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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此岸

此岸 非常规恋爱指南 穿越了,而且怀着孕,我以为自己是带球跑的女主。 可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我是女配,但我并不恶毒。 让男女主锁死吧!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1 我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眼前是医院雪白的墙。 我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公司加班,然后我眼前一黑,似乎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时间。 我晕倒了? 我费力地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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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岸

非常规恋爱指南

穿越了,而且怀着孕,我以为自己是带球跑的女主。

可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我是女配,但我并不恶毒。

让男女主锁死吧!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1

我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眼前是医院雪白的墙。

我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公司加班,然后我眼前一黑,似乎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时间。

我晕倒了?

我费力地支起身子,有人挪开面前的电脑,端着杯水探身过来:「你醒了?喝点水。」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愣愣地看了杯子半晌,才扭头问他:「这是哪家医院?我怎么了?」

一转头,我的目光就定住了。

他好看得不像真人,线条清晰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如果出道必然是那种「可以靠脸就杀穿娱乐圈」的水平。

问题是,我不认识他。

我讷讷地问:「你是谁啊?」

男人的眉头一蹙,在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之后,才答道:「我是陈牧之。」

陈牧之?

这是谁啊,为什么他一副我听到这个名字就会知道他是谁了的样子啊,这么惜字如金吗?

我没有深思,「谢谢你啊,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医药费是你帮我垫的吗?我这就转给你。

你真是个好人啊,真的很感谢你。」

陈牧之沉默地盯着我,眼神中有一种我无法读懂的东西。

他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另外,怀了孕就不要在外面淋雨疯跑踩水玩儿了,好不好?」

说到最后,他的尾音竟然带着一丝恳求。

那句好不好语调低沉,温柔又包容,一下子就击中了我,以至于我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我惊骇地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怀孕了???」

开什么玩笑我单身二十六年从来没碰过男人啊?

我从哪怀的孕??

头已经不疼了,我终于注意到了一些之前被我忽略的地方。

这个病房宽敞且只有我一张床,环境好得不像话。

我说话的声音好像不一样了。

我抬起自己的手——虽然我自己的手也挺瘦的,但这只手纤细白嫩手指修长,比我自己的手还要好看不少。

我穿越了?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稚气的声音:「叮,078 号任务者您好,是的,您是穿越了,正处在《霸总追爱:娇妻带球跑》剧情里,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行,好,我明白了,但这是为什么?」

「是这样的,最近 kpi 压力太大了,这边的剧情极其不稳定,尤其是您所穿越的身份黎宁小姐这里,我先后调了几个人都因为契合度太低容易引起剧情崩坏被 pass 掉了……」

「所以呢?给你们打工是直接被抓来,你们都不提前打声招呼的吗?」

「这个任务实在是太紧了,我来不及完成前置程序就直接把您拽进来了,真的很对不起……」

我眉头一竖,很想骂人。

系统又小心翼翼地说:「但我们是有报酬的,基础奖金一百万,您在这个世界所获得财富的百分之一可以通过合理程序和原因打进您指定的人的卡里。」

我把眉毛放下了。

「为什么不是我自己的卡?」

「因为您……已经死了。」

我怒目圆瞪。

「不,不是我们做的手脚。我们会把意外去世的人的灵魂收集起来,询问他们的意愿,匹配合适的就进行穿书任务,不愿意的就正常轮回。您是过劳猝死了,真不是我们干的……」

过劳。

猝死。

我才二十六岁。

我沉默了很久。

我父母早亡,从小是隔壁的秋奶奶照顾我长大。

后来上了中学,是我的两个朋友一直资助我上学。

他们都是再好不过的人。

我拼命地赚钱,只想快点回报他们。

我给了系统三个银行卡号。

我揉揉脸,打算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关于这个世界,你能提供给我什么信息?」

「我需要做什么?」

系统迟疑了一下:「我能给您提供的信息极少,您叫黎宁,是黎家的二小姐。这个世界的男主叫盛宇辰,盛世集团的董事长。然后您现在……是在躲着他,也就是传说中的带球跑。您需要达成男女主圆满在一起的结局。」

哦,懂了,我肯定就是那种经典带球跑小说里的女主。

她逃,他追,然后现在插翅难飞的是本人。

我虐你,你虐我,蜜雪冰城甜……

不好意思走错了。

总之要经过一系列狗血误会拉扯,才能达成大结局的 happy ending。

男主叫盛宇辰,那我眼前这个陈牧之肯定就不是要跟我误会拉扯虐身虐心的人了。

不知怎么的,我有点失落。

「这个黎宁,是什么样的性格啊?」

「她为什么怀了孕还淋雨疯跑啊?」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心虚:「我之前……不小心把一个小孩子的灵魂拉进来了……」

你们看上去很不靠谱,真的。

我退出跟系统的对话,陈牧之还在看着我,眼神很温和,像一片深湖。

我想起他问我能不能别再怀着孕淋雨,答他「好」。

陈牧之的眼睛漾起亮色,嘴边勾出一个不明显却很真实的笑,像是很满足的样子。

这男人真的,别太帅了。

我靠在床上,整理思绪。

陈牧之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默默地对着电脑继续工作。

在出院之前,我已经差不多根据系统含糊的说法,捋清了接下来的几个重要节点。

要想达成预定结局,就要在关键节点上做出正确的选择。

第一,要在男主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躲着他,达成一番拉扯。

第二,万分惊险地生下孩子,成功地被男主绑回去,跟他继续虐身虐心。

第三,被男主的母亲嫌弃,羞愤地跑出去,出车祸。

第四,被男主的白月光找上门来耀武扬威,我黯然离开。

最后,在异国他乡的医院里患上绝症。

男主幡然醒悟,找来全世界最好的医学专家治愈我,男女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多么曲折狗血的爱情故事!可歌可泣!

出院那天,我沉迷于快乐的想象即将和男主捉迷藏的第一回合,抬腿就跟陈牧之回了家。

直到到他家门口,我才反应过来。

我懵圈地看着眼前的花园别墅,不是,我为什么住在别的男人家里?

作为富家千金,我没有自己的房子吗?

陈牧之温柔地跟我说,「你一直住在这儿啊。」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陈牧之肯定就是那种舔狗男二。

就算女主不喜欢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他仍然会永远站在女主身后。

在女主有麻烦的时候无条件帮忙。

在女主和男主吵架闹矛盾的时候给予女主无限的温柔。

从来没有伤害过女主。

终身不娶,即使到八十岁也还会等着女主。

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掩盖自己想流泪的冲动。

这么帅,这么好,为什么不选他!

为什么非要被男主虐。

但我没有选择的权力。

作为女主,我只能像无数这类虐文女主一样,当个睁眼瞎。

2

陈牧之似乎也是个霸道总裁。

但他不出门上班,他每天只在家里办公。

我每天早上起床,他都坐在一楼看向我。

然后放下电脑,笑着问:「今天想吃什么?」

吃完饭,他会陪我散步。

下午,他一般会帮我捏腿。

陈牧之在这种时候给我的冲击真的很大。

一个帅得很精致立体的人,垂下睫毛,那双骨节清晰的手一点点按着肌肤。

他手心的温热似乎也传递给了我。

他第一次给我按腿的时候,我惊得红了脸,问他:「你干嘛?」

陈牧之把袖子捋起来,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再自然不过地说:「孕妇容易腿酸难受,每天都需要按摩,你会舒服一些。」

我蜷起脚趾。

低声说:「好。」

我在他的体温和恰好的力道中昏昏欲睡。

阳光洒进屋内,明亮却并不灼热。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站在黑暗里,影影绰绰。

原主喜欢艺术,喜欢绘画和建筑之类很有文艺气息的东西。

而我们现在正在欧洲一个以艺术闻名的小城。

于是我常常要求出门去看教堂,展览。

沉浸式观看一下午。

虽然我不大看得懂。

但偶尔,我也会被画面中的某些东西击中。就是那种,瑰丽的盛大的生命的美感。

不用天赋,不用相配套的知识,只需要感觉就能够接收到的美。

于是我久久伫立。

陈牧之会沉默地跟在我身后,偶尔轻柔地伸出手,帮我擦掉泪水。

是的,我经常毫无缘由地掉下眼泪来。

只能说孕妇的情绪波动的确很大。

陈牧之是我来到这里最熟悉的人,经常我在哭的时候没办法控制情绪,会忍不住欺负他。

他从来都毫无怨言。

家里的管家看着,眼神轻微波动。

我总是很怕他下一秒就会过来跟我说:「小姐,我从来没见过少爷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

但他从不多说一句话。

就,很专业的样子。

但随着我在他家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心里偶尔会闪过一些怪异的感觉。

他家里的管家也好,厨娘花匠也好,这些人对我的态度,有点过于亲切了。

亲切又不失尊敬,就好像他们真的从心底里觉得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最可怕的是,我自己渐渐也有了这种感觉。

我自如又惬意地待在这里,好像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我的家。

但,这真的合理吗?

如果我是女主的话,不应该觉得在哪里都没有待在男主身边安心吗?

尤其是,有一次陈牧之给我按摩的时候,我盯着他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出了神。

那样温柔、那样有力,还……很好看。

那只手向上移动,给我细细搭好了身上的披肩的时候,我甚至有种想要握上去的冲动。

那天晚上,我躺在躺椅上,望着星空发呆。

我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男主为什么一次都没出现过呢?

我……真的是注定跟男主在一起的那个人吗?

我心里一团乱麻,第二天醒来,下意识又去找了陈牧之。

陈牧之摸了摸我的头,答应陪我出去闲逛,他从不拘着我。

我坐在一个小广场的长椅上,打发陈牧之去给我买蛋糕。

我现在怀孕七个月了,幸运的是没有什么孕吐这种反应。

但是情绪波动大、容易饿容易馋这些,就很明显了。

我这阵儿饿劲上来了,眼神空白地盯着广场中间的喷泉看。

看着看着,一个男人从喷泉那边转出来。

我眼睛一亮。

剑眉星目,宽肩窄腰,是个帅哥。

虽然我更喜欢陈牧之那一款的,但这个也好看。

帅哥一抬眼看见了我。

帅哥眉头一蹙,怒气满面:「黎宁!」

我愣了两秒钟。

在他大步向我走来的时候,我悟了。

这肯定是男主!

我站起来转身就跑。

不能被他抓住,要先推拉几个回合,我记得的。

我跑了没两步,肚子就隐隐有些痛。

我不敢跑了,停了下来。

盛宇辰三两步赶上来,使劲抓住我的肩一掰:「跑了这么久了,还想跑?」

我被他掰得生生转过圈,耷拉着眉眼看他。

帅是帅,但帅得面目可憎。

肩膀都快被您捏碎了。

痛得咬紧了牙,我不说话。

在剧痛中,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不爱我。

是的,陈牧之让我知道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这个男主,他并不爱我。甚至他的表情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

盛宇辰上下看我,扫到我的肚子时,凌厉的眉眼一怔:「你怀孕了?」

是啊不然呢,这不带球跑呢么。

不带这个球我还能多跑两步。

他下一句话是:「这个孩子不能留。必须打掉。」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没有任何惊喜,甚至没有任何纠结犹豫。

但就我对娇妻带球跑这类小说的理解,男主可以跟女主有误会,可以互相伤害。

但,他们在任何时候,心底都是爱着对方的。

从这短短的接触中我可以肯定,他对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好感。

要么就是这篇文章压根不是系统对我说的那样,要么就是,我的身份有问题!

因为事情的发展压根不对。

从没见过在这种小说里男主会要求女主把孩子打掉的。

除非血海深仇,误会滔天。

可是这本里好像没有这种设定。

这不对劲。

我还没想出究竟是什么原因。

就感觉身体一轻,随即被人重重抱在了怀里。

是陈牧之。

他把我拢在怀里,下巴轻轻地蹭了蹭我的头顶。

很暖和,很踏实。

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放松下来。

陈牧之盯着他,慢慢地问:「你说什么?」

盛宇辰古怪地看了看我们。

不对劲的感觉更多了。

他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吃醋?

盛宇辰挑眉,「我说,她这个孩子不能留。」

「小天知道了,会不高兴。」

一道惊雷落在我的心里。

齐小天,这个名字系统支支吾吾,一笔带过。

我只知道她是盛宇辰的青梅竹马,齐家的掌上明珠。

是个事业狂。

我低眉,在心里说:「别装死。」

系统期期艾艾地应了一声。

「齐小天才是女主吧?」

系统唔唔嗯嗯,含混地答应着。

「别装傻。」

系统叹一口气:「是。」

——所以,我不是肆意任性带球跑的女主。

我是使了手段怀上男主孩子的恶毒女配。

怪不得系统要骗我。

在这种文里,恶毒女配怎么会有好下场。

尤其是这种爬上男主床的,那更是头一等大罪,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为了骗人给你打工,你也够努力的啊?」

系统憋了又憋:「……对不起。」

我磨了磨牙,暂且先放过这个黑心资本统。

盛宇辰没看我,而是盯着我身后的陈牧之:「你知道我和小天的感情。」

「我不可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女人下药算计我,」盛宇辰厌恶地瞥了我一眼,「我不可能让她留着孩子。」

陈牧之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她薄薄的耳垂因为激动泛起红色,整个人微微地发着抖。

他把人往怀里又摁了摁,整个把她包裹住。

抬头,没好气地蹦出一句:「爷的孩子,关你什么事儿?」

3

我震惊抬头——

盛宇辰的眉毛拧在一起,「怎么可能?」

陈牧之懒得看他,「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具体怎么回事,你自己去问齐小天那疯女人。」

盛宇辰戾气极重地看他一眼,「你嘴里放干净点。」

陈牧之顿了顿,似笑非笑:「你欺负她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我每天小心翼翼地养着,舍不得她有丁点儿不高兴。你吓着她,让她受惊逃跑,掐她肩,每一样,我都会收回来。」

他没再看盛宇辰,低头问我:「宝宝,有哪不舒服吗,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我震惊又茫然地看着他。

他从没这么叫过我。

应该说,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这么叫过我。

但是以前,秋奶奶和我那两个死党都会这么叫我。

我曾经的名字,是黎宝宝。

陈牧之刚刚喊我的语气,莫名让我想起我的死党之一,沉郁。

是那种漫不经心,似嘲非嘲,又微微透出一点缱绻的语气。

就像沉郁这个人一样。

非常欠揍。

不同的是,陈牧之比沉郁那个死狗多了很多温柔,浅浅一层,却能把人整个包裹在其中。

拿到检查结果,医生说没什么问题,陈牧之才松了一口气。

他在医院大厅,细细地给我围上围巾,纤长的手指灵活穿梭着,眉眼认真。

神情与他工作的时候一般无二。

把围巾的尾端塞好,他笑着拍拍手,「好啦。我们回家吧。」

深秋的夕阳斜斜地照在地板上,他的笑在橘色的光里暖意融融,仿佛能驱散傍晚的寒气。

我看着他,突然问:「为什么叫我宝宝?」

陈牧之的笑容僵了僵。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我看他们谈恋爱都这么叫,我就想试试。」

我挑眉,「我们在谈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陈牧之看着我,一脸震惊的样子:「我是你孩子的爸爸!你不能抛夫弃子!」

「你确定?你什么时候成我孩子的爸爸了?」

陈牧之一脸沮丧,嘟嘟囔囔:「下了床就不认人……过河拆桥……用完就扔……」

我捏了一把他的手心:「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不是给盛宇辰下的药么?」

我把「盛宇辰」三个字咬得极重。

陈牧之脸上清清楚楚地掠过一丝怨气和不屑。

「你那会儿瞎了眼……但你吃干抹净的就是我,你不能不负责任!」

我又捏了捏他的手心:「好啦,是你是你就是你,负责任负责任。」

陈牧之表情这才好了一点,但是又夹杂着一丝狐疑。

回去的路上,他不断觑我。

我面不改色,微笑完美。

小样儿,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我对肚子里孩子换了个爹这件事接受得毫,极其丝滑。

我带着完美的微笑走进房间,同时反手锁门,跟在我身后想进门的陈牧之碰了一鼻子灰。

他摸了摸鼻子,下楼看晚饭的菜谱去了。

我一进门,脸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