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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身为黄鼠狼的我,恋爱了

身为黄鼠狼的我,恋爱了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一个成功化身的黄鼠狼,来到人间的第一天, 骑车时迎面撞见个飞驰的自行车。 来不及捏闸的我大吼一声,「你左我右!」 下一秒,我俩就「嘭」的一声撞一起了。 看着对方自行车上的 logo,我俩眼一番晕了过去。 临晕之前,我算了一笔账,就我身上这二两肉,按斤卖都不够赔一个轱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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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黄鼠狼的我,恋爱了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一个成功化身的黄鼠狼,来到人间的第一天,

骑车时迎面撞见个飞驰的自行车。

来不及捏闸的我大吼一声,「你左我右!」

下一秒,我俩就「嘭」的一声撞一起了。

看着对方自行车上的 logo,我俩眼一番晕了过去。

临晕之前,我算了一笔账,就我身上这二两肉,按斤卖都不够赔一个轱辘!

1

我是一只黄鼠狼,一只修行百年的黄鼠狼。

今年我们这一辈终于有了讨口封求化形的机会。

族长对此事分外重视,因为我们村近百年无一只成功化人。

没有人类的帮助,我们这些年如过街老鼠般到处躲藏,怎一个惨字了得。

若能成功变身,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跟着得道的鸡犬,可没想到前几个被族长赋予厚望的「可塑之才」全都惨烈收场,只剩我一根独苗苗。

第一天深夜,一向修炼认真的学长拦下了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端坐在地双爪合十,「你看我像人吗?」

小姑娘砸么砸么嘴,舔着嘴唇喃喃自语,「肉挺多,炸着应该挺好吃吧!」

学长撒腿就跑,一哆嗦散了百年修为,真是造孽。

第二天深夜,最有悟性的小师弟挑来挑去,选了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瘦高男人,同样高深莫测道,「你看我像人吗?」

男人推了推眼镜,往前凑了凑,一把薅下来自己头上的帽子,露出一颗光秃秃的头,眼睛放光,「这个毛色做假发肯定不错!」

小师弟吓得连连放屁,棕黄色烟雾迷蒙一片,这才找机会溜走。

第三天深夜,窈窕美丽的大师姐前去讨封,有了经验之后特意选了个年岁大些,应该知道黄鼠狼属于四大仙的花白头发中年人。

她摆了个神神叨叨的 pose,娇滴滴道,「大哥,你看我像人吗?」

大叔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捻了两圈,我以为是出家人有好生之德,能给我师姐一次化身为人的机会,结果人家大喊一声,「呔!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建国后不准成精!」

棕色的佛珠越看越红,神圣的光芒闪耀千里,就连我们村最有本事的长老都要退避三舍,更别提年纪尚轻的大师姐,直接重伤,千年修为全毁。

几个人的连续失败让我完全丧失了讨口封的信心,但机会难得,我这个既不聪明也不灵气的小傻子还是在第四天深夜蹲在了路边。

挑来挑去,我选了个身材高挑,揉着眉头的黑衬衣帅哥。

反正都是失败,不如败在一个长得好看的反派手里。

我站在路中间,学着师姐的样子拧着腰,撅着屁股,因为紧张没站稳还摔了个狗吃屎。

好在,帅哥因为正在看手机没瞅见我这狼狈的样子。

当我终于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摆好姿势问出那句,「你看我像人吗?」的时候,帅哥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

苍白的手机屏幕灯光映衬下,仿佛这位哥才是妖怪。

男人沉声开口:「我看你像是个肤白貌美大长腿,文能策划写方案,武能加班骂乙方,具有钢铁般意志,万事顺从我心意的打工人。」

我懵了,我只是个刚要准备化形的小傻瓜,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你应该拿着需求去人才市场,而不是站马路上跟我吵吵嚷嚷。

我只不过是个化形未成功的小废物而已。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深深看了我一眼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摇摇晃晃地走远。

亲朋好友村长族老都冲了过来,簇拥着把我往天上抛,等我落地了才听见村长说,「小十七,你要成人啦!」

「人?为什么,他说了吗?」我有些疑惑地开口询问。

「说了说了,’我看你是个人’,这几个字都说了。」我妈揪着我肚子上软乎乎的肥肉,兴高采烈地喊。

你们背着我参加九年义务教育了?在哪学的缩句啊?

2

你别说,学习就是有用,第二天一早我真的变成人了。

肤白貌美大长腿,一个不落,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灌注进了脑子里。

看着长辈们早早为我准备好的衣服、身份证、手机、钱包,还有工卡,我真是非常的感动。

工卡?

族长慢悠悠地说,「十七啊!你成了人,就要报恩,浅浅去做几天打工人吧!」

好家伙,我还真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摁亮手机一看,9 点 45 分了,如果我还是个黄鼠狼,我就可以打洞过去;如果我足够有钱,我就可以打车过去,但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比脸还干净的空钱包。

我在村口捡了一辆没锁的共享单车,抡起两条腿嘎嘎一顿猛蹬。

如果不是出现了一点小问题,我应该可以提前一分钟到达上班地点。

可现在,不仅这个月工资不仅没有着落,我还负债十八万八。

起因是我骑车飞奔的时候,对面来了一辆同样飞速前进的自行车。

作为一只刚刚成人的黄鼠狼,我可能是欠点儿考虑,大喊一声:「你左我右!」

结果:砰!撞车了!

对方那个带头盔的大哥一开始没有说话,我先下手为强,鞠躬道歉一气呵成,准备继续起飞。

可惜被大哥拽住了,他指着车架上的一个小图案跟我说:「看到这个标了没?LV 联名款,三十六万。」

呵!骗人。

警察来了,调取监控,因为对方是听从我的指令改变的方向,所以我要负主要责任。

对方大哥连头盔都没摘,大方地摆摆手,「给你打个折,赔十八万八就行!」

我在警察的注视下万般无奈地签下欠条,蹬着车圈瓢了的自行车又一通风驰电掣。

最终在 10 点 11 分到达公司楼下。

无所谓了,反正也是迟到,十一分钟和一百一十分钟区别不大。

我站在电梯口等待一个空旷舒适的新电梯,完全不知道社死瞬间马上就要到来。

我不知道为啥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又闯进来一群人。

但我知道,这堆人里个子最高的那个,手里拿着刚刚跟我撞车大哥的头盔。

人群依旧不要命似地往电梯里面涌入,我突然跟债主大哥来了个对视。

这位帅哥好像有点面熟…

这不是昨天许愿那位吗?他成了我的债主?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紧张、激动、气愤、慌张,一时没忍住——放了个屁。

黄鼠狼的屁跟一般人的屁不太一样,即使化形为人某些特点也掩饰不了。

比如现在,令人窒息的味道在电梯这个密闭空间中挥散不去,我眼看着周围一个个穿着正派、眼神坚毅的白领们拧起眉头,露出了一个万分嫌弃的表情。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学会模仿。

我先帅哥一步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一小步,埋怨道,「谁啊?这么没素质!」

我眼看着帅哥完美的表情管理一寸寸崩盘,在周围人哀怨的眼神中逐渐变得不可思议,他连连摆手道,「不是我,真不是我!」

嘿嘿,这台词谁先说的就是谁的!

没人搭理帅哥,再漂亮的脸蛋也负担不起放臭屁的污名,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也没人管自己应该在哪层下,一股脑儿全都从电梯里跑出去了。

演戏演到底,我也跟着人群一起出去,但转过头看见帅哥那张欲哭无泪、尴尬万分的帅脸,突然心有不忍。

我在外面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敬佩的眼神中重新踏入电梯,拍了拍帅哥肩膀,「人非圣贤,孰能无屁,我不会因此嫌弃你的。」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我感觉一只手宛如铁钳一般夹在我脑壳上,「黄诗琪,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这些都是你搞的!「

不知道为啥,本来看着蛮随和的帅哥这一刻竟然让我从内心深处翻涌出一阵阵的恐惧。

我低着头,瑟瑟发抖地揪了揪帅哥的衣角,诚心诚意地道歉,「大哥我错了,大哥我不该污蔑你。」

他这才松开了手,轻轻在我头上锤了一下,「迟到!扣一天工资。」

3

随着电梯门再次打开,帅哥走进长廊,那股压力才骤然消除,我突然感觉有点奇怪。

我叫黄诗琪是因为欠条上写着,可他怎么知道我在他公司上班呢?

我脑子不灵光我承认,于是很自然地放弃了思考,屁颠屁颠跟上帅哥到公司报道。

「郎总好!」前台小姐姐声音很好听,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风味。

帅哥潇洒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我,然后就不知道拐哪去了。

我只好凑到漂亮姐姐面前问,「你好,我是今天来报道的,应该去哪啊?」

小姐姐翘着兰花指捏起我刚带上的工牌,有些惊讶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通,娇滴滴地说:」小妹妹蛮厉害嘛,一进公司就是总经理助理,直接去我们郎总办公室就行了。「

我在心里打了个寒颤,这种美娇娘娃娃音我是无福消受,但还得怯生生地问,「美女姐姐,郎总办公室在哪啊?」

估计是「美女」俩字砸人家心坎上了,前台姐姐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拽着我就往公司立面走。

「小黄妹妹,叫我阿离就行。咱们郎总可是一等一的大人物,时尚行业的翘楚。彩妆、香氛、服装、皮具均有涉猎,难得一见的全才。」

一边走,阿离姐还不忘给我介绍同事:「这是小苟、这是小朱,这是小卞。」

小什么?听起来有点奇怪…

我的工位安排在了郎总办公室门口,活像一个传达室大爷,每个进来都要叫我一声,「小黄在呐!」

我感觉有点像在叫宠物狗…

不过郎帅哥的工作确实很忙,脑袋埋在办公桌前一呆就是一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面前那块写着「总经理:郎东」的牌子擦得锃光瓦亮。

哦,我还审核了很多份合同,一共挑出三十四个错别字。

等到天都黑透了的时候,郎东才站起身,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回家?」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许愿的时候说了加班这两个字,我一想撤退,尾巴就忍不住往外支愣。

我只有这一身衣服,我可不想明天屁股上漏个洞过来。

但我又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只能找个借口,「老板,您看我能不能用加班费抵消欠款啊?」

「用工资多好,一年半就还清了。」郎东依着我的办公桌笑着回复。

果然,所有的老板内心都住着一个周扒皮。

我立马哭丧着脸,「老板我有一大家子要养,我家庭条件不好,真的很需要这份工资,我再给您道个歉,要不我给您磕一个?」

郎东赶紧把我扶起来,轻轻咳了咳,回办公桌有翻出了个车钥匙,张罗着,「走吧,小黄同学,我送你。」

我指挥着郎东七拐八拐,终于到了村口,却发现俺们根据地全被铁丝网框起来了。

什么情况,我刚上一天班,家被偷了?

家门口写着巨大的拆字,我却欲哭无泪。

第一,我们肯定没有拆迁补偿款。

第二,没人告诉我新家在哪啊!族长给我的手机里一个电话号码都没存。

我丧眉搭眼的回到郎东的车上,他挑了挑眉,「怎么?你一大家子不要你了?」

我有点儿担心家人的安全没心情理会他的调侃,用手机搜索本地的拆迁工程。

这时我余光看见了正躲石头缝里的倒霉师弟,他两只手抽筋似地来回比划,好在我天资聪颖,看明白了其中深意。

一句话概括:俺们找到吃香喝辣的新地方了,但是没有你的份。

我可真是谢谢你特意回来一趟气我。

平复好心情,我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下,抽抽噎噎地问郎东,「老板,我记得咱们有员工宿舍吧?」

郎东微微挑了挑眉,露出了个大灰狼骗小绵羊的笑容,「有是有,但是住的话每月八百的补助可就没了。」

我算了算本就不富裕的工资,忍不住嘟囔了句,「周扒皮。」

我确定郎东听见了,虽然他不回应我,但却心情不错地勾了勾唇角。

挺好,还有上赶着找骂的,不愧是心态绝佳的黑心老板。

4

如果不是我胆子大,估计我已经害怕到能用连环屁崩死郎东了。

这车怎么越开越偏啊!

本来公司就在新建成的开发区已经很偏僻了,可郎东竟然还在往城外开。

当我已经在思考要不要给他一闷棍赶快跑路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侧头一看:野生动物园。

我有一种马甲要掉了的紧张感,手一点点地向车门开关处移动。

这时车辆再次启动,一个漂移停在了后面的家属院里。

野生动物的家属院?

一个奇奇怪怪的想法出现在了脑海里。

会不会,有没有一种可能,郎东他也不是个人?

我晕晕乎乎地跟着郎东进到楼里,一梯两户,顶层复式。

我戳了戳郎东的腰,手感不咋好,硬了吧唧的。

在他有一丝丝羞涩的目光中开口问道,「我跟你住一起不好吧?」

我以为郎东再有钱也就拥有一套大复式而已,但事实是,整栋楼都是他的。

我愈发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虽然我才上了一天班,但我已经觉得这栋楼至少有一块砖是用我工资买的。

当然,我只能悄悄地在郎东背后挥挥拳发泄不满,不敢把真实想法暴露出来。

电梯停在了八楼,郎东用指纹打开了 802 的大门。

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我做梦也想不到能住进这样一套房子。

水泥坑、纸箱子、下水道,我跟家人躲藏了近百年,头一次拥有这样一个独立的空间。

里面的东西置办齐全,每一样生活用品都是未开封的,就连衣柜里都是满满当当崭新的衣服。

知道的是宿舍,不知道的以为进了高级买手店。

郎东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窘迫,突然好心替我解释了一下,「好好休息吧,生活用品是阿离给你买的,衣服是公司淘汰样衣,不要钱。」

听到这儿我已经热泪盈眶了,八百块换这样的住宿条件外加衣服免费穿,我都觉得不合适。

要不我再给郎东磕俩吧!

毕竟我们那边都是这么表示感谢的。

结果我的腿刚打弯,膝盖还没碰到地就被郎东卡住胳膊,像拎小狗一样给拎了起来。

他确定我站好后扶着额,头疼地说,「别整这一套,走吧,去我那吃点饭。」

吃饭好啊!

「吃饭要钱吗?”我这嘴比脑子快百倍。

临走前族长交代我要「多动脑少说话」,我践行的蛮好,就是顺序不大对,变成「说话多动脑少」了。

我听见郎东咬后槽牙的声音,然后才是一句泄了气般的「不要。」

我倒不是有多爱财,只是没见过这样的屋子之前,我想着把欠郎东的钱赶快还上。

如今见过之后,想着能不能也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让族中的男女老少也有个容身之处。

5

我跟着郎东去了九层,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九层的房子门牌上要写 884。

这个顶层复式,果然又大又宽敞。

更难得的是屋里干净整洁,要不是阳台上两个随风飘荡的苦茶子,我都怀疑这房子没人住。

郎东顺着我的视线也注意到了这俩突兀的鲜红旗帜,一时间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捂我的眼睛还是该把它们摘下来。

我内心偷笑转身向厨房走去,看看能不能大展身手。

结果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冰箱里全是丸子类的速食和剩菜。

珍珠藕丸子、四喜丸子、香菜丸子、牛肉丸子、冬瓜丸子…

再联系郎东的姓氏。

郎,什么郎?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

如果郎东也是动物化身为人的话,他会不会是一只屎壳郎?

我迅速捂嘴,不是恶心的,这么帅的帅哥,就算是屎壳郎也是个赏心悦目的屎壳郎。

我是担心我不小心秃噜出来让郎东感到羞耻。

如果投胎可以选的话,谁愿意做一只屎壳郎呢?

我小心翼翼地藏着秘密,准备用冰箱里唯一的一袋油麦菜给郎东下碗面,奈何他许愿的时候忘了给我加厨艺的技能点。

最后结果就是我把他家炒菜锅搞漏了,菜刀也给整劈叉了。

郎东看着破破烂烂的菜刀以及毫发无伤的油麦菜不禁无语凝噎,最后我俩用开水壶涮了两袋速冻丸子算是勉强填饱了肚子。

当然,我特意确定了丸子没开封。

吃完后不等郎东开口,我飞快地刷完碗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想扣我的工资买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躺在这张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大床上,一时间觉得化成人形的最大幸福也不过如此。

于是这么舒服着舒服着,俩眼一闭,昏睡过去。

半夜,我突然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吵醒,一睁眼身边蹲着个人。

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脖子,隐约还能看见他嘴边的口水。

这可不像个好人呐!

我吓得先放了个屁表示惊恐外加迷惑敌人,然后顺手抄起台灯就砸在了那人头上。

等他「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我飞快地将人锁在屋里,从安全楼梯跑到了郎东家门口。

不知不觉,我已经把郎东看成我的后盾了。

虽然,他有可能只是一只屎壳郎,但对我来说也是值得信任的屎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