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身为黄鼠狼的我,恋爱了
身为黄鼠狼的我,恋爱了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一个成功化身的黄鼠狼,来到人间的第一天, 骑车时迎面撞见个飞驰的自行车。 来不及捏闸的我大吼一声,「你左我右!」 下一秒,我俩就「嘭」的一声撞一起了。 看着对方自行车上的 logo,我俩眼一番晕了过去。 临晕之前,我算了一笔账,就我身上这二两肉,按斤卖都不够赔一个轱辘! 1
第 2 / 3 部分
郎东刚刚已经给我录入了他家的指纹,我先去敲了敲他卧室的门然后缩在沙发上等着。
一分钟后,顶着鸟窝头的郎东蹲在我面前,揉了揉我的脑袋,轻声细语地问,「怎么了?」
他离我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见他那双漂亮眸子里自己的倒影,一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
郎东没注意到我的害羞,用手贴了贴我的额头,喃喃自语,「不会吓傻了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猛得摇了摇头,「我屋里,有个人。」
他面色一正,转头就回到了卧室。
我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忽地沉了下去。
郎东这是不相信,还是根本不愿意管我?
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是人了,跟动物不同,有些信任不堪一击。
我站起身从厨房垃圾桶里翻出那把豁口的菜刀,重新回到了 802 门口。
当我举好砍刀拉开架势,准备进去给那个变态点颜色瞧瞧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郎东。
他左手抱着一件厚外套,右手拿着一双棉拖,急匆匆地跑来。
我举着刀愣愣地看着郎东蹲下身把我的脚塞进大了很多的棉拖里,又轻轻地用大衣把我裹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焦急,还带有一丝责备,「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
「这么危险为什么不等我?」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郎东一脸关切的表情,我很难说出那句,「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于是我伸手指了指大门,还没等我说出作战计划时,郎东已经开门冲进去了。
灯光刺目,更刺目的是,屋里没有人,只有一只昏倒在床边的肥嘟嘟的大泰迪。
我扭头看了看郎东,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刚刚滚完了一堆粪球。
无语又恶心,还有一丝对生活的妥协。
6
郎东找了个狗笼子把昏过去的泰迪塞了进去,然后我俩就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瞪到郎东心虚地移开眼,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我弹起来用力戳了戳泰迪坚硬的脑瓜壳,问道,「这玩意儿你派来的?」
郎东头摇成了拨浪鼓,一键三连,「我没有、我不是、跟我没关系。」
我被他逗笑了,「那你对不起什么?」
郎东指了指笼子里的狗,声音干涩,「这是小苟。」
我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我知道啊,这是算是个小胖狗。」
郎东把我揪回到沙发上,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似乎这样就能把知识灌进我的脑子里,「我是说这是咱们公司的员工,小苟。」
我消化了三秒钟,猛然意识到,我好像上贼船了。
我可能进了一个老板是屎壳郎,员工是狗中流氓的皮包公司。
正当我思考要不要跑路的时候,小苟醒了。
我打的那下好像有点狠,他试了几次都没变回到人形。
于是我跟郎东对着一只狗审问。
「你进我房间干什么?」
「我在公司就注意到你了,这腿、这腰、这脸蛋,我不得好好…」
小苟话还没说完,郎东拎起笼子站到了阳台上,单手把他吊在半空。
小苟吓得吱哇乱叫,被郎东瞪了一眼才安静下来。
我也凑到阳台,害怕郎东真把这只成精的泰迪扔下楼去。
动物成精一般要千百年修行,若是自相残杀,功德会减,寿命也会减。
屎壳郎的寿命本就不长,郎东能修炼成人已经很不易了,可不能为了这种小人功亏一篑。
想到这儿,我立马抱住郎东的腰,感受到他有一瞬间的僵硬,趁机连人带狗拉回卧室。
小苟感激涕零,一股脑全招了,「我白天对小黄一见钟情,下班看到阿离在收拾 802 的房间就猜到小黄可能要过来住,于是悄悄录了个自己的指纹,准备晚上下手。」
「郎总,您知道,我们跟小黄是天敌,她这么细皮嫩肉的,吸引力太大了。」
我有些惊诧地转头看向郎东,他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将笼子扔出门外,然后站在门口不敢移动。
郎东的郎好像不是屎壳郎。
黄鼠狼树敌还是蛮多,鹅、狗、鹰、狐狸还有狼,但肯定没有屎壳郎。
简单排除一下,答案就呼之欲出了,郎东是狼。
我的天敌。
但说实话,我并不怕他,我只是奇怪,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在我开口之前就给我准备好了宿舍,他在我遇到危险时会毫不犹豫的保护我。
难道他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吃掉我吗?
看着郎东一步步向我走来,动物天生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对我没有任何恶意。
于是,我没躲,我等着他给我一个答案。
直到他突然冲上来抬起我的下巴狠狠地吻上来时,我才猛然睁大眼睛,后知后觉地感到惶恐。
可郎东接下来并没有做什么粗鲁的动作,只是轻笑着把我揽进怀里,笑着说,「傻十七,接吻要闭眼啊。」
我用力把他推开,冷眼瞪着他,将他双眼中跳跃的火焰熄灭。
这一晚上,郎东没回自己的复式,大长腿可怜巴巴地窝在沙发里一宿没睡,而我在卧室睡得昏天黑地美不胜收。
7
第二天去上班时,小苟已经不在笼子里了,我跟郎东找了半天没找到他的踪迹。
但一进公司我就注意到了一道火热的视线。
是小苟,他鼻青脸肿,本就不好看的五官如今连眼睛都找不到了。
我冲他呲了呲牙又挥了挥拳头,看着他战战兢兢底下头才罢休。
白天,我依旧做我的助理工作;晚上,我一回宿舍就反锁大门。
别说小苟小狼了,老虎豹子都进不来。
只不过我跟郎东的关系似乎将至冰点。
阿离不止一次问我是不是跟郎东吵架了,我都一言不发地摇头,像个被遗弃了的怨妇。
反倒是小苟,最近突然悔悟,总是隔三差五地给我送东西。
小到奶茶甜点,大到珠宝首饰,有一种要用钱赎罪的感觉。
我在郎东恶狠狠地目光中把那些礼物照单全收,努力做一个为了还债不择手段的捞女。
直到有一天,趁着郎东出差,小苟跑进办公室塞给我一张卡,语气诚恳地说,「这里面有二十万,你去还给郎总吧。」
我手上紧紧地攥住卡片,嘴上却说着,「这样不好吧,我怎么能用你的钱呢?」
可小苟却好像不在意,自顾自地扮演深情,「没关系,就当是我赎罪了吧,我愿意用一生来赎罪。」
小苟那张丑脸离我越来越近,我急流勇退。
一边说,「你眼睛上有眼屎!」一边拿着银行卡跑出了办公室。
我坐在楼下的咖啡厅给郎东发信息,「鱼上钩了。」
很快,他的电话回拨过来,一点也不像个霸气侧漏的总裁,反而像个恋爱脑的傻子。
「他们可算有动作了,再演下去我就要疯了。」
「小十七,你有没有想我啊?」
「哎呀,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找你。」
「都十八个小时没见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我听着电话那端郎东的碎碎念忍不住笑出了声,软着嗓子哄他,「可想你了,早点回来吧,我给你做红烧狮子头。」
郎东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制止,「祖宗,我求求你了,你可千万别进厨房了。」
挂断电话,我又出门转了一圈回到公司时,小苟正急匆匆地往外走。
原本脸上挂着的谄媚笑容也不见了,换成了一副势在必得的嘴脸。
他看到我之后不屑地哼了一声,仰着头扭着四方步离开了公司,给阿离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这是抽得哪门子疯?」阿离看着小苟的背影发出疑问。
我心里有点数,但又不能说透,只得胡扯,「大概是脖子抽筋了吧!」
8
第二天,郎东回来了,可小苟再也没来上班。
直到三天后的招标会,小苟站在了对头公司的泰总身后。
不亏是货真价实的狗腿子,他那一头卷毛喷上发蜡搞得油光水滑,苍蝇飞上去都得摔俩大马趴。
小苟指身前的泰总,趁着有人撑腰大放厥词,「郎东、小黄,今天你们就等着被泰总踩在脚下吧!」
我跟郎东实在是懒得理他,拎着包手挽手准备先进宴会厅。
可这个泰总非得跟我俩挤,好像早进去就能中标一样。
我拽着郎东撤到角落,劝他别生气,「挨着小苟他俩走容易让人怀疑是不是脑子有泡。」
郎东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歪头靠在我肩上,一时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本来就是。
我穿着短裙在屋里都不觉得冷,泰总他俩穿着貂跟主办方寒暄。
一个招标会,他俩大金链子小金表外加一副大墨镜,搞得跟黑社会一样,幼稚死了。
郎东还在笑,我戳了戳他的腰,让他正经一点。
「这可是我上班的第一个项目,要是黄了,我就…」
郎东及时用唇封住了我的嘴,「要是成了,我就去你家提亲。」
我有些紧张,东张西望地看来看去,确定没人注意到我们之后狠狠地在郎东腰上掐了一把。
郎东攥住我正捣乱的手,紧紧握住,「别担心,不可能黄。」
我咬牙切齿地问,「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他弯了弯好看的眉眼,摩挲了一下我的手,轻声说,「我担心。」
郎东确实是担心,担心到不惜跟我扮演吵架也要拿下这次的项目。
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这个看着有点小孩子气的男人身上的重担,知道这场招标会对于他的重要性。
我不再跟郎东打岔,伸手调整好他那条有些松垮的藏青色领带。
郎东握住我的手,似乎想等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轻轻叹了口气,踮起脚在他唇边轻轻印了一下,「虽然我觉得有点快,但是…」
郎东抢过我手里的公文包,一边大步往宴会厅走,一边笑着挥手说,「没有但是!」
他大概是高兴得有些昏了头,进门时还被地毯绊了个踉跄,差点摔跟头。
我在心里偷笑,郎东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但是后面我想说的是:「谁让我也喜欢你呢!」
可惜他没听到。
我去卫生间补了个妆,回到会场时招标会已经开始了。
各家公司在争夺的是一块地皮的开发使用权,就在野生动物园附近。
泰总抽的号码比较靠前,他上台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从园区的设计规划到价格预设,几乎跟我当时放进保险箱里那份策划案一模一样。
泰总慷慨激昂地讲完,台下一片寂静,直到小苟反应过来才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谁会在野生动物园附近开屠宰场啊?真不怕遭报应。
我瞎写的策划案他们也真敢信,这脑子的泡吹起来估计比氢气球还大。
郎东要面子,我不要。
我带头喝了个倒彩,连带着整个会场的人都嗤笑出声,臊得泰总连电脑都没收就跑了。
至于郎东,他早就找专业团队设计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民宿、海洋公园、游乐场、公寓楼,连带着已经建成的野生动物园,这里将是动物和人类的乐园。
郎东的设计方案几乎无懈可击,唯一的问题出在他们公司根本没有过工程经验。
可当他拿出一张张设计图纸,拿出公司流水与储备金数额时,我看到台下的负责人眼睛亮了。
稳了!
听到我们公司中标时,郎东像个拿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朝我扑过来。
他兴高采烈地将我举起,然后又狠狠勒进怀里。
我看着周围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眼神,慢慢将双手环在了郎东腰间。
四周是此起彼伏的祝福声,郎东微微有些颤抖的嗓音夹杂其中,他说,「小十七,我终于可以娶你了。」
9
阿离知道我们拿下项目时眼睛瞪得溜圆,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在她听到我跟郎东可能要结婚的时候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别逗了,你们认识连一个月都不到。」阿离一脸的不可置信。
郎东却举起了我们十指相扣的手,炫耀着,「我等了她十年,彩礼也攒了十年,求婚结婚当然要加快速度了。」
于是一整天阿离都把我按在前台,一遍又一遍地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拗不过她,只得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细细讲了出来。
这场大戏从发现小苟闯入时郎东就开始演了。
那天晚上郎东把小苟扔去楼道之后,突然神经兮兮地过来吻我。
当时我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吻给气到了,虽然他不是屎壳郎,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地亲我啊!
生气归生气,我们之间天生的差距让我不敢反抗他,我只能想办法溜走。
可当我张牙舞爪地准备逃跑时,郎东飞快地提膝压住我的双腿,一只手禁锢住我胡乱摆弄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我的嘴,眼神示意我看餐桌上的花瓶。
屋里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出花瓶里有个小红点在闪烁。
有人在屋里安了监控!
我有些昏头,一边怀疑是小苟刚刚闯入安装的,一边又怀疑是郎东搞得鬼。
但转头看到他这张近在咫尺的帅脸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挣扎着想让他放开我。
可郎东却一把将我抱起来,低声沉着嗓子说了句,「得罪了。」
在郎东轻手轻脚地将我放在卧室床上那一刻,我飞快地坐起来给了他一巴掌。
他捂着脸,脸上带着愠怒的神色用力关上了卧室的门。
紧接着,「噗通」一声跪在了床边。
这一通操作给我吓傻了。
「对不起,我怀疑小苟是公司的内奸。」郎东委屈巴巴地开口。
我擦着嘴唇,很不服气,「是内奸你就可以亲我了吗?」
他举起右手,比了个四,「可你是我老婆啊!」
看着郎东这幅可怜巴巴却又十分诚恳的样子,我的气消了些,但听到这儿又觉得他脑子不太好,于是赶快往角落里缩了缩。
郎东似乎有些纠结,一会摸下巴一会摸后脑勺的,最后痛下决心地站起。
变成了一只白狼。
我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黑团子?」
白狼点了点头,轻轻一跃跳到床上趁机盘踞在了我身旁。
我没戳破郎东这点小心思,轻轻顺着他头上柔顺的毛发,思绪飘到了十多年前。
10
十多年前的夏夜,有一场前所未见暴雨。
雷电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呼啸而来,将我们躲藏的老巢淹得一干二净。
族长站在一块破木板上望天感叹,「不知是哪个倒霉蛋化形引来如此大的劫数。」
族人没这么多闲情逸致,只顾着四散着逃跑。
我跟几个同窗一起推着族长的小木板飘了一段,飘到了山脚死路上。
「往上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们又拽着族长往山上跑。
跑着跑着天上突然响了个惊雷,我吓得脚一软滚到了旁边的石堆里。
等我爬上来的时候,它们都不见了。
雨依旧不停的下着,周围的山石跟着摇摇欲坠。
我没什么脑子,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听话。
我玩命儿似地往上跑,跑着跑着没看见战友反而发现到顶了。
山顶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我凑过去只看见一双黑亮的眼睛。
它好像是被雷劈了,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还有大大小小血流不止的伤口,感觉马上就要嗝屁。
族长常说:帮助也是一种修炼。
于是我这么小的一个身子拖着这坨黑玩意,一路走一路摔,光找了个能避雨的大石头就累得眼冒金星了。
这时候黑团子已经闭上了眼,不知道是我摔的还是自己疼晕了。
我贴着他瑟瑟发抖,过了半个多点,雨停了。
于是我又出去采了止血草药,给它敷上外加一通舔舐止血法。
天亮的时候黑团子还在睡,我刚要跑去找族人的踪迹,他们已经先一步找到了我。
族长看到被我抹成花瓜的黑团子,无语凝噎。
他气愤地戳着我的脑瓜壳说,「这么多年讲的草药课是听到狗肚子里了。「
有止血作用的本来是茅草,让缺心眼儿的我换成了茅根。
怪不得我嚼的时候,感觉挺甜的。
我们几人把黑团子抬回了老巢,给他重新包扎治疗。
这玩意儿是我带回来的,当然得让我一个人照顾。
我看这个黑团子就跟叫花鸡一样,身上结了一层又一层的痂把全身各个角落都糊死了。
我以为它是生了病,于是为了让它心情愉悦一点就挨着它喋喋不休地讲故事、讲我的愿望。
后来有一天,叫花鸡熟了。
血痂一层层开裂,里面露出了一只纯白的、毛发上镀着金光的狼。
我四脚乱窜跑着去找族长,却不想白狼慢悠悠地跟着我一起去了。
它向族长弯了弯腰,神情有些郑重。
族长也不害怕,反而把我轰了出去,自己跟白狼对峙着。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白狼。
倒是族长总捋着胡子,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说,「傻人有傻福啊!」
11
白狼的尾巴缠上我的手臂,脑袋也不规矩地往我怀里拱着。
我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垂眸问,「我什么时候是你老婆了?」
白狼停下了小动作,声音有些委屈,「你不记得当初跟我说的话了吗?」
我疑惑地挠了挠头。
怪我,嘴太碎、话太多,啥也记不住了。
「你说将来想建个地方,让所有未化形的动物都有地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