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身为黄鼠狼的我,恋爱了
身为黄鼠狼的我,恋爱了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一个成功化身的黄鼠狼,来到人间的第一天, 骑车时迎面撞见个飞驰的自行车。 来不及捏闸的我大吼一声,「你左我右!」 下一秒,我俩就「嘭」的一声撞一起了。 看着对方自行车上的 logo,我俩眼一番晕了过去。 临晕之前,我算了一笔账,就我身上这二两肉,按斤卖都不够赔一个轱辘! 1
第 3 / 3 部分
「你说自己脑子不好,万一化形的话没地方呆咋办,要是有人能建个集中营就好了。」
「你还说这些愿望靠自己肯定没戏,不如傍个有才华的老公。」
我急忙捏住郎东那张滔滔不绝的狼嘴,「别说了别说了,我以为你那时候听不见呢。」
看着白狼水汪汪的眼睛,我心底涌上一丝酸涩,我的一句玩笑被他如今实现成这样,要花费多少心血与精力。
「你就因为这个建的公司,聘用的化形者?」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倒也不全是。」郎东挣开我的桎梏,吊儿郎当的答。
好家伙,刚酝酿好的情绪跟眼泪全都缩回去了。
我推开他毛茸茸的大脑袋,把白狼往地上踹。
我刚才是真的想接受他了,他给我整这出。
郎东突然变成了人,衣服因为来回化形早不知道飞去哪了,他飞快地将被单围在腰间,然后扑过来把我圈在怀里。
我看着他紧绷的肌肉,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很紧张我。
我故意侧头不看他,表现出一副生气又不情愿的样子。
我听到郎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我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我的老婆啊,她修炼贼慢,我要是不以她的名义做好事,也不知道她啥时候才能化形为人呢。」
我猛得回头看他,只见那双黑亮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温柔笑意。
怪不得我明明修炼最慢确是最先化形的,原来是有人在替我负重前行。
「可是我们族长应该不会同意咱俩的婚事,毕竟有种族差异。」
我低着头,有些难过,没看见郎东眼里那份一闪而过的狡黠。
再抬头时,郎东皱着眉,好像在冥思苦想。
「要不我给你们建个大型动物城当聘礼吧?我一直有这个想法,目前也在筹备中,就是那个泰总老是在后面给我下绊子。」
我难得聪明一回,「小苟是泰总派来的?」
「对,所以你得帮我演个戏。」
12
阿离及时制止我滔滔不绝的讲述,「我要听的不是你们的商业计划,我要听刺激的!」
我没懂阿离的意思,紧接着问,「什么刺激的?」
她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然后使劲搓了搓脸,换上一副诱惑小白兔的样子,「你们谈完商业计划之后,没有再干点什么?比如亲一亲、抱一抱啥的?」
「没有啊,完事儿我俩就睡了。」
阿离猛得站起,感叹道,「睡了!」
她这一嗓子把郎东都吓出来了,郎东将阿离按回到椅子上,红着脸看向办公室其他假装工作耳朵却高高竖起的同事。
他战术性清了清嗓子,「监控还在客厅呢,我俩又演了一波分道扬镳,我在客厅沙发上睡的。」
「哦。」大家的耳朵又都耷拉下来了。
郎东无可奈何地把我拉到身后,又指了指阿离,「你少招我们家小孩儿啊,别把她带坏了。」
我屁屁颠颠地跟在郎东身后进了办公室,刚一进门就被他勒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一下。
郎东捏了捏我的脸,「小十七,别什么都往外说。」
我看着他通红的脸感觉有点好笑,踮着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的,这个就不说。」
郎东紧张兮兮地放开我,开始拽自己的衣服、调整领带和袖扣,「这样行吗?」
我歪头看向眼前这个帅气多金的男人,不禁感叹自己的狗屎运。
怎么老天就让我救到他了呢?
「要不我换个领结?还是穿的休闲一点?」郎东看我不理他,有点慌张。
我凑过去帮他抚平衣角的细小褶皱,笑着安慰,「郎东,只要是你就可以了。」
他的手突然顿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眶慢慢地红了起来,
「十七,我也只要你。」
我跟郎东去了野生动物园角落的一座小山,这是郎东给族人们找的新地方。
他早早的投资了园区,就等着我化形的这一天。
族长看着郎东神情严肃,眯着眼睛,直到看见我紧张兮兮地将人护在身后才笑了出来。
「小白狼,果然是你啊!」
我看了看一脸高深莫测的族长,又回头看了看脸上挂笑的郎东,有点生气地质问,「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背着我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族长拍了拍我的脑瓜顶,恨铁不成钢地骂,「这词是这么用的吗?书都读哪去了?」
我那点嚣张气焰一下子被浇灭了,委屈巴巴地看向郎东,眼神示意他替我报仇。
可郎东只是揉了揉我的脑袋,笑着说,「没事,一家子有一个聪明的就行。」
呵,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变着法骂我傻呢!
族长将我俩带到山上,刚坐下,郎东就迫不及待地往外掏东西。
房本、股份转让书、土地证…
「黄族长,您之前说的我都做到了,十七能不能…」
「可以,打我看见十七化形,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郎东抿了抿唇,看向我的眼神里是藏不住喜悦与火热。
我又带着郎东去见了父母,他们答应得不如族长般顺当。
我妈围着郎东绕圈,「你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看上我闺女了?」
妈,我劝你最好静音哦!
郎东被这个问题逗笑了,用温热的大手反握住我,「十七很好,没有比她更好的了。」
我妈一脸看不下去的表情转头撤退,反倒是一向思想开明的老爹皱着个眉头问,「你是狼族,你的族人可以接受你娶个黄鼠狼吗?」
郎东神色瞬间暗淡下来,整个人笼罩着一股悲伤的气息,「我没有族人,往后我只有十七。」
我爹一看踩人痛脚,立马改口,「那我也同意了。」
13
这趟家长见得超乎寻常的顺利,顺利到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嫁给郎东了。
回家的电梯上,我按一次八层郎东取消一次,后来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放,「小十七,家长都见完了,你不跟我住吗?」
我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有些害臊又有些期待,纠结之中,九层已经到了。
我看着 884 的牌子终于忍不住问出了疑惑已久的问题,「为什么门牌上标着 884 啊,这里不是九层吗?」
门牌有点高,我觉得郎东蹦起来肯定能摸到,可他偏要把我举起来。
他让我坐在他的肩膀上,诱哄着让我自己把那个牌子摘下来。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随着那个落满尘土的门牌离开,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一行字。
52×17
884 的意思是吾爱·十七。
乘号上卡着一个小盒子,我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没敢打开,捧着郎东的头让他放我下来。
郎东不听,只把我驮进家门后才抱着我的腰将我放下。
我还没站稳时,手上的东西就被郎东抢走了。
他朝我单膝跪下,轻轻打开了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声音带着一些颤抖。
他问我,「十七,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盒子里十个戒指不禁笑出声来,可再一看却有些感动。
盒子上标着年份,从我们相识那年开始到现在,每一年都有一颗更大更耀眼的戒指。
最早的个颜色都已经有些泛黄了,可我一点也不嫌弃它。
幸好,我在那年救了郎东;幸好,他是郎东。
我低头看着郎东那双闪着泪光有些泛红的眼睛,在他无比期待的眼神中伸出了手,轻声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郎东的手抖得要命,偏偏还买了十个戒指,戴了半天才给我戴上。
等我整得跟戴了个灭霸手套似的时候,郎东的腿已经跪麻了。
我俯身想将他拉起来,结果一下没拉动,反而让自己摔进了他的怀里。
我抬头只看到郎东滚动的喉结,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吻,在我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郎东将我抱了起来。
他的腿根本没有事,他只是在骗我。
可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和眼眸中那个红着脸的我,我完全不想怪他。
就让他带着我,走完着一辈子才好。
14
我跟郎东的婚礼办在了野生动物园,这估计是开天辟地独一份。
那天来了好多好多宾客,就连一向跟郎东不对付的泰总也到了。
晚上坐床上数钱,我看着泰总送的大红包,一时不知道该登记到哪个栏目,只能举着钱问朗东,「这泰总是个什么物种?做什么生意的啊?」
郎东举着结婚照,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一会儿觉得挂歪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够显眼,根本没听见我在说啥。
我清了清嗓子,捏着鼻子喊了句,「老公~」
郎东吓得手一抖,急忙放下照片坐到我身后,狗腿子似地给我捏肩,「老婆,咋滴啦?」
我甩了甩手里的人民币,在这动听的响声中沉醉了一秒,然后又问了一遍泰总的身份。
郎东用力把我搬过来,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委屈巴巴地说,「你怎么在大婚当天谈论别的男人?」
他这幅吃醋的样子我见过好多次了,就是想让我哄哄他罢了,于是我直接伸手去抱他的腰,「因为未来就只有你啦!」
我抬头看着郎东怎么压抑都压抑不住的上翘嘴角,觉得他真是可爱到爆。
我又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猛得抬头在他嘴边亲了一下,接着撒娇,「老公,你就告诉我吧。」
郎东直接揽着我的腰让我坐在他的怀里,接过我手中的钱和记账本。
在我好奇和探究的眼神中,写上了泰总的全名:泰戈尔。
好家伙,还整上洋名了。
「他的钱以后找机会还回去,一个盗猎靠同伴皮草发家的,没必要给他留面子。」
我倒在郎东怀里,立马把他手里的钱塞回到信封中,「拿远点、拿远点,这种不合法的钱可不能要。」
郎东突然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声音嘶哑,「咱俩现在合法了,可以要吗?」
我的脸瞬间就像被炮崩了一样,烫得要命。
抬头看着郎东那张同样涨红的脸,还有漆黑眸子里怎么也藏不住的火热,轻轻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白狼自小独立,体力是真好啊。
15
婚后我依旧在郎东公司上班,他这个「文能策划写方案,武能加班骂乙方」的愿望我算是帮他彻底实现了。
如今我俩也算是叱咤在商场届的模范夫妻。
除了郎东依旧不让我进厨房外,日子过得是顺风顺水顺财神。
可是最近我不太开心,看到什么都烦,还吃不下饭。
郎东看着我一天比一天瘦,尽管每天忙得要命还换着样给我做好吃的。
结果我俩回家看族长和父母的时候,俩人都瘦了一大圈。
后来还是我妈问,「十七你是不是怀了?」
我跟郎东才想到怀孕这件事。
郎东傻乎乎地问族长,「这不是应该有生殖隔离吗?」
族长如今也拿郎东当自己的孩子,一巴掌糊在他脑袋,「都是人了隔什么离。」
郎东低着头一脸懊恼,我以为他是不喜欢被这么对待,凑过去拉他的手。
没想到这傻子在那嘀咕,「早知道做点措施了,这得多疼啊!」
我抬手弹了他个脑瓜蹦,「有个软乎乎的小娃娃多好。」
他委屈巴巴地揉着脑门,「不好,有了娃你就不理我了。」
郎东话是这么说,每天却依旧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跟我一起期待孩子的到来。
可这样他公司那一大堆事儿就忙不过来了,每天我起夜时他都在加班。
我看不下去,跟郎东提议,「要不招几个人吧?」
他抱怨着还不忘吹我一波彩虹屁,「用那几个新来的还不如我自己干,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老婆这么贴心。」
「你这些技能都是我许的愿,完美适配了公司的需要。」
我瞪了他一眼,「肤白貌美大长腿也是?」
郎东伸手揽住我的脖子,用力亲了我一口,「这个是个人需要。」
我推开他,让他别压到我的肚子,出去给他倒牛奶的时候忍不住想:要不要派公司几个单身汉去动物园转悠转悠,万一时机巧合又成一对呢?
我悄悄跟郎东说过一次这个有点荒诞的想法,没想到他还真听进去了。
自此以后,每天晚上有好多单身男女拿着招聘须知在野生动物园角落里那个黄鼠狼住的山上晃悠。
其中,数阿离最积极。
可她是个狐狸精啊!
【郎东番外】
我是一只修炼百年的白狼。
和普通的灰狼不同,我们生来就是独来独往,没有亲人可以依靠。
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如此,却不想遇到了一个傻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
那天是我化形的劫数,我受了很重很重的伤,几乎就要死掉了。
半梦半醒间有个小东西把我拖到了干燥避雨的地方,它给我上药,给我舔舐伤口。
它大概不知道我是它的天敌吧。
它们整个种族都挺有意思的,那个族长明明看出我的真身还带我回去了,还让那个小东西照顾我。
小东西絮絮叨叨地给我讲故事给我讲理想,我孤单了这么久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同伴。
是的,我把它当做我的同伴了。
可后来等我伤好后,我的想法又不止是让它当我的同伴了。
我好想永远永远跟它在一起。
我去找了族长,我问他怎样才能跟小东西永远在一起。
他说,你可以助它化形。
成了人,便有嫁娶自由,也就没有什么种族一说。
我又问他怎么才能帮它化形,族长只是高深莫测地捋着胡子说,「十七心有大善,或许它早就告诉你了答案。」
我化成人形之后,每天都在回忆那个小东西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我给所有化形者建立公司,给未化形者重建家园,一年又一年,却还是没等到它化形的时机。
当钻戒攒到十枚的时候,族长给我传信说今年该十七化形了。
黄鼠狼化形讲的是机缘,我不能干预十七的选择,所以那天我走在路上几乎是前脚打后脚。
后来,我只能用手机来挡住自己那张期待又惶恐的脸,靠一次又一次看早早准备好的台词来掩藏那颗担忧又胆怯的心。
好在,她选了我。
未来,我的世界里会有十七,我的世界里会全都是十七。
【完】
作者:月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