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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我的猫和我的狗携手私奔了

我的猫和我的狗携手私奔了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的猫和我的狗携手私奔了,整整一夜,下落不明。 急疯了的我满大街去贴寻宠启事,忙了一天,精疲力竭地回到家里,看到了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是黑发白皙纤细傲娇少年,一个是金发阳光健气开朗少年。 他们正打成一团。 「主人!你终于回来啦!」 我石化了。 一天之前,我还是猫狗双全的大福之人

第 1 / 3 部分

我的猫和我的狗携手私奔了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的猫和我的狗携手私奔了,整整一夜,下落不明。

急疯了的我满大街去贴寻宠启事,忙了一天,精疲力竭地回到家里,看到了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是黑发白皙纤细傲娇少年,一个是金发阳光健气开朗少年。

他们正打成一团。

「主人!你终于回来啦!」

我石化了。

一天之前,我还是猫狗双全的大福之人。

一天以后,我站在两个男人之间,崩溃地大喊:你们不要打了啦!

1

我站在自家门口迟迟不敢进门,盯着这俩货怀疑人生。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要不是来福脖子上还戴着我亲手拴上去的小铃铛,而旺财胳膊上也确实有个长条形的疤,我根本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见我开门,这俩货立刻不再打架,金毛少年跑了过来,低头看我。

似乎是觉得哪里不对,他又蹲下,抬头看我,这才觉得舒适,于是笑起来。

他用脸在我裤子上蹭啊蹭:「抱抱我。」

一阵鸡皮疙瘩从我小腿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我抖了抖脚:「……你给我变回去!」

金发帅哥一脸委屈:「妈?」

……

好家伙,我直接省去生育痛苦,白得俩好大儿!

「嗤,」坐在窗台上,正努力和一个猫罐头作斗争的来福瞥了过来:「奴才样。」

他抬了抬下巴,朝着我颐指气使:「这个,给我打开。」

「好嘞。」我屁颠颠小跑过去。

2

我们家食物链排布为:猫大于我大于狗。

这非常合理。

来福是只稀有度为 0.2% 的公三花,天生体弱多病,那个肠胃较弱的,一天吐八遍。

为了它的身体,我只好给它买昂贵的猫罐头,划下来比我吃得要贵。

狗就随意多了。

我吃啥它吃啥,它要不能吃,就去啃狗粮。

偶尔我心情好了,给他开个狗罐头,它能甩着个舌头乐半天。

也不知这贱样儿随了谁。

我给来福开了罐头,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了。

于是我点了个外卖,瘫在沙发上,看着来福舔罐头。

黑发白皙的少年,用他纤细的手托起罐头,眯着眼伸出殷红小舌,一下下,轻轻地舔。

他好像不太习惯用手,有些笨手笨脚,一不小心罐头掉地,肉汤流了他一身。

他先是舔干净了自己手腕上的肉汤,然后俯下身,歪了歪头,像是还想舔地上的……

「咕噜。」

我看了眼身边,旺财正蹲在我脚边,盯着来福吞口水。

这是馋了。

不过馋的是什么,还不好说。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旺财的头。

「早知道你还有这造化,我也不会早早把你噶了。是妈对不住你。」

旺财没听懂,抬头迷茫地看着我。

然后朝着我的手狂甩舌头。

这时候外卖到了。

我点了炸鸡,洗了手坐下来开吃,吃着吃着,我察觉到了旺财看着我的眼神。

湿漉漉的,渴望的,带一点羞怯和讨好。

「你狗粮盆里不是还有?」

旺财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可怜兮兮地小声说:「想吃鸡腿。」

行了行了,给你给你。

我直接把一根鸡腿塞他手里,看他吃相嚣张,忍不住皱眉:「能不能吃得斯文点?」

狗扑食一样,也太糟蹋这张好脸了。

旺财纳闷地歪了歪脑袋。

是我累迷糊了。

旺财可不就是条狗么,不能太苛责他。

我准备继续吃外卖,低头一看,愣了一下。

一只炸鸡两条腿,我给了旺财一条,另一条呢?

这鸡变异了,就一条腿?

抬头一看,来福居然不知何时跳上了桌,拿着另一只鸡腿细细闻着。

还真是一点儿声响都没发出来啊。

「来福,宝贝乖乖,」我伸手要去把鸡腿夺回来:「这个你不能吃,吃了要肚子疼的。」

来福叼着鸡腿跳下桌子,躲在窗帘后面,露一只眼看着我。

「你肠胃不好的,不是妈妈不给你吃……」我起身,往窗台走过去。

来福嘴一松,鸡腿掉在地上,他幽幽看着我:「哼。」

「蠢狗吃得,我吃不得?」

「……」

他用手把鸡腿往边上一拍,扭过头继续说:「罢了,如今我成了秃毛怪,终究是被你嫌弃了。」

「…………」

我给他起的名字不对,叫什么来福啊,叫黛玉才对。

来福仍旧躲在窗帘后面,幽怨的小眼神时不时往我这里瞥。

我选择投降:「行行行,吃吧。」

既然来福已经变成人了,那肠胃应该也变了才对?

我们就这样,三人分吃了一只炸鸡。

3

吃完了饭,我懒洋洋的不想起身,指了指桌子。

来福没搭理我,他吃饱喝足,慢悠悠走到自己的猫窝那,盯着猫窝严肃地看了半天,发现自己现在确实是钻不进去了,于是扭头跳上了我的床,团起来闭上眼就睡。

于是我只好看向旺财,傻狗没等我开口,就屁颠颠起身,把外卖盒子丢进垃圾桶里,回来朝我露出求表扬的笑。

我撸了一把他的脑袋,他金色的短发毛绒绒的,手感很好,很像他本身的毛。

「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蹲在沙发上,眯起眼享受我的抚摸。

「你们是怎么变成人的?」

旺财睁开亮晶晶的眼,高高兴兴地说:「有一个秃顶大叔,跟我们说了一通话,然后点了点我们,我们就变成人啦!」

我一下子就坐直了:「大叔?神仙吧?他说什么了?为什么要把你们变成人?」

旺财眨巴眨巴眼:「他说话的时候,我们还是毛绒绒呀,我们听不懂呀。」

「那你们变成人以后,他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时候把你们变回去?」

要毛绒绒,不要臭男人!

再好看也不要,都噶了屁用没有,还我毛绒绒!

旺财兴高采烈地重重点头:「大叔说啦,他说我们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变回毛绒绒啦!」

「什么任务?」

「我们听不懂呀!」

……

说了等于没说。

我叹了口气,爬起来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宠物变成人了怎么办。

然后搜出来一堆不可描述之物。

我用地铁老头看手机的表情,看了一堆福瑞控狂喜的漫画小说,看得我只觉得生理不适。

「呕。」

确实有点反胃。

「呕呕呕……」

不对头,这声音不是我发出来的。

我猛地往声音来源处一看,果然,来福已经吐了满床。

「啊啊啊啊啊我的宝!」我猛地跳起来,扑了过去:「就说你不能吃鸡腿吧!」

来福小脸惨白,纤细的少年好似琉璃般脆弱,他颤抖着歪在我身上,随着他的干呕,他的耳朵和尾巴冒出来了。

耳朵!和!尾巴!冒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乖乖你坚持住啊!妈妈带你去看医生!」我慌得一批,匆忙扶来福靠在床头,自己连滚带爬去拿过猫包。

然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现在来福是人啊,我带他去兽医院,会被人当神经病赶出来的吧?

那去医院挂个号?

我看向来福,纠结地嘬了嘬牙花子。

更不行了。

来福这会儿耳朵尾巴都变回猫样,带他出门,他肯定要被捉去实验室研究的。

他歪在床头上,病恹恹看着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的好大儿,你才三岁,不能这么消极啊!

焦急之下,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来不及多想,我抓过手机,打开通讯录,排在第一的就是他的电话号码。

五年了,我已经五年没有拨打过这个电话号码了。

但是,这会不是死要面子的时候,我直接拨通了这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对面接听。

熟悉的声音响起,他只用了一个字,就让我心脏猛猛跳动了一下。

「喂?」

我懵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呕……」来福的声音把我的魂拽了回来,我立刻开口,语速极快地说道:「李越?你现在能来我家一下吗?我没换地址……」

对面人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有些咬牙切齿:「吴晓晓,我们分手五年了,你突然联系我,让我去你家做什么?送外卖?」

「什么外卖我不吃外卖,」我急得一头汗:「不是,你不是学兽医的吗?现在也该毕业了,我听说你回来开了兽医诊所……对不起来不及解释了,真的很急,我真的很需要你!」

李越深吸一口气,随后简单丢下几个字,就挂了电话:「等着,我就来。」

4

人家都说,年少时不能预见太惊艳的人。

因为他,我孤寡多年,身边过客匆匆,再也没有人能入我的眼。

他就是我那挨千刀的初恋。

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丢开手里的东西,扑到门边开门。

李越就站在门口,像是直接从我记忆中走了出来,眉眼仍是我最爱的模样。

「吴晓晓,」李越开口时声音略沉,他清了清嗓子,注视着我:「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

我本以为早已经修炼到家,往后余生有一猫一狗陪着,什么情情爱爱的,都与我无关。

可没想到,只再看李越一眼,沉寂五年的少女心,突然怦然而动。

这男人,对我杀伤力怎么还是这么大。

好像有很多话哽在嗓子眼,但张了张口,我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我俩就跟两截木头似的面对面发呆。

直到旺财从我身后闪了出来。

「爸!」他一个猛虎扑食,朝李越扑了过去:「我好想你呀!」

……

这孩子,瞎叫什么!

我有些尴尬,想把旺财从李越身上拽下来,李越整一个懵逼状态,半天回过神来,眼睛看着我,好像在说:这人是谁?他这是什么毛病?

「你先进来,」旺财突袭李越,朝着他狂甩舌头,把古怪的气氛冲淡,我也找回了理智,赶紧让李越进门:「先吃粒速效救心丸,我慢慢跟你解释。」

我家很小,客厅直通卧室,满打满算不到四十平方,一眼就能把整个家里看光光。

此时,来福娇弱地靠在床上,毫不遮掩地看着李越。

旺财则像个大型挂件,挂在李越身上。

李越艰难越过丢在地上的脏床单,目光落在来福的猫耳上,身子猛地一震。

随后他看向我,冷笑:「呵,玩得还挺花。」

「你给我打住!」

李越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刚才我在网上已经见识过了!

「这是我养的猫,三年前学校里捡的小流浪,」介绍完来福,我又指向扒在他身上的旺财:「这个你熟,他是旺财。」

「……」李越脸上写满了不信。

我抓过旺财的爪子,把他手臂上的伤疤亮给他看:「这个你总该记得了吧。」

旺财是我和李越一起捡到的。

那时我们还是高中生,放学他送我去医院看我爸,路上就遇到了一条前爪受伤的小奶狗。

那就是旺财。

我们带旺财去治好了腿,随后将它藏在学校附近的烂尾楼里,平时只要有空,我们就会去偷偷喂它……顺道约会。

那年我爸去世之后,这间小小的房子突然一下变得空旷,于是我把旺财接回了家。

从那天之后,无论我开心还是难过,身边都有一条狗子陪我。

后来又多了只猫。

所以一直以来,我也没再觉得寂寞。

我把来福和旺财莫名其妙变成人的事情告诉了李越,并告诉他来福因为吃了炸鸡腿,刚才吐得很厉害。

李越不愧是我曾看中的男人。

他很快接受了我的解释,并职业病发作,板起脸来严肃地教育我。

「怎么能给猫喂炸鸡?」他凶巴巴地,手在来福腹部轻轻按着:「高油高盐,会给猫咪肝肾造成负担!」

「我琢磨着,来福这不是变成人了吗?变成人了怎么不能吃人的食物?」

「就算变成人了,肠胃娇弱的时候,也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行行行我错了,你别教育我了,告诉我该怎么办吧。孩子都吐成啥样了!」

「我不教育你行吗?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他们……」

我跟李越说话语气越来越重,旺财急得不行。

他嘴很笨,绕着我俩转来转去,来来回回只会劝:「别吵架啦,不要吵架呀。」

来福倒是清闲。

他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恨不得这会儿抓一把瓜子磕着,嘴里还啧啧啧个不停:「两口子吵架,最后还不是苦了孩子……呕……」

他话没说完,扭头又往地上吐了一滩黄水。

我急得头上冒汗:「祖宗,吐成这样了还歇不住嘴。」

李越拿过脏床单,往那滩黄水上一盖:「不行,这样下去他会脱水。跟我去诊所。」

我先是点头,然后又觉得不对劲:「你开的不是个兽医院?来福现在是个人,给他用兽用药会不会不合适?」

「那就去医院。」

「我要能带他去医院还喊你来干嘛!」

「谁知道你喊我来是做什么的,我什么都没带!我这就回诊所拿药,你别喂他东西了,四小时禁食,多给他喂点水。」

旺财拦在我俩中间:「爸,妈,别吵架呀别吵架呀……」

来福甩着尾巴,眯着眼继续啧啧啧:「你俩都少说两句,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耳边嗡嗡嗡,三个男人各说各的。

谁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三个男人制造噪音的能力不遑多让!

屁用没有,就会叭叭!

「都给我闭嘴!」我声音高了八度,环视一圈,三个男人果然都老实了。

「你,回诊所拿药。」我插着腰,一个个指过去:「你,别在这凑热闹,闭上嘴回你窝里蹲好,乖一点晚上给你开罐头。」

最后,我看向来福:「你!」这句话我说得简直咬牙切齿:「以后不许偷看电视剧!」

三岁多点儿的小猫崽子,这都被电视剧荼毒成啥样了。

没过多久,李越就带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他在我家找了个衣服架子挂上吊瓶,要给来福挂水。

来福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想像以前一样躲进床底下,奈何现在体型不再小巧,这巴掌大的家里,竟没了他的容身之处。

我将他按在床上,直到李越将针戳进他的手背,来福凄凉地看着我:「这些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这话说得,搞得我像个负心汉。

我没来由不敢与来福对视,只能转头交代旺财,让他盯好来福,不许他乱动。

旺财非常兴奋。

平时都是来福在家作威作福,仗着自己娇弱可爱,就算挠旺财一脸花,旺财也不敢真用力咬回去。

来福要去抓手背上的针,旺财可算是得了圣旨,于是不管不顾一个猛扑,把他压住,不允许他乱动。

黑发少年挣扎不脱,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旺财:「放开我。」

要是旺财现在还有尾巴,恐怕那尾巴已经得意地摇成个电风扇了:「妈说了,不许你乱动,让我盯着你。」

然后旺财开始尽职尽责,紧紧盯着来福,两人距离很近,鼻尖都碰在了一起。

「狗腿子,」来福白皙的脸蛋上染上红晕:「来呀,像个男人一样,有本事跟我真刀真枪干一架!」

……

画面太美,我不忍看。

我和李越默默退了出去,把卧室帘子给拉上。

薄薄的帘子像个结界,我和李越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尴尬。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把被子拿在手里,看样子不比我自在多少。

好半天他才挤出一句话:「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佯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有猫有狗有工作,过得还行。」

李越点了点头,往周围看了一眼:「叔叔呢,他最近还好吗?」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李越,我爸去世五年了。」

5

我从小跟我爸相依为命。

他为了养我,打了好几份工,凭着一身力气,不仅让我衣食无忧,还留下了这个小房子。

直到我高三那年,我爸因为体力透支,在工地倒了下去。

那段日子,是李越的默默陪伴,才让我坚持了下来。

高考之后,由于大学在不同城市,于是我们被迫开始异地恋。

那时候我还很天真,以为时间和距离不能阻碍我们俩的感情。

异地恋的第一年,我过得很苦。

要上学,要打工,要照顾病越来越重的爸爸。

最辛苦的时候,我比旺财还要瘦。

好在,是李越的鼓励,让我撑了下来。

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

然而,我爸只坚持了一年,便器官衰竭离世。

我爸彻底没了心跳的那一天,整个世界好像都是灰色的。

抬头四望无人,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停地给李越打电话。

我想听听他的声音,想得到他的安慰,想有一个人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结果,那一天,他并没有接听我的电话。

在不知道多少个电话被他挂断以后,我收到了他发给我的短信。

「我最讨厌粘人的女孩,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们分手吧。」

6

「五年前去世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李越表现得很惊讶。

我来火了:「怎么没告诉你?那天我打了二十多个电话给你,你一个个给我摁了。」越说越委屈,我声音情不自禁放大:「说起来好笑,你有那个耐心一次次挂我电话,竟然没耐心接听电话问问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