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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我的猫和我的狗携手私奔了

我的猫和我的狗携手私奔了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的猫和我的狗携手私奔了,整整一夜,下落不明。 急疯了的我满大街去贴寻宠启事,忙了一天,精疲力竭地回到家里,看到了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是黑发白皙纤细傲娇少年,一个是金发阳光健气开朗少年。 他们正打成一团。 「主人!你终于回来啦!」 我石化了。 一天之前,我还是猫狗双全的大福之人

第 2 / 3 部分

李越皱眉:「我怎么会不接你电话?倒是你,五年前莫名其妙再也不理我,电话不接,微信拉黑……」

「我为什么拉黑你,你心里没数?你都要跟我分手了,我不拉黑你,难道还对你死缠烂打?」

「等会,怎么是我要跟你分手,分明是你提的分手!」

「放屁!」我火大,猛地起身,从抽屉深处翻出当年用过的旧手机:「我留着证据,你别想耍赖。」

李越表情有点茫然,他站起身,看着我翻手机,嘴里还在狡辩:「那年你突然失联,我回来找你,在你家楼下等了三天。还是你闺蜜告诉我,你喜欢上别人,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把翻出来的手机充上电,回头看他:「这么多年,我就跟旺财相依为命,连来福都是后来捡的,我除了你,还喜欢过谁!」

李越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站在那里好半天,耳朵一点点红了起来。

……我刚才说了什么?

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之后,我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要烧起来。

气氛好像更奇怪了。

旁边似乎有灼热的视线朝我俩投射过来,扭头一看,卧室帘子被拉开来一条缝,来福和旺财两张脸上下一叠,盯着我俩看得正带劲。

「看,看什么看。」我不自在极了,挥手去赶他俩:「大人说话,小孩一边儿玩去。」

帘子再次被拉上,我和李越面对面站着,脸比赛似的越来越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也是。」李越抬头,突然朝我笑了一下:「这么多年,除了你,我也没再喜欢过别人。」

气氛再次暧昧起来。

「你刚才说,我闺蜜告诉你,我喜欢上别人了?」我有点扭捏,坐下来,仍不太敢看他:「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闺蜜。」

高中时,我一直过得挺自卑的。和李越这样光芒万丈的校园男神不同,我谨小慎微,活得像个小透明。

要不是李越把我从那种自卑中拉扯出来,恐怕现在,我也不会变得开朗。

五年前我和李越分手时正是大一,我忙得连朋友都来不及交,哪来的闺蜜?

「你同桌钱冬月啊。」李越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手机离我很近,我无意中看到来电人的姓名,正是刚才他说出口的那个名字——钱冬月。

「喂,冬月,什么事?」他接了电话。

冬月。

嗤,人家没有姓氏的吗?

我不想表现得太在意,钻进厕所开始洗拖把。

哗哗的水声中,我恨不得把耳朵割下来放在客厅茶几上,生怕漏听李越说的话。

「……好的,我这就回来。」

李越走到厕所门口,对我说:「诊所有事,我先回去一下。」

「哦。」

「我们,那个,加一下微信吧。」

「哦。」

「晚上我再来,」加完了微信,李越又说:「带点肉菜来,给来福做猫饭。他现在肠胃不好,最好不要给他吃罐头。」

「好的,那多谢你。」

「走啦?」来福身残志坚,拉着衣架子到门口相送:「再来玩儿呀。」

7

李越走后,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开着电视,放着《甄嬛传》做背景音,我瘫在沙发上发呆。

手里一直握着的是以前的老手机,那个手机里有我和李越高中时的短信,从头到尾看下来,好像我又一次经历了和李越相互暗恋,又互相扶持的那段时间。

来福挂完了水,显得精神多了,这会儿正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

旺财却显得有些浮躁,他在玄关处不停转悠,时不时用渴望的眼神看我一眼。

大概是旺财总会遮挡电视,来福忍受不了,扑上去要挠他。两人扯着头发又厮打在一块,我却已经没了要劝架的精神。

两人闹个不停,直到太阳落山,我才赖洋洋朝他俩摆了摆手:「行了,别闹了。旺财,走,妈带你出去遛遛。」

旺财一听,果然消停下来,一只手把来福往旁边一推,朝着我就扑过来。

我换了拖鞋,看了眼挂在门边的遛狗绳,犹豫了下。

要是还拴着旺财出门,好像有点不太像话。

可是旺财智商确实也不太高,万一不带着遛狗绳出门,我控制不住他可怎么办。

「咱们约法三章。」我想了想,扭头对蹲在地上乐呵呵的旺财说、

「第一,出了门,你不许出声,有什么话,我来说。第二,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第三,不许动不动就蹲下,给我像个男人似的站直了。」

旺财全盘接受,用力点头。

我很满意,把遛狗绳揣进买菜袋子,准备带着旺财出门。

还没走出院子,我就看见路对面,有个高挑优雅的大美女,正盯着我。

她真的很漂亮,身材纤瘦,长发微卷,只是我不觉得我认识她,她为什么要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盯着我?

「吴晓晓。」大美女突然说话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

哎?她认识我?

「你哪位?」我打量她。

旺财见我没有跟他一起走,只好又走了回来,站在我的身后。

大概是因为这个大美女打扰我带他出门溜达了,旺财有点不高兴。

「我是钱冬月!」大美女忍不住提高嗓音。

旺财上前半步,把我挡在身后,朝她露出凶相。

我震惊了,上下打量她:「钱冬月?你是吃了什么仙丹,怎么现在又瘦又美?」

钱冬月表情突然变得复杂,好像被我一句话打断了思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着说了。

「……别以为说两句好话就算了!」钱冬月说这话时,旺财朝她露出了凶相,她明显有些惧怕,但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男朋友,那就放过李越啊。脚踏两条船,你这样是不道德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还脚踏两条船?

「你说的是他?」我指了指旺财:「这我养的狗,不是我男朋友。」

钱冬月浑身一抖,看我眼神更是谴责。

「……真的是狗,」怎么越解释越奇怪,我扭头拽了下旺财:「旺财,叫两声给阿姨听听。」

旺财没出声。

他谨记我和他的三条约定,这会儿站得笔直,不吭声就那么委屈地看着我,半点儿狗模样都没有。

真是要命。

钱冬月受不了了,她捂着耳朵啊啊叫:「恶心死了,谁要知道你们之间的那些破事……」

不行,这事儿我得解释清楚。

我清清白白二十四年,不能让旺财坏了我的名声。

没等我俩掰扯清楚,李越出现了。

「钱冬月?你怎么来了?」

我俩扭头去看他。

老旧的巷子深处,他两手拎着菜,夕阳的光从他背后投射过来,在青砖小路上留下细细长长的影子。

可太帅了。

「李越,你来得正好。」钱冬月两三步走过去,抬头红着眼圈看着他:「吴晓晓居然把他男朋友当狗,太恶劣了!」

李越看了我身边的旺财一眼:「他……确实是狗。」

钱冬月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震:「李越!」

她重新审视李越,随后狠狠抹了一下脸:「没想到,我追了好几年的男神,居然是个是非不分的恋爱脑。」

「……」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我知道吴晓晓是你的白月光,但我没想到,你在她面前,居然会突然降智,还会变得三观不正。」钱冬月失望地看着李越:「是我看错了你!」

她越说越激动:「为了你,我减肥瘦身,学护肤美妆,还努力学习,让我爸给你投资成立宠物诊所……现在看来,分明是你配不上我。」

「……不是,你听我解释!」

钱冬月自己一个人就是一场大戏,我和李越几次想要插嘴解释,她却没给我们说话的机会。

「行,以后我不会纠缠你了,你就去给吴晓晓当狗吧,祝你们 3 批愉快!」

她说完这句,扭头捂着脸嘤嘤嘤地跑走了。

留下我和李越无语凝噎。

没等我俩回过神,旺财突然出声:「汪!」

扭头看去,我震惊发现,旺财的耳朵和尾巴突然冒出来了!

「你汪个屁的汪!」我原地抓狂:「刚才钱冬月在的时候,你耳朵尾巴怎么不出来!这会儿她人都走了,冒出来有什么用!」

旺财啊旺财,我白养你这么多年。

你变成人,就是专门来毁我名声的是吧?!

8

旺财突然冒出了尾巴和耳朵,于是我也不能带他出门溜达了。

开门回家,来福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哟,这么快就回来啦?」

他看见耷拉着耳朵的旺财,就开始狂笑。旺财气不过,又扑上去和他打成一团。

我和李越默契地绕过在沙发上滚在一起的两只,进了厨房。

「钱冬月怎么会找到我家?」我从塑料袋里拿出一颗蒜,开始剥。

李越在洗土豆:「上午我回诊所时,跟她说了。」

对了,刚才钱冬月说了,李越现在开的宠物诊所,就是她爸投资的。

他俩岂不是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心里酸溜溜的:「你俩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大学毕业之后。」

李越跟我说,他问了钱冬月,她当初是从哪里知道,我有了新欢的。

钱冬月理所当然地说:从她朋友圈啊。

李越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

五年前,父亲去世之后,为了方便打工,我向学校申请了走读。

平时一个人在家里,看着父亲的遗物分外难熬,于是我把旺财接了回来。

正式收养旺财的那一天,我发了个朋友圈。

大概内容就是:有你陪着,往后不再孤单。

当时我已经删了李越的微信,钱冬月却能看见我的朋友圈。她本来就对李越有好感,见他因为失恋如此难过,就告诉他,我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还有,上午你说,是我先提的分手。」李越回头看向我:「这件事我也搞清楚了。」

我仍旧剥蒜,他却在我身边蹲了下来:「那阵子有个女孩子在追我,解刨课和我一组。那节课,我正解刨青蛙,手机就在她手边。」

「上午我回去以后,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有那么一幕:她拿着我的手机在看些什么,我问她,是不是有人打电话给我,她说没有。」

「就是那节解刨课之后,你微信电话都把我拉黑了。」

厨房里沉默下来,好在来福和旺财在外面吵闹,声音传了进来,才让我们没有那么尴尬。

一个狗血的小误会,让我们错过了五年。

要不是来福和旺财突然变成了人,恐怕,我们会因为这个误会,永远地错过彼此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李越这男狐狸精,喜欢她的女人怎么这么多。

「那你和我分手了以后,有没有答应那个同学?」

这话说出了口,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话怎么酸溜溜的。

于是赶紧找补一句:「不想说没关系,我也不是那么好奇。」

李越轻轻笑了一下,他离我很近,声音带着点温热,气息吹到了我的耳边。

「没有,」他说:「我心里有放不下的白月光。」

做完了饭,我俩走出厨房,刚到客厅,就发现旺财已经变回了狗。

来福躺在沙发上,光着脚丫踩着旺财的头。

「怎么回事?它怎么又变回去了?」我震惊地看着来福。

来福眼睛只盯着李越手里端着的排骨,敷衍地回答:「谁知道,可能是觉得吵不过我,就变成狗耍赖了吧。」

这真是怪事了。

我的狗子突然毫无征兆变成了人,又莫名其妙变回了狗。

到底是什么原因?

李越给旺财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体,告诉我,旺财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只能坐下来,一边盯着旺财,一边开始吃饭。

因为来福肠胃不好,这顿饭做得非常清淡。我和李越因为担心旺财,没什么胃口,倒是来福和旺财吃得很欢。

看我没怎么动,李越给我盛了碗汤:「看来,是我手艺没有叔叔的好,以后多练习。」

我抬头看他,忽然想起来,以前李越以前确实来我家吃过一次饭。

那是我爸刚在工地晕倒那天。

数学课上,班主任突然出现,把我喊出去,告诉我,我爸进医院了。

我吓得面无人色,书包都没拿,就慌慌张张跑出去,到医院找到我爸。

那时候我爸还挺好,他只是体力不支,休息也不足,所以才进了医院。医院里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我爸等不及,怕住院太贵,硬是要出院。

当天晚上,我和我爸刚回家,就发现李越站在我家门口等我。

他是来帮我送回书包和作业的。

那天,我和我爸回家之前,专门去菜市场,买了点排骨。

平时我俩是舍不得吃排骨的,但那天不是我爸晕倒了么。

我爸很热情地邀请李越留我们家吃饭,那一晚,我爸做的就是排骨汤。

我喝着李越做的排骨汤,忽然有点想我爸了。

「家里没有叔叔的遗照吗?」李越问我。

我摇摇头,收敛情绪,朝他笑笑:「我怕看到他照片老是哭,所以没在家里放遗照。平时如果想他了,就去公墓给他烧点纸,和他说说话。」

李越点点头:「叔叔……葬在哪里了?我想祭拜他一下。」

「就在城郊凤凰山公墓。」

9

当天李越吃完了饭,替我收拾了碗筷,也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入夜,我洗完了澡,一出来就发现,来福正躺在我的被窝里,掀开被角,朝我拍了拍床。

……这画面好奇怪哦。

「你睡这不合适,」我从柜里又拿出一床薄被子,放到了沙发上:「你得睡沙发。」

来福不乐意了:「平时咱俩不都睡一张床?凭什么今天我要睡沙发!」

平时你是只猫,现在你是个长着猫耳的大男人,心里没点数吗来福?

「你要不想睡沙发,那就我睡。」我叹一口气,拿这个小磨人精没办法。

来福气呼呼从床上起来,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往沙发那里走:「以前叫我小甜甜,现在又赶我睡沙发。呵,女人。」

我在床上躺了下来,听见来福和旺财吵架的声音。

「汪!」

「走开,现在沙发是我的地盘。」

「汪汪!」

「以前你睡沙发,那是因为我在睡床。有本事你去跟她提意见,别来烦我。」

「汪汪汪!」

「呦呵,蠢狗你还敢骂我?吃我一爪……」

俩货又打起来了。

我拿被子盖住头,拿过手机一看,李越发了个微信给我。

——明天有空吗?带我去看看叔叔?

这么积极?

我忍不住有点想笑,想了想,发微信回复:好的。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睁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耳边是那两只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起床收拾自己,难得往嘴唇上抹了点儿唇膏,头发也打理得漂漂亮亮,刚挑好衣服时,李越来了。

他带着早餐,看得出也是打扮了一番,帅得让人心律不齐。

我被他帅晃了眼,他也看着我出了神。

我俩就这么没出息地面对面站着,半天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来啦,」来福打着哈欠出来,往我俩中间一站,顺走李越手里的早餐,回屋时一抬屁股撞了我一下,一下子把我撞进了李越怀里:「别傻站着了,赶紧吃完了饭,不是还得出门么。」

李越的气息冷不丁把我包围,我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这俩傻孩子。」来福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我沉溺在李越的气息中,刚想抬手环抱住他的腰,李越却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不能吃油条!」他越过我,匆忙追着来福进了屋。

……

吃完了饭,李越开车带着我,还有来福和旺财,一路往市郊凤凰山公墓去了。

到了凤凰山,他打开后备箱,里面慢慢的纸元宝差点闪瞎我的眼。

「怎么带这么多。」我帮着往下搬东西,李越勤勤恳恳拿着大包小包,像是蠢女婿头一次上门见老岳丈:「我要跟叔叔道歉,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他去世了。」

我怀里捧着鲜花,李越扛着纸钱,连旺财嘴里都叼着一袋纸元宝。唯独来福,他戴着帽子抄着手,硬说坐了一个多小时车,尾巴压疼了,这会儿一点东西也不愿意拿,晃晃荡荡跟在最后像个领导。

公墓管理人员都看呆了,估计心里嘀咕,以为我家下头亲戚太多,烧少了怕他们打架。

找到我爸的墓,我掏出湿巾,仔仔细细擦着他的照片。

李越跪下来,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然后开始烧纸。

「叔叔,我是李越,您还记得我吗?」他一边烧,一边小声说道:「之前我和晓晓之间有了点误会,这几年我都没能来看您,是我的错。」

我没回头,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落进了耳里。

「以后我会常和晓晓来看您的,您放心吧。」

我俩在这烧着纸,和我爸说话,来福和旺财就站在不远处,盯着我爸墓碑上的照片,小声嘀嘀咕咕。

「你俩说什么呢。」终于烧完了纸,我的腿都跪麻了:「过来,给你们姥爷磕个头。」

旺财朝着我爸照片「汪」了一声,来福摸了摸它的狗头,严肃点头:「这个叔叔我曾见过。」

我没把来福的话当一回事,和李越互相拍掉身上纸钱的灰:「怎么,今天不是黛玉,成宝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