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我的年兽男友
我的年兽男友 非常规恋爱指南 春节带谈了三年的对象回家,谈婚论嫁。 男友私下跟我说,结婚给彩礼八万块,让我自己出五万块。 和抠门男友分手后,我撞见了传说故事里的年兽。 只是,这怪兽怎么两幅面孔? 传说里凶神恶煞,现实里是个只要贴贴的恋爱脑。 01 简穹跟我哭诉为我准备婚宴、订车队、还要为我还婚房贷款,现在没钱了,彩礼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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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年兽男友
非常规恋爱指南
春节带谈了三年的对象回家,谈婚论嫁。
男友私下跟我说,结婚给彩礼八万块,让我自己出五万块。
和抠门男友分手后,我撞见了传说故事里的年兽。
只是,这怪兽怎么两幅面孔?
传说里凶神恶煞,现实里是个只要贴贴的恋爱脑。
01
简穹跟我哭诉为我准备婚宴、订车队、还要为我还婚房贷款,现在没钱了,彩礼八万块只能拿出来三万。
他腆着一张脸,让我拿出五万块给他。
简穹拉着我的手好声好气地说:「彩礼钱你爸妈肯定还会给你,这五万块钱你肯定一分都不少。」
我把手从简穹手里抽出来,脑子少有的清晰。
我回想这三年,我俩去餐厅吃饭不超过十次,进的每一家餐厅人均消费不超过一百。
他从来没给我送过花,倒是给我提过两次果篮。
确认关系时,送过我一支死亡芭比粉口红。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今晚的彩礼钱当头一棒,敲醒了我。
我看着面前世故圆滑的简穹,冷静出声:「彩礼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简穹双手搭着我的肩膀,安抚我在长椅上坐下来。
这条椅子正对着人工湖,晚上吹过来冷风,让人的心也跟着变冷。
我看着简穹费尽心思说了一堆,最后落脚在「这都是为了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上。
我突然觉得反胃。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简穹,你想想刚刚说的话。什么叫为我准备婚宴车队,为我还房贷?婚礼是我的,不是你的?房子结婚以后你不住?当初照顾你妈的感受,房产证上连我的名字都没写,这会儿说是为我还房贷?」
简穹揽着我的肩膀,低声央求:「小声点,我们那么大声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他笑了一下,换了一种说辞:「那彩礼钱我再去找我爸妈借一点,但婚后我爸妈要跟咱一起住,可以吧?」
我躲开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一脸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简穹。
我重申:「我们说好的,双方父母不同住。」
简穹拔高音量,不退让:「我爸妈又不跟你爸妈一样,他俩在城里没有房子,不跟我们住,难道让他二老住大马路?」
我深呼吸,将碎发抓到后面:「简穹,我想我们还是不要结婚了。」
耳边只剩下远处烟花炸开的声音,空气很沉闷。
良久,简穹才问:「你认真的?」
我没有任何犹豫,快速点头:「认真的,我们之间根本不合适。」
我丢下傻愣在原地的简穹,大步流星的离开。
大年初二,大街上铺子关了一多半。
走了半天才找到一家便利店,进去拿了几罐酒出来,蹲马路边喝了起来。
我心里很平静,仿佛刚刚只是踢飞了一颗平坦道路上的小石子儿,接下来的路还是一如往常的平淡无奇。
我划着手机,忽略简穹给我发的消息打的电话,最后按下了关机。
喝到第三罐的时候,我看到马路对面垃圾桶后有个东西在动。
定了定神,我看清了垃圾桶后面是一头长毛怪。
头上长着尖角,一排牙齿紧紧咬住,眼神充满戒备和警告。
我的酒吓掉了,我眼花了吗?揉了揉眼睛,眼前依旧如此。
难道喝多了?
但我拿的是啤酒啊。
路灯忽明忽灭,好像突然之间接触不良。
如果只是一盏这样,还能说得过去,可为什么这一条马路上的灯全是这样?
我颤颤巍巍地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却猛然想起手机关机。
我按着开机键,祈祷那头的怪物别靠近。
一刹那间,路灯闪出火花,我尖叫一声,远离灯柱。
灯灭了。
我入目全黑。
我慢慢蹲下,降低存在感。
用手摸索着仍然黑屏的手机。
一个厚厚的掌心搭在了我的手腕处。
我清楚的感受到,那个掌心不同于人类的地方。
它有长长的毛发,指尖有锐利的爪子。
怪物的声音并不难听:「救我。」
我平复心情:「你是说让我救你?你受伤了吗?」
它宛若一个上位者一般,对我下达指令:「带我去安静的地方。」
为了确保我不会死在这个新年里,我必须顺从它。
我小声提醒这个怪物,所有的灯都不亮了:「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
「麻烦。」它不耐烦的下了结论。
我感受到它将掌心移开,指尖碰了碰我的手机,没一会儿,手机屏幕就亮了。
我打开手电筒,在挎包里翻来覆去一通找,找到了蓝牙耳机。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怪物,它的体格和大象差不多,刚刚应该是匍匐在垃圾桶后,加上晚上光线不好,所以我没发觉。
我瞄了一眼怪物,又快速收回视线:「你不会吃我吧?」
「我从不吃人。」
我示意怪物低头,颤颤巍巍地将耳机插进怪物的耳朵里,耳机开了降噪模式,接着我又点开了收藏的白噪音。
应该很安静了。
我不敢开口说话,也不敢轻易走掉,一直到那首四分钟的白噪音循环了七遍,旁边的怪物主动说话,这份诡异的寂静才结束。
怪物用爪子扣下我的手机:「留下这些,你可以离开了。」
命和手机孰轻孰重我分得清,我生怕它返回,脚底抹油立刻开溜。
第二天,我回想昨晚的一切仿佛在做梦。
出了卧室,客厅里坐着的简穹和面色难看的爸妈,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至少,跟简穹分手是真的。
我挨着我妈坐下,耳边全是简穹的哀求声。
我听的头大,好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来了。」我一边对着门开口,一边伸手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身高有着直逼我家门框的高度,额前的碎发下,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看什么都深情。
挺拔的鼻梁和一对剑眉又不让他显得女气。
我很少用美形容一个男人,可现如今,我面对这个陌生男人,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
他和我简直不像在同一个次元。
印象里,我们家没有颜值这么高的亲戚:「你找谁?」
「江晚吟,我找你。」
我眉头紧锁,看着眼前陌生男人的嘴唇一张一合。
「我来还你昨晚落在我那的手机和耳机。」
02
我疑心遇上了什么神经病,不想多费口舌,握着门把手准备关门:「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等等。」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门缝里伸进来,差一点就要夹住他修长的手指。
他用手拦住我关门的动作,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
凭着手机壳,我认出那是昨晚被怪兽扣下的手机。
门外的男人面色平静,仿佛差点被关在门外的人不是他:「给我一点时间,我想跟你谈一谈。」
我还没有作出回复,身后传来了简穹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质问还有愤怒:「他是谁?」
「不认识。」
我回头看,简穹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气的。
他说:「不认识?那你告诉我你的手机为什么在他那?」
我对简穹没什么好脸色:「和你有关系吗?前男友?」
简穹指着我身后的俊美男人问:「因为他你才不想和我结婚了,对吗?」
我把门开的更大一些,对着简穹下了逐客令:「请你出去,以后再也不要找我。」
简穹站在原地不动。
那个俊美异常的男人对着简穹开口,声音比刚刚冷了几分:「简先生,需要我请你出去吗?」
简穹冷哼一声,直直地向门外走去。
整个房子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回客厅跟爸妈打了声招呼,换了鞋,拉着高个儿男人去了天台。
天台上的风有些大,我拢了拢衣服,对着面前的男人开口:「说吧,你为什么有我的手机,还知道我的信息。」
男人跟我解释:「我叫迟晨,属于非人物种,是你们传说故事里的——年兽。」
「所以昨晚那个长着角的长毛怪是你?」
我往后退了几步,和迟晨拉开一点距离。
迟晨点了点头,给了我确定的答案。
他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递到我手里:「确实跟故事里说的一样,我们害怕红色以及鞭炮声。这几年出于环境保护的缘故,人类已经很少放鞭炮了,我们活动起来便利不少,尽管如此我们依旧会在人类属地配戴阻断装置,这种装置可以避免我们受到伤害。」
我没跟迟晨客气,接过围巾就绕在了脖子上,上面还有他的温度。
我回想昨晚他狼狈的模样,都现出原形了:「昨晚怎么回事?」
「阻断装置坏了。」
我评价:「你们的装置质量不过关啊。」
迟晨睨了我一眼,淡淡出声反驳我:「那个装置我用了二百一十八年。」
我大着胆子问:「你们年坏事做尽,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灭绝?」
「随着经济发展,年的物欲得到满足后,已经不再通过破坏人类生活补给自身需求了。」
迟晨还准备讲些什么,我打断他:「把我的手机耳机还给我就行了,我不想知道你们太多信息。」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迟晨犹豫了一下,表情为难:「我来找你不仅仅是为了还手机,还有一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一看他就不经常求人办事,低声下气、阿谀奉承都不会。
「说说看。」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等着迟晨的下文。
他说:「我想请你做我的伴侣。」
这句话在我的脑子里回响,好半天我才从迟晨严肃的表情里读出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我试着提醒他,我刚刚分手:「你知道刚刚在我家的是谁吧?」
迟晨不解地问:「你的前男友,不过这跟我说的事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我再次划重点:「那是我谈了三年准备结婚的人。」
「事实是你们分手了,你单身。」
迟晨果然是非人类物种,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如此直白地说出我的现状。
「我短时间里不想开始下一段感情。」
我把围巾摘下来,想还给迟晨,但他根本不接受。
迟晨的态度强硬,并不打算轻易改变想法:「江晚吟,请你务必答应做我的伴侣。」
「理由呢?」
我实在好奇,我跟他仅仅是萍水相逢,我们互不了解,到底是什么驱使着他现在言辞恳切地追求我?
迟晨犹如一名输了钱的赌徒,眉眼低垂:「我沾上了你的味道。」
这也能当理由?
何况我已经一周没有喷过香水了。
编理由也不能编个好的吗?
我将围巾叠好,看着眼前的迟晨,饶有兴趣地发问:「要不你先说说,我是什么味道的?」
「熟透了的桃子味。」
迟晨回答的速度太快,倒让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组织语言的功夫,他又再次开口:「带着阻断装置,我们不会被伤害,也不会沾染人类的气息。很不幸,昨天我的阻断装置坏掉了,不能保护我,也不能隔绝你身上的味道。」
我的大脑开始运转,但还是有一环节联系不上:「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你身上有我的味道就必须和我在一起吗?」
「年兽身上一旦沾染了人类的气息,就不再被种群接受。这种气息让年兽种群都躁动不安,解决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和人类结为伴侣,使人类成为自己人。」
他解释完,我忍不住追问另一个办法。
迟晨说出的话和他的嘴唇给人的感觉一样凉薄:「另一个办法是,杀了人类。厄运降临的气息会掩盖掉人类的味道。」
我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迟晨说出的话吓到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迟晨伸手,隔着围巾去触碰我的手心。
我下意识地将手缩回。
良久的沉默后,迟晨像是感觉出了我的不情愿,为难的说:「我希望你能答应做我的伴侣,我不想杀人,真的不想。」
「你以为我想死吗?」我吸了一下鼻子。
「你别哭。」
我从兜里拿出纸巾,背过身擤了鼻涕,接着继续面朝迟晨。
我向他解释:「我没哭,太冷了,冻的鼻涕出来了。」
我不是很娇弱的女生,从来都不是。我会由于人类的本能,对于一些事物感到害怕,却从不轻易掉眼泪。
我跺了跺脚,试图让身体暖和起来:「你几岁了?」
迟晨边回答,边向我靠近:「三百零六岁。」
我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皮肤上没有斑点,眼周一条皱纹都没有,如果真的三百多岁了,那保养的可真好。
他清了清嗓子:「在我们种群,这个年纪正值青春。」
我也没有把年龄卡死,倒也不必强调三百多岁还年轻这个事。
不知道迟晨在想什么,他的两个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谨慎又羞涩地问:「我可以牵你的手吗?隔着围巾也可以。」
03
我把手塞进他的手里:「你耳朵红什么?都三百多岁的人了。」
迟晨实话实说的样子有些质朴的可爱:「我从来没有和异性这样亲近过,有点不知所措。」
我感受到身体越来越热,显然不是因为刚刚跺的几下脚。
「暖和点了吗?」迟晨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我看着跟他相牵的手,意识到身体热可能跟迟晨有关。
「你在干什么?」
「给你热量。」
迟晨的眉眼间带了点笑意,拉近了我和这个高不可攀的冰山美人的距离:「还冷吗?」
我摇了摇头。
「我名下有三套别墅,两栋楼盘,不过楼盘的位置不是很好。我活的太久,所以收藏了不少古董,变现后是一笔财富。目前经营着一家化妆品公司,收益可观。做我的伴侣,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人类之间的爱,但绝对不会少你物质上的需求。」
迟晨重新提起伴侣这事,我只注意到了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才相信爱情,和简穹谈了三年恋爱的我,已经开始怀疑这东西的存在了。
宁可相信传说故事,也不相信有爱情。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但迟晨依旧没有松开。
脑子一热,我问:「做你的伴侣需要履行什么手续吗?」
「需要结契,人类世界也需要领证。」迟晨稍微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原则是不能有第三者的存在,违背原则的一方下场只有死。」
也就是说,我不用为枕边人的忠诚担惊受怕了。
也不用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了。
迟晨低沉的嗓音带着诱哄:「做我伴侣吧。」
最后的结果是,我答应他了。
我跟迟晨像是合作伙伴,这样的关系更加坚固且不费心神。
无爱者自由,我不仅自由,还拥有了金钱。
迟晨那边的流程走的很快,我这边一直等到过完年,大家都开始上班了,才顺利领证。
爸妈对我先斩后奏闪婚的行为很不理解,家里短暂地鸡飞狗跳了一阵。
不过还好,爸妈对迟晨的工作还算满意,唯一不满意的是他的长相。
他的长相过于出众,太过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爸妈总担心他会对不起我。
我提着行李箱,站在迟晨别墅的门口,迟迟不愿意踏进去:「迟晨,我们是分开睡的吧?」
和他结婚是一回事,睡一块又是另一回事。
「你不想和我一起睡?」
迟晨弯腰放拖鞋的动作变得不是那么连贯,好像游戏出了 BUG。
他直起身,比我高出不少,为了直视我的眼睛,又不得不微微弓起背:「别的年都是和伴侣一起睡的。」
我握紧行李箱的拉杆,汲取一点勇气:「我们不是假的吗?」
迟晨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我们的一切都合规合法。」
虽然不合适,但他的表情实在是太小人得志了。
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被骗了?
迟晨从我的手里拿过行李箱:「二楼走廊尽头,我们的房间。」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庞,回想了一遍他找我结契时说的话,确实没有说分床睡。
我拉着行李箱,想要从迟晨手里把行李箱抢过来。
我试图矫正迟晨要跟我一起睡的想法:「迟晨,在人类世界里,是不能随便和别人一起睡的。」
迟晨无所谓的耸肩,外套上夸张的装饰链条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他张嘴:「我又不是人。」
看着面前帅的人神共愤的迟晨,用人畜无害的语气说出这句极其无赖的话,我竟然找不到任何语句来反驳他。
迟晨加大了力气,一把夺过行李箱。
这箱子绝对不轻,他拎起来却毫不费力,如同提了一袋轻飘飘的棉花。
我换好拖鞋,跟在他后面到了所谓的「我们的房间」。
房间很大,陈设却很简单,一点也不像家产丰厚的样子。
我看着空空荡荡,稍显简陋的卧室问道:「你是没钱装修吗?」
迟晨放好行李箱,自然地摇了摇头:「有钱,但我不用来装修。卧室里有张可以睡觉的床就行了,别的不重要。」
「那你要钱干什么?」
我十分不理解,不用来消费享受,那要钱有什么意思?
迟晨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说:「用来找伴侣。」
我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年兽找对象也需要依靠人类货币?」
「年兽现在已经融入到了人类世界里了,人类的习性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年兽。在种群里,一个成年的雄性年兽,没有物质基础是找不到伴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