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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我的年兽男友

我的年兽男友 非常规恋爱指南 春节带谈了三年的对象回家,谈婚论嫁。 男友私下跟我说,结婚给彩礼八万块,让我自己出五万块。 和抠门男友分手后,我撞见了传说故事里的年兽。 只是,这怪兽怎么两幅面孔? 传说里凶神恶煞,现实里是个只要贴贴的恋爱脑。 01 简穹跟我哭诉为我准备婚宴、订车队、还要为我还婚房贷款,现在没钱了,彩礼八

第 2 / 3 部分

我腹诽,非人类物种都知道娶老婆要有物质基础,为什么身为人类的简穹却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是说没钱就不配爱,而是说没钱还不思进取,一心想榨干另一半的人不配爱。

一双白净纤长的手指在我眼前来回晃,我思绪回归,听见迟晨跟我说:「你整理一下东西,我出去一趟。」

迟晨离开后,我开始整理带过来的行李,然后发现他的衣柜如此的小,不能同时装下我们两个人的衣服。

正当我在思考要不要跟迟晨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捧着一束绿玫瑰气喘吁吁的小跑进来。

我正跪在行李箱旁边叠衣服,听见动静,朝他看了过去。

他一步一步缩近我们之间的距离,花的味道随着他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浓郁。

到我跟前,他慢慢蹲下来,将捧着的绿玫瑰递到我脸前。

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在害羞,他的耳朵又不自然的红了起来。

迟晨的呼吸并不平稳,我没开口,等着他把气喘匀。

他又把花往我跟前凑了点,讨好的意味明显,甚至我能感觉出来他在期待我夸赞他。

花束的包装纸险些扎到我的脸,他解释:「种群里的传统,同居的第一天,雄性需要给雌性送花束。」

我也不知道我在纠结什么,可能因为我跟迟晨没有感情,我并不想收下他的花。

合作伙伴不应该如此亲昵,一旦产生感情,那后果简直致命。

我把花束往迟晨那边推了推:「谢谢。」

迟晨面露不解:「你不收下吗?」

「我们是迫不得已才在一起的,你不需要这样对我。」

我的话音刚落,迟晨原本亮晶晶的眸子慢慢黯淡了下去,像是一盏无罩的烛火,一瞬间被风吹灭。

迟晨的表情变得僵硬,我看得出来他想装作无事发生,但演技拙劣。

他清澈的眼睛将他被拒的无措放大,清楚的展现给我。

迟晨再次将花送到我面前:「同居第一天,所有年兽的伴侣都会收下他们送的花束,为什么你不收下我送的花?」

04

我继续叠衣服,若无其事地回答他:「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迟晨的动作不变,依旧将花举在我跟前:「哪里不一样?你跟我结过契,也登记领过证,我们跟他们一样。」

他固执的、刨根问底的让我心烦。

我停下整衣服的动作,撒气一般将衣服扔回行李箱里,不耐烦地点明:「我们不相爱。」

气氛变得尴尬,一点一点淡出视线的绿玫瑰提醒我,刚刚我的态度有多差劲。

迟晨只是遵守了习俗给我送花而已,我却因自己过于界限分明而冲他发脾气。

我小声道歉:「对不起,刚刚没控制好情绪。」

「没关系,我去书房了,有事叫我。」

迟晨的声音不大,兴致不高,他拿着花准备离开,低垂头颅,如同破了的气球一般萎靡。

我看着他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站起来小跑几步到他身后,弯腰伸手,碰到了那束绿玫瑰。

迟晨随着我的动作回头,我为自己出尔反尔感到难堪。

「花给我吧。」

迟晨反应慢了一点:「你愿意收下了?」

我在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中点了头。

他双手送花过来,我也双手接过。

趁着这个空档,我跟迟晨说:「衣柜太小了,放不下我们两个的衣服。」

迟晨朝着衣柜左边指了一下:「衣帽间。」

在迟晨的家里,像这样做了隐藏式处理的门,有好几个。

每一面平平无奇的墙壁,轻轻一推,可能后面就别有洞天。

和迟晨同居的三天里,我总是因为一些小事生闷气。

原以为是两个人在磨合期,有些不适应是正常的。

直到第三天晚上,我上厕所,发现马桶里有血迹,终于明白这几天的情绪波动都是姨妈作祟。

小腹开始隐隐坠疼,我简单吃过晚饭就躺下了。

迟晨说今晚有应酬,会回来很晚。

我现在的状态,真的不能做一个贤惠妻子,等他下班。

我捂住小腹,裹紧被子,迷迷糊糊入睡。

差一点就要睡着,却被晚归的迟晨晃的睡意全无。

他一边语气急切地喊我名字,一边晃我。

我睁开眼睛,入目是迟晨水盈盈的红眼睛,那张俊美的脸上淌着几滴泪。

见我睁眼,他一把把我拉进怀里。

迟晨说话带了些哭腔:「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我恍恍惚惚,不知道迟晨在演哪一出。

「我没事。」

他松开我,果断地下结论:「撒谎。」

迟晨掀开被子,扫视我:「我闻到了血的味道,你哪里流血了?」

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作势要去拉被子。

迟晨扯过我拉被子的手,动作强势,不容拒绝:「你是我唯一的伴侣,我不允许你出一点差池。如果你不知道哪里不舒服,我带你上医院看医生好不好?」

尽管他的态度强硬,到最后还是会询问我的意见。

简穹从来不会这样,他只会通知我。

「我生理期。」

迟晨问:「什么?」

我不知道如何向一个雄性非人物种讲述生理期,只好先安抚他:「这不是病,你不要太紧张,这是人类女性的一种特征。」

迟晨把我的手攥紧:「但你出血了。」

「没事的。」

这一晚,是我第一次被迟晨抱着入睡。

他抱我抱的很紧,仿佛一放松我就会消失。

我因为肚子疼,睡的不安稳,没成想迟晨也是。

隔几个小时,迟晨就会起来测我的呼吸。

天蒙蒙亮的时候,迟晨再一次将手指放到我的鼻子前,我伸手拍开。

「我还活着。」

迟晨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吵到你了吗?对不起。」

他的亲昵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明明很陌生的一个人,此时此刻竟然抱我这么用力。

我还清楚记得第一次见迟晨的时候,他说我麻烦。

跟现在紧拥着我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不明白他经历了什么,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总之,这样的亲密显然不适合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我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下。

挣扎无果,他的力气大的吓人。

我试图转移注意力:「你一夜没睡?」

「我害怕你出事。」

「你三百多岁了,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人类女性不会因为这个死掉的。」

迟晨的嗓音有点哑,他大方承认:「我不太了解。」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揶揄他,就听到迟晨缓缓补上一句:「你是我唯一的伴侣,在你之前,我没有机会了解异性。」

迟晨只是实话实说,我却觉得这话说的暧昧。

如果换个场景,或许这就是情话了。

我看了眼手机,七点多了。

冬末,天亮的晚。

我提醒身旁的迟晨:「你该去上班了。」

「今天在家陪你。」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相信,我不会死。

一个上午,我走哪迟晨跟到哪。

终于,我忍无可忍:「迟总,迟大年兽,麻烦你不要一直跟着我好吗?我需要私人空间。」

迟晨不买账,沉默着摇头,无声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手机响了,是好久不联络的简穹。

来电显示还是没分手之前,简穹自己打的「最佳男友」。

迟晨看到了,表情难看。

「谁?」他问我。

我跟迟晨说:「简穹。」

我没想着避着迟晨,说完就按下了接听。

「晚吟,你能出来让我再见一面吗?」

简穹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用上了「求」这个字眼。

他说:「晚吟,我知道我当时提的要求很过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迟晨在一旁听得认真,浑身戒备,仿佛简穹擅闯了他的领地。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倚靠在楼梯的栏杆上,凝视着我的眼睛缓慢而严肃的摇头。

迟晨想要我拒绝简穹。

我想起他拒绝给我私人空间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对着迟晨比了一个 OK 的手势,迟晨神情稍稍放松。

我开口对电话另一头的简穹说道:「可以,两点半,湖畔咖啡馆,不见不散。」

我在衣柜里找衣服,见简穹当然不用很庄重,我翻箱倒柜只想找到一件暖和点的衣服套上。

免得受凉再肚子疼。

而这一举动落在简穹的眼里全变了味,他挡住衣柜的门,有些恼怒:「不准去见他。」

他的做法,完全不像是一个三百多岁的生物可以做出来的。

迟晨小声抱怨:「你和我结契那天都没有翻箱倒柜找衣服装扮自己。」

「我只是找个暖和点的衣服,你不想看我再肚子疼吧?」

好一会儿,迟晨妥协。

他进衣帽间拿了件皮草递给我。

我偷瞄了一眼,里面有很多女款衣物。

「你有穿女装的癖好啊?」

迟晨:「那是买给你的。」

「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不理解,和简穹认真谈恋爱的时候,我都不曾被这么对待过。

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跟迟晨交易而已,他却这么细心对待我。

迟晨一脸无奈的看我,好像我刚刚问出了世界上最傻的问题。

他再一次重申:「你是我的伴侣,桃子小姐。」

「桃子小姐?」我重复了一遍他更改的称呼。

「你忘了吗?熟透了的桃子味。」

经他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

他说,他的身上沾上了我的味道。

我了然的点头:「那是我们故事的开始。」

「我们的开始并不始于这里。」

迟晨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句,我听不懂,也不想深究。

裹得严严实实就出门赴约,我再三警告迟晨不许跟过来。

好不容易,他才答应我不跟着去。

咖啡馆安静得很,人不多,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或发呆,或看书,或工作。

简穹一开始跟我正常交谈,后面看我油盐不进,拔高了音量和我吵了起来。

「你早就跟别的男的搞上了吧?你看看你今天穿的一身,哪一件是你的工资买得起?」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难听的声音,引得别人侧目而视。

我坐着,看着面前恼羞成怒的简穹,冷静开口:「简穹,如果不是你最近几个相亲对象要的彩礼钱比我多,你还会回来找我吗?你权衡过,我比较便宜,所以后悔了,到我这惺惺作态,祈求我能答应跟你重归于好。」

我端起咖啡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后出声:「你还真是左脸贴右脸,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

简穹本身就不是一个绅士,此时面子尽失的他拿起冒着热气的咖啡向我泼来。

表情狰狞如同野兽。

我下意识的闭眼,预想中的咖啡并没有泼在我的脸上。

我睁眼,发现自己被穿着黑色长款大衣的男人遮的严严实实。

是迟晨。

05

迟晨问我:「没事吧?」

我告诉他:「你来的刚刚好。」

我内心因为迟晨的出现,升腾起一种莫名的心安。

这种感觉让我更加松弛的坐在椅子上。

迟晨转身,他个子高,又自带气场。

他与简穹对视,简穹的气势下去不少。

我的视角可以清楚地看到迟晨双拳紧握,我害怕他当众打人,伸手握住了他的左拳。

迟晨感受到我的触碰,侧头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他好像就读懂了我的意思。

再面对简穹时,迟晨握紧的双拳放松了。

迟晨维持着成年人类的体面:「简先生,我警告你,不要动她。」

简穹露出病态的笑容,挽尊道:「我动了你又能拿我怎样?」

「你大可以试试。」

迟晨说完,牵起我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咖啡馆。

他的步子迈的很大,丝毫不体贴我今天穿了高跟鞋。

我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站在原地不再向前。

我看着比我快一步的迟晨,出声道:「走慢点。」

迟晨深呼吸想压抑怒气,最后还是气冲冲地说:「江晚吟,你是不是因为跟我赌气才来见他的?」

我否认:「不全是。我跟他确实少一个最后的了结。」

「你知道跟他单独相处有多危险吗?」迟晨指着身后的咖啡馆问我。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被泼咖啡嘛。」

迟晨听到后讥笑一声:「以后别跟他单独见面。」

尽管迟晨的话带了丝命令的口吻,令我略微不舒服,但我还是看在他替我挡了咖啡的份上,好声好气地答应他:「知道了。」

跟迟晨相敬如宾的生活在立春那天被打破。

晚上十一点多,我躺着玩手机,听到书房传来一声怒吼,像某种巨型动物的咆哮声。

我坐起来喊迟晨的名字,没人应声。

我穿好鞋子,蹑手蹑脚靠近书房。

按动门把手,悄悄地把门开了一个缝。

往里看过去,不见迟晨。

地上是撕裂的衣物,看花样是迟晨今天上班穿的那身。

我的心头涌上不安,但考虑到迟晨的安危,我壮胆把门彻底推开了。

我没想到迟晨会以年兽的形态靠在房门右边的墙上。

和第一次见他一样。

长毛,有角,嘴里长着獠牙。

或许是知道眼前的怪物是迟晨的缘故,我没想象的那么害怕。

我小心翼翼朝迟晨靠近。

他并没有给我接近的机会,而是向后退。

迟晨后退的动作并不坚决。

他表现得有一种割裂感,一边想靠近,一边又在后退。

我朝他伸手,试图抚摸他。

迟晨扭头,快速跑到一面墙之高的书架前,怒吼着将书架推倒。

书架轰然倒地的巨响让我脑子清醒了些,眼前的迟晨不是平日里对我照顾有加的迟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他是猛兽。

我伸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轻拍几下。

心脏由于这个认知,而快速跳动。

我的情绪尚未整理好,迟晨破坏的力度却明显大了起来。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必须要安抚住他。

不然,任由他这么闹下去,明天迟晨就能上同城热搜。

高档住宅,频现猛兽叫吼声,足够猎奇吸引人了。

「迟晨。」我开口叫他的名字。

他还有意识,拍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迟晨看了我一眼,我紧张的大口喘气:「你安静一点,可以吗?」

这句话并没有用,甚至起了反效果。

迟晨越来越用力的砸东西。

我握紧拳头,深呼吸,一鼓作气地跑向迟晨。

我站在他面前,差点被他宽大的前掌拍到。

他看到我的出现,呼吸变得异常不平稳。

我在他下次发作前,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传说故事里的年兽都可以存在,那么童话故事中的真爱之吻是否也存在。

我在迟晨怔愣的瞬间吻上了他的脸颊。

神奇的,他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迟晨到后半夜,见他不再发作,才迷迷糊糊枕着他的腿睡去。

第二天醒来,我躺在卧室的床上。

我下床,拉开窗帘。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宁静柔和,好似昨夜无事发生。

我向下望,迟晨在花园里给他养的花浇水。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直白,迟晨感受到了,向我看了过来。

视线刚刚相触,迟晨就移开。

他扔下手中的水管,离开花园,走出我的视线。

我下楼,和上楼的迟晨迎面撞上。

「上午好呀。」我笑着跟迟晨打招呼。

迟晨冷淡地点头,和我擦肩,相向而行。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的态度怎么变化这么大。

之前,我跟他打招呼,他一定会热情的回应我。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下午,给迟晨送下午茶,这是今天第四次被他忽视。

我把盘子往桌子上一放:「爱喝不喝。」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气不过补了句:「真是好人没好报,我昨晚救了你,知道吗?」

迟晨拉过我的手,不让我走。

我没有动作,等他开口。

他看着我的手,很小声地说:「我在生气。」

我觉得好笑,被忽视一天的人是我:「你气什么?」

迟晨依旧不看我:「你对他那么亲近。」

我很疑惑,他在说我对谁亲近。

「谁?」

他回答:「年兽。」

「不就是你吗?」我不解。

迟晨看着我,他的眼睛里堆满了忧郁:「春天到了,我很容易进入发情期。你身上的桃子味,对我有致命的诱惑。昨晚就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昨晚是因为我,你才变成了年兽?」

他点头肯定我的答案。

「发情期,我有意识,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怕会伤害你。」

他这样说,昨晚的割裂感就能解释通了。

「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别亲近他。至少不能像昨晚那样吻他。」

迟晨嘱咐我。

我问:「不管你能不能控制,那不都是你吗?」

「不一样,」迟晨再次低头:「你从来都不对我亲近,他那么丑陋,你却吻了他。」

我没说话,迟晨诚恳地重申:「不要和他亲近。」

「我答应你。」

晚上一样的情形又出现了,白天答应迟晨的我已经做不到了,安抚年兽最重要。

这一晚过后,迟晨提出要分居。

他带了一些行李,给我分居理由:「我不想你跟他那么亲近。」

我大致能猜出,解决他变年兽的办法,那就是在他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时候,解决迟晨发情的问题。

我没做好准备,他搬走可能也是为了给我时间缓和。

06

我知道迟晨对我好的令人意外。

仿佛我跟他不是合作伙伴,而是真的情侣。

我以为这是年兽的传统,要对伴侣好,即便不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