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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我以为是救赎剧本

我以为是救赎剧本 非常规恋爱指南 初见时,魏执衣衫褴褛地被绑在铁柱上,浑身被鞭打得血肉模糊,瘦削苍白狼狈至极。 我手握着金柄长鞭,弱弱地说:「要不,你还我一顿,打完之后你便莫要再记恨,放下仇怨积极生活可好」 少年那双黝黑深沉不见底的眼睛凉凉地盯着我,只字未说。 后来,日日被他锁在金丝软塌上,行动不能。 魏执跪在我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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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是救赎剧本

非常规恋爱指南

初见时,魏执衣衫褴褛地被绑在铁柱上,浑身被鞭打得血肉模糊,瘦削苍白狼狈至极。

我手握着金柄长鞭,弱弱地说:「要不,你还我一顿,打完之后你便莫要再记恨,放下仇怨积极生活可好」

少年那双黝黑深沉不见底的眼睛凉凉地盯着我,只字未说。

后来,日日被他锁在金丝软塌上,行动不能。

魏执跪在我床边,讨好地捧着金柄长鞭递给我:「打我可能让你开心些?」

我面无表情:「你放我走我便开心。」

魏执站起身狠狠一鞭打在自己身上,温柔笑着说:「我替你打。」

1、

我脑子还有点迷糊,没有完全适应这副新身体,刚睁眼,猝不及防被一条粗粝的大舌头糊了一脸口水。

黏腻恶心的触感让我僵住,我瞳孔缓缓聚焦,看清了眼前「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肥硕老虎,恍惚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我想起来了……

下意识的恐惧让我瞬间清醒,汗毛倒竖,与此同时,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凉凉响起:「撕了她。」

电光火石间,我失声惊呼:「魏执!」

金碧辉煌的宫殿前方,那个男人姿态散漫地坐在贵妃榻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玄色外袍,蓬勃的肌理在白色亵衣底下若影若现。眉目清冷阴翳,唇瓣被葡萄的汁水浸润,妖冶潋滟。

我第一次在窥镜中见到的魏执,便是这副样子。他视人命为草芥,将人间变成炼狱。

他分明那样好看,却又那样可恶。我从未见过这么放浪形骸的男人,也从未见过如此恶毒的人。

他会这样漫不经心地让他的爱宠生剥活吃了跪在下面的妙龄女子,那场面我一度已经遗忘,以为根本不会再上演。没想到这天还是来了,而且,这女子竟变成了我。

我才刚来,可不能死。

当初在我即将飞升上仙的时候,接到任务,让我扭转魏执为害人间的局面,完成这任务之后我才能成功晋仙。彼时我就想,这有何难?杀了便是。

但师父说还不能杀,说魏执命格莫测,贸然杀之恐生巨变,如今他还是个凡人,杀了之后恐怕就成了邪祟,更难对付。所以,将我送到他成为君王前,化解他的戾气,让他成长为一个好人。

我以为自己做到了,一心只想回去复命,一心只想拿到仙号。可却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次若是不能完成任务,那魏执就完了,这人间也完了,我也完了。

我的心跳快到不行,强行恢复表面镇定,试图唤醒他的良知:「魏执,别这样。」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分明在我离开之前,他已经是一个温和的明君。他身上的戾气分明已经化解,他对我绽放的笑容是那样干净纯澈,他说对过往的一切都不再在意,未来会听我的话,做个好人,做个明君。

是以,我才安心饮下毒酒,打算回去交付任务,晋升飞仙。

怎么就食言了呢??

魏执慢条斯理正剥葡萄的手指一顿,掀起眼皮睨向我,如我第一次同他相见时那般冷然,哦不,比那时更甚。

他站起身,衣袍拖曳在地,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向我。

那只凶猛的老虎在他靠近时好似都多了几分恐惧,扒拉着爪子挪到了一边,给他腾地儿。

魏执蹲下身,一手松散地搭在膝上,另一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使我直视他的双眼。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好似羸弱,但我知道,以他如今的性子,下一瞬,便能捏碎我的脖子。

从他少年时我便一直伴在他左右,如今不过数月不见,他竟变得如此陌生。

哦,我在浣羽仙山度过的是数月,在人间已过去了数年。

「你叫孤什么?」魏执冷声质问。

我一时失语,差点忘了,一直以来,也就只有我会唤他的全名。如今我这身份不过是最近被送给他充盈后宫的一个女人,他又是君王,我怎敢直呼他全名…

他识破我的身份了吗?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希望他识破,那样他定不会再威胁我的性命,或许会很容易变回从前的乖顺。可师父又提醒过,我在人间的伪装不能暴露。

神游间,下颌的传来一阵剧痛,魏执面无表情地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语气不耐:「说话。」

我回过神,迅速反应,忍痛讨好道:「是臣妾一时激动逾越了、臣妾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魏执额角青筋隐跳两下,眼神凌厉地逼视我。

面对这样的魏执,我一时想不出办法如何抵抗。

2、

血腥的场面迟迟没有降临,我悄悄掀起一点眼皮,恰好同魏执的眼神对个正着。

他一直在看着我。

只是,他这会儿的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似恨、似迷茫、似欣喜……种种交织糅杂,瞧着有些癫狂,令我这个快当神仙的人都有些发憷。

凡人的躯体扛不得疼,何况这一次我没了任何使用法术的机会,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疼痛,忍不住想落泪了。

「把她抬去洗干净,脏死了。」

魏执说完这话,便起身拂袖转身。捏过她下巴的手背在身后轻捻指腹,很是嫌弃一般。

我摸摸自己的下巴,又摸摸脖子,再看看一旁原本要把我拆吃入腹的大老虎,有些迷茫,我这是,逃过一劫了?

几个宫人过来架起我就往外拖着走,我跪了太久腿脚还不利索,想让他们慢一点,一个宫人在我耳边急切喃喃:「快些走吧娘娘,一会儿君上反悔你小命可就不保了!」

我一想也是,便强忍着酸麻的腿,任由他们拖拽着离开宫殿。

我被带回了寝宫,丫鬟听从送我回来的宫人吩咐将我扔在玫瑰池中反复清洗了三次,皮都快脱了一层。

洗完之后又给我换上薄薄的寝衣,让我在榻上端坐着等候。

等什么呢?莫非魏执要来?

我断然不会觉得他是会来宠幸我的,毕竟他先前才想杀了我。

如今我这身份叫温宁熹,是魏执众多后宫中的一位普通妃子,唯一不太普通的一点,便是我这原身的主人胆子要大一些,竟敢真的去引诱魏执,才会落得今天那一下场。

师父说我这次附身的肉体是随机的,也许是一只濒死的猫狗,也许是奄奄一息的乞儿,却是没想到会是这温宁熹。

当初只在窥镜中看到温宁熹被老虎残忍地拆吃入腹,现在看来,或许在这之前,她已经被吓得丢了大半魂魄了吧。

胡思乱想间,我迷迷糊糊倚着床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见门外的宫人高声喊道:「恭迎君上!」

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竟真的来了,莫不是,等到现在来取我性命?应当不至于吧……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我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淡黄色轻纱,里头肚兜儿的图案都若隐若现。而魏执已不若先前在大殿上那副放浪形骸的模样,衣冠完整,倒是让我有些不自在起来。

魏执跨进房门,微微抬手,宫人们垂头退下关好门,屋子里便只剩我俩。

魏执的眼神十分放肆地在我身上巡视一遭,哂笑一声,「还不放弃?」

我茫然,不放弃什么?

脑子转了一圈,反应过来了,他是以为我还想勾引他。我可是个正经修仙人,哪担得起这种罪名。老脸一红,解释道:「我没有,是她们给我换的衣服。」

魏执并未理会,径自在桌前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浅饮一口,复又掀起眼皮凉凉地睨着我:「说吧。」

「说什么……?」

「为何敢直呼我名讳?」

我扯过被子抱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斟酌着回道:「直呼你名讳是因为当时太害怕了,情急之下才……」

魏执定定看我片刻,忽而笑了,只是那笑容十分古怪,使我背脊发寒。

3、

气氛诡异得让我坐立难安,就在我快要绷不住的时候,魏执忽然轻飘飘地说:「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人敢在我登上帝位之后直呼我的名讳。」

魏执话锋一顿,茶杯脆生生搁在桌面,他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在我面前站定。我以为他又要掐我下巴,熟料他却半跪下来,仰视着我。

从前的魏执就总喜欢这样看我,他说这样我能瞧得更清楚他的眼睛,那里专注地盛满了我。

可他不是从前的魏执了,我也不是从前的「我」。

魏执笑了,「但她死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敢这般唤我。」

我不用多想便能笃定他说的「她」,便是从前的我,还是许婕时候的我。

「怎的不说话?」

恍惚之际,魏执那凉如鬼魅的声音飘入耳中,我猛然回过神,看到他眼底的试探和怀疑,再次惊出一身冷汗。

我慌忙调整情绪,垂眸作出我该有的害怕反应,肩膀瑟瑟发抖,正斟酌着话术,又听魏执笑了一声,云淡风轻地道:「无碍,你不想说,便不说了。」

我诧异抬眸,还有这种好事?

「你不杀我?」我试探地问。

「孤为何要杀你?孤正觉得你有趣得很。」魏执抬手抚上我的脸,手指像冰刃一样沿着我的轮廓游移,「孤忽而很是喜欢你。」

他一会儿我一会儿孤,听得我脑仁疼,说出来的话也让我难以理解。我的额角止不住抽搐,默默攥紧了拳,愈发觉得这人如今当真是疯了。

他忽然推了一把我的肩膀,我猝不及防倒入床中,还未反应过来,他又将被子粗鲁地往我身上一搭,然后起身扬声唤人进来。

「给孤更衣梳洗,孤今日就在——」

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瞥了我一眼,似乎在回忆我的名字,但是没想起来。

「孤今日就在这里就寝。」

宫人大惊,但不敢表露太明显,恭敬应下。眼神抑制不住偷偷往我这里瞄,或许在揣测我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位暴君不但留下了我的小命,还要留下来就寝。

我也是很懵的。

我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小疯子现在的脑回路。哦不,曾经他是小疯子,如今他是疯上加疯。

当初我走之前,魏执的后宫还空无一人,短短数年,他也沾染上了情色。我心下有些怅然,但也很能理解。

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我如今成了他后宫中的一员,且今日,我还要侍寝。

有那么一瞬,我都怀疑魏执是不是看穿了我的身份,故意报复我。

但不可能罢,他到底还是一个凡人,如何能想得到这些。

可我真的要同他……那样吗?

也太奇怪了!我一阶修仙之人,怎能如此!

「进去一些,你这样让孤如何睡?」

那魔音在上方响起,我欲哭无泪地往里挪着身子,似乎真的躲不过去了啊!

4、

罢了,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为了人间安宁,为了四海八荒的和平,为了我的仙号!

我心一横,紧闭双眼,抱着英勇就义的想法等待「酷刑」到来。

「你放松些,我对干尸没什么兴趣。」

我忍无可忍,很想对他翻个白眼。如今疯了也便罢了,说话也是无礼到气死人!

眼睛将将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便是他交错纵横着好几道伤疤的结实胸膛。我一怔,脱口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我身上有伤,不是很正常吗?」魏执说得云淡风轻,但看我的眼神却是复杂,颇有深意。

我心里一慌,别开眼闭上嘴,不敢再多说。

也不怪我如此反应,上次我来,仅能使用的五次法力,两次都耗在给他疗伤上。他从前遭受太多毒打,身上伤痕累累无法痊愈,我实在看不下去,暗暗用法术将他那些旧伤全部疗愈,还他一副干净的无暇的躯体。但表面骗他说是得了珍贵的奇药,让他每日涂抹便能化腐生肌。

如今乍然瞧他身上又填新伤,心中难免咯噔。可他不是已经高高在上?他那样厉害,一声令下便能血洗人海,且他自己一直在修习功法,在人间算是非常了得的高手,何人还能伤得了他?

想来我又是一阵气恼,这厮就不能好好的当一个皇帝,安安稳稳过日子吗?!

胸前忽然一重,我回过神,竟是位置将胳膊搭过来了。我浅浅挣扎了一下,但他力气大得很,牢牢禁锢着我,根本动弹不得。

两人靠得很近,我能感觉到他在我颊边的呼吸。

要、要开始了吗?

我紧张得脚趾都扣紧了,但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的下一步动作,只有他愈发平稳的呼吸声。

就,只抱着睡觉?

看来多年过去了,在这个方面,魏执还是比较纯粹的啊。

但他为什么要抱我呢?

白天还因为「我」靠近他引诱他想杀了我来着……方才问话时我的回答也漏洞百出……

难不成,是感受到我同从前一样善意的磁场,对我渐渐放下了防备?

若是这样,那倒是个不错的信号。想到这个可能,我一直憋闷的心情有所松动,即便被他胳膊压制得呼吸有些困难,但也能渐渐放松闭眼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一直在做梦。先是梦到从前被洗去戾气的魏执整日在我身边眼睛亮亮的看着我,笑容纯良温柔。即便当了君主,也会在炎炎夏日亲自去给我做消暑的绿豆莲子羹,会在下朝之后给我带来甜甜的蜜饯。

但后来画风就便了,他总穿着玄色的袍子,纵横在血腥之中,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邪祟,周围遍地都是尸体,一声声哀嚎惨叫不绝于耳。无数亡灵找到我,怨愤地说都是因为我……

我痛苦不堪,想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好似被人封印在床榻上,胸前像压了一座大石头。

梦中,魏执踏着死人堆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明明满身血腥,却露出当初那种纯良的笑。

「找到你了。」

「你想死,怎么能不带上我一起呢?」

「我找不到你了,便让天下人给你陪葬,让他们的灵魂去替我寻你。」

「你说日后每个生辰都陪着我,你食言了。」

「但没关系,只要找到你,我就原谅你。」

他将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剑塞到我手里,握着我的手,把剑刃一寸一寸刺入他的心脏,竟还笑着说:「你想死我也会陪着你的……」

不!

我惊坐起来,浑身冷汗,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身上传来一阵凉意,我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被褥,这才发现魏执已经不在了。

应当是上朝去了。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将那可怖的梦魇从脑中挥散,一阵口干舌燥,想起身去倒杯茶喝,却发觉脚稍微一台便沉重得很。

掀开被褥一看,我目瞪口呆!我的双脚竟被锁上了一根粗粗的金链子,链子的另一头被绑在床柱上。一看那做工便很精巧,怕是拿刀剑也难以劈开。

这肯定是魏执搞的鬼!

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来人!」我失声高喝。

5、

一个丫鬟抱着衣裳推门进来,先是问安,而后关切道:「娘娘,您醒了。奴婢给您更衣吧。」

此刻我哪里顾得上更衣不更衣,我指着我脚上的链子愤愤道:「把魏执叫过来,让他给我把这个鬼东西解开!」

小丫鬟吓得扑通跪下:「娘娘可莫要再直呼君上名讳,当心君上发怒!这链子,也是君上亲自绑的,若不是君上亲自决定来解开,奴婢们哪里敢去唤他呀……」

「娘娘放心,君上只是将您锁在床榻,并未让我们苛待您。反而吩咐一切吃穿用度都要给您最好的呢,您昨儿个也受了大惊吓,且安心休养着吧,奴婢们会好好伺候您的。」

我气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我当然不会为难旁人,如今的魏执心情莫测,连我都怵他,更何况这些个宫人们。魏执不把他们的性命当回事,说不准哪里惹他不高兴,便一命呜呼了。

「罢了。」我轻叹一声,「给我更衣吧。」

这半日我宛若一个废人一般在床上度过,吃饭喝水都是丫鬟在床边服侍,就连入恭都是将尿桶提到床边。我原本还想着忍一忍,可这太屈辱了,我心中的火气已经快要压抑不住。

午膳过后,魏执施施然地过来了。他看上去心情似乎还不错,眉眼舒展,唇角漾着浅浅的笑意,甚至还关切一般地问我:「昨夜可是睡得不安稳?梦到什么了?」

我这会儿看到他简直恨得牙痒痒,甚至觉得我因为梦到刀子刺进他心脏时惊惧心慌的感受简直多余,此等为祸人间的恶魔,就该早些了结了才好!

「为何要将我锁起来?」

我强忍住情绪,语气尽量温和地询问。

若如丫鬟所说,他真是因为昨日的事情生气,给我一些惩罚,那我也得需要知道这鬼惩罚什么时候能结束。

魏执来到床边坐下,撩起那根金链子一边摩挲一边问我:「怎么?你不喜欢这根链子?」

我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咬牙切齿地道:「应该没人会喜欢吧!」

顿了顿,我又强缓下脾气,试图跟他讲道理,「我知昨日我惹君上生气,君上没有要我的命,但想对我略施惩戒无可厚非。可这样的法子属实有些不太人道,我被禁锢在这床上,连洗澡如厕都不能,君上……」

魏执挑眉反问:「谁说不能洗澡如厕?」

他不知按到了那铁链的哪一处,「啪嗒」一声,我还以为是他给我解开了,原是链子忽然变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