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折娇
折娇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小皇帝抱着我的腰,闹着让我谋杀亲夫再给他当皇后。 一国之君竟然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只能哄着他先放开那可怜的三尺白绫。 「别急别急,我肯定会杀了摄政王!」 1 我的迎亲队伍挤满了丞相府外的三条街。 府外锣鼓喧嚣,府内却死气沉沉,爹爹命所有人紧闭房门,不得送我一步。 我着凤冠霞帔独自走到
第 2 / 3 部分
但有了沈瑞青的加入,或许我就能保住爹爹及族人的命了。
哪怕希望再渺茫,我也得赌。
「陛下想做的事,臣妾愿助一臂之力。」我微微行礼,话已然挑明。
沈瑞青反而只是挑了挑眉,笑着说:「那你给朕做皇后!」
我伸手将窗户推开,让他从哪来回哪去。
沈瑞青走后没多久,太后又想起了我,天还未亮就将我唤到了她跟前。
偌大的寝殿被宫灯照亮,正中间的佛龛供着金贵的果子。
「明日你让人带话出宫,就说与哀家相谈甚欢,想多留半年。」太后靠在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
我未答话,只是坐下吃果子。
经过昨日,我也没必要再和太后演戏,她要将傅洛玉这根稻草抓稳,而我却偏偏要将它斩断。
同太后一样,我也拿不准傅洛玉的心思,所以在宫中留十日是最大的试探。
要真像太后所说留半年,等到傅洛玉玩腻了,我就成了颗弃子。
「妾身倒是想留,只怕王爷舍不得。」我抬眸看去,话里带着讽刺。
「那你就稳住他。」太后不接招,反倒是顺着话往下说。
我心里不禁冷笑,帮她稳住傅洛玉?我巴不得他俩打起来才好。
正琢磨着该如何激怒她,却没想到这女人的心肠歹毒到令人发指。
太后将桌上的一封信递来,我接过一看,发现这信只是短短几行,却字字污蔑。
「这些罪名一旦查实,楚相怕是……乌纱不保。」
打蛇打七寸,这招用得真准。
我捏着信纸微微用力,心中怒火上涌,恨不得撕碎扬到太后脸上。
但此时若是发作,必定会被她吃死。我稍稍吸了口气,待心情平复下来后,将信递了回去。
「爹爹为人如何,做女儿的自是清楚,这些子虚乌有的指责也不是头一回见了。只是……太后深居后宫,如今却要将手伸到前朝去,怕是不合规矩了吧。」
我直了直身子,看见太后的脸色急速变化,最后化为铁青。
真是舒畅。
这些人天天拿我当棋子,动不动就用爹爹做威胁。
上辈子我就吃了苦头,这辈子还来?真是逮着一只羊薅。
太后身为女子不得参政,如今被我一顿嘲,直接是被戳了脊梁骨。
她顿时没了方才的沉稳,恨不得立刻将我拖出去杖毙。
我猜准了她不敢动我,便行了礼大步从寝殿里走出去。
虽然人是出来了,可方才的事我越想越气,最后决定给她点小教训。
第二日我听了太后的吩咐,托人带话给了傅洛玉。
但我只说想请他与太后一起喝酒,当然,菜和酒都由傅洛玉出。
随后我又托人将这话送给了太后,只不过改为了是傅洛玉邀她。
到了约定时分,傅洛玉带着各式各样的菜肴准时出现。
不过两三日未见,他居然消瘦了不少,往日如冰的脸见到我后也覆上了喜色。
他不顾身边有人,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小声问着:「你想见我了?」
我本想推开,但余光中瞧见了打扮盛丽的太后。
「妾身,日日都在想念王爷。」我腰肢一软,倒在了傅洛玉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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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气得砸碎了玉镯。
但这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
席间,只要太后开口,我就为傅洛玉倒酒。
半个时辰下来,太后连件完整的事都没说完,傅洛玉已然醉得脸颊浮红。
我就势往他怀里靠了靠,指着盘上的葡萄说要吃。
傅洛玉将葡萄细细剥皮后才送入我嘴里,他那双含情眼,自始至终都留在我身上。
我还想继续,但他身上酒气太重,熏得我难受。
下意识要离远一些,他却伸手一揽,死死圈住了我的腰。
「哀家……」太后声音颤抖。
我没理她,用手指勾住傅洛玉的下巴,如同逗弄小狗。
「哀家……」太后开始咬牙切齿。
「臣妾有些累了,想先去看看花。」我松开了手,见好就收。
傅洛玉想跟着一块去,我让他好好陪陪太后,毕竟戏可不能我一个人唱。
我来到御花园,估摸着太后得找傅洛玉吵上不少时间。
正琢磨着如何进行下一步时,沈瑞青突然从假山后边窜了出来。
他似乎喝了些酒,兴高采烈地问我太后被气成什么样了。
我刚想回答,却发现他的手上流着血。
「好歹是皇上,总归要先顾好自己的身子。」我拿出手帕细细擦着那伤口上的污泥,随后又扯下一小段布为他缠好。
抬起头后,正好撞上他的眸子。
亮晶晶的,像是揉了一汪清泉。
「你谋杀亲夫,然后给朕做皇后好不好?」他问得认真。
我想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沈瑞青虽然年龄比我小,但力气却大了不少。
他将我箍在怀里,低下头来死死咬住了我的唇。
酒气与血腥味混在一块,但下一秒便将我松开。
「以后不许和傅洛玉眉来眼去。」他喘着气,眼里释放着狠意。
这个疯子!
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害怕他又哪根筋搭错,要是被傅洛玉看见了,那我现在就要被杀满族!
「陛下……应以皇位为重。」我思忖片刻,挑了个略带威胁的说法。
这回沈瑞青安静了,他扬了扬手,抱着伤口的白布里透出了些血色。
略带秋风的夜,立于湖边的他更显孤寂。
看着这张脸,我开始反思刚刚是不是话说得太重,结果还没等我开口,他反而对我翻出了家底。
于是太后与傅洛玉那点事,我也就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太后与傅洛玉并非只是有过一段情那么简单。
他们俩曾是夫妻,才子佳人也算得上一段佳话。
傅洛玉对太后有没有真情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两家联姻成了先帝的心腹大患。
为了阻止傅洛玉一家独大,先帝不顾百官反对,执意强娶了太后。
这事干的,确实狠。
我啧啧称奇,原来这两人还是对苦命鸳鸯。
「进过摄政王府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个。」沈瑞青伸手卷起我耳后长发。
「唯独你,成了他的软肋。」
这话意味着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可沈瑞青并不知道,我只不过是傅洛玉养的玩物,何来真心,更别提软肋。
我下意识看了眼四周,再次确定没人后才小声劝着:「陛下别急,现在还不是谋杀亲夫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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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时机到了,你就给朕做皇后。」
沈瑞青倔得很,好像那思春的小娘子。
我懒得管他发疯,先回了那僻静的小屋。
傅洛玉不知何时离的宫,但他走之前已经将一箱子话本送到了我床边。
随手翻了翻,都是最近新出的。
余下几日,太后依旧将我喊去说话,旁敲侧击地让我不要被傅洛玉蒙蔽,早些想明白为她所用。
「他护不住哀家,自然也护不住你。」太后定定瞧着我,眼中竟露出了一丝落寞。
我记起来沈瑞青说过,太后当年是动了真情。
她那时人微言轻,还要护着娘家,改嫁帝王也是无奈。可这么多年来,怕是早被滔天的权力熏了心。
纵使她再演得像,也是白费力气。
「护不护得住,得是王爷说了才算。」依旧是仗着有傅洛玉在宫外等着,我说起话来也尽捡些她不爱听的。
经过几日相处,我早已察觉用感情来刺激太后显效甚微,只有动她最看重的权力,才能逼得她主动与傅洛玉为敌。
离开寝宫后,我写了封信托人送给傅落玉,说自己本想回去,但是与太后相处甚欢,她舍不得我。
傅洛玉不傻,自然猜到太后要将我做棋子,提醒他不忘旧爱。
我原以为他只不过会动些小手脚,让太后过得不安稳,结果没想到他居然动了真格。
先是将太后的胞弟以贪污之名丢入牢狱,再将太后那最疼爱的妹妹许给了位纨绔子弟。
太后气得牙龈咬碎,日日找我出气。
宫里折磨人的方式五花八门,所以我被折磨得再惨,表面看去也是完好无损。
我忙着写信告状,将这把火烧得再旺点,倒是累着了沈瑞青,一天送好几回药。
太后与傅洛玉如今确实按照我想的道越走越欢。
傅洛玉原来还只是对着太后身边人下手,如今直接拿她本人做文章了。
太后要派人去安抚难民,傅洛玉非得把人换成自己心腹。
太后说想去庙里祈福,傅洛玉愣是将太后拜的佛教换成了道家。
当然,太后也不是好惹的主。
今日让人克扣傅洛玉的心腹,明日使个绊子贬个好友。
真是狗咬狗,精彩至极。
我趁着他们发疯,列出一串名单让沈瑞青逐个击破,恩惩并行,建立起自己的心腹。
为了保住爹爹,我特意将名单上那些与爹爹交好的大臣皆数划去。
除了我教他的,还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具体如何我无从得知,只听下人们说,先是哪位大臣惨死家中,还有就是哪些大臣最疼的子女,被人绑走杀害。
沈瑞青不愧是先帝亲自教的,竟真暗暗将局势转变。
长得如此乖巧,做起事来居然比傅洛玉还要狠。
可我心里总是觉着不安,似乎一切都太顺了。
果不其然,不出三日,沈瑞青便带着几个折子来寻我。
「摄政王连上十道折子,个个都是你爹爹的门生。」沈瑞青神色担忧,一支朱砂笔拿起又放下。
这上边的罪名要是真的,爹爹的门生怕是不死也得全家流放,而爹爹自然也得受到波及。
我不明白,傅洛玉怎么又将矛头指向了我爹爹。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梳洗,傅洛玉的人便带着信闯了进来。
信上只有两个字:回府。
9
想来傅洛玉早发现是我故意挑事,于是选了爹爹最得意的门生下手,只为警告我早些回去。
我为自己细细描眉,然后将信烧了个干净。
随后,太后身边的那位细嗓子太监又喊了起来:「太后唤王妃觐见!」
经过这段时间折腾,太后整个人憔悴不少。
她见我来了,竟强撑起精神,还吩咐丫鬟为我倒了杯茶。
随着茶来的,还有一个木质小盒,灰扑扑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你若愿意帮哀家一把,让摄政王好好做他的臣子,那楚家就还有得救。」太后半眯着眸子,轻轻按揉眉心。
闻言我不禁冷笑,别说现在的场面本就是我乐意看见的。
就单将这些日子她对我做的事拎出来,我也巴不得她早些死。
我不答反问:「太后所言是指?」
她抬起手指向了木盒,我没有多想,打开之后立马被里面的东西吓到猛然起身。
里面躺着的,是一截断指。
我的后背生出一层薄汗,却不是因为这画面太过血腥,而是那断指上有着淡淡红色月牙胎记。
这断指的主人,是我兄长。
上一世在爹爹遇害前,最先没了下落的是兄长。他不过夜里与好友去喝酒赏月,却在半路没了踪影,爹爹派人翻遍了全城,也只找到一个破碎的玉佩。
原以为那次是意外,却没想到竟是一切的开始。
可笑我费尽心思搅动朝堂,却还是改不了楚家做棋子的命运。
我将盒子重新盖好,又拿出手帕细细擦去上边的灰尘,随后才看向那满脸胜券在握的太后。
「兄长这条命,妾身会为他讨回来,还望太后多多保重。」我欠身行礼,心中已被杀意充斥。
回到小屋后,我找出了夹在衣袖里的药丸。
沈瑞青不知从哪得了风声,急急忙忙跑来,一进门就对上了正在研磨药粉的我。
他拉了拉我衣袖,神色担忧:「前些日子还让朕别急,怎么现在你安定不下了?」
我没答话,只是低头细心将粉末包好。
「你兄长的债,朕会帮着讨回。」沈瑞青更急了,恨不得伸手抢走药粉。
我侧了侧身,不留痕迹躲过了他的手,又拿起话本子让他陪着看。
才看了半页,沈瑞青便安定不下来了,我只好合起话本子给他分析起当下局势。
末了,我拍了拍沈瑞青的肩,告诉他时机到了,我可以谋杀亲夫了。
「你别去了,在宫里安静等着,朕会让你当上皇后的。」
沈瑞青低垂着眸,不愿看我。
这些日子他日日缠着我,明面说想看话本子,但实则催我杀了傅洛玉。
做什么皇后,不过是他想将我当那不经事的小姑娘哄骗,说到底了还是将我当棋子。
如今眼瞧着要成了,他却反悔了。
我自然不答应,并且我不止要杀傅洛玉,还要杀太后。
沈瑞青拽住我袖子:「朕……不想你去。」
嘶啦一声,袖子被我生生扯断:「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为我,为爹爹。
我都要杀了他。
沈瑞青劝不了我,也没再多说,照例翻着窗走了。
第二日醒来,我拿出昨夜的毒药粉末,取了一部分服下。
10
这药是真的烈,不消片刻,我的五脏六腑就被搅在了一起。
疼,比死的那次还疼。
我死死撑到丫鬟们闯进门,哭到断断续续要她们去寻傅洛玉。
再醒来时,只看见傅洛玉双眼通红守在我床边。
他比宴席那日还要憔悴,原本修身的衣裳如今格外宽松。
「霜儿。」傅洛玉声音嘶哑。
我别过头,不愿见他。
可他却将我紧紧抱住:「我不会放过她。」
傅洛玉疯了。
他让手下进入太后宫殿,果然从里面翻出了毒药,还有几位小丫鬟做人证。
那几位丫鬟,是我花了重金收买的。
「太后娘娘逼着小的去下毒!」丫鬟们跪在地上,哭喊着说出来。
傅洛玉将我放在椅子上,又细心捻好薄被。
他问我想怎么做。
我往后靠了靠,看着那不可一世的太后,如今像个败家犬一般跪在面前。
她头发披散,脸色如纸。
我凑近傅洛玉耳边:「想要她死。」
傅洛玉身形一顿,侧过脸来,一双黑眸中染着寒意:「好,那便让她死。」
语毕,原本死气沉沉的太后立即如同疯了般向我扑来。
身边的侍卫连忙伸手按住,她却死死挣扎,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着。
「楚寒霜!你不得好死!哀家是当朝太后!你们怎敢……」她尖着嗓子大叫,好看的眸子染上血红。
那副绝望的面容,我再熟悉不过。只不过上一世我是为了情,她这世是为了权。
说到底,没什么不同。
我将脸转向一边,不愿多看她一眼:「送我回去,累了。」
那天夜里,太后毒发身亡,到死都没能爬出寝宫。
我看着宫中匆匆挂起的白布,悠闲地逗着雀儿。
这雀是傅洛玉昨夜送来的,听说值一座宅子。
此时门外响起了太监尖细嗓音:「皇上驾到。」
我啧啧一声,这人今天倒是不翻窗了。
还未擦干净手,沈瑞青便闯进了屋,他伸手一揽,死死将我抱住。
沈瑞青的身上带着淡淡檀香,昨夜怕是守在太后宫外了。
我打趣他倒是对这位名义上的娘尽了孝。
「霜儿,我们走吧。」沈瑞青将头埋在我脖颈,像是哭了。
这回我是真迷惑了,沈瑞青到底在演哪出。
沈瑞青抬起头,直直看着我,那好看的脸上布满了真情。
「我不想赌了,这皇位让傅洛玉拿去。你跟我走,以后我天天给你买话本子,好不好?」
「不好。」
我退了一步,打开了那笼子,看着雀儿展翅飞远。
「累了,想回家了。陛下,送我去丞相府吧。」
爹爹因为沈瑞青的旨意带着娘在门口等我。
落轿时,我瞧见了那双鬓花白的爹爹红了眼眶,而娘手里紧紧攥着的是我最爱的桃花酥。
真好,他们还活着。
回到家中,我提笔写了和离书,但还未送出去,就传来了消息。
沈瑞青与傅洛玉朝堂对峙,并招来精锐八千,将傅洛玉围在了宫中。
我拨弄着话本子,听着娘说话。
原来这沈瑞青根本不需要我帮什么忙,老皇帝给他留的兵力和心腹们,早就够与傅洛玉抗衡了。
而我,不过是锦上添花。
娘低头研墨:「这傅洛玉谋害太后,已经被打入死牢,明日就要问斩。」
手中的线应声而断,我转头看向了丫鬟:「备轿。」
与傅洛玉纠缠两世,最后一面还是得见。
我给狱卒塞了些钱,顺利来到了傅洛玉的面前。
他被铁链锁着脚腕,肩上扣着蝴蝶锁。
见我来了,他反而笑了起来。
那眉头舒展开来,风轻云淡的,格外好看。
他问:「霜儿,这回你信我了吗?」
「那毒我要是晚去一会,你就看不见我现在这副模样了。」他垂眸,因为轻微的动作双肩再次渗血。
我强撑着,背脊早已凉透。
傅洛玉一切都知道,知道我故意挑起事端,知道我自己服毒。
甚至知道,我想让他们自相残杀。
傅洛玉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轻轻叹了口气:「上一世我答应过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去做。」
「还有,我从未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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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想离傅洛玉远一些,可双脚就像被黏在了地上,动弹不了。
傅洛玉想要抬手,却只听到叮当铁链响,肩上的血渗出更多。
他的手最终还是没能抬起来,脸色也暗了下去:「我从未骗过你,更没杀过你爹爹。」
「可你不信,哪怕重活一世也不愿信。」
「罢了,你不爱我,只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