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天生凤命
天生凤命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我的好姐妹拿着我未婚夫给她的聘礼,在众人的簇拥下笑靥如花: 「姐姐放心,我会找人好好光顾你的『生意』。」 后来,我凤冠霞帔地嫁给了太子,在十里红妆中挑帘轻笑: 「妹妹,前尘往事,切莫相忘。」 01 我爹是大奸臣,被抄家之后,我被发配到教坊充做官妓。 只要踏进去此生就再也不能翻身,
第 2 / 4 部分
一瞬间,我感觉我好像拿错了剧本。
可能是我看六皇子的眼神过于怨念,他默默退了一步,弱弱开口:「 那个……你就是云槿?」
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时没有答言。
岳无渊笑了一声,摆摆手把他们赶了出去:「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
直到他们俩出了门我才意识到,屋子里只剩下了诡谲莫测的岳无渊和刚刚似乎撞破了他惊天秘密的我。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岳无渊慵懒如常,眼神微眯:「 全部听见了?」
我疯狂摇头。
他了然地点点头:「 那看来是听见了。」
我惊恐地抬起眼看他,一瞬间慌了神:「 我就听见一两句我现在就忘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现在跟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妈呀,比直面危险更可怕的就是未知。
岳无渊掩饰的实在太好,让他的生母亲都以为他是个不务正业的闲散之人,这才显得他深不可测,尤为危险。
我转身就跑却被岳无渊一把揪住,拉到怀里。
他声音低沉,在我听来,不啻于阎王低语:「 做什么一条线的蚂蚱,一张床上的怎么样?」
「 想要名分?嗯?」
「 想要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我给你。」
???
我怀疑他这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我没有证据。
我赶紧挣脱出来指天发誓:「 太子殿下龙章凤表玉树临风,我绝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做这些不过是想求皇后娘娘,允我云家女眷自由身罢了。」
我把前几日见皇后的场景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最后着重强调:「 我真的不想要名分,真的。」
岳无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半晌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 是我,是我想求一个名分。」
「 啊?」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岳无渊却不肯再说,又露出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触上了我的脖颈,似乎对我的平安扣起了莫大的兴趣。
「 槿儿,知道今夜画舫上发生了什么吗?」
我咽了一下口水,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带来的压迫感。
我颤悠悠道:「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岳无渊收回手,又笑了起来:「 槿儿,真是聪明。」
07
我现在有点怀疑人生。
好好的太子,怎么说疯批就疯批了呢?
要不是六皇子管他叫皇兄的语调如此自然,我都怀疑岳无渊被人掉了包。
那夜之后,岳无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今天吟首诗,明天买幅画,只是我严重怀疑,他买那画里,是不是也藏着什么密信一类的东西。
令我意外的是,皇后又召我入宫。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这么快就让我三进宫,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我进入坤明殿时,我就意识到此事不简单。
除了皇后之外,皇上竟然也在,下面则坐着前几日刚刚见过的六皇子。
哦豁,这种组合。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我还是决定夹着尾巴做人。
规规矩矩行了礼,我低着头等着三尊大佛指教。
皇后娘娘惯会做表面功夫,先开了口:「 槿儿不必拘束,今日召你入宫,不过是话话家常。」
呵呵,我信你个鬼。
但是面上还是恭谨的:「 谢皇上皇后娘娘抬爱。」
一直端坐的皇上开了口:「 你就是云横的女儿?」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皇上手中的盘珠响了一声:「 嗯,有几分相似。」
他说话缓慢,不怒自威,令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 听袁天师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天生凤命。」
「 既是天生凤命,不如朕立你为后如何?」
轰——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不是吧,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这这这这这皇后娘娘还在这儿坐着呢,你这不是想立我为后,是想让我死得快点吧。
我不敢抬头看皇后的脸色,旁边的六皇子也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现在还在咳嗽不停。
我「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 臣女万万不敢!陛下说笑了,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仪态万方,臣女罪人之后,能瞻仰娘娘光辉,已是三生有幸,岂敢攀扯?」
刹那间殿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皇上哈哈大笑:「 不过一个玩笑,何须如此紧张?皇后说了,召你来是话话家常,起来吧。」
我没敢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皇上道:「 罢了,小姑娘就是胆小,少了几分魄力。
去吧,朕的小六向来是个最稳妥不过的,让他带你出去逛逛。」
皇上不愧是皇上,一句话给我挖俩坑。
什么叫「 少了几分魄力」?
有魄力就能干倒皇后自己当了?
还有让六皇子带着我,这不是明摆着离间我和皇后阵营的关系吗?
我突然发现了我一直以来忽略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朝臣皆知的二子夺嫡中,居于九五之尊的皇帝到底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对沈贵妃的恩宠和六皇子的偏爱,究竟是美色所惑爱屋及乌,还是——
制衡。
我心中一凛,抬眼去看走在我旁边的岳无涯。
岳无涯见我看他,立刻后退了一步:「 你别问我啊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恨铁不成钢,忿忿踩了他一脚:「 你还能再怂一点吗?」
我托着腮看他:「 你这么忍气吞声,肯定不是因为怕我,那就是怕你皇兄喽。」
我眯起眼睛,试探性地凑近他:「 你皇兄,这么可怕吗?」
可怕到连一个被皇帝偏袒的宠妃之子都不敢跟我多说一句。
岳无涯脸色一僵:「 从小到大,皇兄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我脚步一顿,心漏跳了一拍。
我站住脚,抬头问他:「 你只需要回答我,你跟太子殿下的夺嫡,是假的吗?」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只能说,我们俩不合是假的,我母妃和他母后是真的。」
所以认真夺嫡的只有皇后和薛贵妃,而她们俩的儿子,早就手挽手哥俩好了。
啧,皇后和薛贵妃实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
08
岳无渊弯腰慢慢抚摸着鹅的脖子,动作之轻柔,仿佛随时都要掐断它一样。
「 这么说,父皇给了你两个选择,嫁给他或者嫁给六弟。」
他偏头看向我:「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选他还是六弟?」
「 又或者,」他站起身,步步逼近我:「 我可以给你第三个选择。」
我眼睛一亮。
「 嫁给我。」
我瞪大眼睛,刚要张口,却被岳无渊结结实实堵了回去:
「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既是天生凤命,又怎能独善其身?」
「 父皇既让你做选择,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 做太子妃,我可以帮你照拂云家女眷。」
现在这个事情有点超出控制,我本来想的是,在二子夺嫡的情况下,我这个天生凤命自然有了一些神秘色彩的利用价值,皇后定会保下我,但又因我是罪臣之后,她定不想把太子妃之位给我。
于是我就可以用薛家的挖墙角做跳板,与皇后达成合作,我不要名分帮助太子上位,到时候功成身退还云家女眷自由。
之前事情的发展都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我万万没想到,岳无渊与岳无涯早就私下勾连在一起,不知筹划什么,而在令我迷惑的局面中,岳无渊又突然要娶我做太子妃。
事情超出了我预料,我现在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万幸的是,岳无渊帮我疏通了关节,让我见了云府姐妹们一面,之前皇后也曾派人照拂,所以她们虽然仍是做工,但活计都比较轻,至少没有落到以色侍人的地步。
回去的路上,我心情轻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周琅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月不见,周琅通身气派了不少,一身彩缎价值不菲,后面还有侍女给撑着伞,时不时还用锦帕擦擦香汗,真是,矫揉造作到了极点。
我看了看旁边的大理寺,呵,来等颜敬仁的。
「 云槿姐姐,好久不见啊。」
我不想破坏心情,打算绕开她,她却又上前拦住了我。
「 上次见姐姐从教坊离开的风光,以为下次见面,姐姐就是太子妃呢。」
「 没想到啊,说是天生凤命,结果连个通房都算不上,更别说名分了。」
她得意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大理寺的匾额,说道:「 我就不一样了。陛下钦命天师帮我们择的黄道吉日,下月完婚。」
「 袁天师说,下月就那一个黄道吉日,这可是难遇的月眼呢。」
袁殊还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凤命呢,难遇这个词,跟唬你一下的效果差不多。
周琅还没纠缠完,颜敬仁一身官服走了出来。
见了我,微微蹙眉:「 你怎么在这儿?」
嚯,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我对他旧情难忘来这里搞偶遇吧,我白眼几乎要翻上天。
颜敬仁皱紧眉头:「 我知道因为你爹的事情,你对我很不满。
只是他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我替天行道,是民心所向。
你作为他的女儿,入教坊为奴是赎罪,没想到你还不思悔改,到处攀附。」
「 太子仁厚,这才保你一条贱命。」
「 今日朝堂上,已经有大臣弹劾东宫,痛称你为奸佞之后,断不可为太子妃。」
「 你在这儿装什么清高和正义之臣?你要真是大义凛然,第一次见我爹的时候就该指着鼻子骂他一顿,而不是舌灿莲花说尽好话,哄着我爹提拔你。」
「 我是奸佞之后?那你当初为了讨好我爹,借机上位,天天眼巴巴地给我送各种东西,一副对我情真意切的样子,让我爹真的动了把我嫁你的心思。」
「 你举证我爹,究竟是为了你口中的『大义』,还是为了你自己平步青云,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 少在这儿装什么铮铮铁骨,虚伪得让我恶心!」
这世上有多少人,打着正义的旗子,在墙倒众人推时悍然起身,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明面上讨伐奸佞,暗地里却算计着取而代之,偏生还要博一个名声,说自己是民心所向,替天行道。
我只觉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冲,我爹做错的事,我认;他罪有应得,可以。
但是,我绝不能接受虚伪小人践踏着他博名声博权势,末了还要露出一副正大光明的样子。
颜敬仁一时被我慑住,没有说话。
周琅娇滴滴地缠上他的胳膊:「 颜郎,别跟她废话了,我们还要去选新婚的首饰呢。」
她上下打量我,语气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姐姐这身打扮真是寒酸,话说起来,当初还不如做官妓,说不定到现在,还能攒一套不错的头面。」
「 周小姐这是把本王跟那些嫖徒相提并论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刚想回头,却被岳无渊捏住肩膀,揽在怀里。
周琅和颜敬仁赶紧跪下行礼。
岳无渊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自上而下睥睨着他们。
「 听说两位要成亲了,恭喜。」
「 只是颜大人爬到今天不易,当心被新妻祸从口出,前功尽弃。」
09
上了轿,我就挣脱了岳无渊,缩在一旁不说话。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岳无渊歪着头看我:「 还在生气?」
事实证明,人在愤怒的时候,勇气是不可限量的。
我脑子一热,完全忘记了岳无渊的深不可测和威胁性,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 对!就是在生气。」
「 还说要娶我,未来太子妃被人欺负成这样你也不管!」
他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 不气了,我替你出气好不好?」
完完全全的哄小孩的语气。
我不满,又要抬头怼他,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眼神里。
带着几分戏谑、宠溺和不可捉摸的意味。
我心中一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合时宜地朝这个男人发了脾气。
而更让我心乱的是,他眼中意味不明的光,我的脑中竟然读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
一定是错觉吧。
往日下朝的时间早已过了许久,岳无渊还没回来。
我犹疑了一下,刚走到前院,就看到素日跟着岳无渊的几个手下,个个沉着脸匆匆走了进来。
前院的下人也在窃窃私语,见了我,又扭过头各自忙着。
我知问他们也不会有结果,转过后院叫了小侍女来,塞给她些银钱,让她去打探一二。
没过多久,她匆匆忙忙跑了回来,等到见了我,却又吞吞吐吐。
「 说。」
她只好开口:「 是众多大臣反对您做太子妃,正在大殿外跪着请命呢。太子殿下还在那里斡旋,所以没能回来。」
说起来,之前听颜敬仁说有大臣弹劾,我就感觉奇怪。
岳无渊确实说要娶我,但是皇上既无明旨,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让众人皆知岳无渊要给我名分,为什么大臣会接二连三地发难呢?
这幕后必有推手,只是我一时想不出来到底是谁。
薛家、皇上、皇后,似乎都有可能。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上午,竟然有诸多大臣到东宫来,慷慨激昂,「 云横作恶多端,其女若被立为太子妃,必致民怨沸腾,太子失了民心,国本不宁」。
我拨开来拦我的几个侍女,悄悄去了前院。
我站在花丛后面,远远地看着大臣跪在院中。
为首的那个……
嗯?!!
我心下一惊,难以置信地仔细看了看。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我肯定不会认错。
为首的那个大臣,就是那天在画舫里,除了岳无渊和岳无涯之外的第三个人。
他是岳无渊的人!
所以我都猜错了,这场大臣发难的幕后推手不是皇上、不是皇后,也不是薛家,而是——
岳无渊。
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他并不想娶我,之前所说的不过是用来稳住我,然后又暗中安排大臣施压来摆脱这门婚事吗?
听上去总感觉多此一举。
饶是如此,我心中却生出了几分涩意来。
旋即我就被自己异样的情绪吓到了,明明我是被迫选择的,难不成,我真的很想嫁给他吗?
更让我觉得离谱的是,在大臣反对愈演愈烈的情况下,皇上竟然下了诏书,立我为太子妃。
这一家子的脑回路都是奇奇怪怪的吧。
大臣越反对,越是说这样会失民心,皇上就偏偏顶风而上,竟然下明旨!
等等。
刚刚在心里随意的一句抱怨仿佛使我醍醐灌顶。
也许皇上的目的本来就是让大臣反对,让太子失去民心呢?
结合我之前对于皇上提携薛贵妃和六皇子的猜测,皇上对于岳无渊,是不是非常提防,乃至于需要处处想办法掣肘他。
无论是让六皇子与他争斗制衡,还是如今我这个不仅毫无助益,反而会引起民怨的罪臣之后成为太子妃,是不是都代表着皇上对岳无渊的掣肘呢?
一只手从身后穿过来,拿住了我手中的圣旨。
岳无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 这么出神,猜到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心中大骇,我瞬间转过身来:
「 真的?」
四目相对,我在他的眼中读到了答案。
他从我手中接过圣旨,微微露出笑意:「 槿儿一直都这么聪明,一点就通。」
我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皇上猜忌他这件事上:
「 那你娶了我,岂不是很吃亏?」
岳无渊轻笑着摇摇头:「 不,我做这些就是为了娶你。」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曾经在心上种下的那颗种子疯狂生长,绽出一簇一簇的花来,漫山遍野,成燎原之势,如火焰般涌上我的脸庞。
我难以置信地开口道:「 你说……什么?」
岳无渊笑道:「 你不是猜到了吗?因为你是天生凤命,父皇很忌惮把你嫁给我这件事。只有群臣反对,民心不稳,父皇才会下定决心,推波助澜,把你嫁给我。」
我摇摇头:「 不是这个,是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大气力……娶我。」
我咬了咬嘴唇:「 或者说,为什么现在告诉我,有点……突然。」
岳无渊似乎在思索:「 因为你太聪明了,我瞒不下去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
他摊着手,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好吧,因为这个时间点很好,就算你反悔……」
他俯身凑近我:「 也跑不掉了。」
10
我现在有点乱。
岳无渊说喜欢我,钟情我已久。
虽然我完全不记得之前什么时候见过他。
现在这个感觉就像,我以为我自己特聪明,耍一点小手段保全自己,还想救出其他女眷,结果转了一圈发现,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把他当跳板,他却直接借机把我揽入怀中。
此时此刻我心情很复杂,很惊讶、很惶恐,还有一些被算计的恼羞成怒。
但是却不可避免有丝丝缕缕的甜意涌上来。
明明他还没做什么,我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岳无涯说的对。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11
在不知道以什么心态面对岳无渊之前,我决定采用传统艺能——
躲。
然而刚躲了一天,就被岳无渊抓住了。
「 不是说让我给你出气,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