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寂寂青云路
寂寂青云路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当皇上领着不同的女人侍寝时,宫中人人怜我这个未来的皇后要失宠。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 我可太开心了! 何必要为了一个臭男人争风吃醋而浪费时间呢? 这皇后,谁爱当谁当叭~ 问:将未婚夫捉奸在床是什么感受? 答:这莫名地有些小欢喜是怎么回事!!! 1 我闯进御静殿内殿的时候,温华戎
第 1 / 4 部分
寂寂青云路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当皇上领着不同的女人侍寝时,宫中人人怜我这个未来的皇后要失宠。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
我可太开心了!
何必要为了一个臭男人争风吃醋而浪费时间呢?
这皇后,谁爱当谁当叭~
问:将未婚夫捉奸在床是什么感受?
答:这莫名地有些小欢喜是怎么回事!!!
1
我闯进御静殿内殿的时候,温华戎正抱着一叫齐婼的小宫女啃得正欢。床榻上的两人都衣衫半褪着,面上潮红浓烈似火。
陡见我来,二人身躯倏地一僵。紧接着,小宫女齐婼一声尖叫躲到温华戎身后,温华戎则半羞半恼地掩衣衫,对我咆哮道:「玉芜,你好大的胆子,朕的寝殿岂容你说来就来。」
我一路跑过来着实累得慌,懒怠听他废话,先急急地给自己灌下一大碗茶水。谁知我前头刚坐下,他身后的齐婼就窜到我脚下给我磕头,惊惶道:「玉姑娘饶命,奴婢不过蒲柳之姿,万不敢与姑娘您争宠。」
这话说的,就似我能现场活剐了她。我深深看她一眼,瞧见她看似瑟缩实则挑衅的眼神,不由得感慨其不愧是在御前侍茶的宫人,茶艺已然炉火纯青。
「皇上。」齐婼被我关注的眼神洗礼,作惊惶状转头求助温华戎。
温华戎赶忙来护,小眼刀凉飕飕向我,威胁道:「玉芜,你今日要敢伤她,朕必要你好看。」
我啧啧,果然爱情使人盲目。我还什么话都没说,他就摆出护犊子的架势,恨不得要将我就地正法。
气氛已然剑拔弩张,我深吸口气,一脚将温华戎踹翻,然后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布绳,麻利地堵了齐婼的嘴又捆了她的手脚,一气儿推向正在门边探头探脑的内监总管黄幽处。
齐婼目瞪口呆,反应过来时惊恐地看向温华戎。温华戎保护欲爆棚,一股脑从地上爬起,张牙舞爪地冲过来找我算账。
我头疼,这个时候哪里有空看他表演英雄救美。我用力一推,将他按坐到榻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嘴里塞糕点。在他奋力挣扎前冷笑道:「你母后我姑母大约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出现在此地,你是想让她看『两虎相斗闹天宫』还是『两个黄鹂鸣翠柳』?」
温华戎一听,瞬间安静下来。待再从黄幽处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赶忙命黄幽带着齐婼从侧门离开。我虽不屑,却又不得不纡尊降贵替他将「战场」拾掇一番,而后再将投喂他糕点的动作放得更轻柔些。
片刻后,太后姑母姗姗而来。我一脸娇羞地看着温华戎,他也温情款款地握住我的指尖。
太后姑母拿眉眼一扫,先见宫闱内不似能藏个把人形,又见我俩相处融融,先前还紧蹙的眉倏然而展,热情叮嘱我俩几句后便满意地打道回府。
门被重新关上的一刹那,我与温华戎同时松了口气。他嫌恶地甩开我的手,我也没惯着他,抬脚再次将他踹开。
他自觉丢脸,不过刚刚合作完,他也不好意思立即过河拆桥,只能气呼呼地背对着我整理衣衫。我难得耐心等候,见他衣衫妥帖后才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今儿帮你了大忙,你怎么也得回报我一二。我要求也不高,就是听闻新晋的文渊阁大学士孔老夫子上的课颇为有趣,我想见识一番。」我理直气壮,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这位孔老夫子据传可是当世第一名师,博闻强识的同时又幽默风趣,授课之技丰富多样,讲解问题深入浅出又精辟绝伦,实为答疑解惑第一人。
我心甚是向往,只可惜这样的名师现在专供温华戎一人。我不甘心,正苦苦思索该如何才能蹭上温华戎的课,没想到刚瞌睡就遇上送枕头的。
「你一开始闯我宫里来就为了这?」温华戎似乎有些不高兴。
我估摸着他是自尊心受挫,可我也没打算否认,我斜眼看他,「怎地,要不你还以为我得过来一哭二闹三上吊,求你多看我一眼,咱俩再恩恩爱爱把家还?现在这里就咱们俩,能不能开诚布公好好说话。要不然,我将姑母再给喊回来?」
我好整以暇地等待他的决定,今儿要不是我赶在姑母前头到,他丢人可丢大发了。所以,这人情他必须得还。
果然,他露出一脸便秘的神色,半晌才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我旗开得胜,大方地表示不再打扰他与齐婼的好事儿,随后欢快地哼着小曲儿离开。
这年头,何必要为了一个臭男人争风吃醋而浪费我的宝贝光阴,是书卷不香么?是琴棋无趣么?
2
我与温华戎算得上一起长大,只可惜从小便两看两相厌。
当年,先帝骤然驾崩。后庭中,我皇后姑母升任太后的同时,临危受命扶年仅八岁的庶皇子温华戎登基。前朝里,我祖父身为三朝元老,被推举为第一辅政大臣。
至此,我玉家声势如日中天,世人皆传我玉家必再出一位皇后。所以,当六岁的我被太后姑母接进宫中时,我大抵知晓自己此生的命运。
初时,我也有心亲近,指望能与温华戎混上个青梅竹马,图个将来大婚后的举案齐眉。
可这小皇帝实在太菜,我与他同读一本书,我都能倒背如流了,他还读得磕磕巴巴;我与他同下一场棋,我大杀四方,他连抵抗守土都艰难不已;我与他同困一陷阱,我积极思索寻求突围之道,他只想躺平指望我奋发图强……
我真心鄙夷,却又不得不笑脸相迎。可没想到,没甚大用的温华戎居然也看我不上。他嫌弃我无趣、他嫌弃我刚强、他还嫌弃我过于端庄。当然,嫌弃归嫌弃,年幼的他也没胆子反抗我玉家做出的决定。
两个人貌合神离地被绑着,他难受我也难受。终于,在煎熬了好几载光阴后,我忍不住摊牌,与他寻求另一种合作之道:即在人前扮演两小无猜,人后则互不相扰。
他初时诧异后甚是欢喜,立即与我一拍即合。把话说开了之后,没了长辈们恨铁不成钢的审视,少了许多不得不为的虚与委蛇,我俩的相处才勉强算得融洽起来。
光阴一晃而过,如果不是因为我祖母骤然亡故,已然及笄的我与年满十六的他,大抵已被安排着大婚,继续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帝后了吧。
祖母亡故我需守孝一载,他为示对玉家的尊重也承诺要洁身自好。我本还有些感动,可没想到他会在最后几个月的时候破了功。刚才急急忙忙的,也没和那小宫女多照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将还算重诺的温华戎勾搭上手的。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孔老夫子才是永远的神。这样的大师留给温华戎那厮就是暴殄天物,我合理利用才是王道!
我换上男装,顶着温华戎伴读的身份按时到学思堂报到。我敏而多思又勤而好学,对孔老夫子的提问能举一反三,比只会附和的温华戎强得多。他看着孔老夫子对我不加掩饰的赞赏目光又不高兴了,借着皇帝的身份将我指使得团团转。为了孔老夫子的课,我忍!
我见天地往温华戎身边跑,太后姑母倒是很高兴,与我拉家常时满是欣慰,「哀家知你素来刚强,虽与皇帝相处得还不错,可心底一直瞧皇帝不上。你如今肯和婉些,很好。」
她应是从小太监口中得知了我近日的「卑躬屈膝」,就以为我花龄初至情思初萌。她絮叨着,左不过期盼着我的未来与玉家的荣耀。
我只将她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她倒是柔顺了一辈子,可先帝不爱重她,妃嫔们调笑她,就连奴才们都敢欺辱她。如果不是祖父的声势足够浩大,而先帝又死得突然,她恐怕都不一定能熬得到如今的位份。
作为一个皇后,可以无宠,却不能软弱可欺!至于温华戎愿意宠幸谁,只要不犯到我头上来,随他!
我将自己定位得明明白白,自认已然仁慈又大度,谁知还是有人不知死活地强行撞过来。
3
又是一日课时尽,温华戎使唤起我端茶倒水。我没客气,直接甩他一杯热茶。他没防备,被烫得吱哇乱叫。我好整以暇地看着热闹,心里笑得直打跌。
恰在此时,贴心又细心的齐婼进了来,也不知道是谁借给了她狗胆,她见此情景立即向我开炮,「玉姑娘,就算您是未来皇后,也不能这般伤了龙体。皇上是咱们的天、是咱们的主,您怎能如此不恭不敬。」
温华戎听得心情熨帖,闪着舌头一个劲地狂点头。我却皱眉,这小奴婢话里藏玄机,是在指责我大不敬呐。
娇柔做派下暗藏挑拨离间之能,瞧着便有些能成妖妃的潜力。我摸了摸下巴,暗忖着要不要提前行使下皇后的权利,将这朵白莲花给灭了,也省得日后给我添堵。
齐婼瞧出我的面色不善,立刻往温华戎身后躲,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就开始哭诉,「皇上快救救奴婢。」
温华戎不负她望,过来充当护花使者,挺着自己并不壮实的小身板拦住我视线,「你若敢伤她半分,朕定要你好看。」
我无语望天,实在不想和这个弱智说话。可对方都已经欺负到头上来了,不做点儿什么着实不是我的作风。
我肃了神色,正襟危坐于榻边,转了话题郑重道:「皇上,你可知何为君无戏言?」
温华戎一愣,看了眼齐婼,又看了眼我,面色倏然难看。
「那日我尽心为你掩饰,虽也存了私心,可更多的是为了你的声誉考量。你金口玉言陪我守孝,转眼却贪图鱼水之欢,这若是传到外头去,该叫世人如何看你。」
我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握住他的手再接再厉,「咱俩的亲事板上钉钉,你为帝我为后,夫妻一体就该荣辱与共,咱们的名声更要共同来维护。」
好歹相处这么多年,温华戎的软肋我早就摸得透透的。他是庶出皇子,平日里最为在意的便是名声。果然此招祭出,他瞬间偃旗息鼓。
我瞅准时机,立时命候在门外的黄幽进门,指着齐婼吩咐他道:「拖去暗室,行掌刑十下以示惩戒。」
齐婼这才着急,惊恐得声音都变了形,「皇上,救救奴婢。」
「皇上,小惩大诫不过是为了收收她的性子,叫她知晓谨言慎行的重要性。你既想要她留在身边,总不能叫她因胡乱开口而得罪了旁人去。」我横步一挡,拦住齐婼求救视线的同时,再给温华戎一剂强心针。
温华戎浑身一抖,终于默默垂下头去,再不理会齐婼的梨花带雨。我满意地双手抱胸,掀了眼皮瞄了眼正扭着齐婼告退的黄幽。黄幽心领神会,回递我一个恭敬的眼神。
宫中的掌刑可大可小,黄幽是个聪明人,自然知晓该如何下手。这齐婼太能生事,还是叫她的嘴好生歇息些时日,做个安静的花瓶即可。
我旗开得胜,又见愿望达成,也不愿再与温华戎共处一室。我行过礼准备退下,他刚吃瘪心情不美丽,遂眼珠子一转想出个撒气之法:「这次秋狩你就不必去了。」
帝王三年一次秋狩,后庭中有宠有权的女子都会被选中前往。这是一种脸面,更是一种荣耀。我自入宫起便次次随行,作为未来皇后接受着众人的仰望。
我皱巴了脸,握紧拳头愤愤。他骤然心情大好,威胁我道:「你要是不答应,朕就不让你发落齐婼。」
我只得无奈应承,气呼呼地将殿门重重一摔,而后大步离开。门里传出温华戎重新得意起来的张狂笑声,我作掩面哭泣状,直到离得远了些,才翘起快要掩饰不住的唇角。
比起秋狩,这一次我更想呆在宫里。孔老夫子年纪大了并不会随行,又因暂不用授课便自请留在宫中研读书册。这也是他当初愿意屈尊来宫中教书的原因之一,皇家书馆藏天下书,实是爱书之人心向往之地。
我大可借着阅书的旗号与他在书馆偶遇,能清谈一场更是三生有幸,这种不会被别人打扰的大好机会我绝不能错过。
本来我还在考虑要不要行一把苦肉计将自己留下,没想到温华戎亲自开了口。
这一次有皇帝当挡箭牌,完美!
当然,要让温华戎和我的愿望绝对成真,安抚好太后姑母最为重要!
4
要问姑母最怕什么,就是怕我不得温华戎欢喜,将来会同她一般成为一个被皇帝厌弃的皇后。是以她满心盼着温华戎能与我琴瑟和鸣,这次我哭着从温华戎宫中跑出,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大大的危机信号。
我思虑半晌,还是给温华戎送去了一封信。信中陈词齐婼也不能随他一同出宫,且还要被他再罚上一罚的必要性。
玉家在宫中经营多年,虽然姑母不争气,可也不妨碍消息网的织成。我当时帮着温华戎藏匿齐婼的举动也没指望能瞒得过谁,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些权益。而姑母那日捉奸时的轻拿轻放,其实也只是叫皇帝更能看到我的好罢了。
玉家人退步至此,温华戎不放点儿血也着实说不过去。果然到了晚间,齐婼被禁足去昭华宫,跟着嬷嬷学习宫规礼仪的消息便传了来。
我带着消息找上姑母,立证「温华戎不过一时糊涂才委屈了我,可如今反应过来后悔不迭,又因君无戏言的规矩只能委婉向我道歉」的诚意。
「这次的事起因错在我,我因为吃醋而越过他伤了他的心头好。他身为天下之主,身边怎可能没个莺莺燕燕。不过他还是在乎我的,这不就把齐婼给赶走了么。」我说着违心的话,只为了打消她要向祖父求助的心思。
姑母本就不是个有主见的人,眼见着事已成定局,又被我这般劝解着,遂也就无奈地丢开了手。
我这才长舒了口气,待送走姑母后不由得感慨万千,叹温华戎的宠爱也不过如此。这一切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他当时发话不肯我同行,虽说是一时兴起,可于心中掂量时,到底也是做好了在其他方面让步的准备。
我鄙视他,当知道他还停了我蹭课资格的时候,鄙视得愈发赤裸裸了。我在心底画圈圈诅咒他,他是天子不能动他身体,那就先诅咒他喝水塞牙,早日秃顶。
就这么煎熬了大半个月,温华戎终于麻溜地「滚」了,我假意泪眼相送太后姑母等人,待得随行的长队在远处化成黑点,立刻大摇大摆回宫扮上男装。
我打听的消息没错,孔老夫子果真在书馆内研读。我假装偶遇,露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给他行礼,又趁机向他请教学问。他很有耐心,细细为我答疑解惑。二人兴之所至,他听闻我习棋多年,遂动了切磋一二的心思。我忙不迭答应,殷殷切切地摆上一方棋盘,执子虔诚对弈。
我有心叫他瞧我的本事,加之自己修棋道几近十载,自认技艺大成,一上场便攻城略地。他淡笑不语,每每细细思索后才肯落子。
转眼棋开过半,也不知从哪一步开始,我开始节节败退。他于前半场放下的每一个子都仿佛有了生命,一环一环地将我的局势打散。后半场快得出奇,我几乎输掉大半江山。
我傻了眼,却还保持着狂妄的自信,只认为是自己轻敌,再来一场必能大获全胜。孔老夫子露着慈祥的笑容,欣然应下我的邀约。
第二场稍稍坚持得久了些,不过也是一片惨败。我一边收子一边咬牙切齿,迅速开启第三战。
就这般且战且败,且败且战地挣扎着,我依旧在输子,只不过叫得棋面稍稍好看了些。
烛火微微摇曳,孔老夫子低低打了声哈欠。我这才回过神来,见月已上枝头,而他也面露疲态,一瞬间羞愧不已。他为了满足我这焦躁的好胜心陪我干耗了半日,可古稀老人又如何能如我这般精力旺盛。
我赶忙躬身告罪,急急唤小太监前来送他平安出宫。他拄着拐杖缓缓出门,又停在门口朝我望来,慈祥的面容露出一丝安抚的笑意,「其实你棋理娴熟,如今缺的不过是对战经验。若能补足短板,日后必成大器。」
我垂首听训,经今日之事也知自己的不足。正当我思索着日后再寻机会与他切磋棋艺之时,他又顿住话头,提点道:「老夫授课五十余载,你之天赋与才学皆可列前茅。可到底经年闭门造车,思想多有禁锢。若能与其他有才之人多做交流,集思广益方是上策。」
「闭门造车?有才之人?集思广益?」我愣怔,被困宫中多年,能与我交流才学的人几乎只有温华戎,可偏偏他还是个脑袋不太灵光的。
「今朝科举在即,各地学子皆已齐聚京师。他们时常聚在各书肆中畅所欲言,你若有机会可过去瞧上一瞧,必能获益良多。虽说勋贵不必走科举之路,可多与科举学子们交流交流,总归没有坏处。」他不知我真实身份,以为我是勋贵子弟,自持贵胄身份不屑与科举仕子来往。
我双眸越听越亮,一颗心波澜丛生。自打六岁入宫,我虽偶有归家之举,可总是循规蹈矩遵大家闺秀之仪,能去的也不过脂粉坊衣饰楼这些女子聚集之地。
坊间书肆乃才子云集之地,如今由孔老夫子这般形容,倒叫我心生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