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施援
施援 匿名情书:你是我的软肋和盔甲 男友是被我校园霸凌过的女孩的哥哥。 所以和我谈恋爱,却不想让她知道。 前一秒,我和他还在楼道里接吻。 后一秒,听到门后临近的脚步声和妹妹的笑声,他狠狠推开了我。 那一推,直接让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膝盖蹭破了一大块皮。 1 「哥,我讨厌这个人,你开除她好不好?」 办公桌后,宁涵蹲下身拉
第 2 / 4 部分
我想了想。
「好。」
9
雨越下越大了。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被雨淋成了落汤鸡。
拿钥匙开门的那一刻,我看见玄关处放置的一双男士皮鞋。
我抬起头,迎上宁熠的眼睛。
他黑衣黑裤,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看我的目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深邃。
像是隔着许多东西。
「去哪里了?」他打量了一下我的衣服,「弄得这么狼狈。」
不过是被飞驰而过的车子溅了一身脏水罢了。
他随手拿过椅子上搭着的毛巾,迈着长腿走向我。
我有时候真的弄不懂他。
不对,我从来没懂过他。
恨我。
为什么连我的感情都要玩弄。
宁熠将毛巾盖在我湿漉漉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他的视线向下。
从我的脸,再到我的腿。
膝盖上的伤没有及时处理,再加上淋雨碰了水,有红肿发炎的迹象。
宁熠微微蹙眉。
他伸手去抓我的胳膊。
我下意识的,躲开了。
我们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沅沅。」宁熠的声音很低,「你觉得生气,可以打回来。但是宁涵,你不该诋毁她。」
诋毁?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妹妹。」
宁熠望着我,「她是被强迫的。」
「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是个小混混,在宁涵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强暴了她。」
「那时她身上常常有各种青紫的痕迹,她藏的很好,不肯让我和家里人知道。」
「你不该拿这件事,在大庭广众下取笑她。」
「强暴?是宁涵告诉你的吗?」我笑笑,「宁涵那个时候又喜欢上了一个散打教练,青紫是练散打的时候弄得,还是被她男朋友打的?」
「你就那么确信你那个变态妹妹说的都是真的。」
宁熠没再说话。
他的面色有些冷,打开门离开了我家。
我无声的站了一会儿,把头上的毛巾扔到地上,扒光自己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让我的身体逐渐恢复了知觉。
我这才把手放到膝盖上。
伤口肿的很厉害。
真疼啊。
我裹着浴巾走出去,恰巧碰到去而复返的宁熠。
他额发微湿,手臂上有雨珠,拎着药房的袋子。
他去洗了手,蹲下身握住我的脚腕。
消毒,上药。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指节分明修长,肌理白皙,掌心永远是恰到好处的温热。
可是。
也就是这双手。
我说,「宁熠,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宁熠垂着头。
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半晌,他站起身,摸了摸我的头,「周三带你去郊游,散散心。」
10
宁涵在公司的闲聊群里放出了一张照片。
鲜花、白葡萄酒、各式海鲜。
照片的一侧,露出一角烟灰色衬衫,和腕上熟悉的手表。
原来那晚,宁熠离开是去陪她吃饭了。
宁涵:安月姐回来了,你们要有老板娘了。
群里一连串的恭喜。
宁熠也在那个群里,他没有回复。
我点开右上角,退出了群聊。
我随口跟严宸说起郊游的事情。
周三是我生日。
我二十三岁生日。
我曾和宁熠说过天气好的时候,想去有风的地方放风筝。
一直没有机会实现。
「不和他们去,我们自己去。」严宸笑着开口,「我带你去放风筝。」
运气不错。
那天风和日丽,山坡上风景很好。
最关键的是,工作日,没有什么人。
所以碰见宁熠他们三个,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11
「唉。」
「叹什么气。」我问。
「随便叹叹。」严宸说。
风筝的线断了,我和他翻了半个公园才捡回来。
「下次买个质量好点的风筝,刚飞起来线就断了。」
严宸纳闷,「这个花了我两百呢。」
「施沅?」背后响起一个女声。
是宁涵。
我转头,看见手里同样拿着风筝,一袭绿裙的安月。
她身边站着宁熠。
「这位是?」宁涵眼里带着打量。
严宸笑笑,揽住我的肩膀,「沅沅的哥哥。」
「她只有弟弟吧,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
「我喜欢她叫我哥哥。」严宸低头看我,「可惜她好久没叫了。」
宁熠望着我,不言不语。
「真巧啊。」安月微微笑道。
我们特意走远了一点,找了个背阴的地方。
安月的蓝色蝴蝶风筝在远处越飘越高。
而我的哆啦 A 梦顶着圆润的身躯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严宸一边跑一边加快了放线的速度,咬着牙不甘示弱,「我们的一定飞的比他的高。」
他努力的样子让我觉得好笑。
几分钟后,严宸气喘吁吁地指着天际,「沅沅,看。」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蓝胖子飞的很远,很高。
严宸一屁股坐到我身边,笑吟吟的,「还是哥靠得住吧。」
我看着他,嗯了一声。
听过那么一句话,学心理的人,或多或少自己都有点毛病,初心是想从书里找到治愈自己的解药。
严宸十五岁那年父亲出轨,在外还有一个私生子,母亲陷入长久的崩溃和怨恨中,随后离了婚各自成家,从此把他当成外人。
而我呢。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爸妈、奶奶不喜欢我。
六岁那年,妈妈终于生了个她喜欢的孩子。
我也喜欢弟弟,可我连摸一摸他的脸都不被允许。
我想跟弟弟玩,想给他的我的玩具。
可每次都被妈妈扔的远远的。
他们总是防着我,防着我害他们的儿子。
弟弟发烧,他们恶狠狠地指责我。
说我故意掀开了他的小被子,故意把水倒在他身上。
我哭着说没有,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爸爸妈妈骂我是撒谎精。
干坏事不承认的撒谎精。
那种憎恶的眼神,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最后索性把我送去外地念书,送地远远的,才放下心。
同样是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让严宸格外能够理解我。
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心理机构的小助理,还没从学校毕业。
我压抑着抽噎的时候,他手忙脚乱地放下笔记给我递纸巾,「妹妹你别哭……你一哭我就傻了。诶,算了,你还是哭吧……发泄发泄挺好的。」
认识的久了,我们的咨询时间也变得不太固定,他常常给我打电话,关心我的学业和生活。
没有他,我能不能走的出来也说不定。
「五年了。」我摸摸他的头发,「你都成奔三的人了。」
「我也只比你大五岁而已。」他委屈巴巴,「我看上去也很年轻好吗?大学里很多小女生追我的,都以为我是她们学长呢。」
12
我们在绿绿的草坪上野餐。
严宸带了几罐啤酒。
我心情难得的好。
唯一扫兴的是。
那三个人也在距离我们的不远的大树下铺了野餐布。
可能是看到卤大棒骨,一条拉布拉多欢腾地冲过来,眼看着就要扑到我身上。
严宸连忙起身挡住我。
于是我们两个都被它扑倒了。
严宸压在我身上,呼吸不经意地撩拨过我的脸颊和耳朵。
柔柔的,热热的。
看不出来,他的胸肌还挺硬的。
严宸暗骂了一声,把我手里的大棒骨丢向远处,大狗立马奔了过去。
他这才偏头看我。
撞上我的眼睛,他愣了一下。
「起来啊。」我小声说。
他哦一声,匆忙从我身上爬起,顺手把我也拉了起来。
我拍拍身上的草屑。
拉布拉多又去骚扰宁熠他们了。
我分明感受到了一股视线,好像要把我烧出一个洞来。
可我一抬头,却又什么都没有。
时间慢慢到了下午。
东西吃的不多,但我喝了不少啤酒。
竟然也有点醉了,慢慢把头靠在严宸肩膀上。
「可以睡一会儿吗?」我含糊的说。
他扶住我的身体,声音藏着笑意,「可以睡到太阳落山。」
话音刚落。
我面前被一片阴影笼罩了。
睁开眼。
是宁熠。
他语气很淡,「你们的保鲜盒被狗叼到我们这里来了。」
他伸出手,手里果然握着我们装泡芙的盒子。
严宸接过,「谢谢。」
归还了东西,宁熠仍然站在那里。
「还有什么事吗?」严宸问。
宁熠目光落在我头顶,唇角微抿,转身回到了安月那边。
我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13
今晚的夜空有很多星星。
我捧着花,走过一一盏盏路灯。
在进单元楼前,我看到楼底下停着一辆熟悉的保时捷。
宁熠就倚在车子旁边,指间的烟头闪着猩红的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么晚才回来。」他的嗓音低徊在浓稠的夜色中,视线落到我手上,「花是他送的?」
我没回答。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你男朋友。」
我静了一瞬,忍不住笑,「你会把一个霸凌过你妹妹的人当成女朋友吗?」
宁熠直起身子,他把烟碾灭在车前盖上,慢慢朝我走过来。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路灯在他的眼睑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他走近我,把一个东西塞进了我手里
是一本陈旧的日记。
我翻开来,借着昏黄的灯光读清了里面的内容。
纸页零散,大半都被撕掉了。
可剩余的每一个字眼,都充斥着欺凌和暴戾。
看的我头脑充血,呼吸不畅。
这本日记时隔六年,又回到了我手里。
却可笑的,成为了宁熠控诉我的证据。
我一直不懂他为什么坚信是我霸凌了宁涵,任由我怎么解释都不听。
原来是因为这本日记。
高一开学,我和宁涵成了同桌。
大家都说我们长得像,坐在一起宛如一对姐妹花。
宁涵在课桌底下偷偷碰了碰我的手,对我眨眨眼睛。
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梳一样的刘海,穿一样的鞋子,用一样的东西。
她起先的一手烂字,也慢慢和我越来越像,到了难以分辨的程度。
我那时有多畏惧宁涵,甚至在写日记时都不敢提及她的名字。
她撕毁了能透露我身份的内容,只留下描述含糊的几页纸。
然后作为反咬一口的证据,扔到大人们面前。
闹掰后,她把课本拍到我脸上。
「装淑女真累。」她鄙夷的看着我,「你假不假?做不做作?」
「要不是我妈喜欢你这样的,我才懒得和你装。」
宁涵的妈妈,是这所学校的副校长。
宁熠直直地望进我的眼睛,「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
「其实最开始和你在一起,我并不是为了报复。」
「只是恰好,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想好好照顾你,想到关于我们的未来。」
「是我妹妹认出了你。」
「那之后我每次靠近你,都会想起你是如何抓着宁涵的头发,逼着她吃烟头。
「想起你是怎么一边骂她,一边往她脸上扇巴掌。」
他的话。
勾起了我最不堪的回忆。
我咬紧牙关,浑身泛冷。
宁熠摸了摸我的头发,「沅沅,这笔债,我陪着你慢慢还。」
我不再说话。
我开始期待他知道真相后的样子。
14
我去和董恬恬见了一面。
她确实变了很多,及腰的长发剪短了,显得利落干练。
她在我对面坐下,眼神有些闪躲。
我把水杯推到她面前。
她轻声说,「谢谢。」
犹豫了几秒,她直奔主题,「事情经过我都听严宸说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作证,当年霸凌我们的……是宁涵。」
我望着她茶褐色的眼睛,恍惚间。
我终于记起来了。
他们欺负董恬恬,把口香糖黏在她的头发上。
董恬恬害怕地捂着头尖叫。
周遭的同学没有人阻止,也许是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
我只是看不下去,上前抓住宁涵的手,「这样太过分了。」
宁涵蹙起眉头。
班主任站在门口厉喝一声,「你们在干嘛!」
宁涵的手还没来得及从董恬恬头上收回来。
班主任将她揪出来,正要开训,突然眼神一变,「你这脖子上怎么回事?」
红红的一块,是她男朋友留下的吻痕。
走廊里,众多学生的目睹下,班主任叹气道,「才多大就这么不自爱,让你妈妈知道你怎么办?」
宁涵恶狠狠的瞪着我。
欺负董恬恬的人都被罚了,除了我。
「当时我们那么多人围着她,老秃头怎么知道你没参与?你去告的状是不是?」
宁涵觉得是我背叛了她。
于是那之后,在董恬恬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变本加厉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为了让我加倍难堪,宁涵让董恬恬加入她们的小团体,成了她的好姐妹。
她搂着董恬恬的脖子,居高临下地嘲讽我,「谢谢你救我们恬恬出苦海喽~」
咖啡厅里。
董恬恬握着水杯,面露愧意,「后来看到你被她们欺负的那么惨,我心里过意不去,就让我妈去跟教育局举报了。但没想到却被校方恶意歪曲事实,你反倒成了施暴者,被逼着退学。」
她说,「当年宁涵欺负你的视频和一部分聊天内容,我都还保留着。当年我被宁涵和她妈妈威胁……不敢放出去。你要用的话,我可以立刻传给你。」
15
十月初是宁涵订婚的日子。
订婚宴设在某五星级酒店。
恰好,董恬恬是该酒店的经理,负责当天婚宴场地布置。
我看着席间的两个人。
未婚夫比她高不出多少,皮肤白皙,架着黑框眼镜,笑容腼腆,是她过去最瞧不上的好好学生长大后的样子。
宁涵为了配合他的身高,小裙子底下只穿了平底鞋。
在他面前的宁涵,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笑容甜媚,时不时歪头看他,透出小女孩的天真。
严宸走到我身边,碰了碰我的肩膀,「都办好了。」
他把手里装着巧克力慕斯的餐盘递给我,压低声音,「等着看好戏。」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尝了一口甜点。
「好吃吗?」严宸一笑,侧身挡住我,伏在我的耳边说,「宁熠发现你了。」
我越过他的肩膀,对上宁熠的视线。
他蹙了蹙眉。
以他的角度,肯定是不愿意我出现在妹妹的订婚宴现场的。
碍于来往的宾客,他没有直接过来找我。
微信跳出一条消息,是宁熠。
他:你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没有回复。
司仪喜庆的声音传遍大堂,「这段视频见证了我们准新人的相爱历程,请看大屏幕!」
「这放的是什么啊?」
「好像是学生,这是在欺负谁?」
「订婚的时候怎么放这个?谁恶作剧啊?」
「等等你看,打人的那个好像是……」
台下议论纷纷。
司仪回头一看,也懵了。
视频里,我的脸被打了马赛克。
但是施暴者的面孔却十分清晰,加上中间插入的聊天截图,宁涵是怎么跟她的姐妹在小群里谩骂、出坏主意折磨我,连群名都是「正义护卫者——踩沅婊联盟」。
被扇耳光的是我。
被抓头发逼吞烟头的是我。
第一次生理期被羞辱的人也是我。
那本日记里写下每一个字,桩桩件件,都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
严宸跳上台,夺过司仪手里的话筒,眼睛直指宁涵,「我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你是受害者这句话?」
宁涵哆嗦了一下。
她,包括她一家人的表情都异常难看。
未婚夫的父母脸色凝重,台下面,双方的亲友都在窃窃私语。
「还不快给我关了!」宁父望向后台人员。
「别看那小伙子看着普通,家族里个个都厉害着呢。」董恬恬抱胸说道,「订婚宴上闹出那么大的丑事,不止是分手的事情。」
我看向宁熠。
他像是失了魂,直勾勾地望着大屏幕,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
16
我以为我会有蒙冤得雪的痛快感。
可事实上,我冷漠的像个旁观者。
那天晚上,我还是睡了有史以来最深沉的一觉。
第二天醒来一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五点,我睡了足足二十个小时。
整个身体好像重启了一般。
严宸给我打了几通未接电话,董恬恬两通。
还有就是宁熠。
我在他的名字上逗留了一刻,然后回给了严宸。
他松了口气,「还以为你怎么了。」
「担心我想不开啊。」
「担心那一家子疯批想不开。」
我洗了把脸,出门买菜。
单元楼底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宁熠微微低着头,额头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到了我的脚底。
察觉到我的出现,他才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从他身边经过。
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天黑了,我站在阳台朝下看。
他还在。
第二天早上。
依然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衣服和鞋都是昨天的。
小区里的住户看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奇怪了,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到了下午的时候,有保安过来驱赶。
他朝我住的方向看了一眼,离开了。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看来他还是识相的。
果不其然,夜里十点,窗外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雨水淅淅沥沥的洒落下来。
我抱腿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演的古装剧。
男主很帅。
鬼使神差间。
我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朝下望去。
我想起宁熠跟我说过,他很怕打雷。
起初我没放心上。
打雷谁不怕,我也怕。
不去注意就好。
结果那个雷雨天,他的脸和唇都是苍白的,握着我的手没松开过。
几声响雷过后,他把头埋在了我怀里。
我记得,他的脉搏跳的很快,出奇的快。
这么惧怕雷电的人。
此刻一声不吭地站在瓢泼的大雨里。
严宸打来电话,「那家伙还在吗?」
我「嗯」了一声。
「被雷劈死倒好。」他笑了一声,「怕吗?打雷。」
「有一点。」
「那我过去陪你。」
他飞快挂断了我的电话,像是生怕慢一点就会被我拒绝。
虽然打了伞,但还是湿了半边肩膀。
严宸用毛巾擦拭着肩头,「看见我上来的时候,宁熠眼睛都绿了。」
「你看得见他眼睛?」
「猜都猜得到。」
我不置可否,「你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看他眼睛绿没绿?」
严宸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看沙发,「我晚上睡这里。」
「?」
「守护你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