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诺
沉诺 匿名情书:你是我的软肋和盔甲 叶驰是我继父带来的儿子。 他讨厌我,欺负我,还弄瞎了我的一只眼睛。 我发疯一般要报警,被我妈扇了一巴掌,拦下了。 十年后的新婚夜。 我精神恍惚,当着叶驰和我妈的面意外从顶楼摔了下去。 风声呼啸过耳畔,我看到了我妈惊恐的脸。 更有意思的是。 叶驰竟然想陪着我死呢。 1 和叶驰结婚,所有
第 2 / 4 部分
她把我抱到床上,替我盖好被子,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乖,自己先睡,我去洗个澡。」
没过多久,她钻进被窝里,沾染着水汽的身体搂住我。
女孩子的身体芬芳柔软,一呼一吸都带着独特的香气。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堵车的高速路上,她在替一个车祸受伤的孩子急救。
明明满手是血,满头是汗,颈侧因为神经高度紧张爆出了青筋,却还能温声细语地安慰着那个小男孩。
那时我脑中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真的是个很帅的女生啊。
那么勇敢,那么坚韧,又那么温柔。
要是我能和她一样就好了。
6
我是被争执声吵醒的。
「你他妈有病吧,一大早就来我这砸门,信不信我告你扰民?」颜语怒道。
「我不和你废话,她呢?」是叶驰的声音,低低的,透着不耐。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我的被子被掀开了,凉气窜了进来。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是叶驰难看的脸色。
他不做停顿,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向外走去。
颜语骂骂咧咧,「你以后少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来往知不知道?你是没看到他们对诺诺都是什么态度吗?还留她一个人回家自己去看什么话剧……你他妈慢点!别摔着她!」
叶驰一路把我抱到地下停车场,开了副驾驶的门把我放进去,这才扶着车门喘了几口气,眼睛仍然瞪着我,「我昨晚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脑子慢慢清醒过来,回忆了几秒,「我睡着了。」
他更生气了,「谁让你和她睡在一张床上的?我们都快结婚了!」
「叶驰,她是女生。」
他咬着后槽牙,「她是同性恋!」
「她只把我当妹妹。」我镇定地对着他笑笑,「你昨晚不也陪你妹妹看话剧去了吗?」
他愣了一下,眼底闪烁过什么,「我们是一群人去的。何况票都订好了,是你自己不肯去。」
一群人吗?
叶驰,你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7
今天是约好试婚纱的日子。
我在写字楼下的星巴克等叶驰开完会,等的久了,有些无聊,想着索性去他办公室等,也是一样。
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隐约露出一抹窈窕的身影。
又是沈夏浓。
她举起手在眼前端详,唇角弯弯。
无名指上的一点璀璨让我有些眼熟。
仔细一看,原来是我的婚戒。
我驻足在门外。
看她的样子,比我还要期待这场婚礼。
「要不要连婚纱也一并替我试了?」
沈夏浓神情慌乱,连忙脱下戒指,「抱歉,我只是觉得戒指太漂亮了,忍不住……」
我歪了歪头,「那个男人真的有这么好吗?好到你明知他快结婚了,还念念不忘。」
若说是为了叶驰的钱,据我所知,沈夏浓家境本就不错。
沈夏浓一愣,眼神随即变得坚定,「驰哥很好,只是你
看不见。」
我忍不住笑了,「是啊,我看不见。」
我想,如果她见过十六岁的叶驰,还会这么说吗?
如果她经历过我经历的,还能把叶驰当块宝吗?
两点一刻,叶驰的会议结束了。
他走进办公室,见到我们都在,脸上有一瞬的意外,「你们在聊什么?」
沈夏浓佯装镇静地将钻戒放回盒子里,笑着递给他,「还没说两句你就来了。你啊真是粗心,婚戒就这么随便丢在桌子上,不过很漂亮哦。」
叶驰顺手收进口袋,语气淡淡,「没关系,我的办公室一般不允许其他人进来。」
话一出来,沈夏浓脸上却没什么尴尬的情绪。
看来她并不在其列。
叶驰转头看向我,嘴角带了丝笑,「等不及想去试婚纱了?走吧。」
我笑笑,轻声说,「我可没有。」
「那是我等不及了。」他牵住我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对沈夏浓说,「我们先走了。」
沈夏浓看着我们相握的手,笑容有些勉强,「好。」
路上,我意有所指,「她对你的办公室似乎很熟悉。」
叶驰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前段时间办公室重新装修,她是设计师。」
我点点头,「哦。」
沈夏浓是设计师,所以她的丝巾可以和他的外套挂在一起,口红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放在他的笔架旁。
桌面上我和叶驰的合影也换成了风景照。
还有什么呢?
我的视线落在他开车的左手上。
叶驰创业不久,因为疲劳驾驶出过一场车祸。
手臂骨折外加脑震荡,不算严重,但也住了半个月的院。
我陪护的那段时间无聊,在网上看视频学着用红绳编织了一条转运珠手链。
刚做好就被叶驰抢走了,他表面嫌弃,这些年却一直戴在手腕上舍不得摘。
现在,那条略显俗气和廉价的红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价值不菲的朗格。
8
婚纱很美。
轻薄的白纱,长而繁复的裙摆倾泻而下,像是圣洁的花。我的腰肢被束得不盈一握,肌肤在灯光下润泽如瓷。
叶驰望着我的眼里绽放出了异样的神采。
回家后,他将我抵在玄关,有些迫切的吻住了我。
细碎、缱绻、热烈。
我想起十八岁那年,我在他枕头下发现了我丢失的内衣。
那是我第一次直面他对我的欲望。
那时候,我的第一感受不是恶心,也不是羞耻愤怒之类的情绪。
而是浓烈的困惑。
望着我空洞没有焦距的左眼,他是怎么对我燃起兴趣的呢。
每一次叶驰亲吻我,抚摸我的时候我都在想;
叶驰对着我的这副身体,这张脸,到底怀揣着什么样的想法和念头。
面对我被他一手摧毁的人生,竟然欲念迭起。
想到这里,我胃中一阵翻腾,忍不住推开他。
好在我胃里没有东西,只是干呕。
叶驰沉沉的吸了口气,他握紧拳头,声音里透出长久压抑的怒意,以及自尊受挫的难堪,「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我喘着粗气,冷汗涔涔,没有回答。
他恼怒,摔门而去。
我站在原地,愣神了许久。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唤回了我的神智。
是颜语。
她心情似乎不错,嗓音清澈柔亮,「想你了宝贝,身体怎么样?孕反还厉害吗?」
「还好。」我有些迷茫,哑声道,「颜语,我好像……不想把他打掉。」
颜语音色柔和,「我知道,你本来就喜欢小朋友,留下他也很好,你做的任何选择我都支持。诺诺,他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
又一次,我被安抚了,心口化开一片暖意,「嗯。」
「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你。等工作告一段落,我带你去巴厘岛看看海,吹吹风。」她长叹了一口气,笑道,「带着我们的宝宝。」
我弯弯唇,「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原本积压在胸口的郁气舒缓许多。
未来这两个字,在我眼里不再掩埋在一片彷徨和灰暗之中。
因为。
我再也不会是孤零零的。
我有颜语和宝宝。
9
我以为叶驰今夜不会回来了。
两个小时后,却收到他的一条消息。
——今晚江滩有灯光秀,我在希尔顿订了一个视野很好的房间。
这是他求和的方式。
以叶驰的性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放下自尊妥协退让,反过来哄我,实在让人意外。
我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
离一个月没剩多久了。
过了今晚,我应该就有答案了。
路上。
夜风透出车窗吹拂过我的侧脸,天气有些闷热,天际叠着厚厚的乌云,是暴雨的前兆。
天气预报又失准了。
零星的雨点击打在玻璃上,我瞥了眼时间,本想在雨下大之前赶到酒店。
不料车子行驶到高架桥上突然发生故障,我咬咬牙,利用惯性把它停进了紧急停车带内,打开双闪用来警告其他车辆。
我不敢一直逗留在车内,下了车站在护栏旁,拨打完救援电话,立刻打给叶驰。
电话一通一通的拨过去,始终没有人接。
发的消息也无人回复。
叶驰,你在做什么呢?
雨越来越大,叫人睁不开眼,我整个人都被浇湿了,冷意席卷全身。
一辆辆汽车疾驰而过,让我心头一阵阵发紧。
肚子的孩子仿佛也感应到了我的紧张,痉挛的疼,我微微弯腰,用手心贴住腹部。
这里太危险了。
何况我的身体情况,不能淋太久的雨。
我把手机屏幕在身上擦了擦,用胳膊遮挡雨势,转而打给颜语。
那头很快接通了。
「喂?」颜语的嗓音透着些许困倦。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简要的把现在的情况讲了讲。
「注意安全,我马上就到。」那么传来细微的摩擦声,颜语在穿衣服,「最多十分钟,你好好的等我。」
我叮嘱道,「雨好大,你开车慢点,我没事的。」
「好。」
她担心我害怕,一直和我通着电话。
「我就快到了。」她舒了口气,「雨这么大,你要是淋感冒了怎么办?尤其你还怀着……嘭!」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之而来的是激烈的碰撞声。
通话中止了。
我脑中有片刻的空白。
大雨滂沱,淅淅沥沥,凄厉的冷风挤压着我的身体,我的耳畔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脚步不由自主朝前迈去,急促而匆忙。
我尝试重新给颜语打电话。
一遍一遍。
始终无人接听。
腹部传来隐隐的绞痛,心跳迟滞的像是快要停止一般。
就在这时,叶驰的电话插了进来。
我接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又涩又哑,「叶驰,你能带我去找颜语吗?」
那头顿了一下,「我刚看到你发的消息,你在高架桥上?我去接你。」
「颜语的电话打不通,她刚刚想要来接我,可是路上好像出了车祸……我好担心她出什么事,你能不能现在就过来……」我语无伦次。
叶驰沉默了一瞬,「我现在开车去接你的路上,很快就到,你注意安全,贴着护栏站好,不要乱跑。」
我骤然停住步子,路的尽头隐没在茫茫雨夜里。
「……好。」
不知过了多久,我接到一通电话,「是机主的朋友吗?她出车祸,现在正在送往医院,地址是 xxx,麻烦你尽快赶到。」
叶驰到了。
他打开车门,快步走向我。
雨点打湿了我的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孤身站在车流汹涌的高架桥上,我像是失去了知觉。
「带我去医院。」我抬头望着他,出奇的冷静,「颜语出车祸了。」
10
我想不明白。
明明十多分钟前,颜语还在和我说话,还在安慰着我,规划着我们的将来……
为什么现在她就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生死不明。
我联系了颜语的家属,对方不肯来,手术协议书是我代签的。
我有些呆愣的侯在手术室外。
仿佛我的魂魄还留在那条马路上,站在无数车流之间,倾轧,碾压。
不知为什么,沈夏浓也来了。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涌动着愧疚,低低的说,「对不起……」
她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没有余力去想。
叶驰握住我的手臂,「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你浑身都湿透了。」
他说,「程诺,你一直在发抖。」
我脚下虚浮,也感觉不到冷。
我对上他的眼睛,很轻的说,「叶驰,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如果你接了电话,颜语没有急急忙忙赶来接我,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如果我没有把她吵醒就好了。」
「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
叶驰喉头动了一下,有些艰涩,「对不起。」
挺有意思的。
他和沈夏浓说了一样的话。
我轻轻喘了口气,蹙紧眉头,蹲下身。
下腹阵阵坠痛,像钻进了一条小蛇,在我的腹腔里挣扎搅弄,疼得尖锐。
我蹲下身。
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好像是血。
血流的太多了,我的脸色也不对。
叶驰察觉出异样,「你怎么了?」
身体空荡荡的,灵魂也空荡荡的。
我愣然了片刻,抬头望着叶驰,吐出四个字,「我流产了。」
我第一次从叶驰脸上看到那么复杂的表情。
之后的一切。
很混乱。
叶驰把我抱到了妇产科,医生张合的嘴唇,沈夏浓略显惊慌的脸,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冰凉濡湿的腿间,隐约听见了「清宫手术」。
以及叶驰寸寸惨白的脸。
他低头看向我,眸子里浸满了名为悲哀和哀戚的东西,「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有什么可告诉的呢。
你早就不配了的。
被带到躺在手术床上,打开腿的那一刻。
我的心脏突兀地疼痛了一下。
那种我形容不出的疼楚蔓延到了我的全身。
颜语车祸的同一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如果她醒过来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11
我没有打麻醉。
整个过程的感知都异常清晰。
之所以不选无痛,是因为手术完立刻就可以下床,而使用麻醉则需要卧床休息两个小时。
我等不了这两个小时。
叶驰拉住我,他的手可真冷啊,比我这个刚淋过雨又流产的人还要冷,「诺诺,你需要休息。」
我说,「颜语的手术结束了吗?」
叶驰的呼吸滞了一瞬,点点头。
我绷紧了身体,满怀希望的看着他,「她怎么样?」
叶驰错开我的眼睛,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看向我,「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他撒了谎。
颜语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她车祸时头部受到剧烈撞击,颅内出血,脑神经损伤,所以才陷入的昏迷。
再加上腿部骨折,肺部挫伤,病情危急。
连医生都不确定她什么时候能醒。
眼睛真痛啊,整个人都在痛。
可是流不出眼泪。
「你去躺一下,这里有我。」
「程诺,听话好不好?」
叶驰在我耳边重复了不知第几遍。
他终于耐不住性子,红着眼,「你在这里站到天亮她也不会醒的,如果你病倒了,还有人会管她吗?」
明明是在责问,语气却近乎哀求。
我的人生是从认识颜语起,才真正有了色彩。
我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家不成家,妈妈再婚后,成了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妈妈,唯独不再是我的。
但是颜语出现后,我有了朋友,有了亲人,有了可以倾诉和依赖的人。
同样的,颜语也只有我了。
「叶驰,孩子没了。」
叶驰捏紧我的手,喉头微哽,「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我打断了他的话。
「颜语说她很期待这个孩子。」
「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你说,这是不是说明,颜语也要离开我了?」
12
颜语的父亲姗姗来迟。
在她昏迷半个月后。
他来,不是因为担心女儿的安危。
而是想向医院表示,要放弃对颜语的救治。
「我早听医生说了,她车祸伤了脑子,现在全靠仪器吊着命,以后可能变成植物人,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icu 里待一天那么多钱,我们普通老百姓怎么付的起。」
「再说了,我们活着的人还要活,总不能被她拖累一辈子吧。」
说来说去,就是惦记着颜语的遗产。
我和颜语有许多相似之处。
比如。
我们都有一个不负责的父亲。
更龌龊的是,她的亲父在她少女时期频频猥亵她,她不堪其扰逃离了那个家。成年后,这个男人又时常来骚扰她,以各种名义找她要钱。
「钱我来付,不用你管。何况她还不是植物人,医生都没有宣告她脑死亡,你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我气得发抖。
而现在,这个畜生恶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我们是颜语她亲爹,我没资格谁有资格?你个外人凭什么指手画脚?」
「她早就和你断绝关系了,你忘了吗?你自己拿的钱签的字。」
「你给老子闭嘴!」他恼怒地往我脸上扇了一巴掌,咬着牙道,「我问过了,那破协议在法律上根本就是无效的!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她的血亲,她是死是活我说了算!」
我被打的头脑发胀,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人赶忙上前拦住他。
冷静下来,我拨打了颜语律师的电话,对方匆匆赶来。
经过询问,那份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的确不具备法律效益。
但是颜语曾草拟过一份遗嘱,如她意外身故财产全部归我所有,包括她买的一系列保险,受益人也全部是我。
彼时她送走了重病离世的外婆,感慨生命易逝,人生无常,所以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早早的立好了遗嘱。
白纸黑字下,颜语的父亲暴怒,大声咒骂着我,甚至想要再次冲上来打我。
他被赶走后,我缓缓蹲在地上。
已经是满脸的泪。
颜语,你保护了我那么多次。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
我在黑暗中,对着许多年不曾相信过的神佛祈愿。
像十四岁时那样,祈祷我的眼睛能够痊愈。
可我的眼睛到底没能好起来
是我的心不诚,还是付出的代价不够。
如果可以。
用我余生的光明,换她安然无恙。
13
一个月了,颜语依旧没有醒来。
病危通知接连下了两次。
医生也越来越不抱希望。
我像是陷入了厚重黏腻的泥沼当中,浑浑噩噩,难见天日。
周一是床旁探视日,我一天都没有离开医院。
没有想过,会再次在这里见到沈夏浓。
和她在一起的,自然是叶驰。
「这几天我一直在内疚,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让你陪我过生日,陪我在 mini ktv 里唱歌,让你错过了程诺的电话,也许她的闺蜜就不会为了接她出车祸了。」二人站在楼梯拐角处,沈夏浓的尾音微颤。
是这样啊
原来那个雨夜,我在大雨中瑟瑟发抖地给叶驰打电话的时候。
他正开心地为沈夏浓庆生,看她笑,看她闹,宠溺地陪她玩着曾经不屑一顾的幼稚游戏。
叶驰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沉默了数秒,语调淡淡的,「谁也料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