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驸马谋:暗卫公主怕缠郎
驸马谋:暗卫公主怕缠郎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1 「臣想以下犯上。」 这句话跟一个魔咒似的。 在我昏迷的三个月里,一直环绕在我的耳边。 醒来后的我,看到眼前抓着我手的男子一脸激动。 我心下一个哆嗦,猛地抽回了手,就想往窗外跳。 可男子反应更快。 在我跳窗的瞬间。 他飞速出了左手,一把扯住我。 而他的右手顺势从后搂住我
第 3 / 6 部分
我想把这压在我肩膀上重的跟牛似的家伙扔下去。
可林仲樾却搂紧了我的腰身让我怎么都甩不开他。
「林仲樾,你放肆!你再不放手,本宫将你的胳膊砍了!」
林仲樾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竟还有心情在我的脖子处蹭了蹭。
「公主赎罪!我家公子从昨儿受伤至今,死活不肯敷药,属下们怎么劝都不听。公子说,这伤是公主弄出来的,公主不给他敷药他就不敷药,即便死了他也愿意。」
「荒唐!难不成还要本宫亲自给他上药不成?」我怒道。
侍从一脸无奈道:「公子性子扭,武功高,即便现在病了,但他若不想让别人近身,那谁也靠近不了。公子昨夜已经烧了一夜,死活不肯喝药,今儿一早又坚持要来,谁也拦不住,还请公主垂怜,再拖下去,属下真怕人给烧坏了!」
林仲樾,这家伙病了都不安分,还能给我整那么多事出来!
我想用手掰开他的胳膊。
突然一个滚烫的手捏住我的手腕,紧接着一个低哑迷糊的声音,喷着热气在我耳边低低呢喃:「霜霜,我疼!」
这四个字,彻底把我所有的怒火给灭了。
我从心底竟弥漫出一丝丝地心疼。
罢了。
许是我上辈子欠了林仲樾的。
所以这辈子他才会来讨债。
我立马吩咐人去找太医,而后一个刀手,劈晕了林仲樾。
但这人却始终抓紧我的手腕,不曾松开丝毫。
林仲樾胸口的鞭伤看着很是可怕。
他的侍从给他处理时,我不得不被迫坐在床侧,看着窗外的景色分散注意。
我没想到皇兄会跟着太医一同前来。
皇兄在看到林仲樾的惨样以及他抓住我手腕的模样时,脸色有些复杂。
太医告诉我,林仲樾情况烧的有点重。
若再拖延片刻,说不定真能烧成傻子。
等到退烧药喂下去,鞭伤处理完毕后。
屋内只剩我们兄妹二人,再加一个昏迷不醒的林仲樾。
皇兄:「这小子看着不错,林家商户之家,虽地位低了些,但林仲樾毕竟是状元郎,你若喜欢,招为驸马也行。」
我:「皇兄多虑了,臣妹不想成亲。」
皇兄:「也罢,若你不喜欢林仲樾,为兄自会为你选择世家公子为驸马,不论是学富五车还是武艺超群,只要你喜欢的,都可以招来公主府。」
突然,我手腕上的力道加重。
我撇了一眼昏睡的林仲樾。
「皇兄这是让我招面首?」我抬眸看向皇兄。
皇兄笑了,「不过几个男人罢了,你是长公主,能被你看上,那是他们的福分。」
「多谢皇兄,所有喜欢的,臣妹定不负皇兄所托。」我说道。
皇兄走后,我看着床上装睡的林仲樾,开口吩咐道:「来人,派人把京中所有青年才俊的画像都给本宫找来……」
话音未弱,床上就传来响动。
「嗯……」林仲樾恰好此时悠悠地转醒,虚弱道,「公主,你竟一直守着我?林某何德何能……」
我心中鄙夷,这厮的演技越发炉火纯青。
我抬了抬手腕,「若不是你强拉着我不放,我也不会守着你。你该庆幸,本宫没直接剁了你的爪子。」
「公主仁慈,怎么舍得?」林仲樾开口道。
挣脱他的手后,我来到桌边,喝了杯水。
「既然醒了,那就滚回你的状元府,别在本宫这儿赖着。」我凉凉地开口。
林仲樾沉默片刻,「霜霜公主与林某有一月之约,怎么,如今时间还没到,公主就喜新厌旧了?」
我不搭理他,「你这口气,怎么这么像怨妇?林公子,本宫若没记错,你是答应我,这个月都听本宫的,不得反抗。是吗?」
身后静默片刻,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是。」
「既然如此,本宫希望你立刻马上回去好好养病,伤没好全,别再本宫面前出现。」
我下完逐客令后,便迈步出去,不再回头。
我知道林仲樾一直盯着我的背影。
那灼灼目光,即便离得很远,我都能感受到。
好在林仲樾还算听话。
我派去暗卫回来告诉我。
回去后的五天里,林仲樾的确在府中好好养病。
12
一个月后,边疆急报传来的时候,我正与皇兄在下棋。
但皇兄看完急报后,气得摔碎了桌上的杯子。
我捡起急报一看。
原来匈奴人得知我朝政局不稳,在北部边境发起战争。
如今守卫边疆的何将军,身受重伤。
而他的两个儿子已经战死沙场。
朝廷急需派个新的将领过去主持大局。
但朝中目前的将领,都镇守各个边关要口。
倘若派去,怕会引起周围各国注意。
一旦他国联合围剿大齐,齐国危矣!
我心下思忖片刻,主动向皇兄提出,让我去北部边境接替主帅的位置。
我虽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
但至少我会武功。
且镇国公主的身份,也会让我朝将士有一个定心丸。
皇兄很是犹豫。
他总想让我过安逸舒适的生活,不用再刀口上舔日子。
没想到如今却又要我去战场杀敌。
其实,我觉得能为大齐效力,是我的荣幸。
以前杀人是听命行事。
去战场杀敌,那是保家卫国,性质不同。
皇兄最后答应了我。
等到皇兄把封我为女将军,去北部边境抗击匈奴的消息告诉朝廷之后,朝野震惊。
至于那帮大臣想什么我不知道。
只是,当天晚上,林仲樾又一次深夜里不请自来。
林仲樾今日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一身黑色夜行衣,冷着脸皱眉问我道:「公主当真要去抗击匈奴?」
我撇了他一眼,看来鞭伤已经好了。
我正收拾着行李,回答道:「那还能有假?圣旨不都说明白了吗?」
林仲樾一把拉住我收拾的手,怒道:「为什么?为什么非要你去?满朝文武百官,为何非要你一个女子去打什么匈奴?战场那是开玩笑的地方吗?」
这是我头一次看到林仲樾发怒的模样。
而今他的眼眸满满盛着怒火,亮得惊人。
我甩开他的手,「林大人,请自重!你这是在质疑我皇兄的旨意吗?再说,林大人忘了本宫之前是做什么的吗?战场杀人可比当刺客杀人更天经地义些。」
林仲樾动了动嘴,艰难道:「公主,你本可以不用走这条艰辛的路的。再说,您答应的与林某的一月之约怎么办?」
我手上动作不停,冷冷道:「不过一句戏言,林状元还当真了?就凭你,也想肖想驸马之位?本宫对你没兴趣,你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林仲樾并没有在乎我言语中的冷漠。
「霜霜,若你是为了躲我才离开,那么林某此后绝不打扰,你别去好吗?」
这话听得我一震。
走不走这条路,不是我能选的。
我连出生都不能选择。
我的路又岂是我能随心所欲的?
「林大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望林大人尽早歇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早日娶妻生子,莫要在无望的人身上,浪费精力。」我冷声道。
林仲樾最后看着我的眼神心疼又复杂。
而后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我想,他这次该放弃了吧!
也好,这样一次性彻底伤他的心,断了他的念想。
总好过他苦苦等候却等来我战死的消息强。
我以为他会死心。
没想到出征前的一夜,我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突然一个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有刺客!
我刚坐起身子,一个人影将我压了下去。
我刚准备动武。
对方看出我意图,一把制止住我。
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下一刻我就被一个霸道的吻封住了唇。
林仲樾这混蛋。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儿撒酒疯?
我抬腿想将他踹下去。
但这厮仗着武功比我高,将我所有的反抗强制压下。
浓烈的吻,混杂着酒味,最后变成了唇齿间的撕咬。
在我不再反抗时,林仲樾终于松开了力道。
就趁着这个机会,我一把推开他。
在他还迷蒙时,「啪」地一声,一个巴掌甩在了林仲樾的脸上。
这一巴掌似乎将林仲樾的醉意扇醒了些。
「疯够了吗?够了就给我滚!」我高声喝道。
林仲樾的醉意已经全部褪去。
他沉默地看着我不说话。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有迷茫,有错愕,有伤心,有痴迷。
唯独没有死心。
我不再搭理他,转身躺下。
我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想他该识趣地离开了。
可是突然身后一个大力将我的身子扯入一个充满酒香的怀抱。
下一个我的手里被塞进一把锋利的匕首。
林仲樾紧盯着我的眸子,「公主若是痛,尽管拿刀来捅我。」
我还没明白啥意思。
这个混蛋竟一把扯开我的衣领。
下一秒我的肩膀传来了剧痛!
这家伙属狗的吗?
竟然咬人!
「放开!林仲樾你给我松口!」我怒道。
但林仲樾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也气极,匕首直接抵上他的肩膀,很快鲜血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林仲樾终于松口。
他看着我肩膀上的牙印,笑得一脸灿烂,丝毫不在乎自己受伤的肩膀。
「公主,这是我的印记。我希望公主不论何时何地,都莫要忘了我!」
林仲樾说得嚣张又张扬。
「来人!」
我高声喝道,立马进来两个暗卫。
我指着林仲樾怒道:「把这混蛋给我扔出去!」
林仲樾被扔出去后,今天守夜的暗卫都被我重罚。
一而再再而三地放林仲樾进公主府。
这帮人真的闲的慌!
13
半个月后,我来到了北部边疆。
先让御医尽快救治何老将军。
而后根据地形和敌我双方情况,与军中将士共同商谋。
我率军在一天夜里发起突袭,烧了敌人的粮草,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那一场仗,我们打了三天。
一下子洗雪之前数次败仗之耻,也让士兵们重新燃起斗志。
军中将士本对我的些许怀疑,在这一场战后彻底消散。
但很快匈奴人就反扑回来。
我们与他们断断续续打了有半年之久。
匈奴人骁勇善战。
但在半年里,我把暗卫杀人的那一套本事教给士兵。
杀敌率递增,战场局势扭转。
匈奴被我们打怕了,但依旧不肯撤退。
忙碌的战争,让我在半年里很少想起林仲樾。
但夜深人静之时,我偶尔会想这家伙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青楼楚馆与花魁嬉戏。
当然也有可能娶妻生子,夫妇和谐。
林仲樾大概已经忘了我吧,失望吗?
不失望。
我本就一身杀孽,何故要拖累他?
14
这一日。
有人送了五百担粮食到军营。
我本以为这是朝廷派发的粮食。
没想到是林家送来的。
来送物资的领头人是林家管家。
他递给我一封信。
我狐疑地打开了信。
里面那一手张扬的字体,与林仲樾嚣张跋扈的模样如出一辙。
肩膀上的伤,又有些隐隐地痛。
林仲樾的信里,三页信有两页在叙述想思之苦。
在他的笔下,一花一草一木皆有我的影子。
直到最后一页才大概说了几句朝廷半年近况。
终了还不忘问我,何时愿意屈尊嫁给他。
我撇撇嘴。
上次他咬我的账我还没算呢。
这家伙居然还没放弃。
但,不得不承认。
我心下那隐秘的欢喜,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把信收起来放在一边
林管家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公主,您不给公子回封信吗?」
我一愣。
还得回信?
林管家看出我的不愿,不好意思地笑道:「公主,公子说了,要是您不给他回信,他就让老奴把那五百担粮食再拉回去。」
我皱眉。
这果真是林仲樾能干出的事儿。
我想了一下,提笔在纸上回了一个字「阅」。
而后扔给林管家。
管家笑眯眯地带队回去复命。
有了五百担粮食,将士们的米粥可以换成米饭。
多吃点饭,才有更多力气杀敌。
两个月后,林管家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五百头牛羊。
营中将士看到了牛羊来了,开心得不得了。
林管家递给我信的时候,我的副将站在旁边一脸笑意。
「将军,这林公子对您可真好,属下们也能跟着能沾光。」
我打开信。
三页纸在叙述相思。
一页纸在控诉我回信回得太敷衍。
只有三两句话说了朝堂近况。
最后还不忘问我,什么时候愿意嫁给他。
看着林管家等待回信的模样。
我拿起笔,刚准备再回一个「阅」字。
没想到林管家开口道:「公主,麻烦您这次多写几个字,公子说了,倘若公主回得字在五十字以内,让老奴全部带回那批牛羊;若字数超过五十,不满一百字,老奴只能留一半下来;只有超过一百个字,老奴才能将牛羊都留下。而且,公子特地吩咐老奴,倘若公主的信太过敷衍,那他伤了心,也就不愿总往这儿送物资了,毕竟林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听完这话,我捏紧了拳头。
真想把林仲樾揍一顿。
这家伙真是越发得寸进尺了。
看到我一脸不情愿,我身边的副将先嚷嚷起来。
「将军,不就几个字儿嘛,咱不能看着到嘴的牛羊给跑了啊!士兵们可都在磨刀呢,就等着杀了。」
「是啊,将军,大丈夫能屈能伸,您就回个一百个字儿给林公子,说不定以后还有别的好东西呢!」
我抬眼瞪着那两个副将。
这两个家伙为了那么一口吃的,就这么无耻地把我卖了!
林仲樾,算你狠。
我提笔,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在纸上。
骂完了也不过才寥寥四五十个字。
此刻我已经不知道写什么了。
不知道这家伙每次写信哪儿来那么多废话的?
我绞尽脑汁,写了几句边疆战事情况。
总算凑足了一百个字。
林管家接过我写的回信。
笑盈盈地点点头,「那老奴先回去复命,公子可是日夜盼着呢!」
我那两名副将也总算放下心来,去宰杀牛羊了。
晚上大伙儿吃着烤羊肉,喝着酒都开心的大笑。
我看着眼前喷香的羊腿,真真是有点难以下噎。
15
入冬之际。
林仲樾为大军送来抗寒的衣物和酒肉。
如今林仲樾已经成了军中的大财神。
看到他们的商队,军中将士们比过年还开心。
这次林管家还特地为我带来了一件金丝软甲。
不仅能御寒,而且刀枪不入。
据说这件衣服是林仲樾特地让人为我准备的,耗时半年之久才完工。
我心下叹息。
这家伙拿钱砸人的姿态,真让人难以拒绝。
只是听到林仲樾让我回信的字数一下子从一百字上升一千字的时候,我心下那点感动立马荡然无存。
我当场直接拒绝。
朝廷的公文我都没写过这么多字。
这个林仲樾是存心拿我寻开心是吧!
可是,林管家还没说话。
我手下那群副将比谁都急。
然后我身边的哼哈二将把林管家请出去后,给我出谋划策。
他们见我态度坚决。
于是二人连夜为我赶了一封荡气回肠的千字信。
第二天一早递给我,让我抄了一遍算作回信。
但是吧。
那什么「大漠的星空让我想起了你的眼,草原的月亮恰似你的脸庞」这种话。
我一边抄,一边恶寒。
还有些更过分的。
我实在抄不下去,气得扔了笔。
老子不干了,谁爱写谁写去!
我那两个副将一看我甩脾气,就立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将军,属下要是写的字那林公子能喜欢,属下一天写万把字都乐意啊!可是,属下写的没用,林公子只要您写的,您这可是一字千金啊,您看看外面的将士们看到酒肉和冬装那眉开眼笑的样子,您就算不为了我们,也要为这五十万大军想想……」
得,每次都是这一套。
林仲樾,算你狠。
你人都没到,我的心腹已经为了你都叛变了!
我认命地提起笔。
把他们写得太肉麻的删除,勉强能入眼的抄上。
好不容易交了差。
拖林仲樾的福。
现在五十万大军人人都知道他对我的心思。
不过,也亏得有他。
今年将士们的确过了个好年,吃得饱穿的暖。
这已经是极好了。
16
第二年春天的时候,我们与匈奴又大战了几个回合。
好几回,那刀剑都呼到我身上了。
亏得有那金丝软甲,我才没受什么重伤。
匈奴人对我恨之入骨。
那匈奴的首领戈尔斑偷袭几次不成功。
残暴地抓了边境大齐百姓五百名作为要挟。
看着老弱妇孺在他的刀口下一个个倒下。
我忍不住用自己去换他们。
我手上的人命那么多。
倘若用我一人能换五百条性命,那也不算亏。
将士们都拦着我。
但我给他们使了眼色。
毕竟我的武功不弱。
借此机会,倘若能引发匈奴内乱,趁机一锅端了,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