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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少侠养成日记

少侠养成日记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村口来了一位少侠,暂住我家。 他刚来就扶了个老人,被讹得倾家荡产。 闯祸惹事更是家常便饭。 天天赔钱的我终于受不了了。 这少侠过于单纯,得养成一下啊! 01 我叫岚柒,今天是我归隐江湖的第两年零一个月。 原本开开心心在村口拍蒜,不料来了个背剑的少侠,英姿勃发。 那少侠稚气未脱,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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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养成日记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村口来了一位少侠,暂住我家。

他刚来就扶了个老人,被讹得倾家荡产。

闯祸惹事更是家常便饭。

天天赔钱的我终于受不了了。

这少侠过于单纯,得养成一下啊!

01

我叫岚柒,今天是我归隐江湖的第两年零一个月。

原本开开心心在村口拍蒜,不料来了个背剑的少侠,英姿勃发。

那少侠稚气未脱,叉着腰哈哈大笑,傻里傻气的样子竟让我有点眼熟。

「猫猫村,终于找到你啦!」

「本少侠宣布,今日正式归隐江湖!」

原来是个归隐的,吓我一跳,不是来蹭我蒜香花蛤的便好。

然而弱冠之年就归隐,这少侠身体不行啊。

我贱兮兮揣测着,但转念立马就不淡定了。

糟糕!这傻小子看起来愣愣的,恐会扰我清净!

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货在村口环视一圈,挂着笑竟然朝我家走来。

可恶!

我翻掌把他拍飞出去,想让他知难而退,哪凉快滚哪。

然而下一幕,饶是我见多识广,依旧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人竟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救命呀!当街行凶啦!村保大人评评理呀!」

我气不打一处来,能要点脸?

「别叫了!你一个习武之人,哪来那么脆弱?」

少侠翘起嘴角望着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可是,我已经正式归隐了呀。普通人就要有个普通人的样子嘛。」

好家伙,代入角色还挺快。

我被气笑了,但我可不是没耐性的愣头青,我早已归隐两年,心境稳如老狗。

倘若动真格打跑他,那一定会暴露我的武功,想个什么办法劝退他才好呢?

我摸着下巴,望着忙忙碌碌的村民们,计上心头。

「喂,小子,看到那个扛麦的强壮大汉了吗?」

少侠一脸茫然:「看到了,咋?那是你哥?你要让他打我?」

「还有左边那个卖油翁,你看见了吗?」

少侠彻底摸不着头脑了:「看到了,所以呢?你要拿油赔我医药费?」

嘿嘿,我阴森森地笑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他。

少侠一惊,抱紧肩膀用屁股往后挪:「你想干嘛?不赔钱我可不起来啊!」

他这副样子,搞得我像个采花大盗,我决定不逗他了。

「没什么,他们都是想归隐山村的一代大侠罢了。」

「所以你得排队。」

02

编出这个由头,我当然是经过了细细考量的。

毕竟,但凡解甲归田、归隐田园者,无非都想图个清静,绝对不想被别人给认出来。

倘若发现选的地点人员复杂,有暴露的风险,那一定是躲得越远越好。

我以为此话一出,少侠必定该揉着屁股遗憾地往村外走了。

不料他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又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来。

「原来还有前辈们一起归隐呀?真是太好啦!」

好什么好,神经病啊!

这是哪个门派的后辈小子?我真想给他一刀。

少侠却一边笑嘻嘻望着我,一边就往旁边走:「唉?紫儿,这儿在哪排队啊?」

「紫儿?」我一愣,立刻惊疑不定地打量他。

这可是只有我师父才会叫我的小名!

小时候我自诩是仙女,名字里又带个柒字,七仙女中紫儿排老七,加之我爱穿紫衣,师父便给我起了这么个爱称。

这家伙名为隐居,实则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不行!既然跟师父有关,那我一定得弄清楚他来这儿的目的。

少侠却一脸疑惑:「什么紫儿,我是问你这儿是在哪排队?」

我半信半疑。

少侠被我盯得莫名其妙,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哐当一声,碰翻了一个木桶。

我人当场就窒息了

「该死的!我摸了一通宵的花蛤啊!」我痛苦地哀嚎起来。

这小子闯了祸,却脸色一变拔腿就跑,岂有此理。

「牛二哥,杜大爷,有人闯村啊!」我扯开嗓门一声吼。

壮汉扔下麦草一个跨步就堵住了少侠的退路,卖油翁拎着砂锅大的油勺拦在了另一边。

「柒妹,就是这家伙欺负你?」牛二哥握着拳头。

我点点头,转过脸去:「打轻点。」

身后顿时一阵噼里啪啦。

村民们立刻围了过来看热闹,老的少的都有。

少侠灰头土脸从地上蹦起来,锵的一声拔出宝剑,大声怒喝。

「住手,否则本大侠不客气了!」

牛二叔俩人一惊,以为遇到了练家子,惊疑不定地后退。

我转头冷哼:「你不是都归隐了吗,你不是普通人吗?想反悔就快点滚出猫猫村!」

少侠听罢,呆呆地瞪着我,愤怒地嚎了一嗓子:「算你狠!」

接着收剑归鞘,四肢蜷缩在一起认了命,立刻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我呵呵冷笑,这就是嬉皮笑脸耍贱的下场,而且只要他忍不住还了手,那就别想隐居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小子还挺讲信誉的,被揍了快一刻钟还没还手反抗。

「算了算了,别打了。」

我怕真把他伤出个好歹来,连忙制止了殴打二人组。

少侠从腋窝下抬起头来,梗着脖子,气呼呼瞪我。

「本少侠说了归隐,那就一字千金!」

脸上干干净净,保护得还挺好。

「哎呦哎呦!」

突然,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王大爷身子一软,瘫倒了下去,估计是刚才笑太狠,伤着脏腑了。

村民们纷纷后退,都怕摊上事儿,有人立刻去请大夫了。

下一刻,王大爷被人背起,直奔医馆。

谁啊这么大胆,不怕惹上麻烦吗?

我一看,竟是那少侠。

一刻钟后少侠又独自跑了回来,往地上一躺,像之前一般梗着脖子瞪我。

「本少侠说了归隐,今天一定要归隐!」

我忽然心软了:「看在你还算诚心的份上,想留就留下吧!」

连老大爷都敢扶,的确是个实心眼,这么实心眼的年轻人,不忽悠来干活儿可惜了。

少侠眼里一喜,但我马上接着说:「你刚来也没地方住,住我家吧,正好帮我分担一丢丢家务活。」

就算是冲着我来的,把他放在我眼皮底下,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少侠脸上又挂上了笑容,一个劲冲我道谢。

「行啊!早知道只要挨顿打就能包吃包住,我还跟你演什么戏呀,嘿嘿。」

我耳朵一动:「你说什么?」

他已经自觉地蹲下来帮我捡打翻的花蛤了。

「没,没说什么!」

等等,我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小子该不会一开始就奔着蹭吃蹭住来的吧?

又是撒泼又是要我赔钱,都是给我下套呢?

看他那副哼着曲儿捡花蛤的懒散模样,我一瞬间气急攻心。

「哎对了,听他们叫你柒姐,柒姐,咱啥时候开饭啊?」

开饭?呵呵。

我的蒜香花蛤都被你糟蹋了,开什么饭。

「这花蛤是我好不容易才吐完沙的,你又弄脏了,去河边洗十遍吧!」

我大手一挥,回小木屋了。

少侠在屋外冲我大喊:「好的柒姐!我叫李松阳,你以后叫我松阳就行!」

李松阳?这名字闻所未闻。

也可能是个假名。

03

当天晚上,王大爷的家人来找李松阳了,硬说是李松阳把他家老爷子笑伤的,还说背去医馆的路上,颠簸了脏器。

李松阳一脸自责,把兜掏遍了,也只有不到一百个子儿。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街上老人扶不得。

王家人把他骂了个狗血淋,他一边低头挨骂一边悄悄看我。

我烦了,扔出一钱银子,扛着铁锹把王家人赶了出去。

爱要就要,不要就滚。

李松阳一个劲朝我道谢。

「谢个屁!」我气笑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躲远点!」

他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我发现李松阳这人有点怪,似乎永远笑嘻嘻的,谁惹都不生气。

日头西斜,他拎着水桶从河边回来,老远就大喊:「柒姐,我把花蛤洗干净啦!」

我一检查,呦呵,确实挺干净。

等等不对!怎么少了三个?

李松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嘿嘿,有三个趁我洗的时候逃走了,下次摸了还你。」

我叹口气,还能说什么呢。

吃饱了饭,日头已经彻底落下去了,我今天有些心累,进屋伸手关门,门框却被李松阳抓住了。

「等等啊柒姐,我还没进来呢!」他匆匆喊道。

我眼睛一瞪,指着不大的、透风的小木屋给他看:「男女授受不亲,我这就一间房,你该不会想让我睡外面吧?」

李松阳认真思索了一下,说也不是不可以,据说晒月光可以滋阴养颜。

我抬脚就踹,他刚要躲,我大喝:「你干什么?隐居知道不?」

男人顿时老实了,收了身法,被我结结实实在屁股上踹了一脚,有些委屈。

「屋后那间牛棚也是咱家的,你去牛圈打个地铺吧!」我下了逐客令。

让人睡牲口棚,简直赤裸裸的侮辱。

「是吗?!太好啦!」

可李松阳一听有地方睡,委屈立马变成了欣喜,扭身就去院子里抱干草了。

他那副开心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这一度让我有些怀疑自己。

我刚才说的是睡牛棚,不是睡金丝软床吧,这都不翻脸?

莫非真是我想多了,他就是单纯来隐居的吗……

不对不对,也有可能相反,目的颇深。

第二天,鸡未鸣,我已醒,是被李松阳的喷嚏声吵醒的。

我皱着眉头来到后院,不晓得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就见少侠蜷缩着,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单,除此之外地上还零散着一些稻草,活像个被扔在草堆里肆意凌辱过的小媳妇。

现在虽然是八月,但乡下温差大,晚上还是很冷的。

我火了:「不是说叫你打地铺吗?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就盖这么点草?咋不冻死你呢!」

「啊……阿嚏!」

李松阳委屈地揉了揉鼻子,声音嘟嘟囔囔。

「我抱了啊!抱了两大捆呢,一捆铺着一捆盖着……谁能想到半夜里都被牛吃光了啊!」

他吸了吸鼻子,小声抱怨着。

我一愣,神情古怪地盯向罪魁祸首。

奶牛用大眼睛望我,哞哞叫着,拒绝认错。

「好吧,那你怎么不再去搬几捆呢?」我真是服了这一人一牛。

李松阳轻轻摇头,又咳了两声:「那肯定会吵醒你的,反正我冻一宿也死不了。」

哈?这么怕我,我是夜叉吗?这人是傻子吧!

我想继续狠狠骂他,却咋也没张开嘴。

「起来回屋!姐给你找大夫去!」

李松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拒绝:「没事没事,一点小伤寒,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我不由分说,揪着他耳朵就往屋里拽。

很快,大夫看完病,开完药走了。

李松阳瞄了我一眼,脸红红的:「花了你八十文,我会做工还你的!」

「还什么还,躺着吧你!」我没好气道。

三天后,李松阳病愈了。

我找了几块旧布料,用稻草和棉花给他缝了几件被褥,免得半夜里再被牛吃光。

不过经此一夜,他倒也因祸得福,跟我家奶牛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我家牛脾气不好,每次挤奶都有些暴躁,不太配合,但唯独对李松阳是个例外。

我想这大概就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吧。

猫猫村位于猫猫山脚下,由此得名,村子不大,所以我家新添了一口人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婶子伯伯们都问李松阳是我的什么人,我想了半天。

说是仆人吧,他又没卖身;说是挤奶工吧,他也干其他杂活;说是客人吧,可哪有让客人睡牛棚的?

三婶见我一脸难色,悄悄问我是不是相好的。

我一蹦三尺高,咋可能!我的理想真爱应该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才不是整天笑嘻嘻没个正形的傻小子呢。

后来我逃回家,翻了半天《说文解字》,绞尽脑汁创造出一个新词来。

李松阳比我小一岁半,李松阳主要负责挤奶,李松阳成天嘻嘻哈哈咋咋呼呼像只犬。

没错,所以李松阳是我的小奶犬。

后来想想不太押韵,就小奶狗吧。

04

李松阳病愈后,我就给他安排活计了。

挑水,砍柴,挤奶,种菜施肥除草……

「咳咳!就是这么一点点活,不多吧?」这话我说得自己都心虚。

为了显示自己不是周扒皮,我还加了一句:「做得好,晚饭可以给你多加一盘菜!」

李松阳不愧是李松阳,一听说加个菜,眉开眼笑就同意了,压根没和我谈过工钱或者待遇的事。

我严重怀疑这就是传说中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雏鸟,对世界险恶一无所知。

事实证明我的怀疑是对的。

李松阳最开始干农活的时候,闹出了不少笑话。

比如一锄头下去,锄头断了,挑着水跑得飞快,水全都洒了,锄草把我种的番薯苗给拔了。

不愧是刚刚隐居的少侠,一点都不熟练,完全控制不住力道。

干了坏事的李松阳总是站在原地低着头,偶尔悄悄瞥我一眼,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挨骂就完事了。

好在我及时教会了他控制力道,这才干得有模有样起来。

半个月后的傍晚,李松阳扛着锄头从夕阳下走来,噘着嘴,神色似乎有些难过。

「小奶狗你咋了?」我放下手里的蒜,问他。

他无奈地撇撇嘴,把两只手放在我眼前晃了晃。

「都磨破了,好难看啊!」

我定睛看去,可不是嘛,那双手上有泥土,有老茧,有血泡。

「没事啦,干农活嘛,都这样!」我安慰他。

但李松阳这次却一脸不信,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歪着脑袋左看右看。

「你骗人,你的手怎么好好的?」

咳,因为我有药啊傻孩子。

我拿出一罐膏药,分了他一些,叫他一天抹三次。

「这叫护手膏,是姐姐自创的,可以保护双手光洁如初。」

李松阳恍然大悟,啧啧称奇:「稀奇!此物和药王谷的活血生肌泥孰强孰弱呢?」

「那谁知道呢。」我伸了个懒腰,「饭在桌上你先吃,我睡会。」

我眯着眼,就听见李松阳喜滋滋抹起了护手膏。

「左搓搓,右搓搓,白白净净赛嫦娥……」

真烦,抹就抹,话还多。

等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词!

记忆里,似乎有个人也会在洗手的时候唱这句词。

「李松阳,这词儿谁教你的?!」我乍然喝问。

小奶狗被我吓了一跳,哆哆嗦嗦。

「这是民间的净手词啊,好多地方都有,你没听过?」

是吗……怪不得耳熟。

走吧走吧,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困意全无。

不料,第二天这小子就给我闯了祸。

那时我正在给一条草鱼洗澡,刚刚洗到鱼鳃,李松阳就气喘吁吁冲了进来。

「哈哈哈,柒姐你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

他一脸开心,左手捧着护手膏,右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大陶罐。

嗯?我拿手臂擦了擦眼睛,觉得那大陶罐有点眼熟。

李松阳崇拜道:「柒姐真厉害!原来活血生肌泥是你自创的呀!」

我仔细一追问,原来这小子早上挑了一担青菜去赶集,正巧遇到药王谷的弟子下山采办,看中了他的菜,就让他挑着担子上了山。

路上也不知怎的,他就想到了拿我的护手膏,和药王谷的神药活血生肌泥比一比。

然后就跟药王谷的外门长老提了出来,美其名曰交流,长老仔细一看,脸色大变,不但热情地邀请他参观活血生肌泥,还连罐子都送给了他,说不赚钱交个朋友。

要我说这货也真是心大,拿着宝药就那么大摇大摆下山了。

李松阳打开两个罐子,闻闻左边再看看右边。

「还真的一模一样啊!」

我已经快被他气死了,那护手膏本就是我从药王谷偷来的,怪不得罐子眼熟。

能不一样吗!

当时药王谷出动弟子,下山找了我整整一个月,现在倒好,这货自己送上门了,还连药带罐子都给顺到家里了。

可看他那一脸天真,我又实在不忍告诉他真相。

罢了,就让他活在自己的象牙塔里吧,无忧无虑的,倒也好。

「你把草鱼洗三遍,我出去一趟!」我提着活血生肌泥出门去了。

这小奶狗有个优点,那就是实在,我交代的事从不打折扣,说洗三遍,他就一定洗三遍,完全不用担心他跟踪我出门。

此刻,药王谷的两位长老远远站在村外,一个觉得能把偷药贼一窝端,很是开心,另一个却一脸愤恨地看着猫猫村。

李松阳这傻小子,典型的欲擒故纵都看不出来。

我从大树后悠悠现身:「两位,别找了。」

说罢扔出陶罐,那陶罐竟稳稳停在空中,不曾落下。

两个长老被我这一手惊得退了三步,揉着眼睛仔细一瞧,立刻看到了陶罐下的细线,顿时脸色大变。

「如此出神入化的针技!你你你……你是断……」

我冷哼一声打断他们:「既然知道,还不快走!」

长老连连作揖,说有眼不识泰山,那罐活血生肌泥就算赔偿我的礼物了,溜得飞快。

我叹口气,如非必要,真的别让我卷入江湖了。

起码未来十个月内,不要。

希望我能早点搞清楚李松阳来猫猫村的真正目的吧。

05

活血生肌泥事件后,李松阳看我的眼神就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