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满庭禾欢
满庭禾欢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周庭是我在江湖上最强劲的对手。 后来, 我俩干架,他脑子摔坏了,赖上了我。 「娘子,痛痛,呼呼。」他哭得梨花带雨。 我温柔一笑。 然后给了他一拳。 1、 「我出不了神山,你带一支格桑花走吧。」 周庭近乎虔诚地从我手中接过那朵紫色的花。 片刻后,雪山半腰处传来他气急败坏的怒吼。 「格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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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禾欢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周庭是我在江湖上最强劲的对手。
后来,
我俩干架,他脑子摔坏了,赖上了我。
「娘子,痛痛,呼呼。」他哭得梨花带雨。
我温柔一笑。
然后给了他一拳。
1、
「我出不了神山,你带一支格桑花走吧。」
周庭近乎虔诚地从我手中接过那朵紫色的花。
片刻后,雪山半腰处传来他气急败坏的怒吼。
「格老子的,贺禾你又骗我!」
「这他妈的是喇叭花!」
2、
我才不管他气成什么样,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脱下神女装扮,马不停蹄地往山顶跑。
这是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关了。
扮成神女的人会把手中的格桑花给第一个登顶的人。
谁拿到花谁就是魁首。
神女在那等着我。
只要我拿到她手上的格桑花,这场武林大会我就是赢家!
周庭那厮输给我了。
我越想越兴奋,好不容易吭哧吭哧爬到山顶,却不想在那又看见了周庭的脸。
周庭晃晃悠悠爬上来,指着我骂:「你这毒妇!」
我也骂:「你这蠢蛋!」
连喇叭花都认不出来,不是蠢蛋是什么?
不过我没想到他会上来得这么快。
我俩将目光同时投向神女。
她被我俩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格桑花只有一朵。」
「要不,你俩先打一架?」
3、
周庭,御灵山庄少庄主。
我,贺禾,九宝阁少阁主。
这届武林大会,我俩是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分两种,第一种惜惜相惜,相见恨晚。
第二种,相看两厌,前世冤家。
很显然,我跟周庭是第二种。
神女话音刚落,我跟周庭就出手了。
我俩见招拆招,有来有回,难舍难分。
就在神女等得快睡着的时候,这一架终于要分出胜负。
我们打得昏天黑地,地动山摇。
嗯?
地动山摇?
我跟我周庭内力这么深厚?
神女的尖叫声告诉了我原因:「啊!!雪崩了!!」
4、
没错,雪崩了。
山塌了。
我跟周庭不知道滚哪去了。
更让人抓狂的是,周庭脑子摔坏了。
我看着眼前低头吃雪,满脸憨笑的周庭,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玄幻。
「喂。」我拿雪丢他:「你是不是装的?」
周庭捂着被我砸到的头,金豆子一下子就出来的:「你是坏人,你打我!」
我:「…..」
好吧,我信了,他脑子真坏了。
我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找不到方向。
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风雪,天色不早了。
我裹紧了衣裳走了一会。
三秒后,我停下了步子,转头看着仍在原地玩雪的周庭。
我这该死的一点良心啊!
虽然我跟他不对付,但看着他就这么冻死却不是我所愿。
我又回去了。
「喂。」我居高临下地戳了戳他的头:「傻子,你跟我走。」
5、
起初周庭不愿意跟我走,他说我是坏人。
我微微一笑,然后把他按在雪地里暴揍了一顿。
现在,他很乖。
我就这么拽着他在茫茫雪地里走了三个时辰。
然后我发现,我俩彻底迷路了。
也不知道我俩是谁这么倒霉,还没找到路呢倒先迎来了又一轮雪崩。
周庭吓得哇哇大叫,不管不顾地搂着我的脖子,那个大个人直接挂我身上。
我俩如同连体婴儿被雪冲走了。
然后我也晕了,也不知道是被雪冲的,还是被周庭勒的。
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原本平静的脑海突然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娘子!!」
「你怎么还不醒啊!!」
我胸口猛地挨了一拳,直接惊醒。
我低头看着趴在我身上,哭得相当磕碜的周庭,额角直抽抽。
他吸了吸鼻子抬头一看,惊喜道:「娘子,你醒了?」
我一拳就打了过去:「你敢占老娘便宜?」
周庭抱着头蹲在地上,我正要收拾他时有人过来了。
我这才注意到我现在身处一个木屋内,虽简陋但还算温馨。
「妹子,你醒了?」
来人是个朴素的大姐,她一看见我,就很激动地过来握着我的手:「你昏迷的这些天,你相公可担心你了。」
什么娘子?什么相公?
我僵硬着脑袋转头看向一脸傻笑的周庭,咬牙道:「你敢造我的谣?」
周庭还没反应呢,那大姐就替他解释了:「你相公好像被撞到了脑袋,有些不记事了。」
「但我从你们身上发现了这个。」
她一边说一边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是一对精致的玉牌。
「这东西一看就是一对,想来是你俩的定情信物。你们小夫妻俩也是倒霉,遇见了雪崩。」
她在一旁自顾自地说着,我盯着那对玉牌,头顶一排黑线。
神他妈定情信物,这是武林大会参会牌!
我深吸几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跟大姐解释。
可我还没说两句就见她脸色一变:「大妹子,你这就不对了,你不能因为你相公摔坏了脑子就不认他啊!」
6、
大姐是真热心。
她召来了七大姑八大姨来对我进行轮番轰炸。
她们笃定我要抛弃周庭这个傻相公。
她们把我当成了当代陈世美。
殊不知我其实是当代窦娥,千古奇冤!
我最后实在招架不住,伸手阻止了她们的连续输出:「别说了,我认了,他是我相公。」
她们对我的回头是岸非常欣慰,让我跟周庭好好过日子,还说这个地方常年积雪,只有等到六月时才能窥探到出山的路。
她们走后,我对着周庭的背影发呆。
他在雪地里撒欢。
我仰头靠在墙上,不想说话,只想怀疑人生。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冰凉的手贴上了我的脸。
我一个激灵跳出老远,瞪着罪魁祸首:「你干嘛!」
周庭指着外面:「娘子,我们来堆雪人吧!」
我看着屋外的鹅毛大雪与瑟瑟寒风,转头看着一脸真诚的周大傻。
我跟他对视几秒然后咧嘴一笑:「光堆雪人多没意思啊,咱俩玩点刺激的吧!」
周庭很高兴:「好啊!」
7、
我把周庭埋在雪里,把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雪人。
他问我:「娘子,好玩吗?」
我说:「好玩啊。」
我说完他就笑了,嘴角露出两个我不曾注意过的酒窝:「娘子开心就好。」
我看了他一眼,吭哧吭哧埋雪的动作一顿。
他笑得这么开心,我罕见地产生了一丝负罪感。
他又说:「娘子你长得真好看,很像李大姐家的花花。」
我问:「花花是谁?」
他说:「一只大花狗。」
好了,负罪感没有了。
我把铲子一扔,转身进了屋子。
8、
我给周庭起了一个非常接地气的名字。
周富贵。
他倒是没什么意见,主要是我喜欢。
我没事就带着他去打猎,倒是也能勉强温饱。
日子过得平淡且无聊,我天天都望着远处的雪山,寻思着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那天,周富贵一直在我身边打转。
我被他转的头晕,把他一把按住:「你身上长跳骚了吗?」
他很惊喜地抬头看我:「娘子你真聪明!」
我:「….」
这我真没想到。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洗澡了。
9、
秉着人道主义,我给他烧了一桶水。
周富贵就跟在我后面来回走,我给他放好水,指着浴桶:「你,进去,洗澡。」
「我,在外面,懂?」
他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拍了拍手,转身就要出去,没走两步就停住了。
我低头看着被他拽着的衣角,瞪他:「你又干嘛?」
周富贵被我吼地脑袋一缩,瓮声瓮气道:「我不会,娘子你帮我洗吧。」
我:「…..」
去死啊!
10、
我站在浴桶边跟他面面相觑。
对于我为什么会答应他这个要求,我觉得我可能脑子抽风了。
为了保护我的眼睛,我用布条蒙着眼指挥他:「你先把衣服脱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眼睛看不见时听力就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我不断调整着呼吸,并试图宽慰自己。
别紧张,别紧张,一个傻子而已。
「娘子,脱好了。」
我干咳了一声道:「现在进浴桶。」
三秒后周富贵说:「娘子,我进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着布走到他身后摸上他的背就开始搓。
我使劲搓,拼命搓。
直到我筋疲力尽,双手酸痛。
我停下动作,长吁一口气,然后我就听见了周富贵带着哭腔的声音:「娘子~我疼~」
我一愣,下意识用手在他背上一摸。
好像….出血了。
他背上的肌肉结实,触感还挺好,我仿佛被烫了一般立马缩回手。
我结结巴巴道:「抱…抱歉啊,剩下的….你自己洗吧!」
说完这句话我把布一扔,转身就要跑。
周富贵一愣,然后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大概不清楚他御灵山庄少庄主的手劲有多大,我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
腿磕到浴桶边,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
我…..一头栽进了浴桶里。
我扑腾了好几下才抓住浴桶边缘从水里坐起来。
愤怒冲昏了我的脑子,我一把扯下蒙着眼睛的布条,破口大骂:「周富贵!你有病啊!」
周富贵见我生气了,慌慌张张站起来要扶我。
我如遭雷劈一动不动。
因为我的面前,是他的裸体….
啊!
我的眼睛!
我纯洁的眼睛被污染了….
11、
为了哄我,周富贵把他最喜欢的一只小猫送给了我。
我不为所动。
他又跑到外面给我捏了个可爱的雪人。
我依然不理他。
他把他认为的宝贝全都搬过来献给我,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哄我的模样心里不由一软。
但我嘴硬惯了,还是一撇头不看他。
周富贵有点失落,低着头出去了。
我本以为他又去拿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去了,可等了半个时辰也没等到。
我终于忍不住出去寻他,没走多久就遇见了李大姐。
她问我:「妹子,你家相公回去了没?」
我愣了一下:「他去哪了?」
李大姐也愣了愣:「他刚刚问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花,他说你生气了要摘漂亮花去哄你。」
「可这附近最好看的花就是那山顶上的格桑花了。」
「那么高的山顶谁能爬的上去啊,我就让他赶紧回家了。」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变了脸色,提步就往她所指的那座山顶跑。
别人不会去,但周富贵可不一定。
他又傻又固执。
12、
我顺着地上的脚印一路寻了上去。
可天色暗下去的时候,下起了大雪。
纷纷扬扬的雪遮盖了地上的痕迹,当我再也寻不到脚印的时候,才真正慌了起来。
「周富贵!你在哪?」
我一边找一边喊,可我的喊声消散在了呼啸的寒风中,得不到任何回应。
「周庭!你出来!我不生气了!」
我跌跌撞撞往山顶走,方向早已迷失,但我不敢停下。
「娘子,你真好看。」
「娘子真厉害!」
「娘子最好了。」
「娘子,娘子…..」
我不可抑制地想起往日周富贵叽叽喳喳的声音,以往厌烦,眼下却想听也听不到。
我突然没来由地恐慌,总觉得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个傻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雪地的石头埋的深,我一脚踩下去身子一晃摔在地上。
然后就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了。
我坐在雪地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这么长时间积攒起来的委屈猛然放大。
就在我哭得喘不过来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踩在雪上的吱呀声。
都说极寒雪山上有凶猛的雪狼,会吃人的。
我僵硬着身子,不敢再动。
「娘子?」
周富贵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我猛地扭头看他。
他看见是我,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娘子你怎么来了?」
我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他手足无措地拍着我的背,将护在怀里的东西递给我:「娘子别生气了,我给你采了最好看的格桑花。」
我边哭边骂:「你这个傻子!」
周富贵有些着急:「我以后就不傻了,娘子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崴了脚,下山的路是周富贵背着我下去的。
我攀着他的肩,将脑袋放在他的脖颈旁。
他的肩背宽阔,步子很稳。
除了我爹之外,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温暖和安心。
13、
我的脾气好了很多。
主要是想开了。
周富贵对我很好,我也过得挺开心。
有时候我还想要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种想法一出现就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然后赶紧甩甩脑袋不敢多想。
不过,安逸的日子总归是要被打破的。
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被一伙雪匪盯上了。
他们血腥残暴,十恶不赦。
更倒霉的是,他们下山进村的时候我正巧发了高热,整个人迷迷糊糊躺在床上。
周富贵去帮我寻药去了,没有回来。
雪匪是在夜里进的村子。
几乎不费什么吹灰之力就把全村的人绑了起来。
我跪在人群里,头晕眼花几乎要跪不住。
「把女人分开,老人和男人都杀了。」
为首的那人轻描淡写地吩咐着。
霎那间耳边全是哀嚎,我气得直抖,偏偏手脚都被绑住了,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哟,老大,这村子里还有一个这么标致的女人!」
那人说的是我,我瞪着他:「滚开!」
「脾气还挺大。」那人一把将我从人群里拽出来,拖到为首的男人面前。
首领走到我面前,将我的脸掰过来仔细瞧了瞧。
我一口咬在他手上,死死咬着。
那首领惨叫一声抬手就要打我,可手还没落在我脸上,他人就被撞飞了。
我看着骑在他身上不停挥着拳头的周富贵,一时有些怔愣。
「不许欺负我娘子!」
首领白挨了那么多拳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周富贵掀翻了下来。
他气急败坏地踹着周富贵,然后随手一指:「把他给我拖下去!剁成肉酱喂我的狼!!」
周富贵跌跌撞撞跑到我跟前解我的绳子:「娘子别怕,我带你走。」
「娘子别怕。」
他们来抓他,他就紧紧抱着我,拳头尽数落在他身上。
我被他护在怀里,没伤到半点。
雪匪们大概也没想到他这般经得住打,一人抓起地上的石头就砸在了周富贵的头上。
我感觉他身子猛地一顿,抱着我的手无力地松开。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倒下,血流了他一脸。
14、
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力气竟生生将绑着我的麻绳给挣断了。
「周庭?」我颤抖着手拍了拍他的脸:「周庭你醒醒。」
「你醒醒!」
任凭我如何叫他,他都不再答应我。
一旁的雪匪伸手要来抓我,我反身抽出了腰间的刀,直直刺进了他的胸膛。
一片寂静。
原先哭喊的村民和张狂笑着的雪匪全都噤了声。
温热的血液喷洒在我脸上,我却还觉得不够痛快。
离我最近的雪匪先反应过来,怒骂一声:「你找死!」
我睥睨着他,一字一句道:「找死的….是你们。」
我用他们的刀割开了他们的喉咙。
那一天,鲜血染红了村口的每一寸土地。
我觉得还不够!
我用刀砍在他们的尸体上,几乎疯魔。
往日和善的村民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在我看过去的时候甚至还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我的衣摆被人拽了拽,低头看去,竟是周庭。
他躺在地上,伤势很重,眼神却是一片清明。
我惊慌失措地回避了他的视线。
他声音很小,但我却听得清楚:「贺禾,够了,把刀放下。」
我的刀落了地,打在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15、
周庭因祸得福,雪匪的一顿打让他想起来了。
但我却惨了。
16、
周庭养伤期间,我没去看过他。
一是不想,二是不敢。
不过冤家总是会狭路相逢的,那日我在路上看邻家的几个孩子打雪仗。
看得太入神都没注意到周庭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
他先喊了我一声:「贺禾?」
我浑身一僵,头都没回拔腿就往山上跑。
周庭大概也没想到我会是这反应,待到三秒以后才想起来追我:「你跑什么!?」
我脚步未停:「我怕你报复我!!」
周庭腿上的伤还没好,他没跑多久就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了。
我听见身后传来的闷哼,脚步一顿。
周庭有些艰难的爬起来,看着我有些无奈:「我没说要报复你,你跑什么?」
我一愣:「你真不报复我?」
周庭:「不报复你,你下来吧。」
我半信半疑地往下走了几步,看他真没有打我的意思,才终于放下心慢吞吞地移了下去。
他一瘸一拐地跟着我,我有些不解地转过去看着他。
「你跟着我做什么?」
周庭偏了偏头,表情有些不自然:「有点事想问你。」
他这态度让我有点害怕,该不是觉得我之前看了他的身子,现在想起来了要让我负责吧!?
我的表情逐渐狰狞。
这他妈,我负不了责啊!
然而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周庭从我的睡眠情况问到我的饮食习惯,又从饮食习惯问到我最近可曾脱发…
眼看着他越问越离谱,我连忙伸手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