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姜无忧
姜无忧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是大梁女帝姜无忧。 因为自己的几个哥哥争权把自己玩死了,所以我莫名被推上了皇位。 为了学习政务要术,右相之子杜松蘅成为了我的太傅,他自称是京城学识的天花板。 我笑着勾起他的下颌, 「啧啧,那你知道京城最近最火的话本子《清冷太傅爱上我》第四话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1 腰部力量不足,手臂
第 3 / 3 部分
西夏将军挑起杜松蘅的头,鼻血蜿蜒流出,嘴唇已然发紫,整个人闭着眼睛,仿佛毫无声息,太医说过,这怕是心疾发作过头的征兆。
我大喊,「松蘅!」
这人无反应,西夏将军一下子也有一点慌乱,「你放心,三天前捉过来还活蹦乱跳的,死不了。」
我死死咬住下嘴唇,「你可知,他有心疾,向来是受不得太大磕碰的。」
这时候杜松蘅稍微睁开了眼睛,轻轻地说,「无忧,别哭。」
是了,我每次碰见眼泪就要红肿,松蘅说这可能是泪液过敏,所以只能想尽办法让我不哭,他陪我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哭过。
19
西夏将军一下子松了口气,「所以陛下,考虑一下求和的建议?」
但是松蘅的嘴唇只是动了两下,头又狠狠垂了下去。
我看到了,口型还是「别哭」。
同时我也知道,我的松蘅回不来了。
行,不哭就不哭,我笑了,「将军,你知道你犯了怎样的错误吗?你呢,回不去了,西夏呢,也不会有活口了。」
我一枪捅穿这狗将军的喉咙,又将那两小兵的头削掉。
将锁链小心翼翼地从松蘅肩胛骨处解开,血止不住地流出来。
我将他抱回我的营帐,他真的好轻好轻。
军医为他缝好伤口,我摸了摸他冰凉的手和脸,吻上了他带有血迹和尘土的干裂嘴唇,眼泪还是忍不住滑落。
松蘅,我不是不听话,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甚至因为没有保护好你,我恨上了我自己。心脏一坠一坠地疼,我好像也患上了心疾。
我喊来几位将军和副将,张开嘴想发出命令,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少将军一拍椅子,「行,我懂了,我现在就带兵偷袭,把西夏狗皇帝的人头拿下来。」
我点点头,终于嚎出声哭了起来。
后来查明,是三皇兄,不是,是某位庶人和一名副将、一位尚书与西夏勾结,利用我的字迹给松蘅传信,说小产。
松蘅一急就没顾上想这是个圈套,直接就被药晕送到了战场。
西夏的将军等相关人士全被我屠了,庶人一家全部凌迟处死,那位尚书和副将直接砍头,家族一共两百多人被流放。
现在我承认了,我就是一个狠戾又杀人如麻的人。
既然如此,我要将所有与外部勾结的可能性全都消灭,周边,我不允许有其他国家存在。
承明六年,西夏覆灭。
承明七年,退匈奴七百余里。
承明八年,压南蛮,拓疆土至南海。
承明九年,收琉球,灭陈国。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大梁。
可是大梁再大,也找不到一个杜松蘅。
20
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突然开始下雨,周围的宫女想要撑伞,我摆摆手,就让我淋一会儿,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这么干,但是松蘅说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这么干了。
月白唤我回养心殿,「陛下最近似有些体弱,不该如此糟践自己才对。」
我喝下姜汤,不以为意地说,「过两天就好了。」
月白温温和和地说,「怕是好不了的。」
我侧过头看他,「何意?」
他作了个揖,「就是至此,陛下您终于称得上是家破人亡,好不了了。」
我将碗砸在他身上,瓷碗掉落在地上摔成碎片,「给朕好好说话!」
他眼睛一弯,笑了起来,「陛下聪慧,猜一猜。」
又爽朗地笑起来,「陛下当然猜不到,当初三皇子出游时,谁在饭桌旁嘀咕着联合外敌给了他想法;自然也猜不到是谁装作不被喜爱、郁郁寡欢的模样,勾引姜锦绣产生了夺位的心;还猜不到啊,明面上躲过的毒,竟然还是被一点一点吃到了肚子里。」
我神色莫名,是了,月白身量一直比常人高大一些,约莫是匈奴城池的遗民,当初灭了国,怀恨在心。
倒是没想到,有几分手段。
不,不是手段,是这群皇室蠢货上赶着帮他。
月白笑弯了腰,「哎呀呀,陛下你还是这副模样,真是无趣啊。」
我冷哼一声,声音有些嘶哑,「运气好罢了,有些蠢货巴巴地赶着帮你。」
我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他十分自大,似乎笃定现在我伤不了他,径直凑过来,但是我姜无忧可从来没有伤不了的人。
我拔出簪子直直往他眼睛里刺过去,月白来不及闪躲,被我刺中,一只手想捂眼睛,一只手想冲我打过来,我蹲下从鞋底抽出匕首往他腹部扎过去,趁他往后仰,我从塌下摸出一把薄刃,削断了他的双臂。
「蝼蚁永远是蝼蚁。」
他疼得大喊,但是很快又笑得更大声,「你急了。」
我踩中他的伤口,「我急了又怎样?你可是要死了。」
他的眼里有了泪水,「难怪你如此凄惨,这么阴险毒辣又冷血。」
我蹲下,扇了他两耳刮子,「我凄惨什么?我登上过顶峰,有一堆真心称赞我的人,我喜欢的人到最终也是爱我的,而未来,我将留名史册。你从什么角度来说我凄惨的?」
唯一凄惨的可能就是一堆猪队友,害死了松蘅,我狠狠地瞪着他,他已然断气,血染养心殿,真是晦气。
21
我的身体好像突然就垮下去了。
我想了很久,约莫是因为忆安在御膳房爆炸的时候像极了松蘅,所以吃了一些,后来打牌又吸入一些能继续加深毒素的熏香,或许什么七七八八的,总归是中毒了。
果然会这样,我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我其实一直也不是什么有理想的人,在小的时候因为不得父皇宠爱,母后身体不算好,所以往往是一个人到处摸爬滚打,想着如果有一天要选驸马,那希望他能让我玩泥巴。
但是莫名被推上了皇位,母后和松蘅对我似乎抱有无限希望,我开始逐渐将「皇帝」的枷锁往身上套,有松蘅和母后在的时候,我只需要想好如何去治理国家,而他们不在之后,除了要思考国家大事,还要鼓励自己活下去。
现在好了,肯定会死了,我总算不用在提心吊胆中生活了,不需要在自己的暴戾和松蘅的温软教诲之间挣扎了。
我极为平静地召来各位大臣,安排好姜又夏之后学习的各项事宜。
我倒并不确定姜又夏会不会是好的国君,也不确定这群现在看起来忠心耿耿的老臣,未来还会不会清正廉洁、一心为民,但是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过错而给自己负担,我已经尽到了我最大的努力。
怀安每次跳一支舞之后,总要一起吃一点水果。
我脑中划过什么,笑了笑,「其实是你吧。」
怀安怔愣,「啊?」
「其实是你下的最狠的毒吧,在衣服袖口上沾上药粉,吃水果的时候抖落。」
怀安张张嘴,眼里有着焦急,「不是的,这不是……」
我阻止他继续说话,「无所谓了,你和他实在是长得太像了,我不想苛责于你,你好歹也算是给我解脱了。就是还是有点难受,我果然不擅长看人。」
三月,我穿着龙袍,一步步走向我的墓穴。
果然,人唯一能确定的只有死亡。
姜无忧,薨。
番外一
1
我是许远安。
原本是考古队的一员,发现了有可能是大梁女帝姜无忧的墓,过于兴奋,不小心猝死过去。醒来变成了杜远安,字松蘅。
我询问了一下年号,竟是承明元年。
正是千古女帝姜无忧的年代!
姜无忧可谓是一代传奇,继位时内政腐朽,外敌虎视眈眈,却雷厉风行选拔贤臣,大兴教育,对外征战无一败绩,将大梁的国力拔高到了巅峰水平。
唯一被后人诟病的就是两点,一是手段残忍,好杀戮,二是好男色,最终是被一名男宠下毒毒害,死时年仅二十五岁。
我们都感叹,如果当年姜女帝多活二十年,哪怕多活十年,如今得少一半的国家了,都成了省了。
我的心脏怦怦跳,太好了,我过来了,我一定要去将姜无忧的命运改写掉。
我自醒来便往京城赶,恰逢这具身体的父亲,也就是右相有些焦急,这女帝怎么教,自古以来也没有教女子帝王术的先例。
我佯装镇定,说不然我去好了,多少也是有点学识,应该也够了。
我教她和善,却发现她本身就是良善之人,我教她远离男色,却发现她本身就足够清醒。
我想大抵是后人记录出错了,许是有人嫉妒她的成就,恶意诋毁。
我不止一次赞叹她的聪慧,无论是基础的学识,还是后世的道理,她都理解得非常快,我想这个时代唯有她和我是相通的。
2
后来感情就跑偏了啊,或许是她严肃和大臣讨论一些解决策略的时候,或许是她偷懒趴桌子上不想改奏折的时候,或许是她吃着糯米糕大笑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一直看下去。
我唾骂我自己,杜松蘅啊杜松蘅,你真是道德败坏,怎么能想着老牛吃嫩草呢?更何况史书上记载姜无忧的男宠有一打呢!你清醒一点!
然后心里又响起一个声音,可是姜无忧现在并不像史书记载的那样,要不表个白?
每天看着她我又高兴,又煎熬,直到她说我会是唯一。
妈耶!我出息了!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虽然没有明说!我不管!她就是喜欢我!
穿越拐了个千古女帝当媳妇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谢邀,很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如果她愿意呢,到时候我们就早点退位,早点去江南看风景如画,真好。
但是我真是大意了,我中了圈套。
我真该好好练武的,这样我都看不到我们孩子出生了。
无忧好像要哭了,她对泪液过敏的,到时候脸肿了又该不开心了,这下还没有我哄她开心了,可怎么办。
我在意识消散之前好像听到无忧说,「将军,你知道你犯了怎样的错误吗?你呢,回不去了,西夏呢,也不会有活口了。」
恍恍惚惚记起来,史书记载姜无忧男宠三千,皆似一人,很多东西好像一下子就明晰了。
为什么姜无忧在记载中会有「好杀戮」的名号,又为什么「好男色」,原来是因为……
无忧,好像正是因为我想改命,所以才把你推上了绝路。
无忧,我好像陪不了你了。
对不起啊,无忧。
番外二
许远安醒来的时候是在病房,沉默了三天之后,又回到了考古队。
队里的覃澜啧啧称奇,「啊这,怎么这心脏病影响语言中枢呢?安哥儿这都不说话了。」
许远安看着毫无变化的《姜无忧传》,继续沉默地摇摇头,又默默安慰自己,至少在历史的循环中,我与你注定相遇,也注定相爱。
突然李江从墓道里爬出来,「救、救、救、救命啊,里面有个人!」
「既然是人,你怕什么?」
是一个熟悉的嗓音,许远安猛地抬头,一名身穿龙袍的女子站在了墓道入口,只是比当初要消瘦、苍白许多。
许远安忍不住开口,「无忧!」
姜无忧僵硬地偏偏头,「你是谁?」
许远安清清嗓子,「我么,杜远安,字松蘅,今后呢,会教你政务要术。」
(防杠:因为怀安下的药是让人假死的药(虽然假死的时间有点长),或者你可以认为番外二是远安死前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