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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把男主养废了

我把男主养废了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把男主养废了。 随手养的从路边捡来的小乞儿,没想到最后却封我做了皇后。 一朝的九五之尊在我耳边撒娇,抱着我就是不肯撒手。 「姐姐,你只能是我的。」 1 我缓缓睁开眼睛,身旁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的少年俊俏的面容映入我眼帘。 我花了好几天才接受了一个事实——我穿书了,眼前的少年正是我前

第 5 / 5 部分

与此同时,我去见了一个人。

那人府中种满了翠竹,正在竹林深处悠然自得抚琴,琴声悦耳,透过竹林阵阵悠扬。

我远远的看着他墨发披散一袭青衫的背影,有些恍惚。

下人已经进去通传了。

琴声缓缓而息,我随着引路的小厮来到他面前。

想不到天家里竟然能有如此超然的相貌气质,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皇长子,符曲。

他并不意外的模样,只淡淡道,「你真的想好了?」

我点了点头,嗓子却干的说不出话来。

28

符曲前几日飞鸽传书与我,告诉我德贵妃有意借阿徽流落数年间我一直陪在他身边一事向皇上撮合我们,我一个毫无身家背景的民女,若阿徽真娶了我恐怕无力与当前风头正盛的德贵妃一脉相争,我若占了这正妃之位,哪还有世家愿意以姻亲关系辅佐他登上皇位?

符曲自知不是做皇帝那块料,又有顽疾,便与我商讨能否做戏,成全彼此。

阿徽是要做皇帝的人,皇上自会为他许配能给储君助上一臂之力的世家贵女,我断不可因为自己的私心葬送了他迟了十几年的前程。

他不无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却也没再多说别的,起身让人备好了车马,「即刻起,随我进宫面圣。」

马蹄声哒哒,车内有些颠簸,我偷偷拿眼睛瞄他。符曲闭目养神,等会说不定于是一场鏖战。

阿徽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经接受了皇上的指婚?我有些垂头丧气的想。

马车停了,符曲礼节性的扶我下车,看着那扇朱红的宫门。

「进了宫门,可就不能回头了。」

我没说话,一路跟着他到了德妃举办春日宴的地方。

宴席已近尾声,竟然有些莫名的寂静。我又走近了些,正好听见皇帝在询问阿徽关于嫁娶之事。

我心里一紧,就听见了小太监的通传。

「皇上,大皇子殿下有事求见。」

皇帝有些意外,「什么事如此正经,快让他进来罢。」

我就这么被符曲领着,一步一步走到了众人面前。

符曲跪下冲着皇帝和德妃行礼,「今日父皇母妃在此,儿臣有一事相求。」

符徽看着跪在符曲身边的我,隐隐猜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儿臣前段时间游历民间,与一女子两情相悦,还请父皇成全。」

皇帝本就没有立符曲为太子的意思,对他的婚事也不那么上心,只道,「你自己喜欢便好了,择日不如撞日,朕就今日给你们二人指婚吧。」

德妃脸都气青了,忙出声阻止,「皇上,这女子出身低微来路不明,依臣妾看还是……」

自从贵妃倒台后,德妃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哪能瞒得过皇帝。他生平最痛恨的便是别人觊觎他的皇位,早对德妃起了戒心。

「孩子大了,有些事就随他去了。再说朕也挺看好这门亲事,不许再有异议了。」

也就是为了断了德妃那些个不该有的小心思,又是嫁给有腿疾不受宠的大皇子,皇帝才能这么爽快的开恩。若是想要嫁与阿徽,想必是要受到万般责难。

我跪在符曲身后,那道目光有如实形,烫的我抬不起头来。

我不敢看阿徽。

符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被符曲带走。

好样的,他竟不知道这二人有私。

29

我没有再回去符徽的皇子府,符曲给我找了处郊外清净的别院住下,周围的侍卫倒是一个也没少,我竟然还见到了一别数月的王长青。

贵妃倒台,皇帝念在苏氏一族曾为先皇立下汗马功劳,只削了爵位,并未再多加苛责,只不过从前辉煌至极的将军府,如今却门可罗雀了。

王长青已还完了恩情,告别苏将军后便离开了。我莫名其妙从山林中消失,他寻着踪迹找了很久,终于打听到我现在在皇子符曲身边。

「云鲤,你真的很像我早夭的妹妹,不光长得像,这倔脾气也如出一辙,如果不是我亲眼看着她……恐怕真会认错了。」

我笑不出来,「二虎,事已至此,我心意已决,不必再多说了。」

那天符曲很晚才回来,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似是被打得极狠。一旁的小厮拿着冰袋小心在旁边侍候着。

听说德贵妃今日把符曲叫到宫中训斥,发了很大的火,甚至动手掌掴。符曲全程一言不发,面对德贵妃的各种质问紧咬牙关不作回答,最后也只是挺直腰板退了出去。

「这几日不要出去,我母妃恐怕已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想尽办法也要除掉你。」符曲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看上去有些滑稽,脸上却一丝笑意也无。

我有些自嘲道,「这段时间不是被这个人追杀,就是被那个人追杀,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符曲说,快了。

不过半月光景,德贵妃谋反了。

皇帝曾说开春便要立储,偏偏符曲在这时候放弃了和朝廷重臣联姻的好机会,对她想要夺储的各项安排也不甚配合。急的火上浇油的德贵妃煽动母族勾结了一直以来觊觎天朝的努利族,在养心殿对皇帝逼宫。

御林军之前一直归由贵妃的兄长苏将军统领,苏氏被贬,皇帝十分忌惮朝中残留的党羽会调动苏家曾经统领的军队谋反,前几天刚颁布了旨意,不允许御林军进入皇宫。

宫中的大内侍卫也悉数被派去暗中盯梢,防止苏家有谋逆之心。皇帝怎么也想不到,一直在他面前伪装的与世无争的德贵妃,竟有如此大的野心。

刀枪已经逼到近前,逼着皇帝下旨立符曲为皇储,即日登基。

正当皇帝心下叹气,觉得这一劫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时,敌军首领一直逼近的刀被直接挑飞了,直直插进了一边的柱子中。

30

努利族首领大惊失色的回头,就看见自己的副手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符徽的脸。

符徽也不多话,只吹响了手中的骨哨,屋外暗处候着的手下便一拥而上。都是巫族和前朝悉心培养的暗卫,努利族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德贵妃眼看着自己带来的人即将被赶尽杀绝,突然就笑了。扑到柱子旁狠劲把刀拔了出来,抵在了皇帝的喉间。

她心知自己失败了,要拉皇帝陪葬。

「三皇子,本宫与你做个交易,只求你登基后放过曲儿,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德贵妃,此时发髻朱钗散乱,眼里满是一个母亲恳求的神色。

符徽冷冷地看着她,终究还是开口道,「德贵妃自可放心,皇兄虽是你所出,却全然没有继承到你这般狼子野心的狠毒。」

德贵妃瞪大了眼睛。

符徽不再理会她。

「什么,苏家谋反了?」

我惊得从榻上直起了身子,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王长青。

「宫中大变,德贵妃勾结努利族谋逆,还刺杀了皇上,养心殿着了大火,尸骸都烧得不成样子了,三皇子明日登基,现在宫中已然变天了。」

王长青脸上显出几分为难,「云鲤,符曲已经不知去向,咱们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门外传来惨叫,我和王长青不约而同都惨白了脸色。

「什么来不及了?」

我看着破门而入的阿徽,一时之间竟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笑得十分温柔,向我伸出手,「阿鲤,跟我回宫。」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叫我姐姐。

或许是察觉到我在害怕,符徽俯身拥住了我,「阿鲤莫怕,皇兄将一切都告诉我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只一条,就是不该没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他声音中带了几分哽咽,「我真的以为你和皇兄暗生情愫,要离我而去了。」

「阿鲤,其实我,很早就没有把你当做姐姐来看待。」符徽低低地,将脑袋靠在我肩上,闷声道,「我对你的心意,早已不是姐弟之情那般简单了,我不能看着你嫁给别人,我不能没有你。」

我耳边有刹那的耳鸣,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难以告人的秘密原来却是两情相悦的欢喜。

我再也忍不住,又哭又笑的撞进了久违的怀抱。

31

阿徽登基了。

如同原书里设定好的剧情那样,成为了新皇,而我便是他亲口册封的皇后。

新皇勤勉于朝政,又极为赏识有才之人,唯独对后宫之事闭口不提。宫中盛传帝后感情极好,新皇专宠皇后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阿徽一直没有选秀,面对各路言官的狂轰滥炸也不为所动,只不过宿在我宫中的时间越来越长,宫里终于传出皇后有孕的消息。

生孩子时我吃了很大的苦头,好在最终平安诞下孩子。

孩子是个女婴。阿徽喜欢的不得了,视若掌上明珠,「这孩子眼睛像你,阿鲤,前额宽阔倒是随我,甚好甚好。」

新皇得女,大喜,遂大赦天下。

我自生产之后身子便一直不见好,整个太医院翻来覆去也没找出能对症下药的太医。临近隆冬腊月,便更是日日卧榻不起。

旁人只道我是气血亏空得厉害,我却明白留给我陪在阿徽身边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已经顺利登基为帝,我这副身子原本早该死于权斗的乱剑下,能苟延残喘到此时已是不太容易的事情,更别提日后那几十年的日子,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阿徽坐在床边替我将熬好的药汤一口一口吹凉了喂我,又同我说起宫里的教养嬷嬷和乳母将公主照料的很好,晚些时候再抱过来给我看。我摇了摇头,「病气太重,怕过给孩子。」

他放下手中的碗,安慰似的将我揽到怀里摩挲我发顶,「阿鲤别怕,病会好的,你好好养身子就行。」

我静静的凝望着他。

明明也不过几年的光景,一切便天翻地覆。曾经山野里恣意畅快的少年,如今已是黄袍加身的九五至尊。

阿徽最近做了很多事情。

追封了他早逝的母妃为皇太后,在皇陵中单独开辟了一处安置他母妃的陵冢,之前横行朝政的外戚势力也被悉数清除。

我最近常做噩梦,醒来后总是抱着身边的符徽不放手。他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但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只避着我默默流泪。

「我去见了淑妃。」那天用晚膳时他漫不经心的说道,「等让位的各项事宜办妥,我们很快就能出宫了。」

身边的宫女太监立刻便跪了一地,我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阿鲤,我总觉得我再不多陪陪你,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他神色如常,动作不停地给我舀碗里的参汤。

参汤熬的浓稠,放了不少国库中珍藏的药材。阿徽虽然面上不显,但太医院日夜更迭的新面孔和一日更比一日频繁送来的汤药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焦急。

我开始陷入莫名其妙的短时间昏迷,每次醒来都感到更加虚弱几分。

那日半梦半醒间,我听见阿徽在和钦天监的官员说话。

「此乃逆天道之事……恕臣无能阻拦逆位时空复原……陛下节哀。」

32

半晌,我终于有了点自己的意识,勉强支起了身子往外瞧去。

屋外纷纷扬扬开始飘雪,钦天监的人早已退下,独留阿徽矗立在门外一动不动,皑皑白雪披了他满身。

我轻轻唤他,他像从梦中猛然惊醒一般回头,进了屋子来坐在我床边。我有些费力的伸手给他掸去了雪花,发间那几点白却怎么也去不掉。

新帝不过登基一年有余,便有白发了。

阿徽将我冰冷的手拢到掌心,哈了几口热气,「如果我没有为了报仇而回宫,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我摇了摇头,「结果都一样,只是过程不同而已。」

他不说话攥着我的手紧了紧,抬眼认真的望着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我没等到出宫那一天。

那是一个极其平常的下午,下了朝的符徽照常来了凤藻宫。门口的宫女正要通报,被他拦下,说我正在午睡不必接驾,着人到时准备好晚膳送来,屏退了左右自己放慢了脚步往内殿里走。

榻上的人正熟睡着,面容沉静如水。只手里拿着那根多年前那根梅花簪子不肯放。符徽知道她一向爱惜这个物件儿,勾着嘴角轻轻拍了拍她胳膊。

那梅花簪子却砸到了地上,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触及到的肌肤还是温热的,明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高高在上的君王却泪流不止。

她终于,还是离开他了。

在他们相遇的第十个年头,走过了一遍无法改写的人生轨迹后,终于失散在了散乱的时空中。

我回来的那天阳光很好,好的甚至有些晃眼,稍稍不注意便泪流满面。

我照常上下班,在家和公司之间往返,看似若无其事的完成着日复一日该做的事。却时常在夜半三更时醒来,怅然的面对着空落落的身边。

休息日实在没事可做,脑袋一放空就忍不住想他,只好干脆去附近的公园逛逛。

那日公园里人少的出奇,隐隐能听到一丝悠扬的笛声。

走近了些,看见一个紧闭双目的男子坐在长椅上,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笛子,悦耳的音符顺着他唇边溢出。

我走近了些,看清了他的脸,视线突然就模糊了。

「我说过了,我会找到你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