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太子妃想辞职
太子妃想辞职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是太子妃但太子不爱我。 巧了,谁不是呢? 太子答应我,等我助他登基,他就许我天高海阔,我同意了。 凭借本宫的无敌美貌和智慧,以及太子的缺德与手腕。 小小皇位不在话下! 等等,我好像把我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1 我和太子的关系是十分纯洁的互相利用。 我爹扶持他当了太子,他娶我来保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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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太子的心腹,我便让海棠把太医请了进来:「太子殿下昨晚看奏折看到了后半夜,眼下还在睡着,徐太医不如晚些时候再来给殿下换药。」
徐太医却道:「这倒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殿下中的毒。」
「噢,」我想起来了,「那是什么毒?不是暗器上的吗?」
徐太医摇摇头:「微臣仔细查验过了,那暗器是无毒的,但殿下确实是中了毒,只能说明……」
只能说明他早就中毒了。
我想了想:「海棠,拿银针来。」
徐太医和海棠静立在我旁边,我拿银针在手臂上刺了进去,滴了几滴血在茶杯中。
「小姐!」海棠惊慌不已,「小姐的血也发黑!」
「那就是了,我与太子同吃同住,若只有一人中毒才奇怪呢。」我把茶杯递给徐太医瞧,「徐太医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徐太医压低声音:「是……春宵度。」
我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拂落在地,瓷器破碎之音响起的时候,营帐内外的宫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太子妃息怒!」
我握着桌沿平息了片刻:「都起来吧。」
春宵度,顾名思义,毒发在春宵一刻,男女合欢之后,身子便会日渐虚弱,药石无医,直至死去。
此毒分为两部分,分别下在男女的体内,只待二人圆房时便会发作。
要不是因为我和太子一向离心离德,从未有过夫妻之实,恐怕现在早就化成了两具白骨。
但我不是因为这个发怒,若是别的毒倒也罢了,偏偏这「春宵度」因为方法特殊,常常被用在偷情的人身上。我第一次听说时还是个闺中少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成为中毒之人。
「海棠,你告诉阿飞,叫他马上回东宫彻查。」我解下一块令牌递给海棠,「不管用什么办法,本宫倒要看看是谁狗胆包天,敢在太子和本宫身上用这种脏东西!」
徐太医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如果微臣的判断没错,这毒,应当已经在殿下和娘娘的体内一年有余了。」
一年多,不就是我刚刚嫁给太子的时候吗?
隔得太远,太难查。
不对,不只是难查。
若这毒是成亲前就有人下了,而我和太子现在还是好端端地活着,证明那人一定知道,太子和太子妃非但成亲当晚没有圆房,而且后来也一直貌合神离,没有夫妻之实。
那我们在别人面前装出来的夫妻情深,岂不白演了?
我顿时一阵头疼:「这毒能解吗?」
「目前看来是能的,」徐太医斟酌着语句,「微臣看殿下和娘娘的身体都还健壮,想必是没有毒发,微臣会写个方子给娘娘,娘娘和太子殿下需日日服药,且在这期间……不可行男女之事,如此百日,即可将毒素排出。」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点点头:「好,有劳徐太医了。」
徐太医提着药箱出了门:「太子妃客气了,药方——稍后微臣便自己送来。」
送走徐太医后,我转身就撞上了太子。
太子低头看了看我的脸色:「你刚刚为何动怒?谁惹你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这个毒,只好咬着嘴唇不说话。
太子却一副了然的表情:「你也被下毒了?」
「不只是被下毒了,还不是一般的毒。」
我心里烦躁,干脆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外面的人看到我后都噤若寒蝉,怕我还在生气拿他们开刀。
我哥远远地走了过来:「小妹,阿飞刚刚来找我,说你今日发了好大的火,还遣他回宫调查。」
我点点头:「没错,哥哥有事?」
「没什么事,爹让我来告诉你一声,若有需要我和爹帮忙的,尽管写信来。」
我哥从不过问我要做什么事,但只要我开口,他便毫不犹豫地出手。
「不急,」我攥着拳,「等我查清楚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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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当天夜里,我叫来暗卫问京城的情况,太子也在一旁听着。
「属下今日又去查探了一番,三皇子的军队在城郊驻扎了七日了,已然有些吃不消。」
太子笑道:「父皇昏迷那次,他怕不是以为父皇要不行了,所以才这般部署,只待父皇闭眼之后冲进来杀我。谁知父皇这几日的精神反而好了很多,想必三哥现在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正是,那军队足足候了七日,眼下已是怨气四起,军心涣散了。」
「再多耗上几日,恐怕三皇子这最大的底牌就被耗散架了。」我说,「不过,他这么多兵是从哪里来的?」
「是雇佣军,」太子眼神中沉沉浮浮,「当年北境饥荒,三皇子自告奋勇前去赈灾,安置难民,想必是那时从北方游牧民族偷偷引了雇佣军进来。」
我一阵心惊:「他竟这般不择手段?引外敌入内?」
「太子殿下所言不假,属下查到的也是这些。」暗卫又单膝跪下行了个军礼,「沈老将军让属下转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他日若干戈相向,老将军会出手力保太子,但只动这一次兵,待太子顺利登基后,老将军便会交还虎符,告老还乡。」
沈老将军是我的父亲。
太子看向我:「太子妃的意思呢?」
我站起来欠了欠身:「父亲为保国家疆土半生征战,如今年事已高,朝政军务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还望殿下坐稳江山后准允父亲回乡颐养天年。」
「准了。」太子屏退了旁人,又扭头问我,「你从小在京城长大,可知岳丈大人的老家在哪?」
「听父亲提过两次,大约是江南一带。」
正说着,敲门声从外面传了进来,是海棠来送药了。
太子看着我把碗里的药一饮而尽才问道:「徐太医有没有告诉你这药的副作用?」
我摇摇头。
太子脸上隐隐浮现出笑意:「那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警惕地看着他。
太子扬长而去:「这百日,我睡书房。」
12
我这才知道这药的副作用是什么。
当天夜里我只觉浑身燥热,辗转难眠,心跳得极快,打开了所有窗户也透不过气。侍女听到动静进来看我,被我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娘娘的脸好红,是不是风寒发热,奴婢去请太医吧?」
「不用,」我披上衣服往外走,「去给我备洗澡水。」
走到院子里,看到旁边书房的灯还亮着,烛火将一个人影印在窗户上,却模模糊糊看不清。
我犹豫了片刻,走上前敲了敲门。
「还没睡?」太子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顿了顿又说,「是不是那药发作了?」
「应该是吧。」我站在门口,「你……还在处理公务?」
「嗯。」
沉默了半晌后,太子的声音才又响起,语气似乎有点窘迫:「我知道这解药的作用和感觉……我也是一样的,所以,不能见你。」
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我只觉得脸上一下子更烫了,匆匆地丢下一句「别忙太晚,早点休息」便落荒而逃。洗澡水已经备好,我把自己扔进去泡了很久,这才舒缓了很多,不知不觉竟在水里睡过去了。
第二日在床上醒来时,我脑子还有点懵,怔怔地任由宫女为我梳妆打扮,然后茫然地去用早膳。
太子已经坐在桌旁等我了,还穿着朝服,应当是刚下朝回来没来得及换。
太子看到我后轻笑一声:「太子妃昨夜没睡好么?」
我「嗯」了一声,又觉得不对劲:「你怎么……」
怎么这么正常!
「是药三分毒,我身体好,所以副作用的感觉也会小很多。」太子煞有介事地胡说八道,「你就不一样了,你从小被养的细皮嫩肉,想来连风寒都没得过几次,喝药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一时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太子没完没了吵得我耳朵疼,我放下了筷子:「海棠,收拾东西,本宫要回娘家住一个月。」
13
我哥在院子里练完武,把剑扔给了旁边的小厮:「这回又是为什么?」
我翻着手里的书:「嫌吵。」
「吵?」我哥瞪大眼睛,「宫里规矩多,宫人们个个谨言慎行,谁敢去吵你堂堂太子妃?」
我看着我哥,认真答道:「太子。」
我哥沉默了片刻:「真该给你找个哑巴做夫君。」
「也不是不行。」
「我还是想不通,」我哥在我对面坐下,「太子殿下明明最是稳重端方,哪怕是议事时也从不多言,只要把意思说明白,余下的能省一个字就绝不多说,怎么到了你这里,像是换了一个人。」
「哥哥不会在说笑吧?」我合起书卷,「稳重端方、从不多言,哥确定这是太子?依我看,太子平日的做派,倒是像东巷那头的刘媒婆。」
小厮匆匆来报:「少爷,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我哥转身就往后院走:「说我不在。」
我试探道:「要不,就当我也不在?」
那小厮快给我跪下了,我叹了口气,罢了,我若是不在,这一屋子的丫鬟小厮只怕是要被太子吓破胆。
太子只穿了天青色的常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我以为他少说也要先与我辩上几句,没想到开口竟是要找我哥。
「我哥说他不在,哦,我是说,我哥不在。」
太子眉头微蹙:「沈侍郎何时回来?本宫有要事找他商议。」
「不知太子殿下驾临,微臣有失欢迎,罪过罪过。」我哥从后院的方向快步走来,合袖拜下,「微臣拜见太子,拜见太子妃。」
我被刚入口的茶水呛了一口。
「既然殿下和大哥有正事要谈,我就不打扰了。」我站起来准备走。
「不必,」太子抬手拦住我,「你留下一起。」
我和我哥不明所以,只好随太子在凉亭里坐下,太子又将周围的人都遣得远远的。我本想开口讥讽几句,却看见他眸中似有浓浓忧虑,只好闭了嘴。
「是东岭的战事,杜将军战败又受了重伤,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只余剩下的军队暂且驻守。」太子沉沉地开了口,「父皇今日收到急报后急得吐了血,眼下还是昏迷未醒,沈老将军已……自请挂帅出征。」
我吸了口气镇定下来:「父亲早年平定东岭后曾驻守了十年,如今虽上了年纪,但身体也算硬朗,的确是最合适的。」
「但老将军毕竟年事已高,此去艰险,本宫有些不放心,所以……沈少将军觉得呢?」
太子没有喊我大哥「沈侍郎」。
早年父亲征战,我哥一直是随他一起的,后来四方平定,才做了兵部的侍郎。这两年虽然东岭又有战事,却并不危急,沈家父子还是稳稳当当地留在了京城。
我哥没回答,自顾自说道:「此战已打了半年多,半年内捷报频传,人人都说不出一月就可班师回朝了,杜将军又是骁勇善战的帅才,为何会忽然战败?」
太子不语。
「自然是因为有人想把父亲支开。」我看着太子抿紧的唇线,「殿下只是不愿说出来罢了,陛下昏迷,太子殿下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又有沈家支持,这般高枕无忧的局面,别人怎能甘心啊。」
「但一旦沈老将军带着兵马远离京城,他日若皇子之间动了干戈,说到底还是比谁的拳头硬,便是强取豪夺,只要能抢来皇位,还管什么名正言顺。」说到这里,我莫名火大了起来,「想来那杜将军战败受伤也是有人安排的,可就算是这样昭然的算计,背后的人也丝毫不怕别人看出来,他了解殿下,也了解我父亲,知道我父亲一定会主动请缨,也知道太子殿下就算明白这个局,也不会不入。」
「是,」太子缓缓呼出一口气,「沈老将军自请出征时,本宫没反对。」
我虽然打心眼里烦他,但也从来不否认,这位太子,从不会因为权势纷争误国事。边疆未平,他就算是丢了手上的所有筹码,也不会拿国土做赌注。
这是我嫁给太子前,父亲告诉我的,也是他选择扶持九皇子做太子的理由。
我哥沉默了片刻:「殿下和小妹也别太担心了,战事已近尾声,父亲过去将后续的事处理好便可回来了,他老人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样的小场面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点点头。
「至于京城,父亲不在,但我留下来也可以……」
「不,」太子打断道,「本宫今日过来,是请兄长陪同岳丈一同出征的。」
太子安静地望着我大哥:「兄长曾同岳丈大人一起作战多年,此去东岭,只带上沈家最信任最亲近的军队就够了,其他的任何人……本宫都不放心。」
我哥不置可否:「若沈家不在了,一朝事发呢?太子和太子妃如何与其他皇子抗衡?」
「本宫会把太子妃送去安全的地方。」太子看了我一眼,眼神淡然,「你上次不是说老将军的家乡在江南么?本宫早年在江南一小镇上置办过一套宅子,很安全,出征的军队会经过那里,你随军走,到了那里会有人接应。」
「三皇子的军队还在京城外,对吧?」听他这么说,我脑子里的无名邪火越烧越旺,「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今日真是见识到了,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保我呢。」
「小妹,别胡说。」
太子冷不丁被我噎了一句,也与我掰扯起来:「你我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本宫有意保全自己的发妻,太子妃还不识好人心?」
「啧,这个时候知道我是你的发妻了?还一日夫妻百日恩?」
太子挑挑眉:「自从太子妃嫁入东宫,本宫何时亏待过太子妃?且不说太子妃你整日寻衅滋事将东宫搅得鸡飞狗跳,只说上次——」
我冷笑一声:「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没有太子殿下起头,臣妾是嫌吃的太饱还是睡的太足,非要去没事找事?再者说了,东宫可不止鸡飞狗跳,殿下您才是跳得最欢的那个吧。」
我哥忍无可忍:「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眼下形势严峻,二位不如等局势坐稳了再吵,到时候再吵上三天三夜分个胜负可好?」
太子清了清嗓子:「那就这么定了,你收拾收拾,过几天就去江南。」
我不理他:「陛下不是病了吗?太子身为储君日理万机顾不上宫里,我作为儿媳,应该去御前侍疾。」
太子果断地拒绝我:「宫里局面复杂,步步如履薄冰,本宫不放心。」
「殿下只需告诉我,宫里,哪些是你的人。」我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余下的我心里有数,各路消息该截的和该传的,殿下只需等着便是了。」
太子沉了口气,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才智过人、心思玲珑,若能在御前照应一二,我也就多了几分胜算,但——」
「殿下,您坐稳储君之位,将来成为九五至尊,这是唯一的出路。」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我哥,「从父亲选定殿下的那天起,沈家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我虽为女子,却不愿意在父兄和夫君的庇佑下苟且偷生。大哥,你且随父亲一起去,务必平安归来,只需留些人马给我,不必分心京城的事。」
太子望着我,似乎有微微的动容。
我笑了笑:「太子殿下,走到这一步,没有人能独善其身,请殿下仔细筹谋,不要瞻前顾后,臣妾亦愿陪殿下放手一搏。」
太子半晌才说:「一会儿……可要随我回东宫?」
「不了,」我摇摇头,「今日我想等父亲回来,明日一早再进宫。」
太子说了声好,又说:「那明日我来接你一起,今夜我把宫中的可用之人写一份名单,明日正好拿给你。」
「写下来也要烧掉,不如明日直接告诉我,我记住就是了。」
太子迟疑道:「恐怕不太好记。」
「殿下放心,我记性很好。」
这倒不是骗他的,我从小就记事多,如今甚至能想起来两岁时爬过后花园的哪棵树。
我哥和我送太子到门口,他走到马车旁又顿住脚步。
「殿下还有事?」
「太子妃……」他侧过身却没看我,「别忘了每日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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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
「沈泽!」我忍无可忍,把我哥手里的书抽出来,「你这书都拿倒了!」
我哥干脆也不拿书遮掩了,摇头晃脑地看着我长吁短叹。
我把书拍在他脸上:「你没事吧!」
从太子走了之后,到现在已经一个时辰了,我哥要么假装路过我,要么假装看书,时不时「啧啧」两句,忍不住了也会笑出声。
「我就说,太子怎么会像刘媒婆,今日一看……」
我懒懒答道:「是不是确实很像?」
「倒也不是像,只是你们二人这一番打情骂俏又海誓山盟的,真是让大哥我觉得自己多余了。」
「你确实多余,尤其是现在。」我斜了他一眼,「赶紧滚出去看看爹回来了没。」
见我要动手,我哥一个闪身溜了出去。
第二日一大早,太子来沈府接我进宫,顺便将他宫里的眼线一一说给给我听。
太子喝了口水才说:「先从乾清宫开始吧,你若是去侍疾,基本都在这里。」
半个时辰后——
我把头埋在双手里,一动不动。
太子停了下来,不再说话了。
我闷声问他:「没了?」
太子默了默:「……还有的,但刚刚那些你记住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看他:「你到底是东宫太子还是东厂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