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太子妃想辞职
太子妃想辞职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是太子妃但太子不爱我。 巧了,谁不是呢? 太子答应我,等我助他登基,他就许我天高海阔,我同意了。 凭借本宫的无敌美貌和智慧,以及太子的缺德与手腕。 小小皇位不在话下! 等等,我好像把我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1 我和太子的关系是十分纯洁的互相利用。 我爹扶持他当了太子,他娶我来保我后
第 3 / 5 部分
太子尴尬地看向旁边。
我望着他直摇头:「你该不会现在告诉我你的另一重身份是大内总管吧?怎么从乾清宫到御花园,从内务府到御膳房,宫女太监你就没几个不认识的?」
「也没那么夸张,」太子笑了笑,「小时候贪玩,宫里的每个地方我都混熟了,各宫选总管的时候总要问母后的意思,母后也随口问我一句,最后……」
我揉着太阳穴:「最后这皇宫变成你的后花园了。」
「但你还是要小心,若遇到事,就去找冯公公,他会武。我每日下朝后和处理完政务也会去探望父皇,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回东宫。」
马车停了下来。
我和太子一起走到宣政殿外,互相望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他负手进了殿里,我亦转身上了前往乾清宫的轿子。
皇帝的寝宫里充斥着浓浓的药味,老皇帝躺在床上,没了昔日的威严之姿,反而有些凄凉。
殚精竭虑了一生,到了头,膝下的孩子却是在算计他的位置。
说是侍疾,不过就是在旁边守着,喂药也好梳洗也好,都有宫人负责,时常也有嫔妃过来探望。
老皇帝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睁开眼,也是神智不清的。我守了一上午,听到几句模糊的「瑾儿」。
晚膳时我问太子:「瑾儿是谁?」
太子顿了顿:「是我长姐的乳名。」
「五年前远嫁东夷的长乐公主?」
「是她,」太子猜到了几分,「这么多年,父皇一直对她有愧,是不是今日唤了她几声?」
我点点头:「若是公主能回来就好了,也可为陛下尽一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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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皇上只是思念长乐公主。
但后来发现他好像把每个孩子都念叨了一遍。
除了太子。
我陷入沉思,难道太子不是他亲生的?
那我沈家岂不是倒大霉?
「陛下,」我试探着说,「您记得……呃……小九吗?」
这才发现,我原来连太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忽然有点汗颜,又有点好笑,我知道自己这个太子妃做的很敷衍,却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冯公公躬着身子走进来:「参见太子妃,奴才奉太子殿下之命,给太子妃送药来了。」
「多谢冯公公。」我惊讶地看了看天色,「本宫竟没发觉已经这个时辰了。」
「太子妃侍奉陛下尽心尽力,连时辰都忘了。」冯公公十分恭敬,「方才皇贵妃娘娘说她今夜会过来守着,太子妃可以早些回东宫歇着。」
我笑了笑:「嗯,皇贵妃守着自然是妥帖。」
冯公公也陪着笑:「这是自然,皇贵妃身为后宫表率,这两日也常常与三殿下一起为陛下祈福。哦,三殿下还请了清宁寺的大师进宫来做法事消灾呢,贵妃还说明日午后请诸位皇子皇妃到奉天殿诵经,太子妃在这里守了一日,想必是还没收到消息。」
明日午后?
我皱眉:「有大师进宫?本宫怎么没听说?」
冯公公压低声音与我说:「自然是三殿下自己的事,不能让太子妃知道的。」
我想起来上次祈福也是皇贵妃挑的头,只不过计划被太子搅黄了,先一步把刺客抓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又要诵经。
也不知佛堂是怎么招惹了这对母子,好端端的清净地却屡次飞来横祸。
「原来如此。」我换上笑脸,随着冯公公往外走,「三哥真是有心了,只是出家人喜欢清静,这大师进宫后可找到合适的住处了?」
「就住在东宫旁边的沁心阁,太子妃得空了,可以去拜访一番。」
「多谢公公告知。」我说,「大恩不言谢,日后必会报答。」
「杂家还要守着陛下,就不送太子妃出去了。」
出了乾清宫,我直奔沁心阁。
时间不多了,若拖到明日,就来不及了。
沉了一口气后,我把手放在门上:「你们在外面等着,本宫自己进去看看。」
门没锁。
沁心阁里礼佛的物件倒是一应俱全,我随手拿起一串念珠放在身上,然后继续往里走。
越走越安静。
直到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只用余光瞥到了一角袈裟,耳边响起陌生的声音:「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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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下声线:「大胆。」
那人沉默片刻,却没把刀放下。
这是哪门子的大师啊,不行佛礼反而刀剑相向。
「是殿下让本宫来的,」我说,「殿下被事情绊住了脱不开身,有些事,枕边人来做才是最放心的,对吧?」
照冯公公的说法,这个大师刚进宫,没见过太子妃,应该也还来不及见三王妃。我虽不指望他就此信我,但好歹顾忌几分把我放出去。
果然,他收起了刀。
「三殿下有什么吩咐?」
我笑笑:「殿下说,大师此番辛苦,我们很是感激。但父皇仍不见好转,殿下忧心的很,明日除了祈福,可否请大师在辰时先行到乾清宫偏殿做一场法事?殿下和本宫会在那里等着。」
他停顿了片刻:「好。」
「时候不早了,本宫就不打扰大师休息了。」
我头也不回地赶回了东宫。
太子正和几个人议事,见到我后抬手将那几个人遣散了,然后大步走过来:「你受伤了?」
我还在原地站着缓神,听到这话,才感觉脖子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
「应该是刚刚不小心划到了,不严重。」
太子眉头一皱,看向身后的宫女:「傻站着做什么?快请太医来。」
还好只是皮外伤,太医给我包扎好伤口就走了。
太子却不依不饶起来,第二天说什么也不让我出门了。
我答应了下来,坐回屋子里。
太子出了门又折返回来,看见我正安静坐在屋子里临摹字帖,停顿了一下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反常?」我问他,「什么反常?」
太子一边盯着我一边又叮嘱了一遍东宫的侍卫,千万别让太子妃出去乱跑,然后警惕地走了。我知道早朝的时间快到了,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估摸着早朝开始了,我放下纸笔走到门口:「开门。」
侍卫本来想再挣扎一下拦一拦我,但看见我已经在活动手腕了,几个人对视一眼,把门打开了。
一般人打不过我,这事连太子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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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昏迷不醒的老皇帝请了安后正好是辰时,我绕到乾清宫偏殿,推门进去。
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今天一早暗卫就告诉我,说那大师昨天半夜去见了三皇子,一合计肯定知道昨天是有人冒充三王妃传了假消息。乾清宫是天子所居,对人员进出的核查极其严格,且除了御前侍卫,进入者不能带任何兵器,他们无法在这里动手,也无法带人进来,只身前来无异于送死。
我叫来一个宫女问:「今早有人来做过法事吗?」
宫女说没有。
我露出疑惑的表情,又叫来几个侍卫:「太子殿下昨夜传了口谕,吩咐大师今早来为陛下做一场法事,但没见到人,你们过去请他过来。他若不想来,就以抗旨不遵的名义,将他扣下。」
侍卫们领命走了。
「等等,」我叫住他们,「沁心阁恐有蹊跷,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人,你们只管守住门,不要硬闯。」
天色阴沉着,似乎是要落雨了。
「父亲和哥哥出发了吗?」我问海棠。
「出发了,今日一早走了,老爷和少爷怕小姐担心,没让人来报,奴婢也是听说的。」
我把手里的令牌递给海棠:「你去寻徐峰。」
海棠小脸一红。
徐峰从前在我父亲麾下,后来做了禁卫军统领,不知怎么就和海棠有了情,我一直打算着,等太子登基,我也不用做这个太子妃了,到时候就把海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傻丫头,不是这个意思!」我拍了拍她的手,「找到他之后告诉他,今日加强东宫一代的巡视,一旦起了冲突,赶紧过去平乱。」
海棠应了一句正要走,又回过头问我:「小姐,我们不用问问太子的意思么?」
「不用,」我攥紧太子留给我的金印,「他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海棠的身影拐入了树影中,我稳了稳心神,推门进了皇帝的寝宫。
皇上刚刚喝了药,还在昏睡,我像以往一样静立在旁边。
床上的老皇帝忽然咳嗽了几声,我上前去看,却看到昏迷许久的皇帝睁开了眼。
我赶紧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是你啊。」老皇帝喘了口气,眯眼看了看我,「平身吧,你是太子妃沈氏,朕记得你叫沈……」
「沈泠。」我接道,「谢陛下挂怀。」
「嗯,沈家的阿泠,朕还去了你周岁宴上。」老皇帝的眼睛闪了闪,「你父亲特别喜欢你,皇后也特别喜欢你,还要拉着你母亲定娃娃亲呢。」
「可惜,那时战事四起,你父亲二话不说,抛下你就去了边境,一去就是十年,这些事朕都记得。」老皇帝叹了一口气,「你可曾,怨过你父亲?」
「没有,」我回忆着从前的事,「儿臣虽年幼,却知道父亲是为国守疆土,后来哥哥也随父亲去了边境,儿臣只恨自己不是男子,不能快些长大。儿臣亦知父亲虽不在身边,却将儿臣和母亲保护的极好,因此不曾怨过。」
「小九呢?他……怨过朕吗?」
「殿下敬重父皇,何来怨?」
「朕知道,朕对他太严苛了。」老皇帝放缓了语气,「朕一心想着,把嫡子培养成储君,却忘了自从皇后故去后,这个孩子,再也没得到过疼爱。」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皇上又问:「外面怎么样了?」
我想着皇上昏迷前是听到了杜将军在东岭战败的事,便说:「父皇放心,儿臣的父兄今日已带兵出征,定会竭尽全力平定战乱。」
「你的父兄?」皇上似是疑惑,「这个时候了,你们沈家的人,竟去了边境。」
「父皇,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战事起,最重要的就是守住国家。」
「太子竟然也同意了吗?」
我没想到老皇帝竟这般犀利:「父亲虽上了年纪,但仍是最合适的人选,虽是儿臣的家人,但事关社稷,太子殿下自然不会反对。」
冯公公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见皇上醒了,又惊又喜地跪下磕头。
「你可是有事要禀?」皇上望着他,「就在这说吧。」
「是,回陛下,回太子妃娘娘,奴才听说了消息,今日天不亮沈将军出发时,在京城城郊发现了外族雇佣兵的踪迹,已将其制服。太子殿下在早朝时已经做了处置,说京城附近的巡查失职,治了刘大人和宋大人渎职的罪。」
皇上没说话,抬了抬手,冯公公会意,带着宫女和内侍们退出去了。
我正要跟着出去,皇上又叫住了我。
「你去,从那边的架子上……」皇上说话变得艰难了起来,「拿那个黑色的盒子来。」
我取了盒子递给皇上。
「打开它,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我打开盒子,却在碰到里面的东西之前停下了动作:「陛下这是——」
「朕知道,沈家世代忠良,你和太子也都是宽厚的人。」皇上喘了几口气才接着说,「朕用这块免死金牌换你一诺,在朕死后,尽你所能,劝洵儿……保老三和老七一命。流放也好,囚禁也好,让他们活着,行吗?」
洵儿——是太子的名字吗?
我无言地望着盒子里的免死金牌。
「朕知道,刚才冯远说的雇佣军是老三做的,上次狩猎途中的刺杀是老七做的,是朕不好……朕知道自己的儿子们……互相残杀,却,狠不下心。朕知道,洵儿自从当了这个太子,两年来如履薄冰,是朕对不起他。」皇上咳嗽了几声,「你不明白,人老了,和年轻时不一样了。」
是啊,不一样了。
我想起来父亲曾经告诉我,当今圣上,当年为了继位,除掉了自己的五个兄弟。
那时的皇帝应该想不到,几十年后,他会如此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地,求太子妃保下自己的儿子们。
「陛下,」我叹了口气,「臣女嫁给太子一年多了,亲眼看着太子殿下——手段有之,狠决有之,但臣女知道,太子殿下,仍是有情的人。」
「所以,儿臣想,就算陛下不提,太子殿下未必会将自己的手足赶尽杀绝。」
老皇帝似乎是笑了笑,又似乎是累了,累得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把盒子放到旁边:「父皇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是累了,儿臣叫太医进来。」
「不必了——」皇上的声音越来越小,「洵儿呢?他怎么没来?」
我看了看天色,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这个时辰,太子殿下应当是刚刚下朝,殿下平日里,每日下朝后会来给父皇请安,有时在旁边的勤政堂与大臣议事,有时会来陛下榻前看折子。父皇稍等片刻,殿下想必快到了。」
「洵儿……是个好孩子。传位的诏书——朕放在——」
皇上抬手指了指,然后垂下手,喘着粗气。
我下意识地喊:「徐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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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一道雷劈下,雨点又急又大地落下来,我的声音也被淹没在了雷雨声里。
深秋的雨,竟也这般急么?
被这声雷惊得晃了神,我反应过来后看向龙榻,皇上的嘴唇一张一合,我赶紧凑上去,努力辨认他的话。
「快…」
我一阵忐忑:「快什么?」
「救…我的……孩子…」
老皇帝闭上了双眼。
我跪在原地,愣了半晌,不明白什么叫「救我的孩子」,回过神后,我终于还是伸出手指放在这位帝王的鼻尖下。
已没了气息。
寝殿内的宫人全部被打发出去了,此刻正安静地在殿外立着。风雨声太大,掩盖了天子崩逝前最后的声音。
我想推门出去,却在看到门外的身影时停下了脚步。
以往的这个时辰,太子早该来过乾清宫了。
今日没来,是早朝的时间长了?还是被别的什么绊住了?
而我如果现在推门出去,昭告天下皇上驾崩,太子的确是继位的第一人选。
但,这世上多的是不讲理的事。
若这门外,有三皇子、七皇子的人呢?
若有人知道了皇帝不住了,然后破釜沉舟,一面与太子抗争,一面夺了传位的诏书呢?
对,诏书,传位的诏书在哪?
我忽然觉得冷静下来,仿佛前些日子纷杂错乱的事一下子无足轻重了。
必须将这份诏书带到百官面前。
我顺着皇上刚才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扇镂花的红木窗,窗户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一盆兰花。
我伸手摸向架子的底面,稍稍用力,将夹在那里的绢布扯了下来,打开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传位于东宫太子宁洵。
这是我第一次直视自己的枕边人的名字。
也会是最后一次,尔后天子名讳,不可直呼。
我把密诏小心放在贴身的地方,推开了门。
守在外面的宫人齐齐朝我行礼:「参见太子妃。」
守在一旁的徐太医正要进去看诊。
我轻声唤住他:「陛下刚刚醒了,与本宫说了几句话,眼下刚刚睡着,陛下这段时间昏迷太久了,难得正常睡眠,徐太医不如晚些时候再来,千万别扰了陛下休息。」
徐太医点头称是,带着其他太医走了。
冯公公取了把伞给我:「太子妃是要走了么?」
我点点头:「殿下今日这个时辰还没来给父皇请安,本宫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
我撑开伞刚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侍卫却将长矛交叉在我面前。
我心里一沉:「放肆。」
另一个侍卫说:「太子妃,乾清宫有规矩,所有人进出前都要搜身检查,得罪了。」
的确是有这个规矩。
但我不是第一天来了,从前就算搜查,也不过是有宫人提醒,何曾动过刀剑?
要么是他们已经知道皇上崩逝知道了遗照在我身上,要么是前朝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对我多了几分戒备,要么是单纯为了拦住我。
但我不能与他们拖下去。
我冷笑:「本宫这些日子常进出乾清宫,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拿着武器对着太子妃的。」
侍卫不欲与我撕破脸,仍解释道:「太子妃见谅,属下例行公事,心急了,只是乾清宫乃天子所居,还望太子妃配合。」
「本宫有说不配合吗?」我看向侍卫旁边的宫女,「让她和冯公公随本宫去偏殿,如此可好?」
侍卫收起长矛朝我抱拳:「太子妃请。」
一进偏殿,我看着冯公公将门锁好,反手便擒住那宫女的手腕拧在身后,冯公公也迎了上来,死死捂住她的嘴。
我拔下一支金簪抵在她的脖子上:「你是谁的人?三皇子?」
簪子不算锋利,但我用的力气大,宫女感受到冰冷的压迫,拼命挣扎着摇头。
我手上用了些力:「不说是吗?那你猜本宫若是在这里把你杀了,你主子会来救你吗?」
我看着她脸上的惊恐,猛的松了手。
「本宫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没得选,要么帮我离开乾清宫,要么马上就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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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方才已检查过了,太子妃身上并无异常,娘娘请离开吧。」
两个侍卫脸上仍有狐疑,但却不敢再拦我。
我点点头:「本宫想去东宫取一样东西给父皇,劳烦这位姑娘随本宫走一趟把东西带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