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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太子妃想辞职

太子妃想辞职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是太子妃但太子不爱我。 巧了,谁不是呢? 太子答应我,等我助他登基,他就许我天高海阔,我同意了。 凭借本宫的无敌美貌和智慧,以及太子的缺德与手腕。 小小皇位不在话下! 等等,我好像把我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1 我和太子的关系是十分纯洁的互相利用。 我爹扶持他当了太子,他娶我来保我后

第 4 / 5 部分

她犹豫着不敢点头。

冯公公瞪她一眼:「没眼力见的,太子妃有事吩咐,还不快跟着?」

宫女低着头跟了上来。

刚走出没几步,她忽然扭头冲侍卫喊:「快拦住太子妃!」

我抓住她的手腕往身前一拉,在那两个侍卫的长矛架上来之前闪身躲到了宫女身后,与此同时,门外的另外几个侍卫从我身后赶过来,将剑架在了宫女和执矛侍卫的脖子上。

我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太子也不是。

「这几个人意欲行刺本宫,带走好好审问。」

撂下这句话后,我转身往宣政殿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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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公公跟在我身边上气不接下气:「哎哟,太子妃,您慢点……奴才,奴才跟不上了!」

这是我做太子妃的这一年多里,经历各种刺杀后才练出来的速度,可不是吹的。

雨越下越大了,我干脆收了伞扔在旁边,径自登上了一处高台:「公公若是跟不上便不用跟了,我自己去。」

「那…那怎么行,奴才……」

我却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就是宣政殿,惟一的门此时被军队堵死了,十四皇子立于军队前方。太子像是刚出宣政殿就被拦下来了,与十四皇子面对面站着。

太子旁边,是被徐峰制住的三皇子,和寥寥几个侍卫。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海棠不在这,想必是找到徐峰后,就折回乾清宫找我了。

我心里一沉:「冯公公,能否请公公回乾清宫一趟,帮我看顾海棠一二。」

冯公公迟疑道:「那太子妃呢?」

我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去:「本宫是来替陛下送东西的。」

「冯公公。」我走出几步,扭头说,「父皇……半个时辰前驾崩了,方才匆忙——」

冯公公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惊讶,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跪下磕了头,说:「去找海棠姑娘之前,奴才会先让人按国丧仪制敲钟。」

我绕到群臣的身后时,太子和十四皇子仍然在对峙。

太子负手立于最前,他身形颀长,一身蟒袍极衬他,干净分明的下颌微抬,蹙起的剑眉像是画中的山峰,起笔落笔均是利落潇洒。

而此时隔着茫茫风雨,他眉目间的凌厉被隐去不少,竟像是一幅泼墨飘渺的山水画。

我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大婚的时候我们都未多看对方一眼,生死的关头怎么倒是关注起这厮的容貌来了。

「九哥,」十四皇子开口了,「放了三哥,臣弟立刻就撤兵,否则我们今日谁也别想好好走出去。」

「十四在说笑吗?」太子勾起嘴角,「三皇子在宫里窝藏刺客,与皇贵妃勾结屡次假借祈福之名行刺,本宫没有权力问他几句?」

我把传位诏书护在怀里,想找个安全的地方。

可惜我哥出征了,他若是在,我无论如何也会缩在他后面再把诏书拿出来。

沈泽一堆毛病,能一个打十个勉强算是优点。

「太子妃?」

我正蹲在后面偷偷摸摸往前挪,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的叫了我一声,在这几乎凝固的气氛里,像是一滴墨水落入清水,所有人都齐刷刷朝我看过来。

一时间,「参见太子妃」这句话接连响起。

我恨不得遁地而逃,只好尴尬地站起来,隔着人潮和雨幕看向太子,他也在朝我看过来,眼神有惊讶,有疑惑,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又掺上了一丝责备。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昨天的伤已经结了浅浅的痂,所以我自作主张地把纱布扔掉了。

钟声传来,所有人都凝神去听,我默默在心里数着。

二十七下钟声,仿佛从天边传来,让人忘了自己身处何方。

我走到群臣前面,默默朝着乾清宫拜下。周围的人反应过来,纷纷跪了下去,朝着天子的方向三叩首。

我随着太子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诏书:「左右丞相与六部尚书何在?」

「臣在。」

我展开那块被我攥的发皱的绢布:「这是陛下的亲笔诏书,本宫把它交给几位大人查验,若没问题,就请太师大人代为宣旨吧。」

这句话说出来,众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更别提太子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十四皇子却没有收兵的意思。

也是,反正撕破脸了,此时收兵又如何,还不是死路一条?还不如继续耗下去,胁迫太子说不定还能耗出一条生路来。之所以一直没动手,应该是因为三皇子的命还在太子手里吧。

我冷声说:「十四弟,父皇刚刚过世,你就在这里跟兄长动起手来,不合适吧?」

「那又如何?」十四皇子满不在乎地笑笑,「太子殿下不也是跟自己的兄长动手吗?」

太子昨晚跟我说,三皇子筹谋多年,不知道在宫里还藏了多少势力,也不知道还会整什么新的幺蛾子出来。

我问他怎么办。

他说,算来算去,直接把他拿下,一了百了。

说好听点是免了那些弯弯绕直接将一军,说难听点就是不讲武德。

所以今天一下朝,太子就带人把三皇子给擒了。

万万没想到十四皇子为了救三皇子,竟然带着兵马把太子堵在了门口。

太子势力虽大,可如今却在兵马上占了劣势。

身后的几个大臣已看完诏书。

皇太子宁洵,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众人跪着听完旨,却没立刻站起来,而是朝着新的帝王又拜了下去。

太子沉声开口:「十四,把兵收了,刀剑无眼,不要伤及无辜。」

十四皇子大笑:「无辜?你我如今已是你死我活不可了,谁无辜?」

说罢,他看了站在最前面的我一眼,戏谑地笑道:「总不会是这位才貌双全算无遗策但偏偏与皇兄同床异梦的皇嫂吧?」

我心里一震:「同床异梦——那毒是你下的?」

「我还以为以皇嫂的聪明,该是早就知道了。」

难怪,难怪我这般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竟然也没有一个人想挟持我来与太子谈判,多半是知道我们俩貌合神离,懒得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早知道这样,刚刚就不用蹲在后面了,腿怪麻的。

「徐峰,」我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禁卫军呢?有人将新君堵在这,没人管管吗?」

徐峰欲言又止:「……太子妃恕罪。」

我往十四皇子身后看去,竟一大半是禁卫军。

我简直要气得背过去:「你这个统领是怎么当的?还有你们,造反是要诛九族的!」

「十四,」一直没说话的三皇子开了口,「收兵。」

十四皇子不敢相信这句话:「三哥?」

忽听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宫门似是被破开了,为首的竟然是沈泽,带着几队人马闯了进来,片刻便将宣政殿围了起来。

我哥勒住缰绳:「十四殿下,现在还不收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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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看到自己的兄长带兵来了,我心里反而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提着裙摆就往后退去。

可惜已经晚了。

身侧一凉,三把长剑已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是啊,我与太子情浅,挟持我不足以要挟太子,但手足情深,用我拿捏我哥不难。

满耳尽是雨点砸在剑上的声音,我不敢动,只看到太子眼中闪过的厉色。

沈泽夹着怒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都住手!」

方才列阵围住宣政殿的士兵收起了手里的刀。

我笑出了声,眯起眼睛:「十四弟这是做什么?」

「放了他。」

沉默很久的太子忽然开了口。

雨太大了,纷乱的雨声让我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殿下?」

「没听明白么?」太子侧目看徐峰,「把三皇子放了,护送三哥和十四回王府。」

我瞪大眼睛:「你疯了吗!」

放了他们又如何,他们会信吗?他们会安心吗?

十四皇子是为了救三皇子而来,他放了三皇子,他们此刻就能无牵无挂地放手一搏,鱼死网破又如何,直接杀了太子,就要另择新君,他三皇子年纪最长,生母皇贵妃又统领六宫,更何况——就算做不了皇帝又如何,他们闹到今日已经没了活路,拉个人在黄泉路上做个伴不是正好?

我急得要吐血:「宁洵!你要是敢放了三皇子,我不等别人动手,立刻自己撞死在这剑上!」

「阿泠,别动。」

声音隔着雨传来,显得轻飘飘的。

我尚未相信这是太子说的话,两个挟持我的人忽然身形一晃,破空而来的箭已经末入了他们的后背。我顺势踢开唯一余下的一人,狠狠地将他的手腕踩在地上。

箭雨砸向大殿前方的军队,众人纷纷转身挥剑挡着,十四皇子反应过来欲拔剑应对,太子已先他一步,反手夺了他的兵器。

利刃出鞘的铮鸣声划破乱局,这把剑终于还是握在了太子手里。

不过瞬息,大哥带来的兵马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我松了口气,看着太子绕开一地狼藉向我走来,紧绷的神经猛的松下来,却恍然间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我十里红妆嫁给他时是难得一见的盛况,满京城的人都在说,这是兵权与皇权的政治联姻。

可他们不知道,那时的我们也不知道。

在这风云激荡的皇城里,在权力与计谋的交织下,这段以博弈为开场的姻缘,不知何时起,竟悄悄长出了几分真心。

所以现在,我迎着风雨站在皇城之巅时,莫名就想起来,大婚的那一夜,太子掀开我的盖头时,我隔着满眼的赤色望向他,他那时也有一瞬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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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头上的步摇滴下来、我以为我这般狼狈地站在太子面前,他定会嘲笑我一番。

但太子只是安静地抬起手,用袖子遮去了我头顶的雨丝,海棠和冯公公一路小跑迎上来,还带着两把伞。

太子只取了一把就让他们走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只拿自己的伞,也不给我留一把?」

太子撑开伞举在我头上,笑道:「夫妻,不该风雨同舟么?如今的积水不足以划船,那便将就着同伞吧。」

我惦记着后面的局面,回头看去,太子却一手揽过我的肩往东宫走:「你哥哥在那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淋了这么久的雨,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对了,我哥怎么回来了?你让他回来的?」

太子摇摇头:「怎么会?我要是想让兄长来,当初干嘛让他和岳父一起走?」

「那他今天——」

「还不是被爹轰回来的?」我哥大步追了上来,「爹说他老当益壮,区区东岭,他一个人就能收拾了,拿着鞭子就要把我轰回来,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早就被这老头打破相了。」

我啧啧称奇:「你破相不破相的,有什么区别?」

「小白眼狼。」我哥笑着骂道,「行了,还好回来得及时,我就先走了,赶两日或许能追上爹的大部队。」

太子和袖朝他拜下:「多谢兄长相助,望兄长一路珍重。」

我哥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太子殿下折煞我了!走了,不用送,殿下让你这炮仗一般的太子妃给我备上好酒,等我们回来就行了。」

我深情目送大哥离开:「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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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驾崩,丧仪自然是隆重,我作为太子妃,要每日带着女眷们诵经。又是一天过去,终于可以歇息片刻,海棠过来扶我,问我是否要直接回东宫。

「不,」我摇摇头,「我去一趟三王府。」

上次的事乱过后,太子便将三皇子和十四皇子各自囚禁在了自己府上。先帝临终的那个请求,我没跟他提,一来看他最近忙得顾不上这些,二来,我不愿以这个要求去绑架他。

那枚免死金牌至今还放在乾清宫里。

三王府没了往日的气派景象,森严的守卫全是太子派来的人。我让宫人在外面等着,一个人推门走进正厅。

天光在这一刻照进屋子里,照在一个人坐着的三皇子身上,把他脸上的惊讶神色照得一清二楚。

「稀客。」他淡淡地笑了笑,「九弟竟然派了你来杀我么?」

我挑挑眉:「三哥真是瞧得起我,可惜猜错了。」

三皇子倒了杯茶给我:「那你是来做什么的?特意跑过来落井下石?太子妃现在不该这般清闲吧。」

我把茶杯握在手里:「只是有些事情不明白,我这人好奇心重,不问清楚总是心里惦记着。」

「满京城谁人不知太子夫妇神通广大,还有什么事是你们查不出来的?」

「春宵度。」我抬起眼,「这毒是怎么下到我和太子身上的?我不信你没有参与,十四当时还未弱冠,尚在宫中,他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三皇子平静说道:「是我指点他做的。你们成亲的那日,我让十四领着萱儿去后堂见你,你不是喜欢孩子么,萱儿生得伶俐可爱,你对她没设防,你搂着她说话的时候侍女们都在围着你,十四趁机将毒下在了你和太子的酒里。」

我盯着他:「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能算计进来?」

三皇子没有回答:「你是不是还想问,为何要下春宵度?东宫的守卫严格,若是别的剧毒让你们当场丧命,谁去过哪里、谁接触过太子和太子妃的物品,一查便知。而这毒,从沾染到发作,最后药石无医,少则三四月,多则一年,这期间再找借口遮掩过去,便容易得多。」

「但谁知——」三皇子笑着摇摇头,「皇家的姻缘,哪有什么真心相爱?但如你二人这般的还真是第一次见,难为你在人前装出与太子情投意合的样子,若非看你们一年多了还活得好好的,我也要被你们骗过去了。」

我没说话,想着我和太子一次次的险境,又一次次逃出生天,一次次在人前演着伉俪情深的戏码,转身回东宫后又鸡飞狗跳地吵上几日。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嫁到东宫前谁不说一句沈家的女儿端庄持重,做了太子妃反而幼稚了十几岁一般。

「该说的我都说了,」三皇子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我今日也算是给太子妃解惑了,看在这份上,太子妃能否去给太子殿下说说情,给我个痛快?」

我沉默着没答话。

他猛地抬起头:「还有,三王妃和萱儿,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老九是帝王之材,如今朝局也稳了,两个女子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可否——」

「三哥,你知道父皇临终前说了什么吗?」我转头看着他,「父皇要我去求太子保下你们,无论如何要让你们兄弟几个活着。他最后一句话,是让我救你们。」

我自嘲地笑笑:「我那时尚且自身难保,如何救你们?那日若是出了一丝差池,我是否要到奈何桥边去见太子和我的父兄了?」

三皇子的眼神慢慢黯淡下来:「父皇竟然……」

我站起来往门外走:「我嫁到东宫的第一日,太子跟我说,他本来不想要这个太子之位,但若是三哥或七哥继位,他便连苟且偷生的机会都没了。为了活下去,他只能争。」

「我猜,殿下不会把自己的手足赶尽杀绝的,三哥若想活命,若想让妻女都能活命,就安分住在府里吧,但若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迈出门,转过身来,「父皇的遗言是说给我听的,逝者为大,我守诺是情分,可我要是不想守这个诺,把它当一阵风吹过去,又能怎样呢?」

海棠从旁边迎上来,手里捧着素色的斗篷,两侧的侍卫将门重新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任她帮我披上斗篷:「回宫吧,也不知太子这厮今日什么时候回去,不会又是半夜三更吧。」

「你都是这般称呼我的?」

我一惊,转头便对上了太子的脸。

「殿下怎么来了?」

「听说你来了三王府,放心不下,就跟过来看看。」太子掀起马车帘子,朝我伸出手。

我耳根发烫,迟疑了一下,把手放到了他掌心,任他扶着我上了马车。

他跟在我后面上了马车,坐下后温声道:「近日是忙了些,常常议事到半夜,回去时吵着你了?」

我笑着摇摇头:「不会,我早就习惯了啊,现在就算有人在书房敲锣打鼓、搭个戏台子唱一夜的戏,我都能睡安稳。」

太子也笑,别过脸说:「你也太记仇了。」

片刻后,他忽然又问:「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我仔细想了想:「十月……初九?」

「登基大典在一个月后,那时……」太子思索了片刻,「该满一百日了吧。」

「差不多了。」我点点头,重重一叹,「终于不用日日喝那倒胃口的解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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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太子看了几份奏折后喊我过去,竟是问我大哥为何这个年纪还不娶妻。

我认真想了许久:「是不是因为他太丑了,没人看得上他?」

太子说我对我哥比对他还刻薄。

我疑惑起来:「问这个干什么?」

「我今天收到信,说长姐嫁到东夷后与东夷王一直不睦,再加上东夷背信弃义挑起战事,待此次东岭的战事平了,长姐便随大军一起回来。」

「这是好事,省的公主一个人在异国孤苦无依。但这跟我哥娶妻有什么关系?」我愣住,「你的意思是,我哥他——」

太子点点头:「只是推测,而且两人的身份不一般,连传闻都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