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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太子妃想辞职

太子妃想辞职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是太子妃但太子不爱我。 巧了,谁不是呢? 太子答应我,等我助他登基,他就许我天高海阔,我同意了。 凭借本宫的无敌美貌和智慧,以及太子的缺德与手腕。 小小皇位不在话下! 等等,我好像把我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1 我和太子的关系是十分纯洁的互相利用。 我爹扶持他当了太子,他娶我来保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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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来,当年父亲和大哥戍边回来,大概一两年后,好像是因为什么事,大哥被父亲一顿臭骂,把他在书房里关了一个月。

太子递给我一份多年前的记录,上面写,东夷安定了不到两年就又蠢蠢欲动,奈何朝廷逢多事之秋,多地遇旱灾,国库不足以支撑战事了,是以多人提议远嫁大公主宁瑾以求和。

时任兵部郎中的沈泽坚决反对,请命出征,被皇帝驳回。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噫,原来沈泽还是个大情种!」

「你猜猜,等大军班师回朝后,是你父亲告老还乡的折子先递上来,还是你兄长求娶公主的折子先递上来?」

「这我不知道,」我找了张纸,提笔写字,「但我现在就要写信笑话他一番。」

25

太子登基后就要搬去乾清宫住了,难得他有空闲,竟然自己整理东西来,我便去书房随他一起,顺便检查有没有我无意中落在那里的东西。

太子将架子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取下来:「今日接到军报,战事平定,你父兄已在归京途中了。」

「真的么?那自然是好,只是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登基大典。」

「赶不上也不要紧,比起大典的流程,我倒宁愿去随军赶路。」

我抱了一摞书下来,刚来东宫时百无聊赖,书上都是我的批注。

一个信封掉了出来。

我以为是自己曾经写的字帖,便打开看,谁知那字体却不是我的,第一行赫然写着「和离书」。

太子见我久没答话,侧身看我在做什么,目光落在纸上时,他愣了一下,顿时窘迫起来。

「这是你当时自己说的,说、说不愿困在这里做太子妃,待日后要我还你自由身,我就提前备下了一份。」

这确实是我自己说的。

太子从我手里拿过那张纸浏览了一遍:「一来是你要求的,二来,若我出了事,你签个名,和离了也免得牵连你。」

「当然了,」他顿了顿才说,「我不喜食言,你若想走,随时可以,我不强留你。但是,你若是——」

我望着那纸上的字,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宫之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不知为何,明明天下的和离书都一样,可这字字句句似乎都是为我写的,也字字句句敲在我心上。

我抬头望着他:「但是什么?」

太子的喉结微微颤抖着,似乎不敢看我:「但你若愿意留下来,我更——或者你有什么要求吗?可以说来听听,只要能满足,我一定满足你。」

「我没什么要求,」我把和离书从他手里抽出来,顺手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但我不想走了。」

太子猛地抬起头,眸子里亮晶晶的,嘴角也慢慢扬起来。

我脸颊发烫,埋怨道:「屋子里好热,今年怎么这么早就用炭盆了?」

太子眼里都是笑意:「你不是怕冷么?我特意让他们放进来的。」

我被他盯得发慌,转身想出去。

太子拉住我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我带到了怀里:「娘子的脸这么红,也是被炭熏的么?」

「松手!」我小声说,「外面有人!」

然而他已经吻了上来,安静的书房内星火燎原。

26

太子抱着被我扔出来的被褥和枕头可怜巴巴地站在屋外。

我打开门撂了句「百日还没到」就又把门关上了。

片刻后,海棠进来说:「娘娘,方才阿飞跟奴婢说,太子怒气冲冲地去了三王府,说要亲手砍了三皇子,阿飞怕出事,让奴婢来问问娘娘的意思。」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能出什么事?」我打着哈欠把内务府送来的凤冠放在梳妆台上,「左不过是太子自己睡不着,就非要拉上罪魁祸首陪着自己一起孤寡,他就这个德行,随他去。哦,派人去给十四传个话,让他赶紧锁门睡觉,省的一会儿把他也揪过去。」

海棠帮我梳着头发:「奴婢还是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还留着三殿下和十四殿下?」

「也许,他也不想到了最后变成孤家寡人吧,总归是有些兄弟情分在的。」

「娘娘辛苦了这些天,今日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的忙呢。」海棠看着我笑,「明日啊,就不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了,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了。」

我扭头看架子上挂着的正红色礼服,此生能并肩,倒也不冤枉。

(完)

【番外·闲赏春光】

刚过完年,入了春,宫里又热闹起来。

因为最近有一桩大事——皇上登基四年了,第一次要带着宗亲和臣子外出围猎了!

宫里宫外的人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准备这次春蒐。

其实早就该去的,至少一年也该去一次,以彰天子龙威。

奈何从登基到现在,到了该去围场的时候,皇后娘娘沈氏不是头痛就是风寒,后来又怀孕了,更奔波不得。

其实皇后不去也无妨,奈何宫人们去禀告了皇上后,一向说一不二的皇上却宽和得过了头:

「皇后不去?那就都不去了吧。」

就这么搁置了三四年。

其实这次的春蒐,皇后也是打死都不去的,奈何小皇子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声,吵着要让父皇和舅舅打一只大老虎回来,侍卫和禁卫军再三保证一路上绝对严防死守,后来长乐长公主也进宫来劝,皇后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起去。

出发的前一夜,皇后还在寝宫里和皇上吵:「你就不能自己带晋儿去吗?我又不打猎,去不去有什么区别?」

「娘子好狠的心,竟忍心让为夫一人外出、独守空房么?」

皇后气闷地霸占着整张床不让皇上上去,皇上没办法,只好在一旁罚站:「阿泠,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危险的。」

皇后瞪了皇上一眼:「有你在才是最大的危险!」

皇上笑着把皇后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他知道,做他太子妃这几年,沈泠吃了不少苦,多次陪他死里逃生,沈家对他有恩,他一直记得。

所以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他尚且不能保全自己,却还是想保全太子妃。

所以在尘埃落定的时候,他那么希望沈泠能留下来,甚至连皇后的凤冠霞帔都是他亲自准备的,但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如果她想走,也绝不强留。

沈泠嫁给他时,他刚做太子。

他那时觉得沈泠很奇怪,明明不想嫁太子,却还是笑着答应了。太子妃做得无可挑剔,可她分明对这一切丝毫不感兴趣。

其实,在成亲前,宁洵见过沈泠两次。

是在父皇的寿宴上,父皇想为他选妃,大臣们带着花枝招展的女儿去了。沈泠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裙,坐在很靠前的位置。她没有主动说过话,头上的珠钗步摇从始至终都没晃过几次。

父皇看中了她温柔娴静,宁洵一口答应了,但他知道她是装的。

寿宴上,杜尚书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小姐想出风头,硬要拉着不会跳舞的李家小姐一起献舞给陛下。李家小姐快要急哭了的时候,坐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泠忽然站了起来,衣袖掀翻了桌上的酒壶,泼了杜二小姐一身酒水。

杜二小姐愤愤不平地去更衣了,他看在眼里,忽然想起来上个月在街上,有个混球偷了包子铺老叟的钱,竟是被一个纤瘦貌美的姑娘两脚踹翻在地,一边磕头一边还了钱。

两张脸重合起来,再相见,就是成亲那一夜,他掀起她的盖头时了。

她把冷淡写在了脸上,他把情动藏在了心里。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来不及一一细想,阿泠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第二日。

按理说皇上难得来狩猎,应该去大展身手才对。可皇上把自己一向最疼爱的小皇子扔给了自己的大舅哥兼大姐夫——兵部尚书沈泽,自己陪着皇后到林子里散步了。

沈泽看着身旁的小皇子,十分头疼。

带着个两岁的奶娃娃,这还打什么猎?

奈何小皇子谁也不跟,偏要跟着舅舅去看大老虎。

若是没照顾好这位小祖宗,且不说皇上会不会放过自己,恐怕小妹要先扒自己一层皮!

还好长乐长公主及时把小皇子哄走了,沈泽松了口气,想着正好去猎一张上好的虎皮给阿瑾。

树林里传来两个人的低语。

「阿泠。」

「嗯?」

「昨日兄长说,你父母想你了,回宫前我先陪你去沈府看看,下个月你生辰,生辰宴的时候也请他们进宫吧。」

「生辰宴没什么意思,请不请倒也无妨。」

「你放心,我再单独为你贺一次生辰,不请臣子,只请家人,可好?」

「铺张浪费。」

帝后二人在一棵杏树下席地而坐,雪白的杏花开得正好,一阵风吹过时,洋洋洒洒落下一地花瓣。

皇后拨弄着花瓣念叨:「今日是初五,初九前要把账理完……」

「打住打住。」皇上面露惊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想这些了成吗?」

「行,不想了!」

「难得偷来半日闲,趁你哥哥还没把晋儿送回来,娘子还不多看看我?」

「不看。」皇后闭上眼摇头,「你有什么好看的?」

「也无妨,宫里有阿泠这一位国色天香已经够了,我不好看就不好看吧。」

原本带着小皇子朝这边走的长乐长公主忽然停下脚步,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姑姑,那边的花好看,为什么不去了?」

「那边的花累了,要好好休息,姑姑带你去看别的好不好?」

「好。姑姑,我父皇和母后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就回来了。」

沈泠枕着宁洵的胳膊躺着,忽然睁开眼坐起来:「我好像听见了晋儿的声音?」

他伸出手把她摁回了怀里:「没有,没听见。」

(全文完)

作者:玉如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