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所有人都知道剧情,除了我
所有人都知道剧情,除了我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穿越了,手握大女主剧本,可还没等我大杀四方,反派们全都重生了。 他们将我丢进了湖里,想要淹死我。 湖水没过了我的头顶,我不再挣扎…… 然后掉了个头,飞速向湖的另一边游去。 傻了吧,爷会蛙泳! 1 我穿越了。 就因为玩手机时没拿稳,不慎砸了脸。 我心烦意乱地揉了揉发疼的
第 1 / 4 部分
所有人都知道剧情,除了我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穿越了,手握大女主剧本,可还没等我大杀四方,反派们全都重生了。
他们将我丢进了湖里,想要淹死我。
湖水没过了我的头顶,我不再挣扎……
然后掉了个头,飞速向湖的另一边游去。
傻了吧,爷会蛙泳!
1
我穿越了。
就因为玩手机时没拿稳,不慎砸了脸。
我心烦意乱地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整理了一下轰然涌入大脑的繁杂记忆。
原身是已故永宁侯夫人所出的侯府大小姐,可惜母亲死的早,父亲不待见,整日不是被继母磋磨就是被兄弟姐妹折辱。
譬如这次落水,若不是从小跟在身边的丫鬟小翠用攒下的积余上街抓了药,一夜高烧不退的她怕是都熬不过这一场大病。
我闷声咳嗽了两声,哑着嗓子问小翠:「有水吗?」
一个破了口的青瓷杯子被递了过来。
然而小翠一开口,让我顿时一口水呛在了嗓子里。
「小姐,你相信小翠,熬过这一段苦日子,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太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哈?
这饼你敢画,也得看我敢不敢吃啊。
我吓唬她道:「你安慰安慰我还成,可别到外面瞎讲啊,是会掉脑袋的!」
却没想到她是认真的,看我一脸的不相信,浑圆的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是真的!」
「小姐,小翠上辈子跟着您从侯府到镇北王府,又从王府辗转到皇宫,是看着您一路走上那个位置的!」
我顿时一惊。
不得了,这是重生人士啊。
2
听她的描述,我这是拿了个步步高升的大女主剧本,从受尽欺凌的侯府千金到镇北王妃,再到太后。
这种升级流女频爽文当年我看得多了,再加上还有小翠这个重生人士从旁协助,打出完美 ending 那不是轻而易举?
于是我两眼放光,招招手示意她走近些,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发问道:「那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逃离侯府吗?」
小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她惊恐地捏着失声的嗓子,瞪大了眼睛。
看来是天机不可泄露。
我只好遗憾地叹了口气。
却见大门忽然被推开。
两个中年男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男人身穿鹰背褐绣金锦袍,女人则是一袭绛紫色曲裾,满头的金钗珠翠照得这个破烂小院蓬荜生辉。
——原身的便宜渣爹和恶毒继母。
于是我翻身下床,学着小翠的样子慢吞吞地向他们行礼。
等了半天都没听见声「快起」,我蹲得腿发酸,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吓我一跳。
没想到我那便宜爹一双眼睛宛若鹰隼般死死地攫住我,额头青筋暴起。而他身旁的大夫人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与恐慌。
我被惊了一下,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拜托,被推下水遭罪的是我耶,这眼神,好像我才是凶手似的。
于是我理直气壮又风轻云淡地看了回去。
却不知这一眼是触动到了宁远侯哪根脆弱的神经,他竟瞳孔微缩,向后踉跄了一步。
「天意,这是天意啊……」他喃喃自语了两句,拂袖便走,仓皇离去的步履再不复来时的镇定。
大夫人也不再多留,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后便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
怎么回事,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愤愤地想,愿天堂没有谜语人。
3
不知是不是我那渣爹突然良心发现,要弥补一下他那迟到了十多年的父爱,我搬出了破烂小屋,有了自己的漂亮大院子。
而平日里爱羞辱欺压我的弟妹们也不知怎么回事都开始避着我走,已经十多天没来找麻烦了。
这日子,真叫一个爽。
当然,如果我那继母不再热衷于给我相亲,以极高的频率带我出席各家宴会就更爽了,本社恐宅女真的很不喜欢被迫营业。
不过也不知为何,各家公子小姐见了我就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有几个甚至不敢抬头直视我。
就好像多看我一眼就会有人剜了他们的眼睛似的。
奇怪,真是奇怪。
4
群芳宴上,我见到了鲜少于人前露面的三公主。
起初我并不知这个宴会是为她挑选伴读而办,还以为只是个供闺秀们展示才艺的舞台罢了。
众位贵女各显神通,作画的作画,题诗的题诗,而什么都不会的我站在其中,就像是混入了天鹅群中的丑小鸭。
却没想到,最后是我另辟蹊径做出的葡萄啵啵沙冰得了公主青眼。
她笑嘻嘻地把我唤到跟前,端详了我许久,才意味深长道:「原来你就是砚闻哥哥念叨的那个宁远侯府大小姐,今日一见,果然非寻常女子。」
「砚闻哥哥」?
这谁?我认识吗?
我不知自己该作何回答,只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茫然地眨了眨眼。
却听身后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许多小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更有甚者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看这反应,难道是各位京城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5
任命我为三公主伴读的诏书很快抵达了侯府,明天一早就要正式上岗了。
接旨回屋,我向小翠提起了今日群芳宴上公主和小姐们的怪异言行。
「什么?公主说世子念叨过您?不应该啊……」
闻言,小翠也是一脸的疑惑,她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支着下巴,在屋里来回踱步,口中不住地碎碎念。
于是通过她的口,我得知了三公主口中的「砚闻哥哥」就是如今手掌三十万大军的镇北王世子林砚闻,也是前世和我一起合谋造反,血洗京城各世家的未来继子。
还真是春闺梦里人,只不过是噩梦的梦……
然而按剧情来说,我还没被恶毒爹妈嫁给他那个大了我四十有余的爹,这时候他应该还不认识我才对。
小翠嘀嘀咕咕了一阵,发现自己的话无一不是被消音处理后,干脆熄了想给我剧透的心。
吉人自有天相,小姐一定能逢凶化吉的,她无比真诚地说。
6
天色已晚,早已过了就寝时间。
可一想到回家之日遥遥无期,周围人一个比一个奇怪,我就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觉。
索性爬起来去外面走走。
谁知竟发现大夫人的宜芸馆灯火通明,凑近了听,依稀有争吵声传来。
「我早说过把她趁早嫁出去完事,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她都跟林砚闻勾搭上了,一切都完了!」
这暴怒的男声好像是我那便宜渣爹,不确定,我再看看。
「侯爷,妾冤枉啊,自重生以来妾就一直派人牢牢盯住那丫头,好确保她无法离开侯府一步,至于为什么世子会提前认识她,妾实在不知啊……」
这个应该就是这段时间以来热衷于给我相亲的大夫人了。
「依妾看,不要轻举妄动了可好?上辈子妾原以为那镇北王年老昏聩又瘫痪在床,还失了陛下宠信,把那小贱人嫁过去续弦总归翻不起风浪,可谁知……」
「谁知她竟然伙同林砚闻篡权谋逆,还屠了侯府满门?这也不知,那也不知!本侯娶你这蠢人有何用?!」
「侯爷息怒呜呜呜,都是妾的错。不如,不如我们趁早下手,以绝后患……」
「哼,还用得着你说?」
……
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冷汗湿了全身。
心脏在胸腔急剧跳动,几乎快蹦出我的喉咙口。在并不算凉快的夜风里,我不断深呼吸,逼自己狂跳的心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从心底飘起——
好家伙,原来你们都知道剧情,除了我?
7
其实打破狭隘的认知后,很多看似怪异的问题便有了答案,我顷刻间恍然大悟。
谁说世上只能有一个重生者呢?
比如,那些无端像避瘟神一样躲我的世家公子小姐,很可能就是见过、甚至亲身感受过我前世的杀伐决断的重生者们。
如此,那些自以为足够隐秘的混杂着愤恨,憎恶和恐惧的复杂目光就有了缘由。
唉,真是越想越气,怎么大家都有外挂,却没人通知我也去领一个?
8
有了心理准备,隔日在被三公主领进学堂后,直面其他公主皇子和伴读们仿佛撞了鬼一般脸色的我,心情已经没有丝毫波澜。
得,又是一群重生者。
等我回到现代,一定要把自己这段离谱的穿书经历写成小说。
书名就叫《关于全世界都重生只把我落下了这件事》好了。
9
第一日的课业结束得十分顺利,除了二公主在一开始不痛不痒地怼了我两句,其余皇子和伴读们居然一个都没来找茬。
我差点以为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很灵的第六感出了问题。
刚一出学堂,三公主就被皇后身边的宫女叫走过问功课。临走前她巴巴地看着我,说想再喝一次群芳宴上我做的茶饮,最好是桃子味的那种。
天色还早,至少还要两个时辰宫门才会落锁,完全来得及。
我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没成想,我的靠山一走,那群重生者就趁此机会发难了。
二公主脚步一挪,整个人挡在了我的去路中间,笑意盈盈道:「上哪去啊?」
人在宫中,周围还有数十个太监宫女虎视眈眈,我心里把她骂了个半死,嘴上却只能恭恭敬敬:
「回二公主,臣女要去御膳房给三公主准备点心。」
「哦,原来三皇妹是招了个厨子啊。」大皇子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大马金刀地往我身后一杵,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好僵硬地假笑企图蒙混过关,一句「失陪」便想趁他们不注意赶紧开溜。
然而,尽管察觉到性命之危的我已经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还是被大皇子逮了个正着。
他那魔爪简直和铁钳有的一拼,死死地扣着我的肩膀,力气之大,怕是今天回去撩开衣服一看能发现道道青紫。
「孤问你话呢,怎么不回?哑巴了?」他逼近我,嗤笑一声,阴狠的目光有如实质,钢刀一般狠狠刮过我的面颊。
救命啊!
要是给我个机会回到早上,我哪怕摔断自己的腿也不要再来宫里了!
「和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早点弄死,免得横生枝节。」二公主走过来一把拽过我,轻松镇压我的奋力反抗,一步步向湖边拖去。
真是日了狗了,怎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强悍?这是什么皇家遗传的优良基因吗?
10
我被丢进了澄心湖里。
水有点儿深,我的脚完全够不着底。
我扑腾了几下,勉力把头探出水面,只见岸上站了一圈的人,个个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眼旁观着我在湖里费劲挣扎。
烈阳下,一条条拉长的黑影倒映在水面,宛如来自深渊的庞然大物,张口就要将我吞没。
看来,今日他们是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了。
我叹了口气,不再挣扎,任湖水没过了我的头顶……
然后我掉了个头,飞速向湖的另一边游去。
哈,傻了吧,爷会蛙泳!
只听岸边传来恼羞成怒的一声怒喝:拦住她!随后便听见「扑通扑通」几声。又有人跟着下了水。
然而入水的我就像回了自己的快乐老家,那几个太监侍卫被远远甩开一截,连我脚边溅起的水花都摸不着。
不用回头都能预料到岸边那几人的脸上是何等精彩的颜色。
11
身后追兵来势汹汹,我连回头都不敢,只顾着拼命往前游。
于是游着游着便迷失了方向。
我怕二公主和大皇子已经在皇宫发布了「通缉令」,便盘算着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苟一苟先,等人美心善的三公主来捞我。
左手边是一片小树林,看着就偏僻,正好适合躲藏。
我自信满满,哪想到却失策了。
浑身湿淋淋的我一边甩着外衣一边往岸上走,走到一半,正好和在林中坐着对弈的两男子大眼对小眼。
空气一时凝滞。
许是没有见过我这般行事豪爽的女子,年轻的那个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年长的那个则是彻底傻了眼。
12
哦漏。
余光一扫到这两人的衣角我就知道要完。
年轻的那位一身雪青色锦缎长袍,锃亮的银护腕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年长的则身着玄黑镶金的暗纹锦袍,那似蟒又似龙的纹饰看得我一阵心惊。
「你是不是迷路了?」年长的男子打量了我片刻,才缓缓开口问道。
他的嗓音沉稳而有力,话语中没有责怪的意思。然而能在皇宫里用上这么一副主人翁的口吻,再结合服饰的线索,对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最高领导人啊,这会儿要躲也来不及了。
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我……臣女是三公主的伴读,第一次来皇宫,不认识路……」
对方没直接亮明身份,我应该就不用三跪九叩用敬称吧?
我还在纠结自己该不该行礼,却见那年轻男子「啧」了声,指节在棋盘上轻扣了扣,发出一声脆响:
「不认识路还能游到水里去?别是有人把你推下去的吧?」
兄台,您可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的在世嘴替!
我心里为他这直言快语高声喝彩,面上却不显,而是佯装为难地看了眼那年长男子,或者该说是本朝皇帝,低声道:
「或许是臣女无意间惹了二公主不快,不知怎的她突然把臣女推入了水中……只要二公主不生臣女的气了,臣女怎么样都可以的。」
这年头,谁还不会点茶艺了?
皇帝沉默不语。
见他没接话,那年轻公子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又接住了我的戏继续往下演:
「舅舅您看,长乐真是太过分了,先前就仗着您的宠爱当街强夺有妇之夫,现在又无故伤人性命,再不好好管管怕是要翻天了。她眼里还有王法吗?」
舅舅?
能自由出入皇宫,又与皇帝关系如此亲厚,那只能是已故靖和长公主所出的镇北王世子林砚闻了。
难道这位就是我未来的便宜儿子?
我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忍不住悄悄抬头张望了一眼。
不料正好对上一双盛满狡黠笑意的眼睛。
夕阳之下,他一双凛冽的凤眼落满碎光,笑意如水波荡漾开,明明灭灭间夺人心魄,艳极,亮极。
饶是我这个阅过无数小鲜肉的追剧达人,也不由得因这双漂亮的眼睛晃了神。
尽管这话听着有些大逆不道,皇帝却无甚大反应,毫无威慑力地回头瞪了林砚闻一眼,便沉声安抚我道:「此事朕会为你做主。你放心,长乐不会再无故为难你了。」
我连忙惶恐地行礼谢恩。
13
一通折腾,等我换上干燥的衣服抵达御膳房时,天色已深。
眼看时间已经不足一个时辰,我急急忙忙地削了桃子捣碎,又拿过擀面杖对着铜盆里拳头大小的冰块就是一顿叮叮咣咣的猛捶。
牛乳果肉冰沙全部就位,蜂蜜却不够了。
此时正是晚膳时间,御膳房的女官和宫女们正忙着给各宫准备晚膳,哪有空帮我翻找食材,我只能问了去内务府的路,自己一路小跑着去领。
哪知千辛万苦搬了蜂蜜回来,台上摆着的半成品却不翼而飞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怒火从脚心一直窜到天灵盖。
是谁?!
是谁偷了我的奶茶?!!
眼看宫门就要落锁。
我已经充分见识到了那些重生当权者的恶意,在这个水深火热的皇宫,我的小命可谓岌岌可危,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连忙向忙碌中的女官们询问奶茶的去向,她们却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我简直急得要上火。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音色若玉石相击般清脆,只是听在我耳中却分外欠揍。
「奶茶不错,就是淡了点,你是没放糖吗?」
只见门口晃荡进一个雪青色的身影,眉目俊秀如日月朗照,鼻梁高挺,肤白胜雪,唇畔一抹笑意可令山河倾倒。
正是半个时辰前才见过的镇北王世子,林砚闻。
御膳房的宫人们纷纷停下了动作行礼,而我被他手中提着的那个看着分外熟悉的空琉璃碗夺去了全部的注意力死死地盯着它,半晌未有动作。
「哎呀,别生气嘛。」
林砚闻似是察觉了我的不快,随意地摆手让众人起身后,便一步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拍灭我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方才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拿点报酬也不过分吧?」
是了,算我欠他的。
我勉力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气,没好气地对他凉凉一笑。
「行,那世子自便吧,臣女还要重做一份元气桃桃奶茶送到公主手上,时间不多,失陪了。」
我特意咬重了「重做」二字,尝试唤起他的愧疚心。
却不料闻言他沉默了片刻。
良久,林砚闻「咦」了一声,一脸试探地开口道:「这名字有些耳熟啊,怎么跟我老家名叫茶百道的铺子里卖的一模一样?」
我去!是老乡!!
他乡遇故知,乃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
在这人生地不熟,处处危机四伏的异世,一个同样来自现代的灵魂顿时让我倍感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