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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论抠门皇帝的养成

论抠门皇帝的养成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把男主养废了。 按照书上说的,男主现在应该坐在金銮殿里,杀伐果断指点江山。 而不是,至少不应该,歪倒在龙椅上,跟我说: 「朕的国库,什么时候才能有钱呀。」 「最近百官怎么都不迟到呢,朕都没法子扣他们俸禄了啊。」 「要不抽一个贪官抄家吧。」 1 穿书的第十年,我终于意识到,我好

第 2 / 3 部分

见我不说话,她有些气急败坏:「还是说,你贪念这里的荣华富贵,不想回去了?」

我没说话,她更急了:「你就不想想你家里人吗?」

不好意思,我孤儿。

「鹿溪!」她眼里冒火地看我,冷笑道,「其实就算你不帮我,我们最后也会在一起,毕竟我们是官配,我想你应该也明白。」

我点头:「我知道,所以你刚刚骂骂咧咧这一通,是在着什么急?」

女主噎住,脸色逐渐正常起来:「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希望你能明白,虽说你现在得皇帝看中,可到底只是个宫女,生死都不能由自己掌握,远不如回去来的自由。」

我笑了。

我问她:「你说得对,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努力的留下来吃苦么?」

女主面色涨红,好半晌都反驳不出什么。

真没意思。

我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呢,听到她怨毒的声音:

「鹿溪,我和谢临简是官配,你想做小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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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

「嗯?」

我惊醒过来,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一把推开,「喊我干嘛。」

谢临简狐疑地看着我:「你想啥呢,自从那天御花园回来就神神叨叨的,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

「呸!胡说什么呢。」

我收回思绪,把目光放在眼前的人身上。

小三吗?

为什么女主会有这种想法,是单纯的猜测,还是旁观者清?

我看着谢临简,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

我晃了晃头:「陛下有事?」

谢临简手里拿着账本,唉声叹气:

「溪溪啊,最近那些个臣工都不迟到了,这可咋整呀。」

……

笑死,我的好大儿罢了。

我面无表情地合上他的账本,换成奏折递给他:「陛下,赚钱之道,在开源节流,咱是不是该从开源入手?」

他抬眼看我:「朕开了啊,增加罚金,不就是开源?」

「……」

倒也没毛病。

我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你都当皇帝了,富有四海,还攒这么多钱做什么?」

谢临简收起了懒散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坐好对我说:「攒钱,娶媳妇儿。」

哦。

我的好大儿长大了,都惦记上娶媳妇儿了。

我冷笑一声:「帝后大婚有礼部筹备,户部出钱,你着啥急。」

「那是娶皇后,不是娶媳妇儿。」谢临简盘腿坐在龙椅上给我分析娶皇后和娶媳妇儿的区别。

笑死,根本不想听。

「行了行了。」我翻开他的账本,这钱还真不少,「那你准备攒多少银子。」

谢临简没说话,忽然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脑袋边:「那你要多少彩礼?」

……

我看着账本的眼神忽然顿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瞬间心跳砰砰直跳。

这话,好像不对劲。

我僵硬着不敢转头看他,脑子胡乱想着该怎么回话。

所幸,下一刻门外的通传声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皇上,叶秀女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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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

谢临简想也不想就回道。

「慢着!」在谢临简不满的目光里,我避开他的眼神,吩咐下去,「喊人进来。」

原著中,女主因为御花园的事,对男主心怀感激,于是千方百计的找机会感谢男主。

最后终于偷偷溜进了御书房,给男主送了自己亲手做的芋圆西米露。

虽然上回谢临简没有救女主,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女主。

但现在没有什么比女主更能让我清醒的了。

女主很快进来,见到我站在谢临简边上,眼神不善,阴阳怪气:

「溪姑姑与陛下感情真好。」

我下意识想起了她的那句小三。

稍稍走的离谢临简远了些,又被谢临简拖回来。

谢临简冷着脸看她:「有事?」

女主好像没注意到谢临简的不悦,依然笑容灿烂地将甜点放到桌上:「上回多谢陛下帮我,这是我做的点心,给陛下当做谢礼的。」

原文里,男主因为幼时吃了太多苦,登基后格外的嗜甜。

可现在的谢临简,幼时的苦都让我吃了。

以及,七年前,我自恃穿越女的身份,大言不惭地要给谢临简做生日蛋糕。

致死量的糖险些让谢临简厥过去。

之后他不说对甜食深恶痛绝,也是敬而远之。

果然,谢临简看着桌上的甜食,差点 yue 出来。

一旁的御前总管眼疾手快地将东西挪走,递给底下的小太监:「快撤下去。」

女主脸色不大好,但努力克制住了,垂眸道:

「我有重要的事要与陛下说,不知陛下可否屏退左右?」

虽然话是跟谢临简说的,可她看的是我。

眼神里带着戏谑,唇瓣无声的蠕动。

我能看明白,她说的是:「小三。」

10

门外,御前总管惴惴不安地问我:「溪姐姐诶,刚刚陛下分明不想让咱们出来,您走的这么利索,一会儿陛下不高兴了怎么办?」

我看着紧闭的门:「你方才走的不也挺利索的?」

御前总管讪讪一笑:「奴才那不是跟着溪姑姑跟习惯了么,不过里头这个贵人,奴才瞧着是个人物,指不定真能成主子呢。」

我心不在焉地回他:「是么。」

「是啊。」他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您看啊,先前陛下身边除了您,可从来没别的女子了,如今这位,好说歹说也是进了御书房了,虽说陛下看着脸色不大好,可到底也没把人赶出来不是?」

是呗。

耳边,总管还在絮叨,不知道絮叨了多久,终于总结道:「所以依我看啊,咱们后宫终于要迎来女主子咯,不过我还是觉着,陛下更喜欢溪姑姑您,不论谁当了主子,也越不过您去。」

说挺好,下次别说了。

他倒是乖觉,真不说了。

下一刻,就见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哎呦,叶小主出来了。」

我顺着望过去,就瞧见叶欣冉笑脸盈盈地迈过门槛,还回头朝着里头挥了挥手:「那我就先回去啦,陛下再见~」

扭过头,又看着我,脸上忍不住的得意,挨近我压低了声音道:

「鹿溪,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没想到你和皇上真的只是主仆关系啊,看得出来,他确实不喜欢你。」

主仆两个字,她咬的格外的重。

我抬头看她,皮笑肉不笑道:「既然这样,你要给我磕个头以表歉意吗?」

「你!」她脸色一变,很快又稳住,「鹿溪,你还挺会说笑的。」

我可没说笑。

但她不想听,着急忙慌的走了。

看着女主的背影,总管公公好奇地问我:「溪姑姑,你说什么了?叶小主怎么走这么着急?」

「不知道啊,可能着急回去收衣服吧。」

我摇摇头,趁着总管公公抬头看天的工夫,转身进了御书房。

一进门就对上了谢临简的晚娘脸:「呦,这不是咱们溪姑姑么,方才跑挺快啊。」

我的错。

我不认。

我心中忽然升起些许烦躁,阴阳怪气:「这不是给陛下腾地方么,毕竟陛下连娶媳妇儿的钱都攒好了,不找个媳妇儿哪儿说的过去。」

「你胡说什么呢。」谢临简疑惑的看我,然后一招手,身侧立马有人递碗上来,「别说有的没的,你快把这玩意儿吃了。」

我低头一看,不是这么大一碗药啥时候熬的。

抬头,谢临简恶狠狠地看着我:「喝。」

七年前那个蛋糕,谢临简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我就陪着喝了半个月的苦药。

从此,他恨上了甜食,我恨上了药。

我推开药碗:「这是做什么?」

谢临简就亲自过来端着药喂到我嘴边:「要么喝药,要么告诉朕,你为什么怕刚刚那个女人。」

我说:「我没有怕她。」

谢临简问:「那你刚刚为什么出去?」

大概是,怕我真的喜欢上了你吧。

对视两秒,我毅然决然地接过药。

屏住呼吸一口干。

真他妈苦。

谢临简的脸色比我还苦:「行,鹿溪你可真行。」

11

自那天起,谢临简就开始跟我怄气。

女主来御书房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这个月已经是第七次了。

每次来都不忘连带着给御前伺候的人带些东西。

「鹿溪,听说你小时候出去要饭经常被人打,有一次还差点破相了,也难怪皇上对你这么好。」女主坐在我的屋里,把玩着桌上的茶杯,「要是有人这么对我,我也一定很感激。」

她笑的很开心,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心有余悸道:

「这两天皇上跟我说了许多你们小时候的事,幸好你们没有缘分,不然我都要担心我的地位了。」

她还说:「鹿溪呀,经过这几天,我更确信你和他没关系了,他说他一直把你当嬷嬷诶,真过分,你这么年轻漂亮,姐姐还差不多。」

「其实……」我打断她,目光诚恳,「御书房的隔音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们在里面说话,外边能听见。」

「……」

女主的脸色一变,笑容有些勉强:「是么,我们说话声音小……」

「就是一根针落下,外头也能听见。」我开始睁着眼说瞎话,「其实谢临简什么都没说,他让你进去也是为了跟我怄气罢了,你现在的样子,还挺难堪的。」

女主的笑彻底消失了。

脸色越来越苍白:「鹿溪,你只是一个撮合我们在一起的工具而已。」

看得出来,我猜对了。

我说:「既然如此你担心什么。」

女主的脸色一会儿请一会儿白的,最后憋出一句:「我只是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留在这里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说:「行我知道了,还有事?」

女主走了,挺生气的。

我终于意识到,我好像真的喜欢上谢临简了。

甚至卑劣地期待着,谢临简永远不要像剧情里那样喜欢上女主。

12

之后一直到第二轮选秀,女主都没再到我跟前找不痛快。

谢临简依然在闹别扭,天天板着个晚娘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他银子。

「起床了。」

没吱声。

「陛下起床了——」

还是没吱声。

笑死,还敢有叛逆期了。

我把龙床上的被子一掀:「我数三个数,一,二——」

「鹿溪!」谢临简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朕可是皇帝!」

「哦。」这不起来了嘛,我把架子上的龙袍递给他,「穿上,去选秀。」

「朕说朕是皇帝!」

「三个数,一……」

「你!」谢临简一边跳脚一边手忙脚乱的穿上龙袍,嘴里还叨叨着,「朕是皇帝,鹿溪你不能老是这样。」

我拍了拍他的衣襟:「行,皇帝,走吧。」

「……」

谢临简怨气冲天地走在前边,连最心爱的算盘都没带上,活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统共两百零八个秀女,初选过后还剩两百个。

在谢临简以钱为本的复活机制下,几乎全员晋级。

没进的那八个,听说是初选过后被首富家千金的福利震撼了,主动弃权去首富府打工了。

因此今天的场面依然盛大。

我问谢临简:「今个儿是比什么?」

第一轮选秀模式传出去后,得到了文武百官的一致声讨。

谢临简迫于压力,说自己有分寸。

他说:「才艺。」

还真挺有分寸。

原文中也有这段,女主在现代学过琵琶,在一众贵女中也不遑多让,加之先前和男主的前缘,顺利入选。

所以哪怕前面再离谱,一切还是会回归正途。

按照女主的性格,加上剧情的加持,一旦入选,总会抓住机会让谢临简爱上她的。

到时候我就能功成身退了。

至于爱情什么的,谁还没个伤心事呢,等回去之后我再去某乎开个文,指不定就火了,到时候数钱数到手抽筋,谁还惦记谢临简啊。

做好了心理建设,我抬手示意御前总管:「开始吧。」

总管躬身点头,清了清嗓子:

「第一位,将军府大小姐左思璇,表演项目——胸口碎大石!」

???

13

场面很热闹。

除了胸口碎大石,还有喷火,走钢丝,爬高杆……

观众纷纷叫好。

不是,谁教你们这么表演才艺的?

「谢临简,你疯了?」

谢临简饶有兴趣的看着底下人的表演,啐了两片瓜子壳出来:「你觉得这个不好看?那换下一个。」

御前总管立马拿出节目单:「下一个是张小姐和王小姐合演的,舞龙。」

眼睛有点疼。

脑壳也有点疼。

我直接拿过节目单,一排排看下去,在一列不正经中,女主的琵琶曲显得那么正经,又无趣。

这剧情……对了,但又好像没对。

谢临简注意到我的目光,轻嗤一声:「溪姑姑喜欢听琵琶?」

我内心挣扎着,勉强一笑:「喜欢……吧。」

就听他冷笑一声:「行,那明天起,朕专门替你请个师父来教你弹。」

我相信他真能干出来,脸色逐渐扭曲:「那倒也不至于,我就是,喜欢听而已。」

谢临简说行。

随手吩咐人把女主的出场顺序提上来了。

先前女主频繁初入御书房的事就已经让秀女们议论纷纷,眼下闹了这一出,众人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女主抱着琵琶自信的站在中央。

很快就给我听困了。

一曲终了,谢临简问我:「溪姑姑点评一下。」

啊这。

「就……挺好的。」

「好在哪儿?朕不擅音律,还劳烦溪姑姑给朕讲讲。」

难为我?

我认真的回忆起刚刚的琵琶声,好半晌,开口道:

「弹得,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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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简笑了。

「溪姑姑点评的,挺好。」

女主落选了。

但她依然是唯一一个得了皇帝点评的秀女。

一时间众人倒是摸不清皇帝对她的态度。

眼下只剩第三轮了,要是第三轮还落选,原文的剧情就彻底崩了。

女主大概也急了,不顾众人的目光 ,当众拦下了御撵。

「陛下,臣女有一事相求。」

谢临简刚看完表演心情倒也不错:「何事。」

女主望了我一眼:「臣女想让溪姑姑做臣女的教导嬷嬷。」

先前秀女进宫时的缴费单里有一条:

【出租教养嬷嬷,有需求者可自选,乾清宫嬷嬷一千两一天,坤宁宫嬷嬷五百两一天,辛者库嬷嬷一百两一天。】

谢临简神色不变,但我知道他有些不高兴了。

他没回答女主,而是问我:「溪姑姑的意愿呢?」

女主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笃定我会答应。

「我……」

没等我说完,谢临简忽然冷笑了一声:「敢答应的话,朕就打断你的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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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简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忽然攻击性极强。

对着女主道:「你什么身份,上来就敢要溪姑姑,朕都不好使唤她,还能给你使唤了?你搁着做梦呐?」

我隐约听见周围有秀女的嘲笑声。

女主的脸色唰白:「皇上,臣女不过是想多了解一些陛下的喜好。」

谢临简神色不虞:「朕的喜好,朕看你挺了解的,说什么朕喜好甜食又失眠易怒,多有旧伤……」

我终于明白前些日子女主在御书房里做什么了。

女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谢临简继续说道:「只可惜一个都不对,朕倒是想知道你为何这般确定。」

女主猛地抬头:「不可能!」

说完又察觉到什么,看向我,唇瓣蠕动:「是你。」

16

谢临简可不管女主说什么,拉着我就回了乾清宫。

一进宫,嘴忽然就停了。

死一般的沉默。

我想了想:「其实你刚刚倒也不必这么说她。」

「呵。」谢临简喝了口水,又能行了,「怎么,朕再不说,你是不是就要跟着她去了,帮她当上皇后,然后离开皇宫过你的逍遥日子去?」

「你……」

「鹿溪,你做梦。」

谢临简开启了狂躁模式,在屋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然后在我跟前站定:「鹿溪,你当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您知道……什么?」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书有毒吧,男女主都知道剧情?

这还玩什么?

谢临简望着我,一桩桩一件件的开始细数:「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行为习惯全然不似周围人,还铁了心的要跟朕进冷宫,因为个什么?」

「因为……爱情。」

光凭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谢临简顿住,狂躁气息消失了,沉默了两秒后说:「其实朕听到你与叶欣冉的话了。」

呵。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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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简忽然沉下声,抱住我:「朕是皇帝。」

我说,嗯嗯嗯对对对,您说的是。

他又不高兴了,双目喷火:「朕是皇帝,所以朕可不管什么剧情不剧情的,在这儿,朕就是天子,是天道。」

他抱着我的手慢慢收拢:「总之,你要是敢再撮合朕和什么叶秀女王秀女的,朕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我挣脱开他的怀抱:「可是谢临简,这对叶欣冉不公平,她原本该顺顺利利地当上皇后,一生荣华。」

谢临简攥住我的手:「凭什么?哪条规矩说朕得封她做皇后?」

啊这……

剧情都崩坏成这样了,我索性就摊开讲了,给谢临简复述了一遍原剧情。

他听完之后说:「朕不是暴君。」

我说是,因为我改了你的命运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