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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又是不想做皇后的一天呢

又是不想做皇后的一天呢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进宫半年就被封了皇后,因为我爹是首富。 可皇上他对我没兴趣,夜夜抱着我只聊人生不睡觉。 我忍不住问他,「你到底爱的是我还是钱?」 他爱怜的摸着我脑袋,「想什么呢?你怎么配跟钱比。」 1、 我是贵妃,皇帝最近不知抽的什么疯,把我册封皇后了。 问他为什么,他说,「汝甚美。」

第 3 / 3 部分

他沉吟片刻,抬头直视我,「为的有朝一日,慕得己心所求,方能自在圆满。」

我笑了笑,不做回答。

说实话,我一向知道他勇,却不知他的勇含着如此一层深意。

隐隐发叹,我恐怕又上了贼船。

红梅悄悄问我,「小姐,安太医图的是什么?」

他图的什么?

他图的当然是我!

我也悄悄问她,「有人打你家小姐主意,你说怎么办?」

小丫头眼睛滴溜溜一转,「小姐若不喜欢,咱们跑了便是。」

这是个好主意。

于是我两趁天没亮,提着行李偷偷摸摸的准备跑路。

还没走出客栈大门,身后就传来一声叹息。

「姑娘不喜,我离去便是,何至于此。」

我回头一瞧,那张历来正经的脸上竟有一丝忧伤。

心下过意不去,便腆着脸问他,「听说此处青山甚美,恰逢日出时,安太医可愿同去?」

他从身后拿出行李背上,一本正经道,「本欲独自离去,奈何姑娘盛情难却。」

走至身旁,他朝我耳语,「叫我暮白就好。」

大可不必,我两其实没有那么熟。

安暮白自出宫后,完全变了个人。

以往的他虽不沉默寡言,但也算得上谨慎。

现下飞出牢笼,凭白变出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我说想去扬州吃春卷,他连夜学蒸了皮,还真像模像样的做出了几个。

顶着通红的眼睛拿到我面前,「现下没有冬笋,将就着吃。」

完事还补上一句,「也不是很难。」

我说想去鹿城看看海,他将我带至莲雾池戏戏水。

「鹿城尚远,你先在这解解馋。」

还不忘叮嘱我,「莫要贪凉,你身子还没调理好。」

红梅被他感动得胳膊肘往外拐,直说年纪大些就是会疼人,要是多笑笑就更好了。

我无语至极。

30 岁的老男人,不甜,且腻。

她反驳我安太医正当壮年,浪漫至极。

我摸摸她的小脑袋,「让安暮白给你开点补脑的药,小姐我不心疼钱。」

红梅不解,「可我脑子没病啊。」

不,你病得不轻。

不然你怎会轻而易举被策反,要将你主子卖了去。

我们玩玩停停,历时月余才到了与爹爹约定的地点。

老家伙上来就给我吓了一跳。

他说皇上传来消息,欲将俞贵人悄悄送出宫,让他好生照顾。

昔日的姐妹,如今要做我小娘。

我哭笑不得,问,「他将俞贵人卖了多少钱?」

「国库空虚,这一遭至少五百万两才能安好。」

老家伙叹了口气,「他还真是想方设法也要将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问他,「那俞贵人可能拿捏你?」

老家伙气得往我脑袋上一敲,「你爹若真是老色胚,哪能只有一个你。」

我懂了,有缺点的人,往往是最安全的人。

爹爹问我以后有何打算。

我告诉他,我想周览四海名山大川。

他朝身后的安暮白努努嘴,「和他?」

见我不回答,爹爹急得开始说胡话。

「咱家有钱,你喜欢什么样的爹爹都给你找。」

「他这般年纪还未娶妻,你怎知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你莫要刚出火海,又入火坑。」

这般直白的话语。

我赶紧往后看了一眼,见安暮白并无反应才安心。

白了一眼爹爹,「人家算是救了女儿半条命,感激还来不及,你莫要背后说人闲话。」

老家伙还不乐意,直言,「他要什么都可以,犯不着你以身相许。」

我没有。

你莫要冤枉我。

许是心里真的不安逸,爹爹以感激之名灌了安暮白一杯又一杯。

直将人喝得面红耳赤。

我看不下去,抢过安暮白的杯盏一饮而尽。

换来了两个男人的怒目而视。

爹爹瞪我,「吃里爬外的东西。」

安暮白凶我,「阴虚体寒不能喝酒。」

吃力不讨好,我也是有脾气的。

当即撂下两人不再理会。

子时刚刚躺下,敲门声将我唤了起来。

我打开门,安暮白扶着门框醉眼迷离。

口齿不甚清晰的说,「我至今未娶,是因为没有遇上心上人。」

「我没有问题,你不用担心。」

「懂了吗?」

我点点头,懂了。

就算不懂,我也只能说懂了。

他弯下腰平视我,摸着我脑袋莞尔一笑,「念卿真乖。」

我:「……」

老树开花,欲媚天下。

说实在的,安暮白虽然把心思写在了脸上,但骨子里是有分寸在的。

他从不跟我说过分的话,也不曾做过越矩的事。

今晚这一遭,属实是爹爹弄巧成拙,坑了他女儿一把。

安暮白难得醉酒,竟睡了一天一夜。

我端着吃食踹开了他的门。

在安暮白的惊慌失措中,抬手摸了摸他脑袋。

「暮白真乖。」

「要吃完喔~」

而后提着裙摆飘然而去。

留下他一脸茫然和羞涩。

红梅问我,「小姐可是打算接受安太医?」

我摇摇头,尚未到那地步。

只是给自己被爱的权利,以及去爱的勇气。

爹爹走了,他不能与我多做停留。

我也启程前往鹿城。

想要看看娘亲的故乡,以及她在世时,口中所说海天一色的美丽。

途经扶桑县,看到满地疮痍。

托华菱的福,疫病已被控制,只是活着的人,比死去还痛苦。

我和安暮白都选择暂时停留在这里。

我让人给爹爹送了信,让他以「给先皇后积福」为名,运送了大批粮食和药材。

安暮白日日背着药箱,挨家挨户的上门问诊。

我和红梅扮作侍从,将粮食按需分配到每人手里。

对经历过灾难的百姓而言,「活着」是最大的满足。

在扶桑县的小小村落里,我见到了一群孤寡老人。

他们幸运的活了下来,却又不幸的被遗弃在这里,无人问津。

我们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他们自发聚集在一起,谈笑风生面对死亡的来临。

安暮白告诉我,很多老人家早已是强弩之末。

我们能做的,是让他们临死前,少受病痛的折磨。

安暮白蹲在庙前熬药,我端着粥一碗一碗的分发过去。

一位阿婆慈祥的拉着我的手,问我与安大夫是不是夫妻。

我坐下与她闲聊,带着笑意讨她开心,「他喜欢我,我还没同意。」

阿婆好奇原因。

我小声同她说,「这人做事太过周到,少了点刺激。」

阿婆笑呵呵的打趣我年少心性。

她语重心长的劝我,一辈子过的是安稳和信任,安大夫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

莫要蹉跎过久,让人寒了心。

我看着蹲在地上认真的背影,想了想阿婆说的是有些道理。

于是端了碗粥递到他手里,「我看着,你休息……」

嗯……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囫囵两口喝完了粥。

被烟熏了一天的脸黑黝黝的,对我笑笑,「无事,你多休息会。」

上了年纪的男人,是挺会疼人。

我坐在山坡上看漫天繁星。

它不理解人世的悲凉与欢愉,只冰冰凉的闪烁在夜空里。

偏让人说上一句美丽。

安暮白悄无声息的坐在我身旁,我问他,「为何谁都爱这无用的东西?」

他说,「因为它高高在上。」

因为它只需高高在上的俯视众生,天气好时光芒万丈,大雨倾盆时躲在云层里。

安暮白转头看我,「你本也是天空中的星星,为何想方设法的逃离?」

「因为我是人。」

不是冰凉的物件,随手搁置在一方,任人喜爱和厌恶。

保不齐哪天失手被打翻。

我也看他,「你呢?大好前景说不要就不要了。」

安暮白还是那么勇,盯着我眼睛认真的说,「和你在一起,才是最值得我去做的事情。」

我看着他向我靠近的脸庞,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

而后他完美的错过,停留在我耳边。

我刚松了一口气,他又紧接着说,「听说你嫌我不够刺激?」

心头大惊,张口欲解释,「阿婆她……」

说笑呢!

嗯~

老男人吻技不太行。

我吐着被嗦麻的舌头一头扎进屋子里。

红梅看着我莫名其妙,「小姐你被野狗追了?」

嗯。

不是狗,但野得很。

我和安暮白有些奇怪,无意间看到对方总会情不自禁的脸红。

虽然亲是亲了的,但是我落荒而逃,没给他确认关系的机会。

所以他总是脸红后欲言又止,我总在脸红后转移视线。

老人家们看得乐呵,心照不宣的打趣我两。

「天又不热,你说他两脸怎么红了?」

「哎哟,人家自个干材烈火。」

红梅不理解的问阿婆,「我小姐怎么了?」

阿婆笑着说,「没怎么,只是你有姑爷了。」

声音大得仿佛怕我两听不见。

红梅真是个好丫头,她当着安暮白的面问我。

「小姐你不是不打算接受安大夫吗?」

我明明说的是还没到时候!

安暮白的脸瞬间褪了色,转身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我看着红梅无语凝噎。

还是阿婆提醒我,「安大夫真难受了,快去哄哄他。」

追出寺庙前还听到红梅无辜发问,「安大夫怎么了?」

我真是……

感谢有你。

安暮白站在那晚的山坡上背对着我,我犹豫了下不敢上前。

正想着要不等他自己先消消气。

脚步一转,被一声怒吼怔在了原地。

安暮白指着我,「你又要跑!」

我……没跑啊。

悄悄的把脚收回来。

「我是比你大了些,但我不是瞎。」

我讪笑一声,顶着质问的目光走到他面前。

「你别气了,红梅说的不是我的原话。」

甚至,不是这几日说的话。

安暮白不依不饶,「那你跑什么?!」

「没跑。」

「你来干嘛?」

「哄你。」

「那你哄啊。」

我犹豫了两秒,伸出两指扯着他外衣下摆摇了摇,小声小气地说:

「安哥哥,你别气了。」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

我抬眼一看,他无奈的摸摸我的头,「拿你没办法。」

「我是你的谁?」

「你是我的心上人。」

三十岁的老男人,不甜,但解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