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又是不想做皇后的一天呢
又是不想做皇后的一天呢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进宫半年就被封了皇后,因为我爹是首富。 可皇上他对我没兴趣,夜夜抱着我只聊人生不睡觉。 我忍不住问他,「你到底爱的是我还是钱?」 他爱怜的摸着我脑袋,「想什么呢?你怎么配跟钱比。」 1、 我是贵妃,皇帝最近不知抽的什么疯,把我册封皇后了。 问他为什么,他说,「汝甚美。」
第 2 / 3 部分
我回她,「公主,尊卑从来不可废。」
她却不耐烦,「说了别叫我公主,我只是华菱。」
我这才意识到,她好像真的想要教会我众生平等。
可是,你若不是公主,谁人知道你是华菱。
10、
皇上已经五天没来坤宁宫了,除了上朝,其余时间与华菱形影不离。
据小道消息说,今日皇上提及联姻之事,华菱当场撂话,若想娶她,必先清空后宫。
我乐笑了,这算不算天作之合?
笑过便让人准备晚膳,我答应皇上的事还没做完。
今日有贵客临。
酉时过半,德妃姗姗来迟。
她是东宫出来的老人,不争宠也不挑事,偏安一隅成天礼佛,让皇上无错可寻。
我亲切的拉着她手,「姐姐果真难请得紧,莫不是要做那天上的菩萨,吃斋念佛好普度众生。」
德妃客套而疏离,「娘娘盛宠,平日不敢叨扰。」
我嗔怪,「现下清闲得很,日日叨扰我也欢迎。」
「皇上正值壮年,贪恋新鲜也是常事,至于那些胡话,皇后莫放在心上。」
谁说成天礼佛的人就只会礼佛?
这波安慰可谓戳人心窝子。
我故作难过,「皇上喜欢得紧,不止我一人,这后宫……怕是都得退位让贤。」
德妃像要分辨我话里的真假,认真的打量了我半晌才悠悠道:
「皇上……好似和从前不太一样。」
我不解,她继续说,「我和皇上一同长大,他曾无比敬重我父亲肖太傅。」
「我日日礼佛,也不过想寻一丝可能。」
德妃模棱两可的说完,富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告退离开。
我琢磨了很久,忽然想起皇上梦魇时说过的胡话,惊起了一身冷汗。
他说,他不是皇上!
可他不是皇上又会是谁?
难道德妃……知道些什么?
还没等我想明白,就发现比这更可怕的,是华菱好像什么都知道。
11、
七月中旬,韩城发生水灾,百姓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华菱绘制了水利图。
同月,扶桑县干旱,疫病大规模出现,华菱研制出了防疫药方。
可是,华国乃偏远弹丸小地,华菱怎会熟知韩城地形。
更遑论华国巫医盛行,救人全靠「跳大神」,她又怎懂防疫药方!
我回想起跌入浣纱池时,无意中看见华菱似笑非笑的一眼,只觉恐怖。
我问过安太医,「药方是公主一人在太医院研制的?」
他也不得其解,「我看过她捣鼓的药材,与药方没一处合得上。」
「甚至她连几味极为常见的药都不认得,似乎完全不懂药理。」
我不明白,「那药方?」
安太医神情凝重,「公主一笔写之,像是牢记于心,好像……」
好像药方本身就存在,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出现。
直觉告诉我,华菱她不简单。
而皇上,好像也没那么无辜。
我仔细回想过皇上梦魇时说的话,状似无意问他:
「若世间有先知,是不是就可以提前防范,也就不会造成生灵涂炭了?」
皇上若有所思,嘴上却只敷衍我,「天灾人祸哪有人会提前知道。」
可你的表情告诉我,华菱的确知道!
只是她选择了救人于危难中,而不是危难未发生前。
我很想问他,这就是你的心之所向吗?
可话说出口,就变成了「何时娶公主入宫?」
他为难的看着我,「华菱想一世一双人,我……」
我不懂他的为难,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我索性跪地请求:「皇上只要允许臣妾出宫即可。」
可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才是不可理喻的那个人,他说,「朕从未答应放你出宫。」
于是,我的事业心一泻千里,再也无法打起精神帮他肃清后宫,给华菱腾位置。
12、
我醉了,在皎洁的月光下诗兴大发。
「天上月儿亮晶晶,地下人儿惨兮兮。」
「要问何以解千愁,不如一杯干到底。」
我拍掌大笑,「好诗!好诗!」
「这算什么好诗!」
我看着不请自来的两位甚是心烦,不讲理的嘘她,「你作一首来听听。」
华菱仿佛就等着我这句话,骄傲的一抬下巴,张口就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缓缓续上:「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她惊慌的表情甚是滑稽,我不依不饶,「公主,偷盗他人作品可不是君子所为。」
朝旁边尴尬得不知所措的皇上一努嘴,「这可是皇上第一次见我送的定情诗,莫非他也给你念过?」
两人面面相觑,见我只顾喝酒不再深究才放下了心。
皇上说,「华菱她想在宫里建一个锦鲤池,皇后意下如何?」
我也没客气,直接回他,「锦鲤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养点鲥鱼,至少能吃。」
华菱见我含沙射影,当即拍桌子,「这事不需要你同意,我说建就建。」
那你建呗,问我作甚。
「之前赈灾花光了国库,你叫你爹赶紧进贡。」
我笑着问她,「然后给你建那劳什子锦鲤池?」
见她理所当然的点头,我明白了不能和傻子说话,转眼看向华菱身旁:
「皇上觉得呢?」
他讪笑着回避我的视线,「国库……确实空虚。」
行吧,我本就是你的「道」,你的那个什么……诶踢挨母。
13、
我在月下坐了很久,久到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离开的,久到想起了和皇上初见时的场景。
他说,「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虽不合时宜,但倒也贴切。
回忆戛然而止,我回头冲廊下之人打趣,「安太医站了许久,看的什么如此入迷?」
他缓步走近,「皇上命太医院给娘娘送醒酒汤。」
「这等小事不用麻烦安太医。」
他将汤碗递了过来,「今晚值夜。」
我笑笑接过汤碗一饮而尽,安太医冲我伸出了手,掌心里放着一颗糖丸。
多难得啊,避女子如蛇蝎的安太医竟会用糖丸哄人。
我捏着糖丸问他,「安太医今夜转了性子?」
他收拾好食盒,用深邃的眼神看着我,「只是看不明白娘娘所图为何。」
「但请娘娘谨记,不要再糟践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我当然知道不值得,只是我别无选择。
14、
红梅见我这几日不开心,给我说了个笑话。
前几日华菱在宫外堂而皇之的逛青楼,大言不惭的说卖身是出卖灵魂。
还教导青楼女子站起来靠双手致富,被老鸨活生生扔了出来。
后又不死心女扮男装逛象姑馆,和爱好男色的逍遥王看上了同一个小倌。
两人鼻青脸肿的闹到了皇上面前,华菱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为了拯救众生。
红梅一脸不屑,「我替众生谢谢她,被她这么一闹,皇上下旨关店整顿,众生都快吃不起饭了。」
我笑而不语,反正总有人想当救世主。
15、
连着多日醉酒,宫里宫外都在传皇后失宠以酒度日,废后不过迟早的事。
我听得高兴,晚膳还多吃了两碗。
皇上却来了,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像是解释一般说,「朕不打算废后。」
我急了,「为何?」
他仿佛很失落,「华菱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不娶公主了?」
他摇摇头,「我想通了,华菱是联姻,你才是能陪朕走到最后的人。」
那我真得谢谢您。
绕了这么一大圈,现在给我玩幡然醒悟,皇上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但我不敢说,只能提醒他,「公主不愿意。」
「由不得她。」
四个字决定了华菱的命运。
这几日我听闻两人闹了别扭,原因是使臣问皇上何时向华国下聘。
皇上当即表示已拟定好聘书,现在便可。
华菱当然不依,说后宫不清她便不嫁。
于是皇上以两座城池为代价把她留在了这里,一哭二闹后被软禁在了椒房殿。
她的身份和功劳是博弈的筹码。
而她的自尊和骄傲在两国大事前,不值一提。
我问皇上为何非要留下华菱,两座城池好贵的。
他只回我,「她有我想要的东西。」
至于什么东西,我不会问也不感兴趣。
知道了会死人的。
16、
复宠带给我的好处是,我不再是皇上清理后宫的工具,不用再委屈自己满肚子算计。
他好像真的在宠我,每日都来坤宁宫陪我。
唯一不同的是,不再只想盖被子纯聊天。
比如现在,那双桃花眼闪着淫光,走心的夸我,「你真的很美。」
我当然美,可你瞎了我的眼。
忍着心里的恶心,委屈的小拳拳锤他胸口,「臣妾伤着根本还没痊愈呢,皇上就只想着那档子事。」
他不理解,「小日子下水有这么严重?」
我气极了狠狠锤他,「何止下水这么简单,臣妾小腹还有淤青呢。」
他伸手扯我衣服,想要弥补一下迟来的关心。
我赶紧背过身,口口声声自己很委屈很生气,不想再理他。
心里想的却是:赶紧走吧大爷,后宫三千你取别人睡可好?别紧着我一人薅。
皇上蒙着我眼睛,将我带去了锦鲤池。
锦鲤池里没有锦鲤,只有千里迢迢从扬子江里运过来的鲥鱼。
我接过皇上手中的烤鱼,轻咬了一口寡淡无比,昧着良心说了句好吃。
于是,我的膳食里从此多了一条鱼。
我真愁得头发掉了满地,都阻止不了他突如其来的爱意。
站在御花园里,我看着被薅得比我头发还光的玫瑰丛,心里生出了无尽的苍凉。
皇上捧着一束玫瑰笑盈盈的看我,美其名曰「天天都是情人节。」
我抽出一朵还给他,「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他高兴得菊花开满脸。
17、
实在是不堪其扰的我,被迫躲到了椒房殿。
华菱拿鼻孔看我,「你是来幸灾乐祸?」
思想怎的如此狭隘,「我是鼓励你站起来,靠双手获得幸福。」
她涨红了脸,「我就知道你是来取笑我。」
我嗔怪,「姐妹之间何来取笑,我只是来取悦我自己。」
华菱攥紧了拳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值两座城池呢,少年可不敢和你比。」
她泄了气,眼睛泛着泪光,「我想回去。」
没意思了,这可不兴说的。
我站起来转身就走,试图假装自己没来过。
可华菱不给我机会,她拉住我手腕,抽抽搭搭的求我,「你陪陪我吧,我真的好害怕。」
「我一个人来这人生地不熟,本来以为他对我是真心的。」
「谁知道……谁知道男人都 TM 一个样!」
「我现在哪都去不了,我真的好想回家。」
华菱抱着我的手嚎啕大哭,「我好想我爸爸妈妈。」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无波澜,一动不动的像个蘑菇。
拼命的问自己,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的吗?
说她缺心眼没人反对吧?
待她哭完,天已渐黑。
我抽出已经麻木的手,平静的撂下一句话就跑。
我说,「你若真想,我也可以做你娘。」
18、
我以为自己是在火上浇油,没想到却是雪中送炭,戳中了她的心窝。
华菱隔三岔五差人送话,让我再去看看她。
面对皇上若有似无的打量,我勉为其难的答应,而后转身告起了状。
「公主真是的,非说我长得像她娘,让我多陪陪她。」
「马上就要成为姐妹了,说这话不是膈应人吗。」
「真讨厌。」
皇上笑着劝我,「若真讨厌,不去便是。」
我傲娇的一嘟嘴,「算本宫可怜她的。」
怪我过分可爱,惹得皇上又动了凡心,他搂着我腰摩挲,「身体可好了?」
我用手抵着他胸口,娇羞的说,「再等两天的,安太医说再吃服药就差不多了。」
他收手躺下,「别让朕等得太久。」
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将茶杯递给皇上,看着他喝下我才问安太医,「原想慢慢将养,可皇上性子急,就这几日可好得了?」
安太医点头,「下官尽力。」
我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兴高采烈的亲手做了些莲子羹。
和皇上浓情蜜意的你一口我一口,换取了赏赐无数。
顺便让红梅给德妃送了一碗,她也是个可怜人。
最后拎着食盒,我慢悠悠的去了椒房殿。
19、
华菱看到我来,高兴得像个孩子,她说,「我想求你帮帮我。」
我只告诉她,「皇上才是你该求的人。」
把莲子羹推给她,「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
果然不出所料,华菱求见皇上之后,两人在养心殿白日宣淫,阵仗大得后宫无人不知。
红梅悄悄进来告诉我,「皇上怀疑有人给他下药,让安太医验了那碗莲子羹。」
「将乌羽玉茶拿去烧了,难喝死了,让父亲以后不必再送。」
我以为发生这档子事后,至少能得两天清闲。
可没想到,皇上如今脸皮也是颇厚,白日才与华菱颠鸾倒凤,晚上就来了坤宁宫。
我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委屈的将他望着,「公主让我帮她,我瞧她可怜才说让她去求求皇上。」
「可没想到,这一求竟求到床上去了。」
「皇上说其他女人都是摆设,说只爱我一个,说只想和我神魂颠倒……」
「现在让我……让我如何是好。」
我伸手指着门外,悲痛欲绝的告诉他,「你走,我现下不想看见你。」
皇上真的走了,他说发生这种事非他本意,他爱的还是我,让我自己静一静。
我眼瞧着他走远,着急忙慌的让红梅赶紧打水来,这洋葱劲真他娘的大。
20、
华菱被册封为贵妃,一日三次的来拜见,都被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挡在了门外。
她或许真想叫我娘,可我却不敢认她这个女儿。
明日是华菱生辰,阖宫上下忙里忙外想要讨好新上任的贵妃娘娘。
我也终于出了坤宁宫,在御花园逛了一圈,摘了几朵玫瑰送到了养心殿。
皇上看见我来很高兴,说他想我想得瘦了许多,我看着他日渐丰腴的身材陷入了沉思。
我将紫玉簪送给了华菱,说明日就不来凑热闹了。
她拦住我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我问她什么意思,她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便不再理会。
21、
坤宁宫大火,皇后薨了,举国哀悼。
而我此时正躲在德妃寝宫的密道里,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听德妃絮絮叨叨的说起从前。
她说:「与皇上青梅竹马,刚及笄就嫁给了他,当时他连太子都不是。」
「陪他躲过了明枪暗箭,尔虞我诈,废了半条命才入主了东宫。」
她又说:「我也曾以为会一世一双人,可连父亲都说我狭隘,我眼睁睁看着他娶了一个又一个。」
「帮他的人太多了,不缺我这一个,所以我把自己关了起来,我想,等我想通那天再出来见他。」
她继续说,「他登上了帝位,我被册封为德妃,他是在讽刺我吧,如此善妒的一个人。」
「我也终于明白了,他是天子,就不可能是我的丈夫,只是……」
「只是我没想到,有一天他突然就不见了,他像变了一个人,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从前,只叫我德妃。」
她期盼的问我,「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
她又问我,「那你爱过他吗?」
爱肯定没有,但喜欢……曾经有过,在回忆里,在初见时。
鲜衣怒马少年郎,谁家小女动心肠?
只是,我知道他不是我的花,但途经了他的盛放,我倒霉至极。
德妃大晚上的感染了风寒,安太医带着侍从匆匆赶来。
换好了衣裳,我问德妃,「你不走吗?」
德妃摇摇头,「我等他回来。」
22、
人生自是有情痴,多情之人终无情。
皇上昭告天下:
「皇后薨逝,朕感念其天下之母仪,追封为明光皇后。
华国公主华菱,温婉淑德,娴雅端庄,着,册封为后。」
华菱终是接受了现实。
今日是封后大典,百姓一窝蜂的涌进了皇城,想看看高墙之上的新皇后如何母仪天下。
此时我正坐在城外的茶亭里。
须臾,马车疾驰而来,尚未停稳便钻出个人。
「小姐!」
红梅扑进我怀里,分隔数日而已,弄得像天人永别。
我看着跟随而来的安太医,「你……」
他爽朗一笑,「我已辞官,正准备游历天下,可否同路?」
有什么不行的呢。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万物皆可爱。
我回首看向皇城。
拜拜了您嘞。
番外
我后悔了。
我不该一时冲动,答应了安太医可否同路的提议。
我知他向来认真,可竟不知他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才将将行至城外一百里处,不过茶亭小憩片刻而已。
他偏生事端,非要与店主夫妻争辩生男生女自有天定。
直到被人赶上马车,他还忿忿不平。
「我行医至今,还从未听说喝一副药便可只生男胎,喝两副便是龙凤胎。」
我笑说闲事莫管,讨不了好还惹得一身骚。
他摇摇头,「你于我也是闲事一桩,我不也倾尽全力助你出宫。」
那我就要问了,「安太医图的什么?」
「既已辞官,想必院首之位于你无用。」
「你赌上这条命帮我,所求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