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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我的夫君又被绿了

我的夫君又被绿了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凯旋那日,夫君带回一黄衣女子,让我不要不高兴。 我打量着那满身绿茶味的女子,两眼放光。 高兴,怎会不高兴? 01 我发现我的夫君又被小妾绿了。 云姨娘半夜背着包附准备爬墙私奔,凑巧被失眠起来散步的我撞见。 我当时不知道她是要私奔,但看得出来她是想离开将军府。可将军府的墙哪里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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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又被绿了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凯旋那日,夫君带回一黄衣女子,让我不要不高兴。

我打量着那满身绿茶味的女子,两眼放光。

高兴,怎会不高兴?

01

我发现我的夫君又被小妾绿了。

云姨娘半夜背着包附准备爬墙私奔,凑巧被失眠起来散步的我撞见。

我当时不知道她是要私奔,但看得出来她是想离开将军府。可将军府的墙哪里是那么容易翻出去的?我于是好心叫她下来,真想走的话我叫人给她开门。

可能是这个消息太激动人心,她高兴得摔了下来,折了一条腿,至少得休养三个月。

给她诊治的正是她的情郎,常被我请来给小妾们诊脉调理身体的江大夫。

这回我夫君被绿,算起来也有我一份。

看着云姨娘被裹成粽子的腿,我叹了口气,「真心想走跟我说一声就是,这是何苦来?」

她愣了愣,眼泪巴巴地望着我,「私通外男是重罪,妾身怎敢?而且,妾身也付不起赎金。」

我又叹了一口气,「都跑了那么多了,也不差你这一个。」

萍姨娘半年多以前说是回家探亲就没再回来过,一查问才知和情郎一起携家带口搬走了;白姨娘五个月前和来给府上送野味的田庄管事看对眼也私奔了。

上上个月的一天夜里,杜姨娘也要翻墙出去,被祁朔逮了个正着。但他没有追究,而是直接把人放了。

他说,习惯了。

现在我也快习惯了。

只是有些肉疼。

因为小妾不是祁朔自己纳进门的,都是我一把把银子寻来的。

当初从人伢子手里买下云姨娘花了二十两,这大半年来置办衣服首饰,分发月例,请大夫调养身子,零零总总耗费近百两银子,其他姨娘亦然。

每走一个,我就亏损一笔。

但强留下来,也不符合我温柔善良的本性。毕竟,是我那不争气的夫君先对不起她们的。

从不留宿在她们房里也就罢了,还时常恶语相向,动不动就提剑威胁要宰了她们,这待遇,试问哪家女子招架得住?

「你就给我二十两吧,这是当初买你的本钱。我把籍契还你,从此你就是自由身了。」

我心里有数,这点银子江大夫还是给得起的。

近来玉楼春的生意不景气,能找补回一点是一点吧。

云姨娘对我千恩万谢,被抬出去前又对我说了句:「夫人,你以后还是别给将军纳妾了,依妾身看来,将军根本就不想有别的女人。」

我目送着她的背影,连连摇头。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纳妾怎么行?我可不想给祁朔生孩子。

当初说好了做表面夫妻,他帮我在京城扩张生意,我赚钱给他提供支持,互利共赢的婚姻可不能被其他东西打破。

祁朔要是一直没有孩子,我们难免会遭人非议,他死心眼看不到这背后的坏处,可我不能不防着。

人言可畏之处,可杀人于无形。我那苦命的二姐就是死在了流言蜚语之下。

京城里的人际错综复杂,要是真被议论起来,杀伤力自然更加强大,我虽然不会寻死觅活,但也会心烦,万一祁朔的仕途再受到影响,我的京城女首富之梦也跟着破碎……

掂量着方才江大夫给的一袋银子,我得再给他物色一个去。

02

我嫁给祁朔快一年,总共给他纳了八房妾室,除去已经走了四个,目前还剩四个。

这些人里有朴素敦厚的农家女,有能唱会演的戏子,有丰满可人的,也有纤若无骨的,各种类型均不相同。

唯一的共同点是,都不招祁朔喜欢。

既然这些人都入不了他的眼,那就找个和她们都不一样的。

我来到西街的王寡妇家里,将那袋银子放在桌上。

「王姐姐独守多年也实属不易,如今三年期满,可愿随我入府伺候将军?」

半年前我在街上见到她,就想纳进府填萍姨娘的缺,可惜那时她还在守丧。

王氏比祁朔大五岁,但是个美人。浓眉大眼,身形矫健,一看就好生养。

虽说她成亲多年没有孩子,但她亡夫是个病殃子,想来也不是她的问题。

祁朔不喜欢那些年轻的,那成熟稳重的王氏总能看得上了吧?

「王姐姐要是愿意,这二十两银子就是聘礼,之后还另有银钱礼品送至家中,先婆家和娘家妹妹自会为你打点妥当。」

在我的攻势之下,王氏提起围裙擦了擦手,低头浅笑着道:「奴家愿意。」

祁朔军功卓越,是正二品镇北将军,又生得剑眉星目,英姿不凡,仰慕他的女子不少,王氏答应在我意料之中。

我当即带着她回府,等后日祁朔围猎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胡闹!」

看来对于他来说这是个惊吓。

祁朔提前一天回来,王氏正好在我房里试新衣裳,我就介绍了一番。

谁知他一听到王氏是个寡妇还是比他大五岁,就气得摔了我桌上的杯子。

我伤心地低下了头。

这套茶具是我从老家菱州带来的,价值百金,一共两壶十二杯,他摔掉的这一只,起码也值五两黄金!

我看着一地的碎片,胸口狠狠收缩了几下。

王氏也吓得哆嗦着开口:「要,要不还是算了吧?奴家卑贱配不上将军,奴家隔壁杀猪的吴老二也不错,前几日还来提亲,奴家去,去取银子来还给夫人。」

我拉住王氏,据理力争道:

「寡妇怎么了?王姐姐温柔老成,你不是不喜欢年轻的吗?女大三,抱金砖,你纳了她,可就抱了一块半的金砖,偷着乐吧你!」

祁朔本就晒成铜色的脸愈发黑了三分,「我说的是你胡闹!不管什么样的女子,你以后再不许纳进府里,如若不然……」

「柔然多次进犯,皇上虽命我整兵出征,但要是有位公主愿意和亲,没准能换来边疆安宁。我明日就请旨让皇上封你个定国公主如何?」

嗯……

「王姐姐我送你回去。」

我转身拉着王氏出了门。

以往我纳妾也没见他有这么大脾气,原来是为战事心烦。我还是别硬碰硬的好,反正生孩子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等他打仗回来再说吧。

但我的杯子可不能这么算了。

晚上,我拿着一张单子到书房找他。

他看了一眼,拧着眉问道:「这又是什么?」

「采买清单。」

「你摔了我杯子,作为补偿,你回来的时候沿途看看有没有这些东西,或是其他新奇玩意儿,最近玉楼春都没什么客人,我想搞些新鲜的揽客。」

祁朔沉声道:「我是去打仗,不是去逛庙会,柔然挑衅多时,此去必有一场硬仗要打,我能否……」

沉默了片刻,他又把单子叠好收下,「我给你带,但我回来的时候不想看到府里多出些什么人。至于杯子,等我回来重新打造一套更好的给你。」

既然他这么大方,我也得礼尚往来,于是点点头应了他的要求,「好,我曲霏霏最讲诚信,说到做到。」

「那你记得……平安回来。」

我的女首富之梦还得靠你扶持呢。

祁朔的神色有所缓和,语气也温和了起来,「你刚才说玉楼春没什么生意?」

「嗯。平日里与我往来多一些的几位夫人小姐都不来了,不知是不是姓梁的在背后搞鬼。」

我曾经有过一位青梅竹马苏子安,高中状元后瞧不起我是商户女,没有如约娶我,而是娶了工部尚书梁淮的女儿梁照芙。

但他城府颇深,多年来从未与我订下婚约,只有口头说过娶我的话。

正是因为彼此太「熟悉」,我才当他一诺千金,谁知到最后变成了「口说无凭」。

没有婚约,苏子安就不必背负抛弃旧爱的名声。而我,叫屈无门。

他在朝堂上与祁朔为敌,梁照芙在朝堂外针对打压我,夫妻俩配合得好不默契。

不过我总觉得梁照芙对我的敌意有些奇怪,除去祁朔为我抱不平而与苏子安为敌,她站在自己夫君的一侧来报复我以外,言语之中好像还带着几分女人的嫉妒。

她嫁给了我曾经的至爱,到底有什么可嫉妒的?

玉楼春卖脂粉首饰,做的是富人的生意,那些世家贵族是我的主要客源,她一使坏,他们不来光顾,店里冷清得要命。

「生意可以先放一放,你也歇一歇,我不在的时候切莫与梁家硬碰硬。」

「要是实在无聊,你买回来的那些女人正好给你作伴。」

祁朔的语气里透着三分讽刺,还有七分实打实的厌恶。

看来他是真的很不喜欢她们。可他却愿意娶我。

其实他完全可以学苏子安娶个正儿八经的贵小姐,为什么要与我做表面夫妻?

莫非他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我看向守在门外的姜旭,他是祁朔的护卫,跟了他两年,平日里两人形影不离,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

「没有。」

我才刚开口就被打断。

「要是实在闲得慌就找点别的事做,少想些有的没的。」

我还没说什么呢,这家伙别是属蛔虫的吧?

罢了,他说的也对,我是得找点事做,不然只会越想越烦躁。

03

虽然祁朔不怎么喜欢那些妾室,但为了找点事做,我带着她们排了一支舞。

出发这日,她们登上城楼,给祁朔跳了我精心编排的送别舞。

只可惜舞还没跳完,祁朔就带队启程了。

望着他的背影,一股离别的伤感情愫涌上心头,我大喊道:「祝将军早日凯旋,等你回来了我再给你多物色几房妾室——」

话音刚落,只见他扬鞭抽了马一下,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啧,口是心非的男人,一听见要纳妾就想着早去早回了。

祁朔走后,我在玉楼春门口挂了块「歇业整顿」的牌子。

富人的生意难做,那我就做做普通人的生意。

京城人口多,薄利多销也能带来可观的收入。

埋头琢磨三个月,我终于研制出了几样新品,立刻叫来那几位姨娘试用。

芳姨娘以前在杏春园唱戏,最爱捣鼓她那张脸蛋,那点月例银子全用来买胭脂水粉了。

此刻一见新品就两眼放光,拿起一盒闻了闻,「好香啊,夫人这回又做了什么好东西给姐几个?」

我笑了笑,「你拿的那盒是蔷薇香粉,化了水还可以当胭脂用,粉质糙了点,但胜在气味儿清新又留香久。」

「另外这些是养颜膏和特制的花茶,你们试试,用着不错我就拿去店里卖。」

梅姨娘最是多愁善感,是在性情爽朗的芳姨娘被祁朔嫌弃后纳进府的。

这会儿子又对我叹道:

「我等没有完成夫人交待的任务,但夫人从未苛待过我们,如今夫人生意不顺,我们却帮不上什么,实在是惭愧。」

秋姨娘拿簪子挑了一点养颜膏抹在手背上,边凑近闻边道:

「要我说啊,夫人您就不该给将军纳这么多妾室,将军根本不像是会流连温柔乡的人。」

许姨娘年纪最小,身量也娇小,仰起头看人的样子有股子憨劲,「是啊霏霏姐姐,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怎么能这么大方呢?我爹要是多看别的女人几眼,我娘能把他眼珠子扣下来。」

另外三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们每日在一起相处,但我很少提及自己的事,她们自然不知道我和祁朔是假夫妻。

我挑拣着回应道:「我和将军互为倚仗,我想办法让将军府开枝散叶是应该的,没有什么大方不大方的。」

去年春天我陪苏子安进京参加科考,黄榜一出他就要我划清界限,那时他与梁照芙还素不相识,一切都是在为他的锦绣前程做好准备。

在我绝望透顶的时候,祁朔带着一箱金条登门拜访。

说不堪京中女子的「骚扰」,需要一个内人做挡箭牌,但又不想真的娶妻,只因他心中有人却不能在一起。

重要的是,他孑然一身,我嫁过去就是当家女主人,没有婆媳矛盾,也不必打理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

而我家在京城有几个铺面,出发前我已经向父亲讨来了经营权,正想发展壮大。有将军夫人的名头在,做起生意会方便许多。

于是我化悲痛为力量,收下了祁朔的「聘礼」,决心好好经营事业。

她们这一问,倒让我想起了父亲的至理名言,「情情爱爱的最靠不住,钱才是我们的终身依靠。」

我大姐被情郎抛弃后绝望出家,二姐被穷小子骗了清白,受不了旁人议论投河自尽,我也曾因为一个男人而郁郁不振。

伤害大姐二姐的人都得到了报应,因为他们无财无势,唯独苏子安还逍遥自在。

所以尽管我相信世上有很多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我也得想方设法多挣一些钱。

那是我为自己讨公道的筹码。

芳姨娘的笑声打断了我。

「我觉得秋妹子说得不错,将军心里就只有夫人你,要是想开枝散叶,你给将军生上十个八个,将军指不定多高兴呢!」

「我娘生了十二个孩子,我爹每天睡觉前都要数一遍,数孩子的时候的确很开心。」

许姨娘也跟着一笑。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04

祁朔这一仗打了大半年,回来已是次年三月。

他不仅如约带回了我要的东西,还带来一个容貌俏丽的黄衣女子。

「忆雪是姜旭的表妹,原本住在城郊的村子里,如今父母亡故无依无靠,我想把她带在身边,夫人……不会不高兴吧?」

姜忆雪眯眼一笑,露出两个梨涡,「早就听闻姐姐最是贤惠,怎么会生气呢?」

她过来握住我的手,塞给我一个镯子,「这是将军给我的定情信物,但妹妹一见到姐姐就觉得投缘,不如送给姐姐作见面礼吧!」

这玉镯成色通透,触手生温,一看就是好货。

又漂亮又大方还嘴甜的妹妹谁不爱呢?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闷葫芦总算是开窍了……」

「将军车马劳顿,那妹妹就先服侍将军休息,晚些时候再来向姐姐请安。」

姜忆雪又是一抹甜甜的笑,挽着祁朔的手臂转身离开。

我望着一黄一蓝两道背影,露出了老母亲般欣慰的笑,「你们看这两人,多般配。」

「夫人可有作过画?」

一个柔柔的声音问道。

我回过头,「什么?」

梅姨娘轻叹一声,幽幽然道:「黄色兑了蓝色,是为绿色,夫人先别急着高兴,我觉着这位姜妹妹没那么简单。」

「……」

芳姨娘则瘪瘪嘴,「姓姜的怎么样我说不准,但将军刚才脸都绿了,可不像是讨新媳妇儿的样子。」

「会不会是被衣裳的颜色衬的?」许姨娘问。

芳姨娘敲了她一记头栗,「傻,我说的绿不是绿色的意思!」

我摇摇头不理会她们,不管怎么说,祁朔肯自己纳妾对于我来说是件好事,我吩咐厨房每日送一碗安胎药给姜忆雪,然后便该专心筹备开店的事了。

祁朔打了胜仗,保了北疆十年安宁,皇上封了他一品大将军,官位终于和梁照芙她爹梁淮齐平。

趁此机会停业许久的玉楼春也重新开张,此外,我将东街口那家铺子收回,改成了「平民版」的玉楼春,还给它取了一个别致的名字——寻芳阁。

开张一个月,寻芳阁的生意不错,只是玉楼春也恢复了往日的光景,托祁朔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发挥的作用是其次,主要还是朝臣们想和祁朔搞好关系。

武将不同于文臣的一点就是,升官升得快。尤其是起战乱的时候,封侯加爵都是有可能的。

生意好了,人的心情也好,看着帐本上赏心悦目的数字,我仿佛看到了成为首富的自己。

我特意挑了几件精美的首饰外加一条野山参给姜妹子送去,托祁朔的福我小赚了一笔,我也得给人心爱的小妾回点礼不是?

谁知我刚到姜忆雪的院子,就看到房门敞开,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姜忆雪两颊泛红,半边肩膀袒露在外,人如其名,当真肤白如雪。

这是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我连忙转过身捂住两个丫鬟的眼睛,这样三个人都能回避了。

只听姜忆雪娇滴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妾身和将军也是情不自禁,一时忘乎所以,叫夫人见笑了。」

而后是祁朔隐忍又带着些许怒气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我估摸着姜忆雪已经整理好着装,这才回过身,「给姜妹子送点礼物。」

等丫鬟放下,我又礼貌一笑,「你们继续。」

「站住!」

没走两步,我就被一股蛮力拽回。

祁朔神情古怪地盯着我,「除了送礼,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祝你们……早生贵子?」

「曲霏霏!」

不愧是习武之人,劲还蛮大,我只觉得手腕都要碎了。

「知道你钟意姜妹子,我不纳妾就是了,你先放手!」

他松开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姜旭的确拜托我给他的表妹找门好亲事,但我并没有真的打算让她进府,一切……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我揉着手腕,不明白这家伙又抽什么疯,只听见姜忆雪哀怨一声,「这才演了几天?没意思。」

祁朔扫了她一眼,又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