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我的夫君又被绿了
我的夫君又被绿了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凯旋那日,夫君带回一黄衣女子,让我不要不高兴。 我打量着那满身绿茶味的女子,两眼放光。 高兴,怎会不高兴? 01 我发现我的夫君又被小妾绿了。 云姨娘半夜背着包附准备爬墙私奔,凑巧被失眠起来散步的我撞见。 我当时不知道她是要私奔,但看得出来她是想离开将军府。可将军府的墙哪里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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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去菱州查案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你当时在拜送子观音,保佑未来夫婿的妾室多子多福,后来你又去拜了关二爷,保佑你家宅安宁,妾室都是温和良善之人,不会觊觎你的财产。」
「拜送子观音的见过,拜关公的见过,爱财的也见过,但替未来夫婿的小妾拜的,你是头一个。」
那又怎么样?即便我当时真心爱苏子安,可我也是真的怕疼。
我娘亲生我的时候难产走了,从小我就害怕将来嫁人了要生孩子,所以才想着给他纳个乖巧可人的妾,而我会把她的孩子视如己出,待她如亲姐妹,不叫她受委屈就是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越听越蒙。
祁朔的神色由古怪变为熟悉,和曾经的苏子安有些相像。还没考上状元的他,也时常这么盯着我看。
「我得谢谢姓苏的,要不是他抛弃了你,我哪有机会把你娶进门?」
「那日我抬去的一箱银子是实打实的聘礼,只是我知道你还没从情伤中走出来,才不得不改口谎称需要一位妻子。」
「我原以为过上三五个月,就可以试着让你接受我。你倒好,一进门就给我纳妾,哪怕我真的领回来一个女子,你也不吃醋不难过,再忍下去,只怕我不是倒在敌军的刀剑之下,也不是寿终正寝,而是被你活活气死!」
啊这……
所以他喜欢的人不是姜旭也不是姜忆雪,而是我?
我低着头不说话。
主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朔却一改方才的暴躁,和声和气地道:「我是个粗人,但我会细心待你,你不要抗拒我对你的好,好吗?」
我仰起头微微一笑,在他看来应该挺真诚的。
「好啊。」
05
好你个头。
他喜欢我的话,我们这场各取所需的婚姻就不公平了。久而久之,只怕生变。
况且,狗男人嘴里说出的情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此刻心喜悦之,海誓山盟信手拈来,下一刻欲弃之不理,翻脸比翻书还快。
为不知道何时会抛弃你的男人付出感情,不是蠢就是欠打。
我不想牵扯进感情风波里,还是走为上策。
我爹当年购置那几间铺子时顺手买了间小院,嫁进将军府前我便住在那里,今后兴许又要长住了。
我比云姨娘行事便利,不用半夜爬墙,要走就走正门。
看门的小厮见我带着一队丫鬟婆子大包小包地出来,立刻小跑过来接下我手里的包裹:
「夫人带这么多东西出门?小的给您搭把手。」
我淡然一笑,「以后叫我曲姑娘」
小厮愣了愣,没再搭腔。
门外,马车已经侯着,可马车旁多了个不该出现的人影。
「回去。」
本应该去军营练兵的祁朔此刻面如凝霜,语气也差到极点。
他没好气,我也不想多费口舌:「你骗我成亲,我要跟你和离。」
「你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选一个。」
手腕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娘改日再走。
我又带着一大串丫鬟婆子往回走,方才那小厮又把包裹递回给我:「曲姑,不,夫人,您的东西。」
祁朔一路跟到了我房里。
黝黑的脸上仍旧挂着一层冰,但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你要是与我和离,这一年来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我把包附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我钱也挣了,招牌也打出去了,不亏。」
「那苏子安呢?民不与官斗,即便你靠自己在京城站稳脚根,也难出这口恶气。」
我把玩着从包裹里拿出的玉镯,半晌才开口:「大不了,放下呗。」
祁朔轻轻划过镯子的边缘,「这玉镯本就是给你买的,有我在,这世间所有的伤害你都不必放下,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如果你是真的想开了,决定今后不再嫁人,不再喜欢谁,我不会强迫你。但得等你把仇报完了,把心里那口气出了,才能做出真正的决定不是吗?」
我放下镯子,「你的意思是,释怀了,就能再爱了?可是……就一定会爱上你吗?」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他索性将镯子套在我的腕上,「况且,你马上就能实现心愿了。」
「四年前菱州水患,我和督察御史奉旨暗访菱州,发现修建堤坝的饷银被人贪污,梁淮正是主犯。」
「但贪污案牵涉繁杂,贪污的人不止梁淮一个,被贪的银子也不止菱州一处,现如今马上就要结案了,你这时候与我闹翻,值是不值?」
梁淮倒了,苏子安的靠山没了,到时候要折腾他可就容易多了。
这个条件的确是很诱人。
他又道:
「我前几日刚刚得知,我出兵柔然的这段时间,苏子安也牵扯进了案子里。梁淮这个老狐狸,竟然这么久才拉苏子安上贼船,论防人之心,谁都重不过他。」
如果这样的话,苏子安到时候受到惩罚,便是他罪有应得,而非是我的报复了。
「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落井下石的事海了去了,何愁做不了什么?」
祁朔一脸的狡黠和自信,仿佛断定我不会和离。
我是不愿和他有过多牵扯,可是落井下石……好卑鄙,我好期待。
「行,我暂时不跟你和离了,只是暂时嗷,你别多想。而且那位姜妹妹我瞧着不错,不如……」
「她的性子是不会为人妾室的,你别想了。」
「我的意思是等我走了,你娶她做正妻,她玲珑通透,在京城贵妇圈里肯定吃得开。至于那些妾室你可以留下,也可以给她们……」
我话音未落,祁朔就头也不回地出了我的院子。
06
抱着为将军府培养新夫人的私心,我邀请姜忆雪继续住下。
不过相处几天后我也看出来了,这丫头对祁朔是真没那份心,反而对做生意更感兴趣。
她给我提了不少新点子,比如在玉楼春和寻芳阁里放置几个梳妆台,为客人提供「妆造服务」,购买的东西达到一定金额还可以享受更多更好的服务。
她总是有一套又一套新奇的说辞,她说纳妾是「封建陋习」,但她又说她不能改变这里的规矩,只能守住自己,更不会谴责我给祁朔纳妾,因为君子可以和而不同。
她还说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依靠男人而活。如果我和祁朔在一起她会祝福我,没有在一起,她也会祝福我。
我问她,难道她们村的规矩和京城不一样么?
她又讪讪一笑,称自己吃多了酒,让我别当真。
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我依照她提出的建议对两家铺子进行了改进,客流一下子翻了两倍。
除了我们俩,秋,芳,梅,许四人也被我拉到店里帮忙,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六月。
秋姨娘和姜忆雪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主动提出想绣几个驱蚊香囊摆在寻芳阁里卖,要是赚了银子和我五五分成。
不管她是单纯想赚钱也好,还是想攒银子离开将军府,我都没有理由拒绝她。
更关键的在于,祁朔不愿意接纳她们,我不懂什么封建不封建,只讲究你情我愿,撮合了这么久都是在白费功夫,确实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赔不起。
「那就这样,布料针线以及药材都,你只要做好东西给我,赚得的利润你我各一半,你觉得如何?」
秋姨娘欣然应下。
于是我让掌柜的取出一些碎布供她挑选,此时,许姨娘兴冲冲地从外头跑进来。
「霏霏姐,你猜我刚才去买糖葫芦,碰见谁了?」
「将军。」
「不是将军,见着将军有什么激动的?你们都猜猜,是个我们都认识的!」
我指了指她的身后,「将军怎么有空过来?」
「回府里没见到你,便到这儿来看看。」
不知是不是肤色比较深沉的原因,祁朔哪怕是面无表情的时候看上去也一脸凶相,总让人想敬而远之。
他一进来,四个姨娘都退到了我身后,小许妹子躲得最快。
「太后为嘉和郡主接风洗尘,举办赏荷诗会,邀请了京中不少贵眷,包括你。」
祁朔递来一张明黄色的帖子,「骠骑大将军内眷曲氏」几个字尤为醒目。
这样的聚会每年都有不少,但在宫里举办的,我还是头一回受邀。
太后的面子不好驳回,即使我不擅长吟诗作对,也只有硬着头皮去了,但愿别闹出什么笑话。
「你方才说遇见了谁?」祁朔又转头看向许姨娘。
「萍姐姐。」
「你进门没多久她就走了,你们相处的时日不长,你确定没有看错?」
冯氏是私奔,为了不牵连家人,连房子都卖了,怎么敢回京?
许姨娘摇摇头,边吃边道:「我记性好,凡是说过话的基本都能记住,而且我还跟她打了招呼呢,她说是回京来给她丈夫治病的。」
「你在哪里碰见的?」我问道。
她走这一年多,定有诸多不便,既然遇上了,还是将籍契还给她的好。
「她进京时求过我,我已经给了她银两,如果还有困难,她会自己寻来的。」
祁朔一开口,场面顿时安静异常。
四个姨娘面面相觑,想必每个人都涌出不少想法。
我也一样。
冯氏敢去求他,要么,她现今的丈夫得了难症,不得已而为之;要么,当初就是祁朔放她走的。
或许,除了云姨娘,其他人根本不是私奔,而是被祁朔「赶走」的。毕竟只有云姨娘是我亲自发现的,另几位私奔的事,都是祁朔告诉我的。
不是夜里侍卫发现,就是已经查明真相,他怎么说我也就怎么信了。
祁朔似乎又看出我在想什么,轻咳了一声,「你屡劝不听,我只好,出此下策。」
姜忆雪扑哧一声,笑道:「纯纯大冤种呗。」
我怀疑她在讽刺我,但我没有证据。
「冤,我真是太冤了。早知道你会这么做,我就不费这些劲了!你明着来不好么?用得着这么阴我?」
祁朔又是一如既往笃定的语气,「你不会收手,只会换一种方式应对。你认定的路,不死磕一把,是不会调头的。」
好吧,他确实很了解我。
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回头把账单给你送去,你知道我培养她们花了多少银子吗?还有你答应还我的杯子,一个子儿也不能少!你全都得赔给我!」
07
为了不在诗会上出丑,我暂时把店里的活儿交托给姜忆雪,闭关背了几天千家诗。
诗会上,太后让一人作一首咏荷诗助兴。我好歹也在苏子安身边熏陶了那么些年,又突击培养了几天高雅情操,虽然写不出多好的句子,但应付一下倒也不难。
可人算不如天算,嘉和郡主看到我写的诗不知怎的来了兴致,要作联句比试比试。
结果可想而知,没对多久我就败下阵来。
郡主神情鄙夷地丢开笔,「我还以为是个人物呢,也不过如此。」
「小门小户出来的商人末流,能识字就不错了,哪能跟郡主您比才华呢?」
梁照芙紧跟着接话,仿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贬损我的机会。
嘉和郡主冷笑一声,没有多看我一眼,也没给梁照芙回应,而是挽着太后走开。
诗会前,祁朔曾经的上级将领王将军的夫人提醒过我要小心这位嘉和郡主。
她是太后的内侄女,太后十分宠她,就连皇上也无可奈何。
前两年她的父亲顾国公被皇上派去巡检西南十二州,她随父母游历各地,京城才太平了一段日子。
因此我从踏进宫门那一刻起就谨慎又谨慎,谁知还是被人揪着羞辱。
郡主我是惹不起,但梁照芙还是能反击一番的。
我嘴角一扬,露出一道标致的假笑:
「妾身愚笨,不懂舞文弄墨,只知道卖卖东西,譬如梁夫人手上的那对麻花金镯就是上个月玉楼春推出的新品。也不知夫人何时买去的,竟没听底下人说起过,夫人不是瞧不上妾身店里的东西吗?怎的又改主意了?」
这梁照芙嘴上说着贬低我的话,还挑拨其他人疏远我,自己却悄悄去买我的东西,女人哪,到底是抵挡不住精美首饰的诱惑。
她倒也不慌张,淡然应道:「卖镯子的地方多的是,偏就你家店里有不成?」
我猜她是为了配今日这身紫色织金芙蓉裙才戴的,可能觉得玉楼春的东西多,我认不出来吧。
但她有所不知,我自小历练,这些货品只要经了我的手的,总能记个七七八八,更何况这镯子是新品,怎会认不出?
「还真是。这副镯子是妾身亲手画出图样让工匠打造的,全京城只有玉楼春有,梁夫人真是慷慨,愿意花二百八十两买一对镯子,妾身小门小户出身,当真是比不了。」
其他人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我知道,她们惊讶的不是镯子的价格,而是梁照芙表里不一,为人狡诈。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许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甩了甩衣袖盖住手腕,快步远离了荷池。
谁知第二天,郡主竟然来了玉楼春。
她扬着下巴扫视一圈,「两年不在京中,还真是有些不一样了,我怎么记得原先这里是家糕点铺子?」
我不知她意欲何为,只能先顺着她的话答道:「郡主记性不错。这儿原是我家的铺面,因酒楼的掌柜往南边去了,妾身正好就接手了。」
她打量了我几眼,「酒楼的糟鹅不错,可惜了。至于这里的东西,我不太喜欢,到底是不如宫里的。」
我不禁一愣,还来不及接话,只听她边转身边道:「动手。」
玉楼春被砸了。
飞扬的脂粉迷了人眼,等再睁眼时,招牌已被拆下劈成了三块。
嘉和郡主欣赏了一番她的「杰作」后得意洋洋地坐上马车离开,连个理由都没有给。
如果今天来的人是梁照芙,我都不会感到诧异,可是嘉和郡主才刚回京,今天我们才见了第二面,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我郁闷地回到将军府,正要告诉祁朔今天的遭遇,却见他也是一脸愁相。
「皇上说,嘉和郡主看中了我,要招我做顾家的女婿。他已经以我有妻室为由回绝了,且承诺不会拆散我们。」
呵。
原来是这样。
垂眼的瞬间我瞥见指甲缝里沾染的胭脂,于是轻轻挑落。
「当初我击登闻鼓告苏子安自私凉薄,抛弃旧爱,想必你在朝堂上有为我说过话吧?可惜他没有触犯律法,皇上没有罚他。」
况且,比起能为国效力的新科状元,我一个普普通通的民间女子,哪怕再多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值得费心的。
和现在的嘉和郡主比起来,自然也是如此。
祁朔静静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继续道:
「今日玉楼春被砸了。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人践踏,我想拔簪子划了嘉和郡主的脸。但冲动的后果是我承担不起的。皇上再怎么保全,只要郡主不罢休,像今日这样的委屈都是少不了的。」
「可能有些报复,是根本不会实现的。本姑娘善良,就不利用你的感情完成自己的心愿了,祁朔,我们和离吧?」
「好。」
他这么干脆,我还真有些不适应,「当真?」
他的神情好像又沉重了几分。
「贪污案顾家也参与其中,皇上惩治其他人容易,但要拔除顾家这棵大树,如今证据齐全,却还缺一件令群臣激愤的事作为引子。如果我们不和离,这个引子很可能要你来成全。」
我只觉不可思议,「难不成顾家会杀了我?」
不。
一股寒凉从脚底升起。
「是皇上,会纵容,甚至暗示顾家杀了我,再以明君姿态惩戒顾家,对吗?」
帝王术,人心与人命都是棋子。
我此时的表情一定很丑,想笑,笑不出,想哭,也哭不出。
「我不明白,既然罪证如山,还需要什么引子吗?那个什么顾国公只是皇上的舅舅,又不是他亲爹,真的有必要搞这么复杂吗?」
「差不多。」
祁朔的眼里满是无奈,「顾国公救过先帝的命。先帝赐了免死金牌,又有太后和一些老臣挡着,不到一定的时候,皇上不会出手。」
「……」
真他娘的有意思。
这回轮到我沉默了。
祁朔又道:「如今的地位是我拿命拼来的,皇上深知我不会轻易放手,也知我不会舍了你娶郡主。但他不知,我最不舍的,是你的安危。我破坏了他的计划,他无非多等一些时日罢了。而我,不过事后被怪罪一通,派去边疆苦上几年,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个信封。
「这是和离书,你尽管放心离开。只是砸了玉楼春的委屈,我暂时不能为你出头了,惹急了嘉和,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等梁家倒台,我再去找你,我还答应你要落井下石,不会食言。」
祁朔打算先把我送到偏远的乡下隐居,然后再放出和离的消息缓和局面,之后便是等待皇上遇到新的时机打压顾家。
次日,祁朔派人打探路线,以免误入顾家的地盘。
我则以祁朔不喜为由让那几房姨娘收拾收拾准备离府。
我给了阿秋一笔银子,将来可以开间绣坊;送了阿芳手里剩的几张还没做出成品的脂粉配方,成功的话,不仅她的脸蛋受益,还可以赚不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