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我的夫君又被绿了
我的夫君又被绿了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凯旋那日,夫君带回一黄衣女子,让我不要不高兴。 我打量着那满身绿茶味的女子,两眼放光。 高兴,怎会不高兴? 01 我发现我的夫君又被小妾绿了。 云姨娘半夜背着包附准备爬墙私奔,凑巧被失眠起来散步的我撞见。 我当时不知道她是要私奔,但看得出来她是想离开将军府。可将军府的墙哪里是那
第 3 / 3 部分
阿梅柔弱容易受欺负,我拜托姜旭多多照顾她,主要也因为阿梅和姜旭近些日子不太对劲,如果没出这次的意外,阿梅会是第五个绿了祁朔的姨娘。
小许则给了京郊的几亩地,送回了娘家。她家人口多,从前总是缺吃少穿,我接济后有所改善,将来应该会过得更好。
寻芳阁还在,我托姜忆雪帮忙照管,将来重新开张,她便是两家铺子的大掌柜,她说这叫「赠送股份」,捡了大便宜。
接下我要做的,便是等待了。
等待的时间不长,却总是心惊胆战,担心走不了,担心祁朔遭到的怪罪比他说的严重。
嗯,我很担心他。
但又想不出更的方法帮助他。
舍出我自己吗?我想我还没有那么伟大,在这件事上,我是无辜的,我对他的担心应该只是源于感动吧。
次日,我正同姐四个进行告别茶话会,下人忽然来报,「夫人,嘉和郡主到访,身后还跟着几个带刀侍卫,已被王府守卫拦下了。」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你去告诉她,若愿意,便只身进来喝杯茶,若带人硬闯,将军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
小厮走后不久,嘉和果真孤身一人走了进来,手中佩了把匕首。
她将东西扔在桌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
「在我看来,上吊可能会回过气,服毒还可解毒,唯有一刀刺穿心脏,才毫无生还的可能。这把匕首的刀仞锋利无比,还淬了毒,你要是识相,就自己了断吧。」
此话一出,四人立刻挡到我身前。
阿芳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别以为你是郡主就了不起,你信不信今天死在这儿的人是你?」
我看着她握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拳头,不禁湿了眼眶。
我忖度着开口,「郡主为何不在前日让我了断,而是等到今日?」
她红唇轻轻一抿,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弧度,
「原本我是不屑对你做什么的,你如何能比得了我?可是前日皇兄问他可愿意娶我,他一口回绝时,我便不想放过你了。即使砸了你的铺子他会不高兴,那我心里也痛快。」
「可谁知他竟生生忍下了这口气,堂堂骠骑大将军竟然为了你一点血性都没了,只有你彻底地离开,祁朔才会不继续执着。」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和离的事,忽然心里一紧,看向不远处的漏壶。
祁朔说这几日一下朝就会立刻回府,可是现在距离昨日回府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难道之前就是皇上故意刺激嘉和欺负我,让祁朔便愈发不愿娶她,这样便会把嘉和激到逼死臣妻?
祁朔真的猜中了。
而且,皇上也猜到他已经有所察觉了。
嘉和刚才说,祁朔忍下这口气让她意外,恐怕意外的还有皇上。
看来今日,只有我出事的消息传出,皇上才会放他出宫了。
不过,我原先以为顾家会耍阴招,防不胜防,但现在嘉和既然明着来,没准反而可以破局。
10
我拿起匕首划伤了嘉和的手臂,然后刺进自己的胸膛。
而后在尖叫声中冲出去,径直倒在大门口。
路过的行人迅速被我吸引,我惶恐地指着紧追出来的嘉和质问她凭什么杀我。
嘉和被人群包围,气急败坏地喝令侍卫堵住我的嘴。
可是,哪里还有她的侍卫?
争执间,阿梅才从府里跑出来。
她哭哭啼啼地把一丸东西塞进我的嘴里,又捏着一个白色细颈瓶往我的伤口上抖了些黄色粉末。
「是万全丹和金创药,夫人你一定要撑住啊。」
啧,敏感的人就是心思细腻。
我撑是撑得住,毕竟刺得浅,就是不知道刃上的毒要不要紧……
趁着还有一口气,我得把事情闹得更大些。
「我,我恐怕撑不到大夫来了……你们今后要各自珍重。阿芳,你帮我转告将军,他想听的那出戏,我不能陪他听了……」
阿芳这姐们儿立刻会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嘉和逼死我的事对着民众娓娓唱来。
大夫赶到,我被抬进府的时候,她的戏瘾还没下去,嗓调一转,来了一出「窦娥冤」。
晕倒前,我猛然记起,阿芳在杏春园的时候唱的是老旦,但其实她最想唱的是青衣。
可她不是戏班子里最出挑的,戏班也不缺她这一个。熬了几年也没等来机会的她终于心灰意冷,只想嫁人生子,平淡度日。
我把她赎了出来,并承诺以后让她在将军府唱戏,专唱青衣。
我醒来是三天后的事了。
被请来给我治伤的是老江,江大夫。
他说我只是皮外伤,但毒性入了脏器,三年之后方可怀孕生子,否则对孩子不利。
算是有惊无险。
祁朔又告诉我,嘉和郡主被御前侍卫押走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皇上不会重罚她,骂我死有余辜。
可笑的是,皇上当日就将她关进内狱,次日顾国公被数罪并罚,被流放西北,家眷悉数贬为庶人,逐至西南一处偏远的县城,无召不得出。
原来皇上派顾国公去巡视西南十二州,是让他们提前去看看自己要度过余生的地方。
听到这个消息,就不是有惊无险了,是喜上加喜。
「还有更值得高兴的,喝了这半碗粥,我便告诉你。」
祁朔轻轻搅动汤匙,那温柔的语气叫我心头一颤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梁家的事?」
他点点头,舀了一勺粥到我嘴边。
皇上下了狠手,朝堂内外数十位官员入狱,梁淮和苏子安均在其列。
我终于可以,落井下石了。
休养了几天,我买通狱卒来到苏子安的牢房,给他摆了一地「好酒好菜」。
隔壁的梁淮不屑地冷哼一声,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见状,我把那碟红烧肉放到一旁,又倒了杯酒,「梁伯父毕竟对子安哥哥有过提携之恩,这点东西权当我替子安哥哥孝敬您了。」
苏子安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我寞然一笑,「我恨你抛弃了我,可我又何尝不希望你前程似锦?当年堵气嫁给苏子安,我早后悔了,如见你落魄至此,便再恨不起来了。我爱的依然是你。」
我压着胃部的不适边回忆幼时往事,边给他夹菜,等他半壶酒下肚,便瞄准时机悄声道:
「宫里传出消息,皇上要将梁伯父五马分尸,再将你斩首示众。但因嘉和郡主伤我的事,他对祁朔有愧,我已经求祁朔为你求情,免了死罪,改判十年监禁。祁朔也答应放我离开,子安哥哥,这一次你会选我吗?」
苏子安怔了良久,眼神防备地问道:「他怎么肯?」
我委屈巴巴地答:「那把匕首有毒,我买通大夫骗他说我今后不能生育,又拿了全副身家作交换,还答应为他搜寻十位一等一的美人,他到底是答应了。好在我还有个菱州首富的父亲,那些身家,没了便没了。」
我边说边暗暗观察他的反应,果然,说到「首富」二字时,他的眼神闪了闪。
终于,苏子安松口了,「霏霏,其实我也一直忘不了你。」
我提袖掩面,假装哭泣,掩盖作呕的反应。
「好,那你给我个信物,接下来的十年我也能睹物思人。」
越值钱越好。
我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的,意外的是,苏子安还真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有点眼熟。
「这是当年你送我的,那时我家清苦,我不敢向你表明心意,是你主动给了这枚玉佩,说,收了你的玉佩,便是你的人了。你可还记得?」
原来,梁照芙对我的嫉妒来自这里啊。
作为他日夜相处的妻子,肯定发现了这枚玉佩。难得她忍住脾气没有把玉佩砸了。
「当然记得。」我答。
我还记得你撕下半截袖子,说从此相逢是路人。那截袖子上有我心血来潮时绣的一只兔子。
我火速夺过玉佩,负心汉,拿来吧你。
「官兵抓得突然,我将其含在舌下才躲了过去。」
我正要亲一口失而复得的宝贝,听得他如此说,又连忙打住,掏出帕子包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你慢慢吃,我改日再来看你哈。」
算着泻药快生效了,我麻溜起身,便于这对翁婿尽情释放。
11
半个月后,梁淮被判斩刑,苏子安被革职流放至沿海地带做苦役,其妻梁照芙随行,十年后可重返原籍,终身不得入仕。
随着贪污官员的判决旨意一道下来的,还有调任祁朔去云安城驻守一年的旨意。
赴任之日,顺道押解役犯。
云安地处沿海,物产丰饶,且近些年治理得当,没有水寇祸乱,去那里驻边其实是个闲差,美差。
皇上这是恩威并施,既恼祁朔不顾「国家大义」,也愧对于祁朔。派去驻边是罚,去做闲人是赏,等他一年后回京,想必会交予重任。
伴君如伴虎,幸好我不是做官的。
祁朔指着桌上的圣旨,郑重其事地问我:「落井下石,一服泻药就足够了吗?」
「祁将军有何高见?」
「云安的府邸不比京中有人精细照看,我需要一位女主人。不如,随我去云安?」
我其实是愿意的,不仅是为了继续报复苏子安。
他说得对,那口气出了,做出的决定就不会受其影响,一切只因遵从自己的内心。
「可我们都和离了,我如何做你的女主人?」
祁朔笑而不答,叫人抬进两个箱子。
「这是我这些年积攒的家当,全在里头,想再聘你为妻,你可愿意?」
我掩面轻咳一声,压制住那细碎如风又密布心底的喜意,故作不屑道:「就这么两箱银子,也不比上回的多多少嘛。怎么可能是你的全副身家?」
他缓缓走到箱子旁,「你不妨先看看装的是什么。」
我好奇地推开上头的盖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大小小的房契地契,铺了满满一层。
角落处没有被盖住的地方露出一缕不同寻常的光。
我拨开那些契书,底下竟然是一箱金条!
另一箱亦然。
难怪刚才那些人抬得那么吃力。
我爹要是见到这两大箱金条,别说把我嫁两次,让他跟祁朔姓都行。
「等从云安回来,别说重振玉楼春,就是再开十家百家都可以,成为京城首富,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一番话叫我清醒过来。
别人送的「首富」有什么意思?自己赚钱成首富才是 yyds。
姜妹子知道的东西真多。
我从中抽出一根金条,「重振玉楼春,这一根就够了。今后赚了钱,比之之前我再多分你一些,姜妹子说了,这叫入股。」
祁朔将信将疑,「你当真只要这个?」
「那倒不是。」
我把那根金条塞进荷包,又叫了方才几个小厮进来,「这根是你入股玉楼春的,剩下的今后就是我的私房钱了,却之不恭,却之不恭。」
生活是生活,生意是生意,得分清。
因我受伤,阿秋阿芳阿梅阿许被耽搁在将军府,我将她们重新送走。
又赶在启程前做好了玉楼春的新招牌,接下来的事就暂时交给姜忆雪了。
此行路程遥远,我们出发时京城暑气未消,到达云安城境内的一座小镇时,路边野菊花开得正盛。
但云安一带长年炎热,夏长冬短,镇上的小摊还卖着西瓜,人们都还穿着薄衫。
「不行不行,太热了,我们歇会儿吧!」
我探出车窗,对着在前头骑马的祁朔吼了吼。
祁朔停下队伍,就近找了个茶水摊子坐下,还买来了西瓜。
我埋头啃了几口,忽觉如芒刺背,转头看去,是犯人们正幽怨地盯着我。
其中包括被晒成碳的苏子安和梁照芙。
「再多买几个吧,有瓜大家一起吃嘛。」我对祁朔道。
他盯了片刻,伸过手从我脸上轻轻擦过。
是粒西瓜籽。
「士兵们都分到了,犯人也给了水,再给瓜,不合规矩。」
「我哪吃得下那么多?」
我摆摆手,起身到瓜贩摊前,让他再切几个。
祁朔跟过来拧着眉制止,我连忙付了银子,扭头对他「嘿嘿」了两声。
「我曲霏霏是人美心善,可也不是菩萨,我买的瓜可不是谁都能吃的。祁大将军,你就当没看见,为小女子我破次例吧。」
犯人们每人分到了一块清甜可口的大红西瓜,除了苏子安和梁照芙。
看到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旁边的人吃瓜,自己只能不停咽口水的可怜模样,我大大地叹了口气吸引来两人的目光。
随即当着梁照芙的面摆弄了一番首饰和衣裙,见她羞愤地别过头,我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到凉棚底下。
好卑鄙,我好开心。
「霏霏。」
苏子安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是一个老者。
「能不能……也赏我们……一口瓜吃?」
我仰头与祁朔对视一眼,挽上他的手臂,「叫我祁夫人。」
他神情一顿,继而改口:「祁夫人,能不能给我家夫人一块西瓜解解馋?半块也行。」
我假意思索了片刻,答道:「不能。」
我们休整好后继续赶路,在天黑前赶到了离云安城最近的县城。
歇息了一夜,次日天没亮我就被祁朔拎上了马车。车厢晃荡,迷迷糊糊间我又睡了过去。
眼看就要接过皇上亲笔题书的「京城首富」的牌匾,忽然被人晃醒。
「霏霏,你往窗外看看。」
说罢,祁朔收回手,身子往车窗边移了移。
他已掀好帘子,我一抬眼,便望见一片无垠波光。
走了这么久,终于看到海了。
浅蓝与深蓝辉映,无边无际的天空反而像是大海的影子。
云安果然是个好地方。
一个月后,这里的天气总算凉快了些。
冬季海上风浪大,捕到的鱼少,因此在入冬前,当地的渔民会举办一个祈渔节,祈祷冬天出海时平安顺遂,期待春天快些到来。
祈渔节这天,我们白天在府里宴请宾客,夜里换上当地的服饰融进人群里围着篝火跳舞。
这是祁朔为我补办的婚礼。
上次嫁给他时有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但只是走个过场。
这次的婚礼虽小,却才是我们真正的婚礼。
回到府里,我虚脱地倒在床上,「今晚玩得真是痛快啊,我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过了。」
「夫人这话大有深意啊。」
祁朔微微眯起眼睛,像只守株待兔的老狐狸。
瞥见他宽衣解带的动作,我下意识坐起身,然而又被他推倒回来。
这段时间我们虽然同床共枕,但从未有过肌肤之亲,他说,有些事得按规矩办。
「你……」
我刚一开口,却被眼前的场景怔住。
祁朔的肩上,胳膊,腹部,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疤,疤痕最深的一道,在他右腹正中的位置。
我记得他说过,他草根出身,如今的地位,是豁出性命才换来的。
「这里,还会疼吗?」
我轻轻抚上最深的那道。
阿云来探望我时说起她的腿伤,虽精心调养,但阴雨天时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这里愈合后尚且如此狰狞,当时伤得该有多深?
「就是这道疤换来了镇北将军,再疼我都能忍。不过如今都过去了,已经不疼了。」
「霏霏,最难熬的那段时光已经过去了,你也是,我也是。从前我最渴望的是出人头地,后来是娶你,两个我都做到了。我说今后会让你一辈子逍遥自在,我也会做到。」
吻过他的过去,我主动攀上他的唇,「我信。」
「等等。」
气氛正浓,他却忽然打断道:「当初你求送子观音,除了求未来夫婿的小妾多子多孙,你还记得自己求过什么吗?」
我努力回忆良久,猛地老脸一烫。
他凑到我耳边,「你还求未来夫婿身壮如牛,恭喜你,美梦成真。」
「不是……」
他欺身上前,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红帐晃花了我的眼,我每每想开口解释,帐子就会晃得更猛一些。
我只是想说,那是为小妾们求的,毕竟多子多孙的关键不在于小妾,而在于男人。
但是……算了,自己求来的夫婿,自己消受吧。
(全文完)
作者:阿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