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光入囚笼
光入囚笼 爱人错过:你不是我的月亮 所有人都觉得我喜欢上了一个病娇,只有我自己不信。 他是我十五岁那年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少年,我成了他唯一的救赎。 「许琛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姐姐!」 他把我堵在墙角,眼尾泛红:「呵,姐姐,可就是姐姐先招惹我的啊」 1. 我叫许晴,一个妥妥的富家女。 父母经商,常年不在家,我习惯了没有他们
第 1 / 3 部分
光入囚笼
爱人错过:你不是我的月亮
所有人都觉得我喜欢上了一个病娇,只有我自己不信。
他是我十五岁那年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少年,我成了他唯一的救赎。
「许琛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姐姐!」
他把我堵在墙角,眼尾泛红:「呵,姐姐,可就是姐姐先招惹我的啊」
我叫许晴,一个妥妥的富家女。
父母经商,常年不在家,我习惯了没有他们的陪伴,一个人倒也潇洒自在。
假期的某一天,我下楼扔垃圾,刚好看到有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垃圾桶不远处。
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上前瞧了瞧。
然而在我看到他脸的时候,狠狠吃惊了一把。
眉如山峰,眼若星辰,鼻梁高挺,唇似薄翼。
是真真切切的美人相。
他还穿着校服,估计是周围哪个初中的学生,身板还没发育完全,带着十四五岁的青涩。
「小弟弟,你怎么在这啊?」
冲这逆天颜值,我主动搭讪。
他又缩了缩身子,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我爸妈吵架了」
「啊,这样啊,那你就躲在这?」
「嗯,这有阴影,方便乘凉」
「……」
我嘴角一抽,环顾周围的独栋别墅,确实没什么遮阳的地方。
「那,那你……还挺会找地方的哈」
「嗯」
……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就在我觉得尬聊失败,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我猛地回头,只见刚刚还悠哉乘凉的小孩,此时已脸色苍白,倒在地上。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他架回了我家。
开了空调,又给他灌了点冰水,这才缓过来。
醒来后,他告诉我他叫宋琛,父母从政,现在在闹离婚。
我问他如果父母离异,他想跟谁?
「谁都不想」
我皱了皱眉头。
他冷笑了一下:「你别想多了,他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公职官员,谁又愿意带着,一个象征婚姻污点的累赘呢」
这话我没法回答。
于是我就安静听着他讲自己的故事,像一个树洞一样。
听他讲母亲吃三次堕胎药都没能把他流掉。
听他讲父亲自他五岁起就开始经常留宿在外。
听他讲父母常年不在家,把他扔给保姆养大,而现在离婚争的也只是那些财产。
不知道从他哪句话起,我心里开始有些阵阵的刺痛。
有父母,却如同孤儿,有亲人,却从没有过亲情。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可怜他,还是在可怜我自己。
后来,他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他想来躲躲,而我也想顺便找个人陪我聊天打游戏。
大概在暑假快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父母离婚了,如他所说,两方都不愿意要抚养权。
他又蜷缩在了那个垃圾桶旁。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也莫名其妙地也有点难过。
后来,我和那个远在重洋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可能他也觉得对我无法陪伴有所亏欠,于是找人帮宋琛转户,落在了我们家户口本上。
从此,宋琛改姓许,成了小我两岁的弟弟。
而我也确实把他看作我的亲弟弟。
我们在黑暗孤独的日子里互相扶持,让光一点一点漏进来。
在以后的相处中,我震惊地发现许琛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学习极好,厨艺更是一绝。
你能想象?
到高三冲刺复习的时候,我负责复习,他负责洗衣做饭给我讲错题。
简直是全方面多层次的降维打击。
同学问我是怎么做到在短短一个月内数理化提高了五十多分的,我说,王者带青铜上个钻石有问题吗?
显然,没有问题。
许琛当年在中考时轻松拿下了市状元,离满分仅仅只差五分。
后来,他上了和我一样的高中。
不同的是,我是最后一名擦边进来的,但他是以中考状元的身份被校长笑眯眯地亲自送进来的。
颜值逆天,学霸光环,外加会打篮球,妥妥小说男主标配。
在刚入校那会,可以说是迷妹成群。
而知道我是他姐后,我这每天堆满了对他表达仰慕之情的信件。
都说上帝为他开了一扇门,就一定会关上一扇窗。
许琛这窗呢,也不是没有,就是有点……与众不同。
他怕雷声,只要是有雷的夜晚,再怎么死皮赖脸都要钻进我的被窝,抱着我睡一晚,死活不走。
他怕生人,在人多的地方,必须要紧紧牵着我,绝对不允许我离开他的视线,像一只巨型犬。
还有就是,他不允许我的一切形式的不辞而别和弃他而去。
有一次,我意外地早起,于是便直接出门买了个早餐,手机都没带,回来就看到被砸得一团乱的家,还有红着眼蜷缩在沙发上的许琛。
后来我抱着他安抚了好久,也从此养成了出门留纸条,随身带手机的习惯。
「嘿,想啥呢许晴,不是要问题目吗?」
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我回过神来。
「哦对对,这道,班长,你帮我看下呗」
我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把翻开的练习册挪向旁边的男生。
「这道啊……你看,我们可以试试代数方法……」
我正听着认真,感觉有什么东西搭上了我的脑袋。
顺着他的力回头,就看到了高我一个头的许琛。
少年刚好站在阳光落下来的地方,美得不像话,但眼底却是按捺不住的烦躁和委屈。
「姐姐,问我」
我眨眨眼。
「小琛?你怎么在这」
他咬了咬下唇:「放学了,我来接姐姐回家」
诶,已经放学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没想到居然过了这么久。
「行,回家吧」
「诶许晴,那道题我明早……」
该说不说,杨光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班长,只可惜……
「不用了」
许琛接过我的书包背在肩上,又强硬地把我拉在身后。
「回到家,我会给姐姐,慢,慢,讲」
只可惜,遇上了最讨厌别人乐于助我的许琛。
直到家门口,许琛一路冷着脸没讲话,倒是也不忘紧紧牵着我的手。
「小琛?怎么啦」
「老弟?笑一个嘛」
「我最最最亲爱的宝贝弟弟?到底怎么了嘛」
我使出了浑身解数逗他开心,结果和对牛弹琴没什么两样。
「许琛,我生气了啊」
听到这句,他终于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才发现他眼尾泛红。
「许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的,他只在外人面前叫我姐姐,私下除了有求以外,从来都是喊全名。
我一愣:「嗯?」
「今天是我生日,你……你忘了」
少年精致的脸上满是落寞,眼底充满了血丝和戾气。
「你不仅忘了,而且还和其他男生说笑」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回来问我?他会的我都会,而且我能讲得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为什么,你要他不要我……」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攥着我的手紧得生疼。
我叹了口气,把家门打开,牵着他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生日蛋糕上的蜡烛点燃了光亮,彩色的缎带挂在墙上,礼物静静地躺在墙角。
许琛愣住了。
我笑了一下,踮起脚抱住他,像之前每次安抚他一样:
「小琛,十七岁生日快乐」
他回抱住我,声音有些生涩:「你……什么时候弄的」
「下午请了一节课的假啊」
我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小琛的生日姐姐怎么会忘呢」
我带他去拆礼物。
瑞典进口的腕表,LV 的新款男士包包,还有香奈儿爆火的香水,每一样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喜欢吗小琛」
我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嗯,喜欢」
他点点头,却没有笑。
「我想和你……再要一个礼物」
「要什么?」
「我要……」
他蓄谋已久的视线缓缓移向我手腕上的小皮筋:「这个」
许琛的眼神太炙热,像是一匹狼在虎视眈眈着它的猎物。
我愣了愣,眼神变得凝重。
「小琛,你知道小皮筋的意思吗?」
「知道」
「知道你还……」
他打断我的话,死死盯着我。
「我只要它」
我叹了口气,看向他:「小琛,以后会有很多小女生送你皮筋的,我的也得留给……」
「我不许!」
许琛再一次打断,眼尾泛红,眼底布满了至死方休的固执和疯意:
「它只能给我」
「……」
两个在客厅僵持了近一分钟。
最终,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妥协了。
「小琛,不要闹了」
「好好过生日行吗?我给你」
许琛的眼里猛地亮起来,几乎是抢过小皮筋后迅速套在了他白皙的手腕上,眼底的阴郁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开心。
接着,我让许琛吹蜡烛许愿,又让他吃长寿面,走完一整套生日流程。
「小琛,生日快乐」
他顿了一下,有些乞求地看向我。
「姐姐,你别叫我小琛了,行吗?」
我不解:「为什么?」
「我已经十七了,我不小了」
「嗐,在我这你永远是小弟弟啦」
许琛没接话,眼神晦暗不明:「又不是亲姐弟……」
我看他情绪不对,只好顺着他:「可以可以,阿琛,叫你阿琛可以吧」
他抿了抿嘴,小幅度地点点头。
「阿琛,那我祝你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许琛看着我,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不要长命百岁,我只要你」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把皮筋上的那个小太阳死死地攥在手里。
最近有个男生在追我,长得不错,学习也好,身后跟着一堆小迷妹。
当然了,我不感兴趣。
距离高考只剩最后十五天,但我距离心仪的大学还差一点。
虽然我那浑身上下只剩钱的老爹说,考不上就考不上,捐栋楼的事。
但我暂且对此嗤之以鼻。
许琛作为我的私人辅导老师,可以说是非常尽职尽责了,陪吃陪学陪睡……
准确的应该说是,他陪吃陪学,我陪睡。
这也是我非常不理解的一点,已经入夏的鬼天气,居然整整一个月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每次看着许琛轻车熟路爬上我床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操控雷电的异能。
这晚,我坐在桌前刷题,旁边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来。
「许晴,这是什么」
许琛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声音早已不冷静。
一只黑色的护腕掉在桌上,上面赫然绣着主人的名字。
我心底一咯噔,完蛋,林宇那小子的东西怎么在这。
许琛见我不回答,眼底的慌乱和愤怒一泄而出,双手死死地禁锢着我的肩膀。
「你说话啊,你不是答应我拒绝他了吗?为什么要骗我!」
「阿琛你冷静点,我真的已经拒绝他了」
我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能挣脱,被迫直视着他。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好看的眼尾泛红,眼底布满血丝。
这是他每次发病前的征兆。
「……那你告诉我,这护腕,为什么在你书包里!」
「我不知道啊」
「你骗我!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对他有好感了?你觉得他比我好然后就不要我了,你想把我扔掉对不对……」
「许琛,我再告诉你一遍,我真的不,知,道!」
我也要疯了,这他妈到底是哪个龟崽子塞进来的。
两个人红着眼对峙着,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
「……出去」
我闭着眼,头痛不已:「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房间出去!」
嵌着我双肩的手一僵,挣扎了大概有两分钟,还是慢慢地垂了下来。
他失落地红着眼,一步一步走出房间,把自己隔在了房门外。
我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刷题中。
再从题海中出来,已是凌晨一点。
不知道那小孩怎么样了。
拉开窗帘,屋外夜雨倾盆,雷电交加。
居然打雷了,我心下一慌,冲上前去打开房门。
就在门框旁,一个熟悉的身影委屈地蜷缩在角落,就像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我鼻头一酸,蹲下去摸摸他的头:「怕不怕啊」
原本缩在膝盖里的脑袋顿住,许琛猛地抬起头,染尽绝望的眉眼下,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他飞快扑向我,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至死都不愿放手。
许琛闭着已经发病过的红眼,声音里夹杂着哽咽。
「姐姐」
「阿琛错了」
「你别不要我」
许琛有病,我一直是知道的。
他生在一个被父母厌恶的家庭里,就像刚出生就被判了死刑。
一个人在阴暗处生活久了,就对光没那么渴望了。
于是,他把自己关进了黑暗中最深处的囚笼。
他甚至可以若无其事地对自己说,没人爱多好,也省得他去爱别人了。
可是一旦出现了那束光,许琛就会栽得很深很深。
深到想据为己有,稍微离开一点就会抓狂绝望,把囚笼中的野兽释放出来。
许琛初二那年,唯一爱他的保姆奶奶因为心脏病突发,死在了那个雷雨交加的夜里。
我亲眼看着他在滂沱大雨中又哭又笑,一会跑着嘶吼,一会跪着求饶。
他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还疯了一样用手挖着土坑,想把自己也埋葬了。
从此,许琛怕雷,怕生人。
他把自己彻底囚禁在了黑暗深处,而我,成了他绝望中仅剩的亮色。
我当年留他,是因为在他身上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但其实,我从没想过去成为他的那束光。
我只是想做一盏灯。
一盏足够让他在黑暗中坚持下去的灯,足够让他打开囚笼,走向这个充满光的世界的灯。
我想让他看看这世间的梦与恋,光与眷,感受人潮拥挤,爱与被爱。
我想救他,想让他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但好像,太难了。
我叹了口气,像当年冲进雨里一样紧紧抱住他,轻声说:
「阿琛,我会让你看到光的」
后来,我回到学校没多久,就从班长那得知林宇转学了。
据说是他父母做生意逃税被抓,全家去了另一座城市。
闺蜜苏晓莹靠在座位上,不禁感慨着:「林宇他们家也太惨了吧,生意刚好一点就被抓了」
「可能生意上得罪什么人了吧」
我耸耸肩:「你还是回去提醒提醒你老爹,最近收敛点」
「那倒是」
……
时间在书山题海中快速流逝。
在高考前仅剩的十几天里,我的成绩在许琛的帮助下开启了火箭式进步。
就连教导主任,都夸我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涡轮增压黑马。
唯一的变化就是,自那晚以后就再也没有过打雷下雨,夜夜要么明月高悬,要么星河灿烂。
我看着许琛每晚讲完错题后,只能不甘地盯着那张床,然后再一脸怨气的样子离开……
就爽极了。
诶,不能赖了吧,就是玩儿。
在高考的前一天,我和他在家打了一天的联机游戏。
我盯着屏幕上显示的五连跪,面无表情地看向罪魁祸首:
「许琛,你知不知道高考前夕,我需要的是鼓励,而不是武力」
某人却毫无悔意,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姐姐,我已经让你一分钟了啊」
我一噎:「那,那你多让点会死啊」
「如果晚上能在姐姐房间里留久一点的话,我可以直接投降」
……
「那还是算了」
我扯扯嘴角翻了个白眼,却没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眼里带着的光期待又小心,像是沙漠寻水,卑微到了尘埃里。
后来,我高考正常发挥,顺利进入了那所心仪的 985 大学。
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的情况下,我选了最苦的医学。
八年制连读,随便一本书比砖都厚。
没有人知道,我的初衷,是想有一天能治好阿琛。
治好那个心已经死在大雨里的男孩。
许琛上了高二,有几所顶流大学的少年班向他抛去了橄榄枝,他却拒绝了。
对,他居然,拒,绝,了!
我只想说……人类世界的参差不齐没必要在我俩之间体现得那么明显。
许琛越来越好看了,岁月在无意中褪去了他的青涩,让他更加成熟。
他的病像是好了,又像是没好。
之前高考完的暑假里,我有一天开诚布公地想和许琛谈谈他的病。
我坐在沙发上,冷静地说完这段时间对他的观察现象。
他坐在我的对面,垂着个脑袋,没说话。
我担忧地看着他。
「阿琛,这病很严重,它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的」
过了很久,许琛身子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没敢看我,有些艰涩地说:「姐姐,你是不是嫌弃阿琛了」
「没有,我只是想说,这病不治好,会影响到你以后的人生的」
「……所以呢,姐姐不想要我了吗」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
「阿琛,我们去看医生吧」
沉默了很久后,他抬起头来看我。
眼尾早就泛红,他紧紧咬着下唇,洒落了一地的狼狈和慌乱。
「……好」
我带他飞去北京,找了最著名的心理疾病专家,也在那里住了一个月。
治疗期间,我们还做了很多其他事。
爬长城,看故宫。
喝老豆汁儿,尝北京烤鸭。
逛胡同巷子,看有名京剧。
我带他穿梭在这个充满阳光的世界里,呼吸这里幸福的空气。
许琛出乎意料地配合心理医生,每天很乖地接受一切心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