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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置换人生

置换人生 爱人错过:你不是我的月亮 大学毕业时,我被身为首富的亲爹找回了家。他哭得肝肠寸断,说要弥补对我的亏欠。 可我知道,他认我只是因为他的宝贝儿子需要我的骨髓。 1. 我和邹子徐是被抱错的孩子。 不过是故意的。 我的首富亲爹想要一个男孩儿,而我的赌徒养父刚好需要一笔钱偿还赌债。 二人一拍即合,我们出生当日被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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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换人生

爱人错过:你不是我的月亮

大学毕业时,我被身为首富的亲爹找回了家。他哭得肝肠寸断,说要弥补对我的亏欠。

可我知道,他认我只是因为他的宝贝儿子需要我的骨髓。

我和邹子徐是被抱错的孩子。

不过是故意的。

我的首富亲爹想要一个男孩儿,而我的赌徒养父刚好需要一笔钱偿还赌债。

二人一拍即合,我们出生当日被偷梁换柱,神不知鬼不觉。

两位刚刚从鬼门关走过一趟的母亲,丝毫不知摇篮里的婴儿已经换了模样。

同年同月同日同地降生,甚至血型都是罕见的 RH 阴性,我和邹子徐却注定不同。

我十岁时,好赌的养父因为故意伤人进了监狱,同学的侮辱谩骂,大人的冷眼鄙夷,都砸在了我身上。

而邹子徐的十岁,弹着价格不菲的钢琴,吃着进口的牛排,优雅从容,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我十七岁时,外婆离世,养母去了外地工作,我好像是个孤儿,瞬间没了家。

而邹子徐的十七岁,打着高尔夫,和朋友探讨暑假是去马尔代夫还是新西兰。

……

直到我二十二岁,成了「不小心」被抱错的首富亲生女儿,新闻大肆报道。

我成了众人怜惜羡慕的公主。

在邹立明二十三楼的办公室里,我见到了我的亲生父亲,窗外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

他跪着求我,求我救救邹子徐,没有半点架子。

我不想救的,我甚至买好了去江陆的机票,只想要带着养母彻底离开云城。

可是这天我回去之后,养母也跪下来求我,救救她的亲生儿子。

我应该可以理解吗?

我只知道我恨极了邹子徐。

他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还要吸我的血活下去。

明明都活在这个世上,他却可以拥有两边人的期许和爱意,只因为他是个男孩子。

邹立明为了展现找回我的喜悦,安排了几十家媒体报道。

长枪短炮的围攻下,他摘下眼镜,一次次抹掉泪水。

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

邹立明做了一辈子的商人,没有一个动作不带着算计。

反正他愿意演,我便陪着。

我也跟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舆论向好,邹家的股票大涨。

进了邹家祠堂,就没有媒体跟随了。

偌大的祠堂,此时只有我一个人,供奉的牌位都是邹家的列祖列宗。只是排位都蒙了灰,许久没人来过的模样。

肃穆的场景下,我看了一眼窗外,春日里干枯的枝干述说着这里的荒芜。

看来这也只是一个做面子工程的地方。

我忍不住嗤笑,这就是认祖归宗?

这时听到祠堂的门被打开了,我赶紧跪下,正对着列祖列宗。

「阿宁。」

我假装诧异地睁开眼看过去,然后赶紧起身,点头示意:「父亲。」

「你不必紧张,这只是一个流程而已。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亲生女儿。」

说着,他又双手合十,向牌位行了一礼。

嘴里念叨着:「保佑阿宁平安,保佑子徐的移植顺利……」

我的价值,寄托于邹子徐的需求上。

刚想继续说些什么,旁边的帘子后面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邹子徐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盯着我看。

剑宇星眉,倒也说不出多帅气,更多的是金钱堆砌的贵气与从容。

我拧眉,他刚刚一直躲在这儿?

父亲诧异:「子徐,你怎么在这儿?」

男孩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祠堂荒郊野岭的,我怕阿宁一个人害怕,想着进来陪同。」

「你有心了。」

邹立明拉过我的手:「阿宁,这是你哥哥,邹子徐。」

「哥哥好。」

「妹妹好。」

双手交握的瞬间,我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

因为他常年多病,也因为他不达眼底的笑意。

当真是一副兄友弟恭的画面。

如果不是昨天我刚刚见过他。

昨天,邹子徐堵在我出租房的门口,甩给我一张卡。

「荀宁,你如果非要进邹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身败名裂。识相的话,拿着这一千万离开,永远不要再出现。」

一千万,不是一个小数字,在之前,可能我一辈子都赚不到。

可是对于邹家几百亿的家产而言,微不足道。

邹子徐这就想把我打发了,做梦。

我当然没有答应,将银行卡掰折扔进了脏乱的垃圾桶。

看着邹子徐咬牙切齿,眼中满满的怒气,我便知道,我以后的生活会非常有趣。

……

从祠堂回来,邹立明直接去了公司,我只能坐邹子徐的车回来。

一路相顾无言,只有空气中燃烧的火药味儿,异常浓烈。

邹家的老宅在郊区的山上,漫山的绿意下,藏着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庄园。

来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热情地迎了我们进去。

「太太,少爷他们回来了。」

楼上立马走出来一个妇人,披着昂贵的丝绸披肩,没有过多的首饰,却矜贵非常。

她顺着栏杆望向一楼大厅,和我探究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便难掩激动,跑了下来。

我便毫无防备地被她搂入了怀里。

「我的女儿啊,你受委屈了。」

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苏华。

虽然内心对于这个家没有半点感情,但是面对十月怀胎生育我的母亲,我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她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我的脸庞,力度很轻很轻。

大滴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我的心就此动摇。

旁边的妇人赶紧说道:「小姐回来了就是好事。少爷也有救了。」

「是啊是啊,回来了就好。」

苏华擦干眼泪,拉着我坐在了沙发上。

我的手一直被紧攥在她手里,有些不自在。

邹子徐适时开口:「妈,阿宁回来,可能有些累了,我带她去她房间休息吧。」

我的房间在三楼。

三楼只有两间房间住人。

一间是我的,一间是邹子徐的。

其余的房间,钢琴室、画室、书房……这些都属于邹子徐。

「在你没来之前,整个三层都是我的地盘。不过你也不用多想,你拿不走什么。」

他一脸戏谑,我也不愿应答。

我听说邹家长子能力出众,小小年纪已经取得硕士学位,回国后开始帮助父亲管理公司。

怎么在我面前的,是如此市侩的小人嘴脸?

「喏,你的房间。」

邹子徐指着面前的房间说道:「和我的是对门。有什么事情欢迎来询问我,我的好妹妹。」

恶心。

我翻了一个白眼,推开了门。

房间里一张公主床占了四分之一的空间。

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大床粉纱,几十平米的衣帽间。

眼前的景象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奢华,而如今它们完完全全属于我。

确认邹子徐没有跟进来,我反锁了门,扑到了床上。

这几日的疲惫一点点放大。

打开微信,置顶只有两个人。养母沈清姚和闺蜜方泽。

对话框里的内容敲敲打打,我还是不知道如何诉说我这经历。

好多悄悄话,无人诉说。

算了。

关掉手机,我揪起一只兔子的耳朵,把它放到面前,自言自语。

太累了,后来我直接抱着兔子睡着了。

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八点多了。

刚想起床洗漱一下继续睡觉,就看见邹子徐靠在我的床边。

昏暗的灯光下,他神色不明。

他是怎么进来的?

「醒了?下楼吃饭。」

「哦。」

饭桌上,水晶灯打下来的光照在厨师烹饪的绝美佳肴上,空气安静得不像话。

家中的餐桌不大,刚好四个人的位置,离得很近,我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压抑。

我偷偷瞥了一眼邹子徐,看着他一举一动尽显儒雅,也不甘示弱,放慢了吃饭的动作,处处注意仪态。

饭吃到一半,邹立明突然说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把骨髓移植手术做了吧?」

这么着急?

我心中疑虑,说道:「过段时间吧。」

「为什么?」

邹立明瞬间变了脸,仿佛一个被人忤逆的皇帝。

我缓缓道:「我上个月刚献完血,暂时不能进行骨髓移植。」

闻言,邹立明轻哼了一声,岔开了话题:「咱们家晚饭是七点钟,阿宁还是要注意规矩,总不能让父母一直等着你。」

他看似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我更觉得浑身不自在。

「好,我一定注意。」

抬头发现邹子徐一直盯着我,似乎在等我出丑。

我立马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苏华夹了一筷子虾仁到我的碗里:「宁宁第一天来,很多事情不知道很正常。来,尝尝这个虾仁。」

我迟疑片刻,接过了她递来的好意。

「谢谢妈。」

我笑着应答,而邹子徐仍旧盯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吃完饭,我上楼回了房间。想要洗个澡,好好休息一番。

水的热气似乎加速血液循环,我感觉身上热得要死,脖子更是瘙痒。

洗好出来,站在浴室镜子前,我才发现脖子上通红的一片。

我叹了一口气,海鲜过敏,但我没带药。

不过只吃了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推开浴室门出来,发现邹子徐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我带过来的书籍。

我一把夺过了他手上的书:「不要乱动别人东西。还有,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请不要随意进入我的房间。」

「这书我十四岁就读完了。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请教我。」

邹子徐依旧笑着,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样子。

「不用了,谢谢。」

「虾仁好吃吗?」

「非常好吃。」

本就因为过敏乱了的心率,因为邹子徐的挑衅更加不安。

按下怒火,我开始赶人:「你可以走了吗?哥哥。」

「真乖,那哥哥再给你一个礼物。」

他掏兜,我下意识后退。

邹子徐将一盒药拿了出来

「海鲜过敏,就不要逞强。」

是过敏的药。

我紧紧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过敏?邹子徐,你调查我!」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我着急往后躲闪,却还是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好凉啊。

离得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他把药塞到了我手里,淡淡道:「赶紧吃,如果还不舒服,就找我。」

虽然我恨他,但是这件事他确实帮了我,犹豫半天才说道:「谢谢。」

邹子徐站起身:「要是真心谢我,就离开邹家。」

我酝酿的感激之情,瞬间烟消云散,推搡着把他往外赶。

「不是真心的,再见。」

房门被我重重的关上,眼不见心为净。

邹家人对我,当然都不是真心的。

此时一楼的大厅里,苏华和邹立明正在谈论捐赠的事。

「子徐的病不能拖了。」

邹立明不耐烦地说道:「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

「唉,终究不是咱们养大的孩子,不是一颗心。她的心思,咱摸不准。」

「怕什么,既然来了邹家,那就是我说了算。」

声音不大,可是空间大,声音传得足够远。

我靠在三楼的承重柱旁边,喝着咖啡,听着他们的交谈。

我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猛然发现邹子徐站到了我身后。

他挑眉:「偷听到什么了?」

「偷听到你明天就火化!」

我瞪了他一眼,起身往楼下走去。

见我下来,楼下两个人立马停止了交谈。

苏华一副慈母的关切模样:「宁宁醒啦?饿不饿,找林姨帮你热杯牛奶吧。」

我假装睡眼惺忪,揉了揉眼:「不了,妈妈,我不饿。」

「阿宁,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邹立明一句话打破了僵局,我便跟着走了进去。

「为什么撒谎?」

他靠在椅子上,一脸审视。

我眯起眼睛:「爸,你什么意思?」

「我派人查过了,你上个月并没有去献血。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孩子。」

原来是这事。

邹立明还真是老奸巨猾,我随口编的借口,他还要去核实。

我当然没有献血,只是骨髓移植对象是是邹子徐,我不甘心。

我宁愿救助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不想去救这个抢走我一切的「哥哥」。

见我不说话,邹立明或许以为吓到我了,说道:「阿宁,你为什么撒谎呢?你是不是害怕手术出现问题?你放心,医生都是顶尖级别的。」

他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笑容,可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像是夜晚索命的狰狞恶鬼。

我的眼泪顺着面颊落下:「不是我不想捐赠,是我养母的意思。」

邹家人想利用我,可我凭什么白白被他们利用?

捐完骨髓,我还能在邹家呆吗?

从小的悲惨经历告诉我,人与人之间,根本没有真正的感情。

既然如此,我为自己和家人争取些利益,也是应该的。

闻言,邹立明眉头紧蹙:「沈清姚?」

「养母毕竟养了我二十多年,省吃俭用,一心想着我出人头地。如今我来了邹家,她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她也怕被抛弃。」

「那她的意思是?」

「她想要五百万。」

「没问题,今天就转给她。」

我淡然点头:「好。」

邹立明却盯了我片刻,手指轻扣桌面,又说道:「等一下。」

「爸,你还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是我们辜负了你。你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想要旭日公司 37%的股份,可以吗?」

旭日公司只是邹家的一个分公司,年流水不过十几亿,不足挂齿的那种。

我之所以看上这家,是因为这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邹子徐。

暂时扳不倒他,也要恶心到他。

「好。」

邹立明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出了书房门,我心情更加愉悦。

结果就看见邹子徐站在门外,仿佛偷听了一切。

「怎么这么开心?」

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说道:「抱歉啊,哥哥,你的东西,不一定是你的东西喽。」

他只是笑了笑,喜怒难辨。

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我还是隐隐不安。

我只是股东,并不参与公司事宜。

等捐赠骨髓之后,我再把股权转让出去,拿着钱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安居乐业。

毕竟对邹家人而言,我不是女儿,只是为邹子徐提供骨髓移植的工具人。

履阳事务所一直是我的梦想,他们终于给我发来了面试通知。

我立即点了确认。

面试时间在下午三点,我早早地打扮好,出门时才发现家里的车都被征用了。

看着面前曲折的山路,现在才十一点,走下山应该也来得及。

下山的路不好走,我这七厘米的高跟鞋严重影响了发挥。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鸣笛,我扭过头,发现一台深绿色越野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缓缓落下,邹子徐手中掐着烟,没有半点生病的孱弱模样。

我退后几步,听到他说道:「去哪儿?我载你。」

「不用你管。」

「不要怪我提醒你,这山路曲折,你走下山少说要三个小时。更何况咱家偏僻,附近也打不到车。」

我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又听见他说:「你忍心看你辛苦准备的面试泡汤吗?」

我愣住了。

面试的事,我没和任何人说。

邹子徐是怎么知道的?

看他眼中挑衅,我没有再犹豫,窜上了他的副驾。

「邹子徐,你是怎么知道我面试的事的?」

「你猜?」

他呼出的烟气让我眉头紧锁。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你要想清楚自己想干什么。」

「这不用你管。」

「不逗你了,其实我会读心术。」

看他眼角的笑意,我就知道,又被他耍了。

他戏谑地瞥了我一眼:「比如现在,我就知道你在心里骂我呢。」

我咬牙切齿:「抽烟会加速你的病情恶化吧,哥哥。」

「阿宁会救我的,对吧?」

他笑着灭掉了香烟,开着车驶出了邹家老宅。

他的车速很快,两边的树木车辆疯狂往后倒退,我捏紧了安全带。

他不会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吧?

就在我胃里翻江倒海快忍不了的时候,车停了。

邹子徐很绅士地走过来为我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到了,我就在附近,你结束面试和我打电话。」

他又恢复成那副高贵骄矜的模样。

没想到面试官是陆则,我的直系学长。

他是云大的传说,优秀得令人发指。

没想到他还记得我。

结束面试后,陆则在电梯口堵住了我:「阿宁,好久不见。」

依旧是温朗的形象,让人看一眼就小鹿乱撞。

我有些受宠若惊:「学长,好久不见。」

「你表现很不错,欢迎加入履阳。」

「谢谢学长。」

电梯并不狭小,也只有我们两个人,可我觉得呼吸都不流畅。

不过好在这个过程很快就结束了。

我刚想说再见,陆则又偷偷打量了我一眼,笑着说道:「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

话没有说完,我被一个人强硬地扯进了怀里。

见我挣扎,邹子徐才终于松开我,把我挡在了身后,整个人都散发着怒气。

他在抽什么风?

陆则也被他的动作搞得愣在原地,好久之后才问道:「阿宁,不知道这位是?」

「我们什么关系,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