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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置换人生

置换人生 爱人错过:你不是我的月亮 大学毕业时,我被身为首富的亲爹找回了家。他哭得肝肠寸断,说要弥补对我的亏欠。 可我知道,他认我只是因为他的宝贝儿子需要我的骨髓。 1. 我和邹子徐是被抱错的孩子。 不过是故意的。 我的首富亲爹想要一个男孩儿,而我的赌徒养父刚好需要一笔钱偿还赌债。 二人一拍即合,我们出生当日被偷梁换柱

第 2 / 3 部分

邹子徐说完,就扯着我当胳膊走开了。

我气得拍打他:「邹子徐,你是不是有病?放开我!」

「对,有病。」

他力气很大,捏着我的手,让我挣脱不开。

他像是个绑架犯一样,把我绑在了副驾驶。

「以后离他远一点。」

然后关上车门,在地下停车场倚着车,抽了三支烟。

我心中也说不出的烦躁。

「以后离他远一点。」

上了车,他又重复了一句。

我靠在窗户上,闭眼没理他。

他又说道:「离陆则远点,他不是好人。」

我终于忍无可忍,反问道:「他不是,难道你是?」

邹子徐沉默了。

车快开到邹家老宅的时候,他才说道:「这个世界没有好人,所以你只能相信你自己。」

回到家后,邹立明又在和苏华争吵。

原来首富吵架,遭殃的也是杯具。

邹立明正叉着腰骂:「让你看好阿宁,她什么时候离开的,你都不知道!」

苏华急切地回:「我就出去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啊?急死个人。要不调监控吧。」

这话说的,仿佛我是被捆进盘丝洞的唐僧,生怕我跑了。

我忍不住冷笑起来,邹子徐率先开了口:「爸妈,我们回来了。」

邹立明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

苏华立即扬起了笑脸:「回来啦。」

「嗯。」

邹立明满脸不悦,审视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让我浑身不舒服:「去哪儿了?」

我脚步一顿:「我去参加了一个面试。」

苏华立即缓和气氛:「哎呀,你缺钱和妈妈说嘛,干吗还要出去找工作。」

看着她眼中的关切,我终究没拿出想象中强硬的态度。

只是说了一句:「我学的法律专业,不想荒废了。」

她不再说话,看了一眼端坐在沙发上的邹立明,叹了一口气。

「工作是好事。只是以后出去和我们说一声,免得我们担心,好吗?」

是真的关心我吗?

是怕我这个移动的骨髓跑掉吧。

真可笑。

邹子徐站了出来:「阿宁和我说过了,我想着也不是大事,就没有报备。」

呵,他不会以为替我解围,我就会感恩戴德吧。

今日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手机的微信消息已经 99+,是闺蜜方泽发过来的。

我并没有往上翻阅,只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宁宁,你现在没事吧?」

「没事。」

「你亲爹他们怎么这样啊,你才是亲生的啊。为了一个换来的男孩子,不惜让亲女儿做出牺牲?」

我淡淡道:「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这样。」

「还有你那个哥哥,那不就是个变态吗?」

我一口唾沫呛住了:「咳咳咳。」

「总之,保护好自己啊。」

「我知道的。」

「哎呀,我这个学术会议还有半个月,我也回不去,好担心你呀。」

「放心吧,我没事的。」

除了邹立明他们的算计,家里佣人的白眼以及邹子徐的日常抽风,我至少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坐豪车呢。

挂断电话,我又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邹立明应该在书房,我还是要把工作的事和他说清楚。

免得到时候他反悔。

刚走到书房门口,我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你一定要盯紧她,别老是这么随意!」

「爸,我做事有分寸的。」

「有什么分寸?她要是跑了,我上哪儿再给你找这么合适的体源……」

我愣在原地,想要敲门的手放下了。

我急匆匆地上了楼,反锁房门。

一切都和我想象的一样,可我还是难受得想哭。

我更加坚定要靠自己。

履阳事务所在全国各地都有分所,海外也有业务。

我必须去全心地投入到工作中,等到邹子徐的骨髓移植结束,就立马离开邹家。

正式工作上班第一天,领导就把我带到了陆则面前:「阿泽,这是新来的同事,你有时间多带一带她。」

「放心吧,领导。」

陆则有独立的办公室,干净简洁的装修,很符合他的气质。

他把我叫过去,说有事问我。

但在办公室里,他只嘱咐了一些工作上需要注意的事项。

然后他说:「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带你尝尝这边的食堂。」

我小心翼翼地问:「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学长了?」

他笑着说道:「照顾新人是应该的,何况你是我学妹,对其他人我也这样。」

我心中的疑虑也放下了,看来是我多想了。

「你先去工作吧,有不会的及时来问我。」

「好。」

事务所的人都很好,相处融洽。

这次面试进来四五个人,和我都是同龄,彼此之间话题很多。

陆则这些前辈也很友善。

在邹家的难过暂时被我抛至脑后。

当然,他们暂时也无暇管我,因为邹子徐突然病发,进了医院。

邹立明把他送到了国外疗养,他们都跟着去了,估计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下了班,外面下雨了,倾盆大雨越下越大。

天气预报真不准。

我小声抱怨,刚掏出手机想看看可不可以打到车,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着凉。」

陆则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才继续说道:「没带伞?我送你回去吧。」

我面露感激:「谢谢学长。」

上了车,陆则立马开了暖风,体贴入微。

「你家在哪儿?」

我不知如何回答,想回答一个家附近的位置,然后自己走回去。

可是邹家老宅附近哪有其他的小区?

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我决定实话实说:「盈川路 27 号。」

陆则开了导航,旋即惊讶地看着我:「邹家老宅?」

「嗯。」

看着他惊讶地目光,我就知道他大概不看这些新闻的。

也好,我本就不应该是邹家的人。

「对了,上次还看到邹公子了,看我这个记性,你是邹家的人?」

「我……是邹家远房亲戚,借住在这儿。」

「那邹公子是你?」

「哥哥吧。其实我们关系很远的,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亲戚。邹家家大业大,允许我借住。」

我将谎言贯彻到底。

「阿宁,你可是文科状元,又是咱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邹家肯定喜欢你这么棒的亲戚,多有面子。」

「您又抬举我了。」

聊着天,陆则已经把车开到了老宅门口。

老宅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我得自己走进去。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飘飘洒洒的小雨点。

「拿衣服挡挡雨吧。」

「这怎么行。」

我看着陆则塞到我手上的西服。

私人订制,肯定不便宜。

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陆则说道:「衣服脏了可以洗,身体才是工作的本钱,别感冒了。」

他这么说,我不好再推拒:「谢谢。」

同样都是人类,邹子徐和陆则还真是云壤之别。

我刚回到房间,都没来及擦干头发,邹子徐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阿宁。」

他躺在病床上,嘴唇惨白,脸色也不好。

应该很难受吧。

我刚想安慰几句,就听见他说道:「上班了?脸色真难看。」

我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没事我挂了。」

邹子徐急了,赶紧说道:「别挂。我这不是担心吗?」

「谢谢,我现在挺好的。」

没有邹家人在,别提我有多自在了。

「等等。」

邹子徐眼神突然犀利:「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的?」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披着陆则的西服还没有脱下。

「不用你管。」

「是不是陆则的?」

「是。」

他语气冷了下来:「荀宁,我说过了,让你离他远一点,你怎么不听话?」

他为什么这么讨厌陆则?

再者,他讨论陆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他冷俊的脸似乎又苍白了几分。

终究有点心软,我还是解释了一下:「今天云城下雨了,是陆泽送我回来的。我没带伞,所以他才借衣服给我披一下。」

邹子徐显然没有听信,依旧在冷冽地警告我。

我懒得再虚与委蛇,直接说:「太晚了,困了,再见。」

然后挂断了电话。

一周后,公司组织了团建,说是欢迎我们这些新同事。

聚会的场地在一处灯红酒绿的会所。

我迟疑片刻,可还是跟着大家进去了。

包厢很大,酒水果盘,大家互相谈论着八卦,气氛相当融洽。

我喝了一口酒,翻看手机,是邹子徐打来的。

但是太吵了,我就没接听。

「我这边有聚会,回家再给你打电话。」

刚发过去消息,陆则就坐到了我的旁边。

他将身上的西装脱下,随手搭在了沙发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整个人添了几分禁欲。

「怎么不去和大家聊天?」

我抿了一口酒:「可能我更适合独处吧。」

陆则夺走了我的酒,换过来一杯橙汁:「别喝酒了,对身体不好。喝果汁吧。」

我皱起了眉,其实我的酒量很好,但还是表示了感谢。

「这家店的果汁都不错,是鲜榨的,水果都熟得刚好。」

他卖力推荐,我才端起杯子喝了。

确实不错。

陆则满眼期待,我说道:「确实很好喝。」

聚会持续三个多小时,包厢里很热,我就出来透口气。

凉风吹在身上,我却感觉身上更热了。

我又过敏了?

可我没吃海鲜啊。

我刚想回去拿包,转头就碰见了陆则。

「不舒服吗?」

我呼出一口热气:「我可能吃坏东西了。」

「隔壁没人,我扶你去休息。」

陆则伸手把我搀了过来,去了另一个包厢。

包厢很小,只有我们两个人,刚一坐下,他将我一把推在了沙发上,开始解我的衣服。

我恍然!

「陆则,你放开我!」

他露出了禽兽的面目:「宁宁,你这么好看,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怎么也推不开他,渐渐失去挣扎的力量……

「陆则,你放开,我要报警了!」

他猥琐地笑着:「没关系,等你成了我的人,就不会报警了。」

真恶心,恶心得我反胃。

「陆则,我不会放过你!」

「呵呵呵,宁宁,你随便叫……」

包间里一片漆黑,没人进来。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

突然「砰」地一声!

一个酒瓶径直砸在了他头上。

陆则的动作停了,瘫在了我身上。

是邹子徐。

我控制不住地落泪,第一次庆幸他是我哥。

邹子徐脸色青白,眼底是肆虐的戾气:「给我把他打到半死!」

他把自己的外套给我盖上,然后抱着我走出了房间。

我往他怀里钻,鼻子发酸,极为克制着张口:「哥,我难受……」

他将我放在了车的后座。

「再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嗯。」

在私人医院里,打着点滴,我身上的憋闷燥热总算退去了。

这一觉我睡了好久,睁开眼,外面的太阳已经老高。

邹子徐趴在我的床前,估计守了一夜,还没醒。

我盯着他看,他的侧脸其实很好看,因为生病肤色格外白皙,显得睫毛乌黑浓密,睡着的时候,他那么人畜无害。

这时他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我忙挪开视线。

他开口:「醒了?」

我点点头。

「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我摇头。

身体已经没事了,我只是不想说话。

看我这个样子,邹子徐将我的手窝在了他的手心,盯着我说道:「乖,没事的,都过去了。」

他这话一出,委屈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我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见我哭了,他竟然有些慌了:「宁宁别哭,我们宁宁是这世界上最乖最坚强的人,陆则那个混蛋我会收拾他,你放心!」

从未见过他如此温柔的模样,一字一句,像是哄着小朋友。

我真的认不清他,一边想把我赶出邹家,一边又护着我。

他帮忙擦掉我的眼泪:「宁宁不怕,我已经把陆则移交司法机关了,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的。」

「嗯。」

虽然身体条件已经基本恢复,但是邹子徐还是坚持让我再留院观察一天。

眼见着夜幕降临,我捂着肚子,有点饿了。

「哥,饿了。」

「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咱们出去吃吧。」

「好。」

私立医院在南城区,挨着云城大学。

这地方我熟悉,拉着邹子徐兜兜绕绕,来了一个小吃街。

看着混杂的人群,他顿住了脚步,又看了我一眼,仿佛在确认:「在这儿吃?」

「嗯。我请客。」

我们去了旁边的面馆。

小吃街的饭店,主打的就是一个便宜热闹。

邹子徐看着面前盆似的大碗,嘴角抽搐,问道:「你能吃完?」

我肯定地点头。

他忽然就笑了:「能吃是福。」

我埋头吃面,他就微笑着看着我。

晚上的小吃街才是最热闹的,门外,一个女孩儿拿着玫瑰花,幸福地依偎在男朋友怀里。他们身后,一个小姑娘正在为吃不到的糖葫芦哭闹。

街上有欢乐有吵闹,比邹家的死气沉沉好太多。

我看着失了神。

邹子徐突然起身:「等我一会儿。」

然后走出了面馆。

他回来的时候,背着手,但我知道他拿了东西。

我问他:「你买什么了?」

邹子徐将背后的花束拿了出来:「送给你。」

一整束向日葵,明媚有朝气,即使在夜晚也毫不逊色。

「刚刚看你盯着人家的花看。这点小愿望,哥哥当然可以帮你实现。」

看着他笑眯眯等候夸奖的样子,我不知说何是好。

「我很喜欢。」

我没和他说,其实刚才我只是在那个要糖葫芦的小女孩儿身上,看到了我自己。

我想起拿着邹立明给的五百万远走高飞的养母。

可是邹子徐不会知道的。

他锦衣玉食,众星捧月般长大,即使后来知道不是邹家亲生的,也没有动摇他的地位。

他永远都不会懂,怎么会有人赤条条来到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的爱意追随。

「你喜欢什么花吗?等开春的时候,我们可以在花园里种。」

我思索了一下:「苦水玫瑰吧。」

记得以前地理学它的时候,用了一个词形容它:抗逆性强。

十七岁的我喜欢这个词,二十二岁依旧如此。

邹子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那就种苦水玫瑰。」

但我们没有等到花开,邹子徐又病倒了。

这次比以往都更严重,他在重症监护室足足待了半个月。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邹立明为邹子徐建了一个私人医院。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邹子徐患的不只是白血病,还有先天心脏病。

可能是上苍怕邹子徐的人生太苦了,才借了我二十多年的甜蜜给他吧。

看着他躺在病床上,我心里也疼得厉害。

一开始对他极端厌恶,可现在我真的把他当成了我哥,我们没有血缘,却有命运的羁绊。

私人医院只有三层,没有电梯。

各处都安静极了,只有呛鼻的消毒水味儿。

科室的白色指示灯像是幽暗地狱的亮光。

我刚走出休息室的门,就听见一阵怒吼:「滚,都给我滚。」

是邹子徐的声音。

我不觉加快了脚步,看见医生护士们快速走了出来。

等他们都走了,里面的声响也停息了。

我才敲门走了进去。

「都说了滚!听不明白吗?」

邹子徐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

我从未觉得,他的身子如此单薄,像纸片一样。

「哥哥。」

见是我,他眼中的戒备才放下。

「阿宁,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我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冰凉,冰得人心里难受。

「哥,没事了,你平安就好。」

邹子徐看着我,他的眼泪砸了下来,落在我的手上。

……

可能是因为生病,邹子徐变得愈发喜怒无常。

明明前一秒还在和我约定,明年春天去看花海。

下一秒又将水杯摔到地上,让我赶紧滚,离开邹家,他不想见到我。

对于他的一切过激行为,我都不予理睬。

他是病人。

我刚收拾好地上的水渍,邹立明走了进来:「阿宁,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邹子徐表情立马严肃起来,悄悄拉住了我的手,眼神示意我不要出去。

邹立明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骨髓移植同意书。

「宁宁,我想这段时间把骨髓移植做了,子徐的病不能再拖了。」

「好。」

这次我没有犹豫,骨髓移植,是我一早就知道的事。

可是我刚接过邹立明的笔,同意书就被邹子徐抢走了。

他冷笑着说道:「让我这个受益者也来看看,这个同意书上写的什么。」

整整七页的同意书,无非是些双方的身体情况,以及骨髓移植后的恢复,然后就是我的同意签字。

可是邹子徐看得格外认真,仿佛在一个字一个字读,不肯错过一个标点符号。

想一想也对。

骨髓移植这件事,可能对于我不算大事,但是对于邹子徐来说,是掌握着他命的事,应该认真些。

邹立明走后,邹子徐一直望着我叹气。

我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宁宁,晚上回家,帮我取一份文件。」

「你生着病,还要处理事务?」

「那份文件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