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爱人错过:你不是我的月亮 怀孕三周时,我的丈夫死于一场意外车祸。 他全部的遗产留给了一名海外女学生。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唯爱茉莉花,而是因为她叫林茉。 1 接到警方认领尸体电话的时候,我刚从医院出来。 手里的怀孕确认单掉在地上,我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分明刚才还跟我打电话,说给我买了最喜欢吃的桂花
第 1 / 2 部分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爱人错过:你不是我的月亮
怀孕三周时,我的丈夫死于一场意外车祸。
他全部的遗产留给了一名海外女学生。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唯爱茉莉花,而是因为她叫林茉。
1
接到警方认领尸体电话的时候,我刚从医院出来。
手里的怀孕确认单掉在地上,我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分明刚才还跟我打电话,说给我买了最喜欢吃的桂花糕的男人,现在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高速上发生重型车祸,双方司机当场身亡,火光几乎染红了整片天。
我看见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唯独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狠狠刺痛了我的双眼。
就在我哭得泣不成声的时候,一名律师来到我的身边,将一份早就拟好的遗嘱递给我。
我意外蒋迦南怎么会提前料到意外,甚至还在半月前拟定遗嘱。
然而更让我震惊的是。
遗嘱内容,蒋迦南全部的财产,都给了一个叫做「林茉」的人。
而我作为他的妻子,甚至都没在遗嘱中被提及。
2
我在意大利的街头找到了林茉。
十岁左右的女孩穿着碎花连衣裙,兴高采烈奔跑在街头,头上还别着一朵纯白色的茉莉花。
微风吹过,我只觉得双眼干涩得厉害。
我忽然想到刚结婚的时候,我好奇蒋迦南为什么要在院子里种满茉莉。
他只是笑笑不语。
我曾以为,蒋迦南是单纯的喜欢茉莉花,可现在才明白——
因为她叫林茉。
茉莉花的茉。
我从没想过,蒋迦南会背叛我。
但事实又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个背叛的事实。
蒋迦南将自己为数不多的遗产都留给了林茉,只说明一个问题。
林茉,是他的女儿。
思及此,我迫不及待地冲上去,颤抖着双手抓住林茉的手臂,用不够流利的英文质问她的母亲在哪。
女孩受了惊吓,扯着嗓子大声尖叫,引来路人的围观。
不远处跑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种女人,她狠狠将我推开,接着将林茉护在身后,「放开我女儿!」
我微微一愣。
林茉的母亲是白种人,可林茉分明是亚洲黄种人,而非混血。
兴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炙热,女人满脸警惕地盯着我,「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深吸口气,艰难开口道:「我是蒋迦南的妻子。」
然而,让给我全然没想到的是,她们不认识蒋迦南。
也并不知道,有这样一笔遗产落到了林茉的身上。
她们跟蒋迦南之间,简直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稀罕你们的钱,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女人避开我的视线,说完后就匆匆带着林茉离开了。
没走多远,林茉扭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我甚至觉得,那简直不是一个十岁孩子能拥有的眼神。
看似平常,但处处又透露着古怪。
我想,我一定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林茉,对于蒋迦南来说,绝对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特殊到,寥寥几行的遗嘱,百分之八十都在提及她。
3
我还记得刚认识蒋迦南的时候,他是街边面馆里默默无闻的打杂小哥。
他也是我相机里上千张照片唯一的主角。
我喜欢看光影落在他挽起袖子的手臂上,衬托着他小臂上凸起的青筋格外性感。
更喜欢看他穿上围裙后的宽肩窄腰,以及认真干活的清冷侧脸。
听面馆老板说,他无家可归,无亲无友,也不爱说话,好在干活利索,所以才收留了他。
那天下午,我照旧去面馆。
可就在门口被人抢走了钱包,求救声还卡在喉咙里,一道黑影就从我的面前飞过。
蒋迦南是在面馆三公里开外的地方追到那人,帮我抢回了钱包。
夕阳下,他额头上布满晶莹的汗水,桃花眼微微上挑,伸手将钱包递到我的面前。
「看看少东西没。」
这是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空气中似乎飘散着淡淡的雄性荷尔蒙气味,我面颊微红,伸手接过钱包的时候,触碰到他的指尖,心头微微一颤。
「我叫周琬星。」
「今天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那双漆黑的眼认真盯着我,好像透过我看见了什么。
马路上汽车的发动声嘈杂无比,好在我等到了蒋迦南的回复。
「好。」他回答。
于是,我们之间汹涌的爱恋始于一顿感谢饭。
尽管,那只是我单方面情感汹涌的追求。
4
我被飞机乘务员叫醒,扭头看向窗外的停机坪,只觉得刚才的梦真切又遥远。
仿佛,蒋迦南从未因为一场意外离开。
我下了飞机直奔医院。
我觉得那个白人骗了我。
她一定认识蒋迦南。
既然她不说,那我就自己找答案。
我将林茉跟蒋迦南的头发交给医生,开始了长达 48 小时的漫长等待。
我忽然意识到,即便在一起两年,我却连蒋迦南的一个朋友都不认识。
好像他的生命里,除了我再无旁人。
5
回家后,我看见屋内一地狼藉,瞬间警铃大作。
电子密码锁,只有我跟蒋迦南两人知道密码。
保安很快就赶了上来,陪同着我在屋内四处检查。
贵重的首饰物品整整齐齐放在抽屉里,没有移动分毫。
那人似乎在找东西,但他不为钱财,还能为了什么呢?
就连楼道监控也没有显示任何异常。
自打蒋迦南死于车祸,一切都变得古怪起来。
保险起见,我换了门锁,也去警局备了案。
回家的路上,我从口袋里拿出蒋迦南的手机。
壁纸是我们俩的婚纱照。
西装革履的男人垂眸望着我,眼底满是遮掩不住的爱意。
蒋迦南话少,我们俩相处时更多是我在,而他总是静静盯着我笑,伸手帮我整理耳边的几丝碎发。
唯独求婚那天,他单膝跪在我的面前,说了许多。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这样浑浑噩噩的活下去,是你走进了我的生命。」
「我对你,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好像从上辈子开始,我就深深爱上你了。」
「我爱你,今生也认定你一个人。」
我伸手摸了摸小腹,通红着双眼解锁手机。
下一秒,系统提示「密码错误」。
我微微一愣,蒋迦南所有的密码,都用我的生日来设置,可手机却不是。
我试了所有能够想到的密码,换来的只是手机被强行锁定 3 小时。
直觉告诉我,蒋迦南的手机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或许就是所有古怪现象的答案。
6
回家后,我尝试着登陆蒋迦南所有的社交账号,企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然而,他的账号干净得不行。
联系人只有我一个,并且置顶。
他的生活里,好像真的只有我。
我努力回忆车祸前夕,蒋迦南的各种举动。
毫无破绽。
如果不是林茉的出现,我真觉得,这个男人爱我入骨。
7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天色阴沉。
我静静坐在医院走廊上,过了许久才颤抖着双手打开报告。
可鉴定结果出乎我的意料。
蒋迦南与林茉没有亲缘关系。
那该是什么样的渊源,才能让蒋迦南倾其所有赠予林茉呢?
我连夜前往意大利,却被告知,那个女人已经带着林茉搬家了。
她们走的匆忙,屋内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与其说走,不如说是逃。
房东太太不明所以,热情地领着我进了屋。
我一眼就望见桌上新鲜绽放的白茉莉,心脏被狠狠刺痛。
「凯瑟琳是单亲妈妈,搬来的这两年她也不容易。」
我捕捉到房东话中的重点,「她们是两年前搬来的?」
「前年十月。」
我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我跟蒋迦南的婚礼,就在前年十月举行。
只差一个节点,就可以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离开前,我回过头,盯着桌上那束白茉莉,脑海中忽然想到很久之前。
蒋迦南将一朵白茉莉别在我的耳畔,低声喃喃道:「还是短发的时候最好看。」
当时的我,还以为他喜欢我剪成短发的模样。
现在我才恍然,我从未留过短发。
而他口中好看的人,必然也不会是我。
告别房东太太后,我从七拐八绕的小巷子走出来。
迎面走来两个醉醺醺的意大利男人,伸手就要搂着我的脖子。
他们嘴里说着下流的英文,毫不避讳玩弄的眼神打量着我。
就在其中一个男人强行将我推到墙角的时候,我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快速旋身,当场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
面对一米九几的男人,我丝毫不畏惧,灵活的闪躲,飞快地出击。
眨眼的功夫就将三人撂倒在地。
我扭了扭手腕,转身就走。
我埋怨蒋迦南为什么要背叛我,但又一边庆幸他曾经教过我的防身术。
站在意大利人潮往来的街头,我的视线恍惚。
我也不是没有好奇过,蒋迦南为什么会那样专业的防身术,为什么他的后背上满是伤痕。
但每每提及到他的过往,蒋迦南总是神色淡淡:「时间太久,我早就忘了。」
我的蒋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8
印象中,蒋迦南是沉默的,也是温柔的。
面对我的时候,他总是笑意满满,像春日里和煦的微风,也像夏日里明艳的烈火。
毫不吝啬的宣扬对我的偏爱。
甚至连路过的流浪狗都要被喂一嘴狗粮。
我也总爱逗他,看他吃醋生气时泛红的耳尖。
我曾问他,「蒋先生,以前还喜欢过别的女生吗?」
他摇头,眼底清楚倒映着我的面庞,嗓音低沉,「只有你。」
我想也对。
像蒋迦南这样木讷沉默的男人,很少能有女生像我一样坚持追他这么久吧?
蒋迦南不爱说话,但他对我的爱却体现在每个细节。
他几乎把我宠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
除了,他总是记不住我爱吃香菜。
「要双份香菜,双份香菜,双份香菜,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以后可一定要记住了,别再让老板把香菜挑出去了。」
蒋迦南拿着筷子的手有些无措,最后还是点头。
「好。」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知道,那个会陪着我熬夜追剧,会自己湿透也绝不让我淋到一滴水,会每天为我做爱心早餐的男人,终究还是不在了。
就在我最爱他的时候,他却死在一场车祸中,而他心心念念的人,不是我。
9
回国的当晚,我被人绑架了。
绑匪伪装成出租车司机,将我带去了一个偏僻的郊外。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见为首那人的左脸上有一条很深的刀疤。
他转了转手里的匕首,刀尖对准我的眼睛,语气凶狠,「东西到底在哪?」
我皱起眉头,不明就里,「什么东西?」
「少跟我装蒜,蒋迦南到底把东西放在哪里了?」
我突然想到几天前,家里被人翻得一团乱,想必就是他们这伙人。
可我的确不知道,蒋迦南藏了什么。
我盯着刀疤男,内心更加好奇蒋迦南的身份。
为什么,他会跟这种人有牵扯?
「不说?」男人嗤笑一声,眉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没想到,蒋迦南身边还有这么个烈性子。」
我轻咬着下唇,此刻满心困惑。
房门打开,有人跑上前跟刀疤男低声说了什么。
紧跟着,刀疤男眼神玩味的打量着我,「确实长得跟许纪北有几分像,没想到蒋迦南还挺喜欢这一挂的?」
周围人纷纷畅怀大笑,笑声中又充满了鄙夷。
「既然他因公殉职,我这就好心的送你去见他!」
我心口猛的一震,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因公殉职?
蒋迦南分明是死于一场意外车祸!
我瞪大双眼,只觉得眼眶酸涩,泪水控制不住朝外涌,直到眼前男人狞笑的表情变得模糊不堪。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蒋迦南会那样专业的防身术,也明白他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伤痕了。
因为他是警察。
10
我被五花大绑地扔进了大海。
冰冷的海水灌入耳鼻,伴随而来的是我内心的苍凉。
我想,假如人死之后真的可以灵魂相遇,我一定要问问蒋迦南,为什么要瞒着我。
只是可惜了我肚子里的宝宝。
他甚至都还没有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就被残忍地剥夺了生的权利。
耳边传来扑通落水的声音,我缓缓睁开眼,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朝我游来。
那人动作敏捷,眉目俊朗,眼底透着坚毅。
看来我真的快要死了,现在都已经看见蒋迦南了。
紧接着,他抓住我的手臂,手指温和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
他逆着灯光,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透。
现实与虚幻交错,让人分不清楚究竟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假。
蒋迦南捧住我的脸,深深的吻了上来。
腥咸的海水入口,就在意识混沌的最后一刻,我似乎真的听见了蒋迦南的声音。
「琬星,醒醒——」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遥远。
再醒来时,我已安然的躺在医院病房,不远处的窗边背光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迦南……」
我身体虚弱,就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艰难。
侧对我站着的男人闻声回过头,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庞,并非我的蒋迦南。
男人大步上前扶住我,「你现在身子还弱,先躺下吧。」
大概见我将手搭在小腹,男人会意说道:「你放心吧,孩子没事,只不过你受了寒,之后还得好好调养。」
「你是——」
我盯着男人的脸庞,脑海中却不断闪现出昏迷之前的场景。
我分明看见了蒋迦南奋力朝我游来,听见他呼唤我的名字,也真切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与真实的触感。
男人给我倒了杯水,接着亮出了他的警官证明。
「我是市公安局第三分队队长,徐杰,由于你的溺水事件涉及到刑事案件,所以我们警方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确认。」
伴随着他的话,我的思绪再一次回到了昨天被绑的时候。
「他们抓住我,是想找蒋迦南留下的东西。」
「那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我摇摇头。
不光是那东西,就连蒋迦南这个人,我也是一无所知。
这么想着,我也不由得自嘲,在蒋迦南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我抬起头,看徐杰满脸郑重的神情,缓缓开口问道:「那,你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是蒋迦南吗?
他没死,为什么却迟迟不愿意来见我?
徐杰站直身体,说话口吻公事公办,「是我们大家救了你。」
「警方,还有一些热心群众,幸好你现在没事了。」
他的话简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将我脑海中的虚无场景与现实撕裂。
我低垂眼眸,眼泪不受控制地滴在掌心。
徐杰留下一句好好休息,转身就朝外走。
就在他伸手将房门拉开的那一刻,我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蒋迦南。」
「他还活着,对吗?」
我缓缓抬眸,看着不远处那道坚挺的背影:「因为你们警方的任务,所以他没有办法站在我的面前,对吗?」
「你已经是一个母亲了,这段时间好好在医院里面休息,其他的事情就别想了。」
他的话,似乎在暗示着我什么。
但我没有细想。
因为什么都比不过蒋迦南重要。
徐杰离开后,我忽然发现手腕上的手链不见了。
那是蒋迦南在一个月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上面的铃铛是他亲手打造的,对于我来说更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可是手链不见了。
就像蒋迦南这个人,彻底的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
可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失去他。
我想到被绑的时候,那个男人提到了一个名字。
许纪北。
可我除了知道这个名字外,再也没有半点相关线索。
11
两天后,徐杰来医院探望我。
他眼底的乌青明显,仿佛刚熬了个大夜,还马不停蹄的赶来看我。
但我却觉得,徐杰日理万机,何必专程来探望我?
「你是怀疑我骗了你,私自把蒋迦南留下的东西藏起来了吗?」
「我是警察,有义务保证你的个人安全,周小姐,你应该知道有人盯上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抿抿嘴唇。
「我能见见蒋迦南吗?就一面。」
我只是想听他亲口告诉我,为什么。
徐杰眉眼低垂,半晌后才不冷不淡说道:「蒋迦南已经在半个月之前,因为一场意外车祸当场身亡,尸体也是你亲自去认领的。」
「周小姐,你忘了吗?」
空气中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我深吸一口气。
半个月来往返意大利的事情宛若放映电影般,在脑海中一一回荡着。
我沙哑着嗓音问,「那许纪北呢?」
徐杰扭过头看我,眼神中夹杂着几分意外。
也正是他此刻的神情,让我再一次确定。
许纪北跟蒋迦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他们曾有过一段亲密美好的时光。
可我又记得,蒋迦南分明说他只爱过我一个人。
徐杰还没开口,就接到一通电话。
我看见他的脸色骤然变化,接着就连外套也来不及拿上,匆匆向外跑。
那一瞬间,我的心口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紧,窒息感再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