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他本该是男主角
他本该是男主角 爱人错过:你不是我的月亮 最佳女主角奖的获奖仪式上,我那模范丈夫对我热情示爱。 我笑意盈盈地回应,转过头,笑容瞬间凝固。 台下,曾经的金主,正冷冷看着我。 1. 我刚入圈时,拍了几部小成本网剧。 都不温不火。 经纪人凯姐语重心长地找我谈话。 她说,公司能给的资源就这么多,要想出头,还是得背后有人。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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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该是男主角
爱人错过:你不是我的月亮
最佳女主角奖的获奖仪式上,我那模范丈夫对我热情示爱。
我笑意盈盈地回应,转过头,笑容瞬间凝固。
台下,曾经的金主,正冷冷看着我。
我刚入圈时,拍了几部小成本网剧。
都不温不火。
经纪人凯姐语重心长地找我谈话。
她说,公司能给的资源就这么多,要想出头,还是得背后有人。
就是找个金主爸爸。
我低头沉默,眼前闪过银行里几个亿的债款,一狠心说:「姐,你安排吧。」
当晚她就带我参加了个高端饭局。
圈里有地位的大佬坐了一桌,一个个年纪跟我爸差不多大。
我想起凯姐说的,要放下身段,够骚,人家才会喜欢。
喜欢了,才舍得给你砸钱。
我穿了低领的红色开叉裙,端着酒杯挨个敬过去,逢迎恭维。
大佬们对我很满意,言语间隐隐透露出那层意思。
这种结果我并不意外。
无论是凯姐,还是公司老板都说过,我长得实在是好看。
又柔又媚,哪个男人看了不喜欢。
陪酒间,我收到凯姐的眼色。
她让我再等等,货比三家。
这一等,等来江应安。
他走进包间时,本来倨傲的大佬们齐刷刷站起来,满脸笑容。
我被灌醉了,不知道趴在谁肩上,满面酡红。
「江总怎么来了?」
江应安漫不经心地说:「哦,听说这有个难得的尤物,我来瞧瞧。」
坐在我旁边的人识趣地起身。
他径直在我旁边落座,也不说话,神色漠然地点了根烟。
我摇摇晃晃端了杯酒,媚笑道:「江总,敬您。」
他垂眼接过酒杯,抬手就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饭桌上噤若寒蝉。
我委屈得不知所措。
那可是我精心打理了三个小时的头发。
这还没完。
江应安慢条斯理拿起餐布,就着酒,又将我辛苦画了一个小时的妆给擦了。
他拧着我的下巴转向大佬,目光冰凉,却微微而笑:「你们看,这也叫尤物?」
江应安待了一会就走了。
我被凯姐扶进卫生间,吐了一通,清醒后才想明白。
他来这一趟,好像就是为了当众羞辱我。
凯姐强笑着安慰我:「乖乖,别听他瞎说,你素颜也顶顶美丽。」
她给我擦脸:「像他这种级别的,多少有些喜怒无常。」
我瘫在角落里,扯了扯嘴角,半点也笑不出来。
头晕目眩间,好像看见大雨瓢泼中,江应安跪在我家门口。
少年本来高挑的个头一跪便矮了半截,身量单薄,惨白的脸上尽是隐忍。
他一遍遍敲着门,哑声说:「请陆伯父放过我父亲,他身体不好,不能入狱。」
「我可以替我父亲,求你给他一条生路……」
他跪在泥泞中,双膝砸入尘埃里。
无人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我面无表情地走出来,甩手将一叠钱打在他脸上。
他僵在原地,脸上刚柔和了的神情慢慢变冷。
「拿了钱快滚。」
我冷漠道:「你父亲的病经不起耽搁。」
说完,不去看他的神色,转头就走。
多停一秒,我都怕自己当着他的面哭出来。
那天之后,江应安没了音讯。
我揉着太阳穴苦笑。
没想到江家真能在江应安手里起死回生。
甚至比当年还上了几个档次。
就算我爸公司没倒闭,也跟他远不是一个层次了。
凯姐扶我走出酒店。
一辆车突然横在门口。
车窗缓缓下降,江应安的侧脸在暗蓝的车灯中晦暗不明。
他语气淡淡:「上车。」
加长版的豪车,隔音很好。
他不说话,我也不敢贸然出声。
车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
我浑身一僵。
这是以前的我家。
江应安垂眼看我,哼笑道:「怎么,不敢进去?」
「以后,你就住在这。」
我一激灵。
他什么意思?
「不是要找金主么?你看我怎么样?」
他的目光掠过我胸口,幽暗下来。
「陆嫣,反正都是卖,不如卖给我,我念旧情,给你价高一些。」
手脚冰凉。
我哆嗦着后退:「不,我不要……」
谁都可以。
他不行。
「你想好。」
轻飘飘三个字,震得我不敢再动。
当晚,我所有的东西被送了进来。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一些衣服。
那些值钱的包包手饰,我早就卖来还钱了。
江应安坐在沙发上,长腿展着。
等到送东西的人走后,他转向我,微微抬起下巴。
那意思很明显。
我深吸一口气,坐到他身边。
动作一大,红色礼服往下滑了两寸。
江应安目光沉沉盯着我,瞳孔黑峻幽深。
我趁机将脸贴在他胸口,双手柔柔缠上去。
头顶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拽着我的头发,凶狠地吻了下去。
唇齿纠缠间,他突然停下来,哑声说:「你哭什么?」
我哭了吗?
我有一瞬的恍然,转而小声说:「我害怕……」
「怕?你凭什么怕?」
他按住我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搭在锁骨上。
「这都是你欠我的。」
……
第二天,江应安早早就起来了。
我抱着枕头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看他边打电话边系着腕表,嘟哝着让他出去打。
他愣了一下,还真就乖乖出去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回屋,坐在我床边,一下下捏着我的脸。
我一掌把他的爪子拍掉,翻过身,吝啬地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他似乎笑了:「……起床气还是这么大。」
后来我睡到自然醒,起身坐在床上回想时,吓出一身冷汗。
试问哪个女明星敢这么对她的金主?
我懊恼,不该睡那么死。
我嗜睡,上学时就起的艰难。
江应安住在我家旁边,每天早早起床来我家,等着跟我一块上学。
道德压力之下,我只能逼迫自己下床。
有一年冬天,他摸黑赶来我家。
路上摔了个跟头,膝盖破了两道大口子。
我洗漱完准备出门时,家里阿姨正在给他上药。
他看见我,挑眉笑:「今天起这么早,是被我的诚心感动了?」
我爸在一旁叹气:「你这孩子,摔出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你父亲交代。」
当时我们两家关系很好。
我抱着枕头止不住地叹气。
给江应安当情人其实挺不错。
谁让他多金又帅气。
高中的时候我盯着那张脸,不止一次地擦口水。
我曾开玩笑地说过:「你将来要是混的太差,吱一声,姐包养你。」
他眯着眼笑起来:「行,你可别反悔。」
几天前江应安到我公司来,上到董事长下到小明星严阵以待,夹道相迎。
只有我素面朝天,躲在人群后懒懒地打着哈欠。
我确实努力过在江应安面前化全妆,从头精致到脚。
不过最后都逃不过一句冰冷的:「卸妆去。」
我哀怨地从洗手间走出来。
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你素颜的模样,我看得还少?」
说完这话他又冷了脸色,当晚去另一个房间睡。
我敏锐地意识到,他很讨厌提从前。
江应安和公司高层开了个会,只有短短十几分钟。
会议结束后,董事长和经理一脸灰白地走出来。
这家公司,已经被江应收购了。
这就是他捧人的第一步。
我隐隐有了期待。
结果下午,我接到了个通知。
手头一部评级不错的戏被砍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我打电话给凯姐,从她支支吾吾的话中,才知道这是江应安的意思。
我郁闷了很久,第一次主动给江应安打电话。
那边嘟了很久,正当我要挂断时,电话打通了。
背景音能隐隐听出作报告的声音。
他咳嗽了一声,那边立马安静。
「有事?」
我小心翼翼地说:「能不能把那部剧给我找回来。」
电话那头风轻云淡:「那部亲密戏份太多了,不适合你。」
我急忙争辩:「但是那个本子很好,导演也出过热剧。」
「嗯,还有呢?」
还有?
他不咸不淡地说:「男演员长的帅,你没说吧,就是你高中天天在嘴边念叨那位。」
啊……的确。
男主演大我近二十岁,他火时我才上高中,年纪轻阅历浅,被迷得死去活来。
搞得江应安很嫉妒,哼哼唧唧地在我身边绕。
这么记仇。
我强笑说:「那我档期空出来了怎么办?」
「算我的,每个月给你的还少了?」
……
档期空了,我就去跑了个综艺。
国内顶级 s 级综艺,去的都是当红明星。
本来我的咖位够不到边。
但公司今非昔比,有了江应安做后靠,隐隐有跻身一流行列的架势。
投了钱,硬塞个人,综艺导演也得笑着供着。
综艺拍摄时期长,拍完的时候已经到年底了。
除夕前一天,江应安带着我参加了一个酒局。
参加的大都是圈里有名的纨绔子弟,玩得很开。
我和几个网红陪在旁边,时不时喝几杯酒为他们助兴。
微醺间,有人打趣说:「江哥,你可算带姑娘来了。」
我心口一动。
瞧话里的意思,他以前身边是没有女人的。
那人微微叹气说:「蕊含走了之后你一直不近女色,担心死兄弟我了。」
一旁人狠狠推了他一下:「怎么说话呢?人家蕊含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
「再说人家嫣妹妹还在这坐着呢,你提蕊含干什么?」
「诶呦我错了还不行么?我自罚三杯,白的行了吧……」
酒局笑声一片。
我也跟着笑。
想了想,我给自己到了三杯白酒,淡淡一笑:「季哥,我替你喝。」
江应安按住我的手腕:「你疯了?」
我低眉娇嗔:「我替季哥喝的,干你什么事。」
江应安微微皱眉,张嘴还要说什么,我抬手喝完最后一杯。
季霖笑了:「江哥,嫣妹妹大气,我喜欢。」
大气?
那不是形容正房的词么。
三杯白酒下肚,我咳嗽连连,眼角止不住地流泪。
我怕妆花了,借口去卫生间。
回包间前,隐约听到了我的名字。
「江哥,你养了个小明星的事,伯父伯母知道吗?」
「咱们纨绔惯了,怎么玩都行,你家里可管的严啊。」
江应安眉眼散漫:「腻了就扔了。」
江家所有企业都在江应安手中,他在家里话语权很大。
只是他孝顺,通常不和父母反着来。
「那你趁早腻吧,蕊含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她到时候要是看到你身边有个女人,得多寒心。」
「寒心什么?」江应安说,「我只是养了一只小猫。」
走廊里灯光晃动,墙壁硬,后背硌得生疼。
我默默低头,等他们换个话题,好和谐地走进去。
酒局结束后,我爸给我打了电话。
我脑袋晕得很,吐字不太清晰。
我爸立马察觉了:「小嫣,你生病了吗?」
我实话实说:「没,喝了点酒。」
他急了:「不会是网上说的那种陪酒吧?」
我笑:「不是啦,和朋友一起喝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我爸声音有些艰难。
「小嫣,你听爸爸话,不要再混娱乐圈了,那太乱了。爸爸现在找了几份工作,都不错,一年下来能攒个十来万。」
我用脚扒拉着路边的雪,默默听着。
他口中不错的工作,大抵是餐厅里包吃住换泔水的活,又或者半夜去给澡池拖地,清理秽物。
这种工作没几人愿意做,所以往往工资高,耗时也不长。
我上大学的第二年,家里就破产了,为了供我读完大学,他一直干这种活。
现在他在干什么呢?
我抽了抽冻得通红的鼻子,眯眼看天上米粒大点的月亮。
背景音里有水声,我猜他大概在洗碗。
「咱们宁可慢一点,过个几十年,也能慢慢还清不是吗……」
几十年?
他这双老手,给别人洗几十年碗,是想把手洗烂么?
我长长舒出一口气:「爸爸,我不想活的那么辛苦。」
他哽住。
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我参与的综艺在春节档播出了第一期。
综艺团队专业,每个人都设计了人设,按照定制剧本演,倒有不少笑点和出圈的地方。
这档节目实打实火了,连带着我也有了讨论度。
我满心喜悦地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条,陆嫣,贺寒声,严寒 cp。
什么情况。
贺寒声是当红顶流,粉丝过千万,节目组花大价钱才把他请过来。
我把那些物料翻来翻去,不过是一些似是而非的眼神和同框片段,短短几秒,不知道哪来的 cp 感。
凯姐捧着我的脸笑眯眯的:「乖乖啊,你要熬出头咯。」
几个好本子很快就飞到了我手里,凯姐挑挑选选,选了个镶边女主的剧本。
由网文改编的,原著是废材男逆袭爽文,谈情戏份很少。
剧方定的男主是贺寒声,春节一过就开机。
江应安这次没拦着,他的心思最近不在我这。
我上次见他还是除夕。
他中午回家吃了顿饭,余下时间跟我窝在一起。
晚上时,巨大的烟花遮住落地窗外的风景。
他静静抱着我,在烟花最盛时,掂起我的下巴辗转深吻。
那天晚上过得很荒唐。
后半夜时他还没结束,我就昏睡过去了。
夜里迷迷糊糊醒来时,身旁的位置空了。
我摸黑找过去,他站在窗前,正打着电话。
「她在哪个机场降落?」
周围太安静了,我能听清电话那头季霖的声音。
「蕊含没告诉你么?你快赶去接她吧,她飞机延迟了,你应该还来得及……」
「好,我马上过去。」
我蹑手蹑脚地退回房间。
江应安再进来时,看到的是我安静的睡颜。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是我再没睡着。
……
剧组顺利开机,我小火了一把。
再看到贺寒声我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蹭了人家的流量。
他倒很豁达,亲自给我倒了杯酒,微微而笑:「合作愉快。」
我勾起唇,跟他碰了一杯。
拍这部剧要半年时间,白天我有戏份的时候认真拍戏,没戏就钻研剧本。
我让凯姐尽可能接代言,组里放假,我就赶过去拍广告。
贺寒声偶尔还会和我合体拍一些杂志封面。
他这个人很好相处,和外表一样的温和谦逊。
演技也精湛,拍戏基本一条过。
他已经默认和我炒 cp 了,会主动和我独处,聊聊戏,玩个游戏,制造点暧昧举动。
剧方都拍下来了,剪成花絮,留剧开播后放。
我问他为什么。
贺寒声摸摸我的头:「觉得你很投缘,流量易得,朋友难求啊。」
我仰头,那双好看的眼里温润澄明,却深得让人心慌。
娱乐圈中真的有这样的人么?
我不信。
我戏份不多,杀青得早。
拍最后一场打斗戏时,威压坏了。
离地面两三米高的地方,毫无保护措施摔下来。
要不是贺寒声眼疾手快冲上去给我当了个肉垫,我高低得摔断一条腿。
即使这样,还是轻微骨折,要住院观察一周。
在病床上瘫着的时候我想起了江应安,鬼使神差的,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次他接的很快:「有事?」
我用这一辈子最楚楚可怜的声音说:「我受伤了,江应安,疼。」
他要说什么,我听见一道温柔的女声:「应安,谁啊?」
电话一下子挂断。
我自嘲地笑了笑,陆嫣啊陆嫣,撒娇没撒对时候,反倒坏人好事。
手机传来转账声。
江言安给我转了三十万。
呵。
瞬间化悲为喜。
我点下确认收款。
后来带着批判的眼光反思,收款前我竟然犹疑了一秒钟。
那一秒钟我在想什么呢?
是在想如果我不收,他会不会想我伤得重,再多关心我,哄我几句么?
矫情,太矫情了。
住院第二天时,季霖来了。
他欲言又止,最终缓缓说:「找个机会,退出吧。」
我似笑非笑:「江言安让你这么说的?」
季霖摆手:「我喜欢你的性格,才想着帮你一把。」
「你跟蕊含没有可比性,你争不过。」
「比如说?」
「你去网上搜一搜,向蕊含的名字。」
我打开百度。
一个长相风韵成熟的女人照片映入眼帘。
向蕊含,知名女企业家,坐拥亿万资产,名下数家公司。
百度简介中没有写她是谁的女儿谁的妹妹,可见她如今的成就,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令人瞠目。
只是,按百度上的年龄,她比江应安大了十七岁。
季霖说:「江应安家里有过变故,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蕊含顶着巨压帮了他,我们兄弟都看在眼里,他们患难与共,这份真情难能可贵。」
我嗤笑了一声,他们这样的人,还讲真情呐。
「江家复兴后,他们本来都要结婚了的,但蕊含身体查出问题,她为了不拖累江应安……悄悄出国治疗了。」
好伟大,好深情。
她如今回国,大概是身体好了,打算跟江应安结婚了。
季霖叹气说:「你是个聪明人,懂我的意思么?」
懂啊,怎么不懂。
我不算聪明人,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
何况本来我也没奢求过长久。
我笑:「我等着他踹我呢,这样还能捞一笔分手费。」
季霖皱眉:「你还没捞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