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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堂主必须是我的

堂主必须是我的 江湖糖水铺:白日杀十人,月夜我爱你 婚礼前夕,我的未婚夫跑了。 我屏退众人,一个人坐在布置好的新房里。 捂着脸,终于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1 封一痕是我爹用靖武堂堂主之位,和他如花似玉的闺女一同换来的女婿。 可如今这两样东西都没能留住狗男人的心。 他还是为了外头的女人跑了。 一时间,整个靖武堂上下,看

第 3 / 3 部分

段恒始终没有看我,眼眸低垂,视线落在虚空处,声音也是飘的。

「那几个……委实不够体面。」

「不用说了!」

我厉声喝断,看着段恒,不怒反笑。

「既然,堂主与诸位都这么想,曲月无话可说。曲月招了不该招的人来,是为失职。愿自请前去甘南,捉拿劫镖案魁首,将功补过。」

甘南山高水远,来回至少一月。

我实在是不想再见到段恒。

「如此……也好。」

我转身出门。一踏出院子,抬手便摔了那碗药。

药碗摔得稀碎,一如我情窦初开的少女心。

爱情这碗酒,终究是我尝不起的。

第二日天还没亮,我便背着行囊牵上马。

刚到门口,正撞到了带着弟兄一身是伤回来的石头。

「这是去哪了?」我瞪大眼睛。

看这阵仗怎么好像刚大干过一场?

石头看着我欲言又止,半晌憋出一句:「不然,师姐你就别走了,我去跟堂主求求情?」

「不必!」提到那狗男人我就来气,再不多管闲事,扬鞭策马出了城。

报复般地疾行了大半日,把我那匹女中豪杰的母马都给累得瘫在路边不肯跑了,才不得不找了个酒楼,停下来吃饭歇息。

正同师兄弟们吃着酒,一只灰鸽突然扑着翅膀冲了过来,重重撞在我身上。

直把没有防备的我撞到地上。

师兄弟们哈哈大笑起来。

「哪儿来的灰鸽,这么肥!」

「哟,脚上还绑了封信,是堂里的消息吗?快拆开看看!」

「这字谁写的,真丑!堂主有难,速回!哈哈哈……堂主有难……嗯?」

我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冲过去夺走师弟手中的信。

什么玩意儿?

段恒有难?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天诚不欺我,百因必有果,该有的报应他躲不过!

10

这热闹我不能不看。

我当即安排好任务,便拉着自己的小母马强迫她继续奔波。

谁知她撂挑子不肯干,没办法,只好抢了师兄的马,这才得以回了青越。

刚进城,就看到了等在城门的竹笛。

「段恒到底怎么了?」

我下了马,忙不迭问竹笛。

竹笛看起来很慌乱,说话都颠三倒四的。

「堂主是假的!」

「他怎么会是假的?他昨夜才带人去捣了南郊的山贼窝,抓了山贼头子归案,那么大的功劳!」

「他要是假的,干嘛还带着伤不要命的去做这种事?」

我越听越不对劲,一颗心直往下沉:「你好好说,堂主怎么就是假的?」

竹笛哭丧着脸:「武林盟来了人!说真正的段恒已死,咱们那个堂主,压根就是个冒牌货!」

「什么?!」

我大惊失色。

脑中却蓦地想起他那光洁的前胸。

是啊,那么大的伤!就是再好的体质,怎么可能一点疤都没留?

除非,受伤的那个段恒压根就不是他。

他不是段恒……他果真是个假堂主!

竹笛已经快急哭了:「老堂主怎么求情都没用!堂主被武林盟的人带走,下了肇狱了!」

我只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肇狱……

自小在靖武堂长大的我,比谁都清楚,一旦进了肇狱,便是断筋挫骨,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他的肋骨还没好,万一武林盟的人动刑……

不行,他和美人姐姐的关系还没捋清,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竹笛,你务必得帮我!」

11

刚开始时,我是真被狗男人气到了。

因为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污蔑我招人吃空饷。

为什么男人总是这样?看你漂亮,就觉得你是只花瓶。

他们真是对靓女一无所知。

比如现在,武林盟派来的看守,被瑶琴嘤嘤哭了几声,整个人就差点化成水。

让扶她就扶她,让送医就送医,撇下几个小喽啰,用锦瑟熏制的迷药一点,连我何时溜进去的都不知道。

我带着琵琶探来的情报,很快锁定了狗男人所在的牢房。

「快点!时间不多!」

我急促地催了许久,总算等到竹笛顺利开锁。

一打开门,便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男人。

即便是在这样落魄不堪的环境里,他依旧一袭黑衣身姿笔挺,端的是清隽出尘。

好似不是在坐牢,而是在作客。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眸,看清我的瞬间,瞳孔微缩。

「阿月?你不是走了,怎的又回来了?」

他看了眼我身后:「胡闹!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快回去!」

一瞬间,我好似福至心灵:「你是故意把我赶走的?」

他没说话,脸上有些许懊恼。

这就够了。

我恍然大悟,想质问他提前赶我出城是否不信任我,责问他为何要假冒段恒领这堂主之位,可看着他苍白的唇色,焦急的眼神,问出口的竟是一句——

「公子,怎么称呼?」

他愣了片刻,到底还是回答道。

「在下林寒煦。」

「巧了不是?你叫林寒煦,我叫曲月,我们果真是天生一对!」

林寒煦:?

我喜笑颜开,上前拉起他的手,「走吧走吧,咱俩私奔!」

林寒煦都没反应过来:「私奔?」

「对啊,不乐意?」

林寒煦绷着脸,耳尖却不可避免地红了起来:「不,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喜欢我啊?」

不喜欢还分文不花让我摸那么久,不守男德!

林寒煦苍白的脸色浮上微红,显然没料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扯了扯唇,语气中满是无奈:「喜欢,很喜欢。」

「正因此,才更不能私奔。」

「阿月,我想同你堂堂正正在一起。」

怎么堂堂正正?你都犯事了啊你个臭男人!

这辈子不出意外,我大概只能跟你的牌位堂堂正正在一起了。

「现实一点!你只有私奔和死这两个选项!」我恨不得摇醒他。

守在外头的竹笛突然低声催促起来:「有人来了!」

我顿时急得顾不上其他,用力去拉林寒煦:「赶紧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谁知他力气那般大,我一个用力,不仅没能拉动他分毫,反让自己失去平衡,跌进了他的怀里。

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温热包裹,我不合时宜地红了脸:「林寒煦!」

「别走了,反正人都来了。」林寒煦却只是紧紧抱着我,下巴在我头顶轻柔地摩挲,温热的气息吐在我额头。

「不会有事的,信我。」他低声附在我耳畔。

「你总是骗我,叫我怎么信你?」我心底涌起一丝委屈。

他轻笑起来,胸腔带动着我也一起震动,让我莫名心安下来。

他松开我,转过我的脑袋,让我正面着他。

一双深邃的眸子如盛了满天星辰,让我恍惚想起那夜屋顶的星空。

「这样可以吗?」他声音低哑。

我刚想问他这样是怎样,额头便传来一股陌生的温软触觉。

如夏日清凉的冰泉水淌过心头,带着深入骨髓的颤栗与心悸。

直到竹笛拽住我的手时,才茫然回神。

「真不走了是吧?搁这当对一同殉情的苦命鸳鸯?」她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这才想起最紧要的事,忙拉着林寒煦:「快快快……」

「急什么?来都来了,听了调令再走不迟。」

屋外传来一阵轻笑。

我后背一凛,下意识抬头,便看到武林盟的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叫林堂主受苦了。」他看着林寒煦,面带歉意,「不知哪个没公德的家伙,半道留了匹母马,长得倒是漂亮,就是不怎么矜持,非缠着我那公马不放,这才来得晚了些。」

?

我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这态度有点诡异啊。

还有,他骂谁的母马不矜持呢!

「巡查使这是什么意思?」我忍了忍,这才只问了前半个问题。

那人笑吟吟的,递上来一份调令:「还能是什么意思?自然是恭喜林堂主,将杀害段恒真凶缉拿归案,功过相抵,自此这靖武堂堂主之位,总算是名正言顺。」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调令。

那一排排字长得与当初段恒那份一模一样,唯独在署名的位置,赫然写着「林寒煦」三个字。

我看看巡查使,又回头看看林寒煦。

「我说过,不会有事。」林寒煦缓缓起身,站在我的身侧,「如今你可信了?」

吼,狗男人,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12

段恒是死在赴任路上的,林寒煦赶到时,见到的便是他的尸体。

说起那凶手,与我竟也渊源颇深。

当初我扮作农女被那群山贼捉到老窝,与阿爹他们里应外合,捣了那个山贼窝时,山贼头子的小儿子趁乱逃了出去。

自此,与我靖武堂势不两立。

青越城南郊便是他的新据点。

杀了段恒,我若接任堂主之位,便更得直面南郊之乱,亲自前去缉拿。

林寒煦不放心,这才不得不顶替了堂主。

「你为什么不放心我,你之前认识我?」我十分不解。

林寒煦满脸不自然:「之前,你救过我……」

「何时?」

林寒煦没说话,只是不自在地抚了抚自己眼角。

眼角……泪痣!

我瞬间瞪大眼睛:「……美人姐姐!」

好家伙!

我想过无数种林寒煦与美人姐姐之间的关系。

却怎么都没想过,他俩竟是同一人!

男人,你这喜好有点特别啊。

林寒煦虚咳一声:「不扮作女人,他们不肯抓我……」

「合着这一个月里你总瞒着我与人商议,最后又伙同阿爹将我赶出青越,就是为了不让我掺和南郊剿匪?」

林寒煦「嗯」了一声,又拦在我面前,低声应道:「阿月,你若再受伤……我没有肋骨可以断了。」

哇,臭男人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的实力!

「我那天是崴了脚才会遇险,平时能耐着呢!」我超大声。

「是是是,所以别走好吗?」他低声下气,试图抢过我手中的包袱。

就应和得很不走心。

我就很气:「林寒煦,你个臭男人你没有心!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出来,我都打算当了这袋珠宝去收买盟主,我攒了那么多年!这可是我所有私房!」

「对不起,是我不好。」

林寒煦死死抱着我的包袱,看我脸色越来越不对,终于反应过来,丢下包袱,改成死死抱着我。

「对不起?你欠我那么多,一句对不起就想过去?」我拒绝。

林寒煦笑了:「那我以身相许,把自己赔给你好吗?」

「不要!」我嘴硬。

林寒煦倒是很耐心,同我打商量:「阿月,你再考虑一下。我也有个小金库,比起你这袋珠宝,价值只高不低。且我当了堂主,日后奉银可观,你若嫁给我,这些可都是你的了。」

……听着让人很难不心动啊。

「当真?」

「比真金还真。」

我垂死挣扎:「可我若是把你赶走,这堂主之位本就是我的,奉银也是我的!」

林寒煦没说话,只是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处:「同我在一起,这个也不要钱。」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我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行叭。」

我勉为其难应道。

能怎么办呢?

终究还是男色误我。

(完)

作者: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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