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百分百偏爱
百分百偏爱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为了我同父异母的便宜妹妹。 江致亲手将我这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送进了监狱。 当我出狱时,他双眼通红的求我回来。 「岚岚,我来接你回家。」 我偏了偏脑袋,望向他身后令我恨之入骨的女人。 嗤笑一声。 转头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1 「啪」!又是一个耳光大力地甩下来。 「不是我!」 我狠咬着
第 2 / 3 部分
江致再无耐心,他用力撞开我的手,抱着付宛静大踏步离去。
一股寒意从我的心头窜起,潮水般的失望涌向我的口鼻,令我窒息。
周围传来鄙夷的讨论声:
「平时不声不响的,真没看出来居然是这么恶毒的人啊,好可怕。」
我被团团围住,仿佛一个罪大恶极之人被公然示众。
竭力忍住快要喷涌而出的泪意,妈妈死后,我从不在外人面前落泪。
我反复跟自己说。
没关系,不过是回到孤身一人的处境而已。
又不是没试过。
没关系的,付宛岚。
指甲快要掐破掌心之际,一只温暖的手掌突然包裹住我。
踩着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严祀沉默着将我从人群中拉走。
9
他头也不回的牵着我一直往前。
直到我实在走不动了。
我拽住他的手,气喘吁吁的停在原地。
极度疲惫之下,伤心都被抛在了脑后。
我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严祀像烫到一样松开我,清朗的面庞后知后觉的染上红晕。
「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
我冷笑道:「你是在可怜我吗?」
严祀双眸微抬,漆黑的瞳孔中映照着那个倔强的我。
「你需要我可怜你吗?」
我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你也看到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如果你不想也被其他人孤立,就识相的离我远点。」
严祀敛起神色,执拗的凝视着我。
「可惜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识相,我不像你的江致,是个正义使者。我自私又凉薄,我的心软只会留给一个人,我不管她是『恶毒』还是『善良』,我只站在她那一边。」
我的心被怦然一击。
我一直渴望从江致那里要的答案,却在另一个人这里得到了,这算不算是一种慰藉。
许是我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严祀的神色愈发焦灼。
「付宛岚,你还听不懂吗?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早就……」
「严祀!」
我匆忙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我累了,很想回家了。」
失落从严祀脸上一闪而过,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清隽温和的模样。
「我送你回家。」
我跟严祀一路默然无语,倒也不觉得尴尬。
分别时,我轻声道:「谢谢。」
严祀没有应声,冲我安抚的摆摆手,转身离去。
我望着他渐行渐远,路灯下影影幢幢,直至彻底融入黑暗。
10
路过付宛静房间时,江致刚好开门出来。
一时只剩相顾无言。
「岚岚……」江致满脸踟蹰。
我面无表情的回望着他。
「我以为你今天已经很明确的做出了选择。」
江致不解的锁起眉头:「岚岚,你一定要这么极端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非要逼我二选一,小静能决定自己的身份吗?你为什么要揪着她不放!」
「江致,不要再跟我讲这些高尚的大道理,我要的就是没有缘由的偏爱,我的底线在一开始就跟你和盘托出。
即使知道,你也还是要向她走过去,先做出选择的那个人是你,是你让我们从今往后再无任何交集的可能。」
「岚岚!你为什么非……」
「再无交集的意思是。」我提高声音。
「你对我而言就和路边的陌生人毫无区别,喜悦伤心不会再互相,大事小事不会再彼此参与,我甚至不会再多看你一眼,你已经从我的人生中谢幕了,江致。」
江致的眼中出现惶恐,他不安的想要拉住我的手。
「不要,岚岚,我……」
我平静的看着他,后退一步。
付宛静不知何时出现在江致身后。
察觉出江致的取舍两难,她一咬牙直接扑上去抱住江致的腰。
「江致哥哥!」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愿意替爸爸妈妈向姐姐赎罪,只求你别不要我,我不像姐姐那么坚强,没有你我比死还难受,求求你好不好……」
我想,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位柔弱少女的乞求,尤其是善良的江致。
他纠结的眼睛充满痛色,在我无波无澜的目光下,他还是覆上了付宛静的手。
我蓦地笑了,转头向自己的阁楼不徐不疾的离去。
身后江致的呼喊变得越来越模糊。
付宛静说的不对,其实我一点也不坚强。
失去江致的这个晚上,我也软弱的藏在黑暗里痛哭流涕,我也尝到了挖心剖肝般的难受。
只是她的眼泪流在他眼前,我的眼泪只留给我自己。
再见了,江致。
天亮之后,只剩我一人踽踽独行。
11
那个寒假,我给自己接了三份兼职。
我需要钱,更需要忙碌。
我拉黑了江致的号码,住到了打工的咖啡店里。
现实的困境让我无暇伤春悲秋。
严祀几乎每天都来店里,还特意强调他就是爱喝这一家的咖啡。
更别提他还经常拉着我讨论 B 大的研究生考试。
奇怪的是,店老板居然毫无意见,甚至恨不得亲自按着我坐下。
假期尾声,在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后,我走到严祀桌边,递给他一杯我自己做的咖啡。
严祀眼含期待的浅尝了一口,冷清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付宛岚!」
我把头埋在桌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么长时间里,我难得一次的开怀与松快。
严祀看着我怔忡了许久。
「付宛岚,跟我走吧,我们一起考去 B 大,离开这座城市好吗?」
他一贯不苟言笑的脸竟带了些许紧张和拘谨。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孤独了太久,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我们」这个词了。
突然手痒,伸过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
「好」。
12
最后一学期,我豁出命的学,睁眼闭眼全是试题。
严祀抛给我的甜头太诱人,我也开始心存妄念。
江致每次试图靠近时,严祀都会像只护食的母鸡把我拉的远远的。
不知道付宛静说了什么,江致看我的眼神由愧疚逐渐变得冰冷。
他甚至借着来找付宛静的时候,偷偷进入我的阁楼。
他咬牙切齿的掐住我的脖子:「付宛岚,你背叛我!」
我拼命挣扎,拍打着他的手。
他口里喷着酒气,将我死死禁锢在墙角。
力量的悬殊让我无力挣脱他的桎梏:「江致!放开我。」
他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岚岚,离他远一点,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感觉到脖颈处温热的触碰,我的惊呼哑在嗓子里。
江致偏起头眸色渐暗,我猛地推开他,崩溃的痛哭出声。
「我恨你!江致我会恨死你的。」
他骤然无力的垂下双手,「我更恨你,付宛岚!我恨你让我离不开你……不要跟我说什么再无交集,等大学毕业后我就会带你走,我们去国外结婚。」
我抽噎着并未出声反驳,我不想刺激一个神志不清的酒鬼,这在江致看来却好像是我的默认。
他勉力挤出笑容,临走前轻柔的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这一刻我更加确定。
我必须离开,我必须拥有新的生活。
研究生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我飞一样的冲出考场。
于人海茫茫中,我急急四顾。
手忽地被人从背后牵住。
一转身,就对上严祀浸着笑意的眼睛。
我心慌的反握住他的手:「严祀,我担心……」
严祀捏了捏我的手背。
「别担心,会是好结果的,你会心想事成……我也是。」
13
我向来很讨厌一句话:『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偏找苦命人』。
因为它总是会应验。
在收到拟录取的通知后,我还以为所有苦难都已经结束。
直到被告知因未及时寄送档案,我最终被取消录用资格。
我僵硬的矗立在原地,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我慌张的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他却告诉我是我母亲亲自拿走了档案。
「母亲?我哪有什么母亲!我妈死了八百年了!」
我崩溃的嘶吼着,纵使已无济于事。
手机掉落在地上,砸的四零八碎。
我像个幽灵一样走进主卧。
妈妈去世后,我也再也没来过,里面的陈设已经千差万别。
岑梅正坐在梳妆台上拍着化妆水。
「为什么拿走我的档案?」
她斜眼瞥了我一眼,厌弃的皱了皱眉。
「下三滥的东西,不会叫人吗?这种教养还想去 B 大?」
「我问你,为什么拿走我的档案?」
她抓起一个瓶子直接兜头甩过来。
「烦死人了!我想拿就拿,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你还指望有个名牌学历傍身,再去勾搭江家小公子吗?
妄想!他是我女儿的!你给我老老实实留在付家,我让你嫁给谁你就得嫁给谁。你这辈子怎么过我说了算!」
瓶子沾着我的血滚落在地。
岑梅冷哼一声。
在轻易毁掉我的前途后,她却自始至终连个正眼都不屑给我。
这人世间的恶意啊,怎么就能这么让人寒心彻骨。
我摸了摸额头的血。
真刺眼。
既然我没有机会走入光明。
那就一起坠入黑暗吧……
14
严祀走出来时,我正安静的等在他家院门外。
甫一看见我,他那股淡漠的疏离感瞬间消融,亮晶晶的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惊喜。
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我面前。
「你怎么来了?你拿到通知书了吗?等了多久?怎么没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
「想你,因为想你所以就来了」
我含笑打断他的絮絮叨叨。
严祀被我突如其来的直接镇蒙了。
他像个石雕一样呆住,片刻,猛地把我抱个满怀。
「岚岚,岚岚,岚岚……」
严祀用侧脸磨蹭着我的耳朵,嘴里不停呢喃着我的名字,像只撒欢的小狗。
我平静的抚上他的背,即便我的心里已经山呼海啸。
「严祀,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我们全家要去国外过暑假了,我的手机摔坏了暂时也不能联系你,只能到时在 B 大见了。」
「不要」严祀抱着我摇了摇:「我现在就去给你买手机,看不见你,还听不到你,我会发疯的。」
我的心像被无数把尖刀凌迟着。
「不行,你知道我家管的很严,他们……不会允许的,我们就在 B 大门口见好吗?」
我佯装板起脸:「好的感情要禁得住考验才行,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
唯恐严祀再多说一句我就会和盘托出,但我不能。
我想把我为数不多的善意留给他,我希望他意气风发的站在第一学府,去拥有一个无比光明的未来。
而我……就留在腐朽的烂泥里,仰望着他祝福着他,已经足够。
在此之前,我向他索取最后一个礼物。
我微微撤开,在他还来不及皱眉时吻上他的唇,是少年干净清冽的味道。
就送给我做后半生的念想吧。
15
告别后,我径直走入了一家派出所,
「我要自首,我杀了人。」
把岑梅推下楼梯的那一刻,我没有后悔,只有解脱。
即便我并不是故意要治她于死地,但心里的恨意做不了假。
也许付国成此刻才想起那点血脉亲情。
最后他出具了家属谅解书,我以过失杀人被判了三年。
这是出乎我意料外最好的结果。
顾念这份人情,我答应了和他的会面。
结果等候室就只有一个付宛静,我忍不住再次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付宛静阴狠的注视着我,眼神将我千刀万剐。
我扭头要走时,她淬着毒的声音响起。
「判的这么少,真是可惜江致哥哥为我请的名牌律师,结婚后我一定好好教教他,什么叫识!人!不!清!」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脚步却不停的朝外走去。
身后付宛静依旧在大喊大叫。
「付宛岚!你不得好死!你就是臭水沟里的老鼠,这辈子你别想翻身了!你就睁着眼睛看我嫁给江致,看我过得有多好!杀人犯!你把我妈妈还给我……」
我心里遽然凄楚。
可谁又能把我妈妈还给我呢……
我正式收押入女子监狱,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探访。
江致来过很多次,可我并不觉得我们还有见面的意义。
他只让人捎进来一句话,他帮付宛静的时候,并不知道对象是我。
我苦笑一声,都已经不重要了。
年少的情分早已在一次次迥异的选择中消磨殆尽。
16
0936 是我的编号。
在我木然的快忘记自己的姓名时,我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
没有隔离的探视窗,没有手铐,一个普通的房间。
面前的男人转过身,双眼似寒潭,冷的骇人。
我蓦地就红了眼眶。
严祀的声音轻的像羽毛:「我在 B 大等你,你人呢?」
「严祀……」
他一步一步走近我:「我从白天等到半夜,你人在哪里?你就这样把我骗过去,你当我是什么?付宛岚!」
我的心倏地被捏紧,密密麻麻的刺痛向我袭来。
「你就好好的去念书,好好的生活,忘了我这个人……就这么简单。」
「怎么忘?你教教我,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你以为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去 B 大吗?我在畅想我们的未来,你却在计划着分手,你有问过一句我愿意吗?」
严祀距我只有一息之隔,他贴着我的唇边哑声道:「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我要我们在一起,你必须嫁给我。」
我猛然后退。
「你还不明白吗?我是罪犯,我这辈子都会焊上罪犯的烙印,我和你已经云泥之别,我就是你后半生的污点,我们的孩子甚至抬不起头来……」
严祀冷笑一声:
「原来你连孩子的未来都考虑好了,你不要跟我说什么狗屁的配与不配,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如果你要跟我倔,那这个 B 大我不念了。
或者你觉得我也要坐个牢你才能接受,那我……」
「不行!你不可以……」
我被他尖锐的话深深刺痛,耳朵失聪了一般轰鸣作响。
我紧咬住自己的拳头,浑身颤抖如筛糠。
严祀再不顾其他,一把将我按进怀里:「对不起,岚岚,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讲话,我错了……」
他抱得太紧,我感觉胸腔的空气都被挤压。
在失氧的那一刻,我终于恸哭出声,我放任自己像疯子一样大叫嘶吼,将堵在心口的石头一一碾碎。
最后我累的闭上了眼睛,隐约感觉被抱起,他身上的松木香让我安心,在陷入软被上的那一秒我差点直接昏睡过去。
「岚岚,等你出来后我们就结婚,这件事没得商量。」
我默然片刻后,点了点头。
自此,严祀每个月都雷打不动的来看我,还给我带来很多专业书籍。
我才知道原来严祀是严家独子,而严家是付国成和江家都难以企及的阶层。
学历于他而言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自从严祀小时候差点被绑架后,严家就将他送到了外祖家。
瞒住了他的身份,行事也低调了不少。
因为严祀的背景,我更加隐忧我们的差距。
严祀却告诉我,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在意爱人的背景。
即使没有严家,他也有底气去爱任何他想爱的人。
最后他密密的啄着我的唇,让我安心,他父母都知道我的存在。
17
三年后,我走出这高墙铁网,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恍若隔世。
而放眼前面,却站着一个令人晦气的旧识。
江致双眼通红的朝我伸出手。
「岚岚,我来接你回家。」
我偏了偏头,望向他的身后。
付宛静表面波澜不惊,却藏不住眸子里的恨意和不屑。
他们眼神里的居高临下都太明显,可能觉得我作为刚出狱的「低等人」。
应该对他们的招手收留自觉感恩戴德吧。
我嗤笑一声。
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岚岚,你去哪里?」
江致一把拽住我。
付宛静抱着手臂,提了提嘴角,哼笑一声:
「看见辆限量版宾利就往前冲啊,那可不是你家的车啊姐姐,坐牢太久眼睛都不好用了吗?」
「付宛静!」江致厌恶的怒斥着她。
付宛静娇嗔的跺着脚。
「江致哥哥,人家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就为了姐姐要这样对我吗?」
江致惊慌的转头看向我:「岚岚,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
我深吸一口气,才出来就被迫要看这出狗血大戏,真的快吐了。
不远处的宾利车门被大力推开,一个高贵淡漠的男人走了下来。
严祀盯着江致的手,眉心凝起一股森然的冷意。
他大踏步走来,长臂自然而然的揽过我。
低沉的声音里包裹着显而易见的阴鸷,
「两位这是在和我的未婚妻叙旧么?原来江总这么得空,看来那期烂尾的工程已经妥善解决了?」
「未婚妻?严祀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放开岚岚!」
江致一时怒意翻腾,伸手就想继续拉我。
付宛静反应极快的挡住江致的手,圆溜溜的眼睛闪着光芒。
「严祀,学神,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付宛静,你的大学同学,我就……」
「不记得,我脑子不是用来记一些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的。」
严祀嫌恶的挪开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付宛静倏地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严祀再无耐心,拥着我径直离开。
我憋笑着仰头瞧这个一脸严肃的家伙,不要以为我不懂他刚刚的讨好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