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牢笼
牢笼 事不过三:爽文女主不干了 车祸瘫痪后,老公旁若无人和秘书打情骂俏。 「小妖精,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老公说他是讲信用的人,所以他兑现了承诺。 杀了我,娶了他的秘书。 1 我闭上眼回忆时间线。 前一世,我是六月三号车祸,六月二十五出院回家。 九月十号,我就死了。 直到死前,我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幸,车祸导致瘫痪,药物过
第 2 / 3 部分
这一次,他搜查的动作大了一些,假意走动,实则是想要靠近那些可疑的地方。
可这次,什么都没有了。
他找了很久,才嘀咕着说道:「老婆,我得找人来看看总闸了,怎么能一天断电两次。」
说完,他抱着我,我感觉到他的体温,听着他的那些甜言蜜语。
「老婆,你这样,我太担心了,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你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是啊,多么温馨的话,可说话的人却藏着蛇蝎一样的心肠。
他找了人修理好电路,借着检查电路的由头,在我的房间里翻了个天翻地覆。
不过什么都没找到。
6
他每天去公司的时间不多,但每天基本都会去一趟。
肖志勇离开后。
我拿起床头的合照,看着他满脸宠溺,我靠在他怀里幸福甜蜜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明明我的愿望很简单。
我只是想嫁给一个爱我的人,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我以为我的愿望实现了。
可是现在才知道,不仅没能如愿,还遇上了莫大的肮脏。
那么多的幸福过往,所有的恩爱都是假象。
从前,我是真的很爱肖志勇。
他对我好,大大小小的事情无一不用心。
可为什么……肖志勇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对他也不差。
我自问对得起他,和我在一起,我从不曾因为他的家庭条件嫌弃过半分,他经济上更是从来没有吃过亏,他全家的日子都好过了,他还给他父母和三个姐姐都在镇上买了房子。
所以,人心真是不足,他又要靠着我赢取成功的人生,又想在我年老色衰的时候抛弃糟糠之妻,另娶新欢。
他还要用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跟另一个女人过上美好的下半辈子。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肖志勇再从公司回来的时候,或许是良心发现了。
他拉着我的手,和我聊起了过去的事情。
「老婆,你知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吗?我当时太惊叹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文静优雅,好像一朵莲花,你仅仅只是往那里一站,身边的一切都黯然失去了色彩。那时候我就发誓,如果我娶到了你,我一定要将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你!」
「老婆,我最近很忙,没好好照顾你,等我忙完了这一阵子,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我们蜜月旅游的时候,你不是说想要去阿拉斯加吗?我带你去!」
过去的种种浮现在我的眼前。
是啊,曾经我们的画面,似乎都镀上了一层温馨的光。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抚摸着他的面庞,我希望自己不会笑得太假。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拥我入怀,在我耳边轻声道:「是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我承认,我好像再次感动了。
尽管这种感动一闪而逝。
一个杀人凶手,硬是让我觉得上一世仿佛就是一场梦。
他演技太好了。
因为,当我闻到他身上那股属于卢欢的香水味时,我坚信着——没有什么比盼望一个生性阴险歹毒的人浪子回头还要蠢。
他这种人,内心深处那根深蒂固的坏和恶,是不会改变的。
七月十二号。
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正准备出门的肖志勇有一片刻的慌乱,即便他很迅速地收拾好了表情,可动作仍有些不太自然。
「你们怎么来了?」
毕竟张煜和我妈一起来看我这件事,没有人告诉过他。
我妈绷着脸看他:「怎么,我来我女儿,还需要得到你的应允?」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妈,您是长辈,我得准备准备啊,真不巧,公司有事,我得马上过去。」
我妈妈指着门口:「你走就是,我照顾小行你还不放心?」
肖志勇的表情不太好看,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
他们来了我的房间,妈妈看着摄像头皱眉,顺手就拔掉了。
「什么东西这是,没见过在家里装摄像头的,膈应人不是!」
随后,妈妈问了我简单的情况后,去了客厅。
张煜拿出一张化验报告单,告诉我,肖志勇要让我吃下的那些药,是进口的止疼药。
大量服用会造成肾衰竭。
并且,这个药,医生并没有给我开。
所以,肖志勇的目的就是想让我肾衰竭。
我摇摇头,笑了起来。
真是处心积虑啊!
一想到前世我死后,他得意炫耀的嘴脸。
我忽然开始理解了。
这么繁琐的手段,终于不露痕迹地除掉了我,拥有了自己的美好人生。
可不是应该炫耀一下自己的毒辣么?
「你帮我查一下,他买药的途径,对了,还得盯着马超!」
张煜点头。
肖志勇出门才十分钟,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一向不敢跟我妈起争执的他,第一次有勇气提出了问题。
「妈?你怎么拔掉了摄像头啊?我是担心阿行,我有时候不在家,万一她出事怎么办?」
我妈妈皱起眉头,语气不悦。
「你这是什么话?她已经这样了,难道还不够难堪?装摄像头是想羞辱她么?你有时候不在家,我搬过来照顾她不就好了?你这么忙,我指望你什么?」
肖志勇眼中飞速闪过一抹什么东西,说话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别,妈,我可以照顾好阿行的!」
我妈妈抱着手臂,看着他,开始冷笑起来。
「行啊,那你马上辞职回家,公司我就让其他人去接手好了!」
肖志勇愣住,一副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的样子,脸色都有些发白。
在我们几个人的注视下,他的脸又变得红了一些。
最后,他只能尴尬地说道:「听妈的。」
我妈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眼。
「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好这两天就搬过来,对了,肖志勇,你没事让阿行多坐坐轮椅,有利于恢复的!」
我妈走了,张煜也跟着离开了。
看着肖志勇的背影,似乎是被灰色的雾气笼罩。
我知道,肖志勇等不及了,一旦我妈来他就不能再软禁我。
所有事情,都要赶在今天完成。
7
肖志勇进了我的房间。
他说了几句什么话,我都没太注意,我的余光一直在他手上。
他将我床头柜的药拿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肖志勇端了一杯水给我。
「阿行,先吃药吧。」
我盯着水杯,他有些紧张。
原本干净的水质,好像略有些浑浊,但是我没有」在意」。
我喝了下去,他松了口气的模样。
他替我盖好被子,给我顺了顺发丝,甚至,还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了晚安吻。
可我却觉得无比恶心。
没有什么事情,比一个处心积虑要杀了你的人亲吻你更让人恶心。
他终于要动手了吗?
这一次,因为我清醒了,肖志勇杀我的时间,比前一世提前了一个多月。
他要离开,我拉住了他的手,我看着他笑。
「志勇,我想去客厅坐坐,这些天一直在房间里,太闷了。」
以前每当我提出这样的请求,他都会以「医生不建议」这样的理由来拒绝我。
可是这一次,大概是他觉得我要死了,有些心虚。
他终于把我抱了起来,放在轮椅上,推着我去了客厅。
他给我削好了水果,我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久没见过你爸妈了,让他们过来玩几天吧?」
肖志勇拿着水果刀的手一顿,眼里的怀疑被掩饰得很好。
「最近家里正农忙,估计没时间过来。」
我皱起眉头:「按理说,我车祸瘫痪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来看看我了,他们肯定也会担心我的,这样吧,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你把你手机给我。」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这么正当的理由,他完全找不到反驳点。
而且,这一次,不管他要说多少谎言,这个电话我都打定了。
最后,我成功拿到了手机。
「喂,哦!原来是小行啊,我好久都没跟你打过电话了,你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身体健康吗?」
我跟肖志勇的父母见过的次数不多也不少,看得出来,他们有些重男轻女,对这个儿子的确千宠万爱。
可能是因为我给了他们不少钱的缘故,他们每次跟我通电话的态度都十分热情。
不过,这几句话是怎么回事?
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这不是往我心尖上插刀子么?
除非他们想得罪我,还回所有东西。
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肖志勇根本就没有告诉他的父母,我出车祸了。
「啊?我前段时间出了车祸,你们不知道吗?」
那边的人沉默了很久,肖母才又是震惊又是担心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啊!小行,你没太大事情吧?要不然哪天,我和老头子来看看你!」
我说不用了。
挂断了电话,我看向旁边的肖志勇。
我的脸色有些难看:「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的父母,我出了车祸?」
这么大的事情隐瞒不报,是为了什么?
他眼睛躲闪着我的目光,说话有些心虚。
「因为我爸身体不太好啊,他们很疼你这个儿媳妇不是么?到时候要是知道你出事了,我爸也出事了怎么办?这么忙,不能再乱了!」
他给的每个理由都很合适,都能显现出自己的「忠诚」和「孝顺」。
「肖志勇,我们离婚吧。」
话音落地,出现了五秒钟的沉默。
寂静后,愣住的肖志勇猛然醒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垂着眸:「我不能拖累你,以后,我就是瘫子了,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肖志强满脸都是慌乱,这一次,他根本就来不及掩饰。
他一会儿发誓表着忠心,一会儿又细数这些年对我的「好」,最后汇聚成一句话:「阿行,我不会嫌你的,我爱你,以后也会一直爱你!」
我冷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不用再说了,那天,你和卢欢在客厅的苟且,我全都听到了。」
肖志勇脸色大变,汗水大颗大颗渗出来,一直滴落在衣领上,打湿了大片衬衫。
「对不起阿行,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卢欢勾引我的,我,我没有想过要背叛你,看在这二十年的感情上,你原谅我,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乱了方寸,四肢不停地做着多余的举动,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内心平静一些。
我笑了起来,我以为,心思缜密心肠狠毒的肖志勇,不会有慌乱无措的一面。
我还是高估他了。
我拿着他的手机,给卢欢打了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8
啪一声。
我打了卢欢一个巴掌,自己的手都震得火辣辣的。
所以,卢欢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巴掌印红得骇人,似乎快要渗出血珠子。
肖志勇瞳孔一缩,几乎是没有犹豫,冲到卢欢面前,皱眉看着我:「徐行,你疯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又是喊我爸妈来,又是喊卢欢来!」
这指责的语气,好像我真的疯了。
是啊,也许在肖志勇这种人的世界里,但凡让他不顺心的人,那都是疯子。
我看着两人,我的老公,此刻站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指责着我。
可是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心疼的感觉,一丝一毫都没有。
「离婚:「我盯着他们,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哪怕我瘫痪了,我也不会要出轨的男人。」
多不干净啊。
多埋汰啊。
「对了:「我面无表情,眼睛扫视着房间的所有东西:「肖志勇,你净身出户,这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没有我,你大概现在已经回了老家。」
不是我在夸张,当初那几年经济萧条,许多应届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
是我托我爸给他留了个位置,一直这么多年。
肖志勇和卢欢对视一眼,眼底的杀意汹涌着。
可我根本没感觉到害怕。
我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就在肖志勇眼中的腥红越来越肆意的时候,他忽然喝了口水,又平静了下来。
「徐行。」他指着我,冷冷地说道:「你疯了,我不怪你,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聊。」
冷静?
我完全不需要冷静。
我在做什么,目的是什么,我都很清楚。
我今晚,就是要激怒他,让他乱了计划和方寸。
让他露出本来的面目。
我拿着他的手机,要打电话给我妈妈。
原本没有动作的他看到手机号码时,发了疯一样从我手里抢了过去。
我抄起桌上的盘子,朝着他的头砸了过去。
巨大的声响和片刻的沉寂后,肖志勇头上鲜血直流。
他的头破了,他眯着眼睛,晃了晃。
等疼痛程度超过昏沉程度时,他终于反应了过来,骂了句脏话后,恶狠狠地看着我。
「真是个神经病!」
我冷笑着,用一种鄙夷和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你想吃软饭,那你就好好吃,你居然背着我偷腥,你不能生,我为了你不要孩子,你居然背叛我?我是不是给你太多脸了?」
我的话很难听,我已经将肖志勇的尊严放在地上蹂躏。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咯咯咯」的笑声显得有些诡异,而他那奇怪的眼神,更好像什么变异的怪物。
「我能生啊,我怎么不能生了?我只是不想跟你生而已!徐行,你好好照照镜子吧!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有多丑不?满脸雀斑,你的身体,又松又垮,啧啧,你真还以为自己年轻啊?我看到你,我都觉得恶心!」
他眼睛又开始发红。
他的笑根本停不下来,最严重的时候,竟然,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头。
我知道,就是现在了。
「所以,你就想杀了我?」
我以为这句话会让他清醒,可我低估了之前那些话对他的打击。
他完全没有反应,反倒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是啊,那又怎么样?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该活着!」
他将外套脱下,重重摔在地上。
他叉着腰,睨着我,嘴角一勾:「这世界上,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庸,年轻时,我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年老色衰后,就该自觉让位,活太久不过是徒惹人厌恶心罢了。」
这些话出口,他始终没有一丝心虚和怀疑。
他的语气和眼神告诉我:这些话,他奉为真理。
我笑了起来,因为我想起了妈妈的话。
【肖志勇这样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很有可能会夜郎自大,不尊重女性。】
我用二十年的时间来印证——千万不要相信,你会碰上那个「唯一」。
事到如今,我们之间的窗户纸已经捅破。
我耸耸肩,略带「歉意」看着他:「抱歉,我可能死不了了,你换的药,我早就让我妈妈带走了,你刚才碾压成粉放在我水里的,那是维生素。」
我很清楚,妈妈今天过来后,他一定会加快速度。
所以,他也一定会在晚上给我加大剂量。
刚才他拿给我的水杯里,一定有他碾碎的药粉。
听到我这样说,肖志勇藏在内心里的恶魔,终于现形了。
9
他眼睛瞪大,五官竟然开始扭曲起来。
杀意涌现,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不少。
毕竟,自以为十拿九稳的杀人手法,居然被我这个「女人」,他看不起的女人给发现了。
他暴躁地拍着桌子,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将桌上那杯水,他喝过的那杯水,被我泼到了他的脸上。
他没有清醒,反倒更加凶狠。
他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用力很重。
窒息的感觉袭来,我的脑袋只剩下空白的一片。
幸好,这个时候卢欢在旁边拦住了他。
「肖哥,你千万不要冲动!」
可是此刻的肖志勇根本就听不进去一句话。
从他那双嗜血的眼睛里,我能看出。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目标。
他要杀了我,他迫不及待地要杀了我。
不然,他憧憬了那么多年的美梦、他酝酿了这么久的计划,就要毁于一旦。
肖志勇推开了卢欢,掐着我脖子的手更加用力。
我甚至都感觉到心脏失去了运作,只听见旁边有女人刺耳的尖叫声。
「肖哥不要啊!你这样什么也得不到的,还会坐牢!」
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唤回肖志勇微薄的理智。
他深吸着空气,大口大口地,终于,冷静了不少。
他松开了我的脖子,扯住我的头发,一把将我从轮椅上拖倒在地。
我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方式。
疼痛如潮水般袭来,我快要失去意识了。
「卢欢,看住她!千万别让她做任何事情!」
卢欢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她是同伙,已经到了不能回头的地步。
看住我,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的眼睛不曾离开我一刻,一直到肖志勇拿来了插线板。
他当着我的面,利索地将电线磨损,然后插在了我旁边的电线插孔上。
我笑了起来。
我太清楚他会做什么了。
他一定还会拿一杯水放在旁边,营造成是我自己打翻了水杯引起了电源短路,最终引发大火。
这样,就算颇多曲折,最后的结果和之前也没有什么不同——我意外死亡,他可以拿走我的所有东西,和卢欢在一起。
在他接水的过程中,我笑容更加灿烂。
「迟了。」
他回头,皱起眉头看着我,阴冷的眼神,不像是人,像是什么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