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谁是小丑

李婷破口大骂，还想上来打我，被萧炎拦住了。

「之涵，你快去换衣服，这里我来处理。」

我快速来到浴室，李婷还在后面骂骂咧咧。

「张之涵，肯定是你对不对，不然方奇怎么会要和我分手。我告诉你，方奇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当初追你，是看见你上了豪车，谁知道，和你在一起后才发现你是个死穷鬼！」

「滚！」

「砰。」关门声，李婷被萧炎赶出去了。

在浴室冲凉时，我一阵后怕，还好我刚刚躲避及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后知后觉地想起李婷说的话。豪车？那估计是某次我妈来学校看我的时候，被方奇看见了吧。

呵，这人真是有够狗的。

我本不想与他们纠缠，可他们却一次次地欺辱我。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收拾完后，走出浴室时，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女儿啊，你的生日马上就到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妈，我想收购一家健身房。」

10

第二天健身房里，李婷正在带着学员跳操。

我走过去，拍了拍李婷的肩，「李教练，好勤劳哦。」

一见到我，李婷嘴巴长得老大，反应过来后，「贱人！你还有脸来这里。」

「我当然要来了，我是来让你滚出去的。」

「哈哈哈哈，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可是这里的业绩冠军，就连老板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少在这吹牛。」

说着就想给我一巴掌，我还没躲闪，一个男人先替我抓住了李婷的手。

「老板？」李婷傻眼了。

是的，这个男人就是李婷的老板，王先生，确切的说是李婷的前老板，因为我已经买下了这家健身房。

「张小姐刚刚没有伤到您吧，是我以前经营不当，放进来了乱咬人的狗。」说着，还替我帮来了椅子。

「老板！」李婷气得牙痒痒，但也只能压住怒火，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撕碎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王先生，不关您的事。我今天呢，一是来向您交尾款的，二呢，就是来清理门户的。留着这样伤风败俗的教练，只会败坏了健身房的名声！」

「张之涵，你少在那满嘴喷粪，我怎么伤风败俗了！」

我拿出 U 盘，在手里晃了晃，对着李婷说：「哟，还急眼了。这里面可都是你和众多男性学员的聊天记录，如果曝光会不会很有趣呢？」

「不要问我从哪来的，我只能说钱确实是个好东西，同时呢，有的人也确实是个人才。」

我手上的聊天记录，是从店长手中得到的，她联合李婷吃了不少回扣，我查账时发现了漏洞。

她交出这些证据，求我不要告发她。

我看在她是个单亲妈妈的份上，没有将她送去警局，只是开除了她。

聊天记录让我打开眼界，李婷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里面甚至还包括一些小视频。

听我说完这些话，李婷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你你你….」

李婷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爬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裤脚，苦苦哀求「之涵，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们大学同学一场，念在过往的情分，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李婷哭哭啼啼地说着，脸上的妆全花了，像个鬼一样，鼻涕都冒出来了。

「行啊，放了你。不过这些东西我会留着，你以后要是还敢来惹我，我就…」我停顿了一秒。

李婷立马接话：「不会了！不会有以后了。我滚，我这就滚。」

李婷真的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健身房，像只过街老鼠。

解决完了小丑一号，该轮到小丑二号了。

11

我刚走到方奇公司楼下，方奇的叔叔就殷勤地过来招待我，看样子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我妈昨天已经和他打过招呼，所以我今天是代表我妈来和他谈合同的。

方奇的叔叔毕恭毕敬地把我请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直接甩出方奇偷税漏税的证据，对他说：「你们公司作风如此不严谨，这样的公司我是不会考虑合作的。」

这份资料是人事部的王姐离职前给我的，因为忌惮方奇的叔叔，她一直没有把资料公开。

她和我关系还算不错，上次看到我在咖啡厅被方奇欺负了，就想替我出口气。

看完资料后，方奇的叔叔快要气炸了。

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荒唐！」

我本来还担心方奇叔叔会包庇他，现在看来，他叔叔并不知情。

我顺势说，：「其实还是看好贵公司的，只是这样的行为摆明是知法犯法，关键就看贵公司怎么处理了。」

方奇的叔叔答：「张小姐，你放心，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交代。」

方奇叔叔拨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方奇就被人带走了。

走得时候方奇还在嚷嚷，「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叔叔可是…」

方奇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叔叔狠狠地盖了一巴掌，方奇半张脸都肿了，一个大男人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叔。

只可惜，最后还是被人带走了。

12

处理完这些糟心的事后，简直令人身心舒畅，我甚至有种仰天长笑的冲动。

给渣男贱女上课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无比香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被饭菜味香醒。

我揉着眼镜走出房门，看见我妈在厨房忙碌，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了。

我痴痴地笑了笑，这时萧炎从厨房的推拉门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菜。

「中午好，小寿星！今天你生日，这个造型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说完，露出一个很欠揍的笑容。

他的一句话，直接把我整清醒了。

靠，我已经能想象到我现在的造型了，穿着小猪佩奇的睡衣呢，顶着鸡窝头。还不都是我妈，说什么要弥补曾经的遗憾！娘啊，你的母爱我儿臣受不起啊！

我火速赶到卫生间洗漱。

我出来时，萧炎和我妈已经坐在餐桌上等我了。

吃饭的过程中，我妈一个劲地撮合我和萧炎，并且说话方式非常直球。

「小萧啊，你看我这个闺女怎么样啊？」

「温柔美丽大方知性优雅聪明果敢…，总之像您一样优秀。」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

我的灵魂要出走了，严重怀疑萧炎是不是靠拍马屁的技术，成为我妈的第一特助。

我鸡腿啃到一半的时候，我妈说：「哎呦，怎么感觉有点醉了。女儿啊，妈妈先去休息了，你要好好招待小萧啊。」

嗯？开什么玩笑，那瓶红酒根本没开好吗！而且去休息为什么往大门走！

「妈！」

「砰。」门关了。

气氛变得很微妙，留下我和萧炎大眼瞪小眼。

算了，横竖都是一死。我拿起红酒，开塞，倒酒，喝酒。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我正对萧炎，闭上眼睛说：「萧炎，要不咋俩试试吧！」

一秒两秒三秒，我只听见心跳的声音。

我想睁开眼看他的反应，嘴唇上突然一片温热，一只手扣着我的后脑勺。

进度这么快的吗？

罢了，那就用心感受吧！

良久后，萧炎松开了我。

我们的距离微微拉开了一些，他说：「之涵，你知道吗我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他说话时的气息全都呼在我脸上，让我有些痒。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像是能看穿我的疑惑一般，萧炎接着说：「对，我大学时就喜欢你了。你很上进也很努力，总是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人很善良，对人永远那么真诚。我很后悔当初没有早一点向你表白，你就和方奇在一起了。」

这么说来，萧炎退出摄影社好像确实是在我和方奇在一起之后。

「没关系，现在也不迟。」

……

和萧炎在一起的第二周，我已经胖了三斤了。

我感觉再这样下去，有重回体重巅峰的危险，那样太不健康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怕萧炎会嫌弃我。

于是我又去健身房开始了魔鬼训练。

可我没和萧炎说减肥的事，他还是带着我各种吃吃吃。

因为不想辜负他的心意，每次吃东西，我都会表现得很开心。

可情绪是不能积压的。

最终，我还是在一桶炸鸡面前爆发了。

「萧炎，你以后不要再带我吃这些东西了！」

正在啃鸡翅的萧炎愣住了，「怎么了，宝宝。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吃这家炸鸡的呀。」

「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以后都胖了多少斤吗！难道等我变成了一个大胖子，你还会喜欢我吗？」我不是一个爱哭的女生，可在萧炎面前我好像变得娇气了。

就像现在，说着说着，我就哭了。

萧炎吓坏了，把我搂进怀里，用纸巾轻擦着我的眼泪，温柔地说：「别哭别哭。傻瓜，我当然不会嫌弃你了，你现在太瘦啦！我看得都心疼死啦。有点肉肉多可爱啊。」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高矮胖瘦，我都喜欢，你明白吗？」

萧炎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

他真的没有说谎，因为迄今为止，我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

我怀孕时，最重的时候有 150 斤，他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从来没有。

和萧炎在一起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真正被爱是不需要太漂亮的，而是属于自己的偏爱。

番外（萧炎视角）

1

今年是我和张之涵在一起的第五个年头，看着睡在我身旁的老婆和女儿，心都要化了。

感谢上天如此厚爱我，让我有机会弥补年少时的遗憾，让之涵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大二那年，我和她在摄影社共事。

学长和我说：「萧炎，这就是你以后的搭档了。」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冲着我腼腆一笑，「你好，萧炎，我是张之涵。」

我淡淡地回了一个嗯。

坦白说，一开始我是有点嫌弃这个搭档的。

我不太理解，学长为什么会选择看上去如此不起眼的张之涵担任副部长。

年少时的我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甚至有点眼高于顶。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一切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太过顺遂的生活让我变得傲慢。

我和之涵是同学，我对她的印象就是，班级里的老好人。

我不喜欢这样的人，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小心翼翼地讨好别人。

但和她共事一段时间后，我不得不承认学长没有看错人，她是有能力的。

做事细致，效率高。

这个搭档好像也没有那么差，似乎还有点好玩。

之涵是个闷葫芦，看着她认真又呆萌的脸，我总是无端地生出一些「邪恶」的想法。

我喜欢看她被我蒙骗后，着急地跳脚的样子，也喜欢看她得知真相后，气得憋红了脸却又不敢和我叫板的样子。

好吧，我承认我幼稚还坏心眼。

没办法工作太无聊了，总得给自己找些乐子吧。

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每次「欺负」了她之后，我都会给她带点小零食，或者找借口请她吃饭。

我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不敢大方地说请她吃饭，这不像我。

她真的又乖又可爱，还是个小吃货，有时候看着她鼓起腮帮子嚼东西的样子，特别像只松鼠。还特别下饭，和她一起吃饭我能多炫一碗。

看她吃完后亮晶晶地眼睛眨巴眨巴，我总是忍不住笑，还莫名觉得好满足，心里盘算着下次要带她去哪里吃。

2

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一直到舍友问我：「喂，萧炎。你是不是在和你们社团的那个张之涵谈恋爱啊？」

「有病？」我不屑地撇了他一眼，表面故作淡定，心里却开始发紧。

「哟，萧爷，也会不好意思啊。没谈恋爱，那你干嘛天天黏着人家，狗都看出来你不对劲了，难不成你在追她啊？」

这样就算追女生吗？

我不懂，没追过。

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我还在思索我对张之涵的感觉，舍友的一句话却让我瞬间爆炸。

「啧，看不出来你好这口啊，追你的女生那么多，你居然偏偏喜欢个小胖妞，她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最后几个字何平故意转换了语调，冲着我挤眉弄眼。

真够恶心的，我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拳，揪着他的领子说：「你他妈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何平挣开了我的束缚，不服气地说：「你急什么？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是吧？我告诉你，说不定张之涵最后还就不是你女朋友！」

嘴比脑袋反应更快，我脱口而出：「你放屁！滚！」我冲上去把他推出门外。

我到底在气什么？他口无遮拦的性格，我不是早就了解了吗？

听到他说张之涵要成别人的女朋友时，我简直气到肝颤。

一想到别的男人牵着她的手的画面，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她绑过来，栓在身边。

不行，她是我的小松鼠，怎么可以被别人牵着！

可是，我要怎么开口呢？靠！好烦啊！

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我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成了我曾经很不屑的模样，对，就是小心翼翼。

面对她时我会不由自主地变得小心翼翼，因为在乎，所以珍惜。

她消息回慢了，我会担心是不是自己那句话说错了，惹她不高兴了。

她吃饭吃少了，我会怀疑是不是我今天选的餐厅不合她胃口。

……

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心。

我理解她了，她的讨好和小心翼翼，都是因为太过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她让我变得柔和，不再目中无人，她让我学会珍惜，珍惜生命中遇到的人与事。

虽然我很想告诉她，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配得上她的付出和珍惜的。

但是要说这些话，是不是得先成为她男朋友啊？

到底该怎么开口啊！

我在脑海中 pass 了一百个表白方式，一直到方奇的出现，我才意识到不能再等了。

那天，我和之涵整理完资料走出大楼，走到楼下时，有个男生在等她。

我很不爽，双手插着兜，打量着眼前的男生。

方奇？

好吧，我对他也没什么印象。

「之涵，我待会我送你回去吧？」我别扭地开口，平时我都是连名带姓地喊她。

「不用啦，萧炎。今天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和方奇约好了一起走的。」她向我挥了挥手，走向了方奇。

我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好像被人挖了一个洞。

该死的，我明天就要和她表白。

3

周六早上九点半，我拎着一束花，站在她宿舍楼下，她每个周六都会在这个点去图书馆。

我死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表白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土掉渣了。

可是一想到她待会惊喜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傻笑，她….应该会答应吧。

等待的过程中，我手心都在冒汗，我发誓高考时我都没这么紧张。

等啊等，终于等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我想冲过去叫住她，可她却背对我走向了另一个男生。

她没看见我，她走向了方奇，还牵起了他的手。

花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很狼狈像我一样。

我灰头土脸地走在路上，突然想到什么，发疯般地冲回宿舍。

正在打游戏的何平被我拽起：「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张之涵的事！」

「知道什么？呵，怎么？你输了是吧？」

「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

「好啊，我告诉你，上个月你出省竞赛的时候，方奇就开始追张之涵了。你萧炎不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吗？这世界上还就是有你得不到的！哈哈。」

我放开了何平，手无力地垂落在大腿侧旁。

他说的对，我太自以为是了。

总觉得张之涵会是我的，所以任凭自己数不清犹豫拖着，甚至连她身边多冒出一个男生我都不知道。

我不想就这样认输，于是厚着脸皮继续找借口约她。

我不信她已经是别人的女孩了，在她没有亲口告诉我之前，我都不相信。

但她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第二天去摄影社时，她就和我说清楚了。

「萧炎，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和方奇在一起啦，咱们之前的探店计划可能要先暂停一下啦。」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很想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选择方奇。可我又能怪得了谁呢，是我的犹豫和懦弱将她推给了别人。

「嗯，好。」我哑着嗓子说。

拆开礼盒的时候，我就料到了，是我常用的一个牌子的钢笔，还是限量款的，价格不菲。我懂她的意思，她是在感谢我之前请她吃饭。

她总是这样，想尽办法偿还别人对她的好。

可是，张之涵，我要的不是钱啊。

我想要的是你啊。

原来失去所爱是这种感受，我学着别人大醉了一场，退出了摄影社。

大四那年，我准备出国前，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想见她最后一面。

那天我在学校附近那家我们最常去的餐馆等了她一晚上。

我看着餐馆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周围一盏一盏熄灭的灯火，可始终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我的初恋，无疾而终，再见了，张之涵。

第二天我收到她的短信，内容是：抱歉萧炎，我刚刚才看到你的消息。昨天方奇急性胃炎住院了，我在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