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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节 神明赌约

我把反派睡了,但又没完全睡! 他只是把我当成了工具人,嘤嘤嘤… 「魔尊,来吧,我行!我受得住!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觉得你不行。 01 我睡了全书最大的反派。 确切说——我穿越过来,凑巧睡了全书最大的反派! 只是……来的时间不凑巧,没赶上正事…… 唉,有那么些许的遗憾吧~ 看着坐在床边正在考虑要不要杀我

第 7 / 7 部分

也曾一起敛去术法徒步登山,在山顶看日出。旭日虽美,但你却抱怨不再有下一次了,太累人。我便抱着你给你揉腿。你捧着我的脸说你遇到我是三生有幸。

……

其实……是我,是我何其幸运,在这穷极无聊的一生,能遇到一个木苍云。

苍云,我最近特别开心!

我已经许久没这样开心了!

近日得了一卷上古秘籍,里面提到一修炼之法。

——上面说,修为达到化神境地便可知晓天命,甚至窥探天道之外的存在。

这是九重天上的古神留下的。

或许会遭反噬。

但,我想试试。

毕竟我虽不求死,但放眼望去慢慢长路,一点意思也没有。

而且,我记得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这话很不可信,但因为是你说的,我总觉得是真的。

兴许,若我真的破了天道,就能去找你了。

木苍云,你说我幼稚也好,糊涂也罢。

总之,到时候我一定让人好好给我赔罪!

不然枉我几百年思念如斯!

……

不过,

我想见到你的第一件事,还是要抱你。

……

番外二

《后来那些没有你的日子》

有时候我也会忽然萌生一个念头——会不会那些都是我疯魔了乱想的?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神明的赌约?会不会云泽只是书里的人物,并无其他?

因为我找遍了一切,但……什么痕迹都没有。

那本《凤凰泪》也不见了。

这个世界有关于他的,只有我的记忆。

没有人知道他,只有我,只有我……而这往往让我产生一种「会不会真的是一个梦」的错觉。

但,那种真实的萌动、实实在在的撕心裂肺,一切都太真实了,容不得我去设想如果。

而回来之后的我,表面上依旧那样平常、普通、平淡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对于身边的其他人,我是个步步高升的同事,有着别人羡慕不来的好运气。

对于奶奶,她的囡囡终于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

对于打赌的神明,我,不过一个赌约,即便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就像人类也不会为了蝼蚁哭泣不是。

他们不过是旁观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遗憾。

只是……在很久之前,我也曾是一个人的全部。

他的喜怒哀乐都与我有关。

……

回来后的日子,一天天过着。回忆还在那、心动也在那,但时间还在继续往前。

我的工资一点点变多,给奶奶联系了更好的医生,一下班就跑去看她。

后来……人还是走了。

最后那段日子,奶奶让我带她回家住。

一开始还能走到阳台浇浇花、晒晒太阳,拿着老照片和我说她年轻时的事情,和我说我小时候的事情。

但后来走不动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卧室里。

有一天我回家,她就像一开始那几天一样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我高声说了一句——奶奶,我回来啦!

摇椅一晃一晃,传来轻微的吱哟声。

那天,奶奶再也没睁开眼睛,也没回我一句——囡囡回来了……

……

这个世界最在乎我的人,唯一觉得我长胖是好事的人,被放进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后来,我就很少回去了。

……

对于我和他,

年轻的时候也抱怨过。

后来也是累了、倦了、习惯了。

只是,每每一个人吃饭,看向对面的空位子,还是下意识在脑海中描绘出他的样子。想象他的神态、会说什么话、会做什么动作,会怎样评价那道菜,喜欢还是不喜欢……

但脑海中浮现万千,面上却丝毫不显。

只有一次,只有一次我失态了。

那是在洱海旁的一家小餐馆,我点了一份鲫鱼汤。就像……网传的视频里保卫边疆久久未归的战士,不知情的情况下吃到了母亲包的饺子,一下就能尝出来一样。

那汤的味道像极了我俩去人间常去的那家。百年之后,那家店不在了,他就在家里研究,后来竟也有七八分相似。

我喝到那汤的一瞬,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止都止不住。自回来之后,我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我没那么孤独。

老板慌张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一直说不出话,老板就一直说都会好的、会好起来的。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姐姐,声音软糯,很有耐心。

我在来往陌生人的注注视下,足足哭了十分钟。

能让一个成年人在公众场合流泪的,无非压力、生病,还有……思念……

我真的……好想他啊……

……

但慢慢地习惯了,也就不会情绪那样激动了。

偶尔也会觉得——人这一辈子可真快啊,恍恍惚惚就是半生。有时候早起睁开眼还觉得昨天刚上大学、熬夜写论文呢,但从床上坐起来时稍微有些费劲的动作让我意识到——我都已经退休好几年了。

其实我这一辈子啊,比我设想的要好,比很多人都要好。

那些我以为会伴随我一生的不公,在我经历了一场大梦似的故事回来之后,都奇迹般地消失了。

或许,也没消失。只是见了更多人、经历了更多事,都看开了。

步步高升、平步青云,我终于也买下了很久之前向奶奶许诺的大房子,只是那年自己的豪言壮志犹存在耳,听的人却等不到了。

于是,后来我将大房子换小了些,不然夜里总觉得太过空荡。

我一直独身,而立、不惑、知命,如今已是花甲之年。

我老了,因为采访过许多大人物,问过的问题上过几本书,也从采访别人的人,成了接受采访的人。

这次因为我的要求,来的是个实习的小姑娘。

我想见见新人了,不然总是那几个,也烦了。

地点也设在我自己家里,年纪大了,不愿走动。

不过虽是新人,问的问题很浅,但看得出做了功课,人也灵气,倒像我刚开始那会儿,很有拼劲儿、很有朝气。

……

「木老师,之前有采访中您说您最大的愿望是长寿,看您现在身子骨也特别英朗,有没有什么秘诀给大家分享一下?」冗长的采访中也时不时出现几个生活类的问题调节气氛。

我看着镜头眨了眨眼,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像每一次我采访别人活着接受采访的时候一样:「吃好,睡好,心情好,有想活下去的欲望。」

「活下去的欲望,具体指什么?木老师可以简要谈谈么?是学到老,活到老还是踏遍每一寸山河呢?」

——是因为,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就没人再记得他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愿望和爱好,都可以是活下去的动力。当然,活下去本身也可以是一种动力。」我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这才是接受采访。不是坦白局、不是真心话环节,也没有人想听你的真心话,与其让自己的倾心相与变作饭桌上的八卦谈资,不如「官方」一些、无趣一些。

想想他的名字或事情从别人口中说出,我便有说不出的排斥。

他太好了,那份感情也太好了,这个世界配不上。

……

聊了小七十分钟,差不多到时候了,小姑娘合上本子,小心翼翼说,「木老师,我从小特别佩服您!大学学传媒,想入这一行也是受您影响。我身边很多同学、师兄师姐都很喜欢您,能不能八卦一下,问一个我多年的疑问?」

「问吧。」我笑得和蔼。

「您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是因为您不相信爱情吗?还是像最近很流行的,坚持独身主义?」小姑娘问的时候还很忐忑。

其实我还挺理解这种心态,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小朋友追星的话也是想了解偶像的生活的,差不多一个道理吧。

而且退休前,多年共事的朋友也问过的。

我不是没人追,其中不乏英俊的、富有的、体贴的、年轻的,甚至这些特征融合在一起的。

所以他们逐渐觉得我应该就是独身主义,才不接受别人的。

当然,也有人在背后说,我眼光太高,以至于追我的人已经很优秀了,我还是看不上,所以活该独身。

我不置可否,因为他们说得不全错。

曾经有一个谁也比不上的人太宠着我、惯着我,所以我还真不稀罕别人。

……

「我享受这种孤独。」我笑容不变,回答道。

这句话我说了很多年,说过很多遍。说得久了,也分不清真话假话了。

但我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也不算孤独,很多人即便有人相伴终老,即便站在人海里,依然孤独。而我没有,因为曾有人把我的心填满,所以一个人也很充实。」

小姑娘像挖到什么八卦一样亮眼放光,但也很懂礼数地没有追问,客客气气离开了。

收拾好桌面后,我躺在阳台的摇椅上,盖上毯子,眯着眼看着夕阳一寸寸湮灭。

我遇见过很多很好的人,但都没有他好。

对于很多人来说,分手后或者另一半离开后没有再找,大都因为比那人好看的没那人体贴,比那人体贴的没那人聊得来,比那人聊得来的又没那人经济条件好……总之,就缺那么一点。

而我不一样。

我已经见过最好的了。

所以不愿意将就。

退一万步,即便样貌才情可以和他比肩,但没有人会比他更爱我了。

这样物欲横流的社会,没有人可以给我换命的感情了。而在那个魔杀魔、神弑神,没有约束、血海横流的世界,那里的人更豁得出去。

爱得更纯粹。

……

太阳遗留下的最后一点光消失了,黑色的幕布上没有星星,在如今的社会很平常,但就像我已经见过满天星斗、银河云汉。所以会觉得这样的景色难以忍受。

而如今,星星没有了,云汉不见了,也不会再有人同我一起看烟火了。

不知怎地,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对我说——我带你走。

虽然那时候我们不熟,他对我也有戒心,这句话的含义其实就像带走一个有用的物件儿一样,但我忽然就想起来了。

我还记起有一次我们一起喝酒,他的酒量还是很差,不过我也有些醉了,只比他强点。

那天,我迷迷糊糊唠叨了许多,

「云泽,有人对我说,当一个人也可以忍受孤独并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的时候,她才更容易有一份好的感情。」

「不然,带着一身期待、渴望、甚至希望对方开解自己、为自己解决很多问题,这样只是把对方当成工具。」

「那时候大家都说那是对的,人应该成为独立的人,不能太依赖别人,他人爱莫能助,唯有自渡。」

「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想法是不对的、是不够成熟的。」唠唠叨叨说了一堆,本以为他吃了酒不会听清,抬头看进他那双多情的眼眸,却发现他认认真真看着我,等着我的后文。

我笑了笑,继续说,「但我现在明白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我可以很独立,但我不可以找一个让我很独立的男人。」

「我想毫无防备地去依赖。」

「不是我自己活不了。」

「而是,只有可以让我全身心去依赖的人,才能成为我的爱人。」

「我一个人待久了,不是不渴求温暖和阳光的。我不仅想要人来爱我。」

「我还希望……那个人可以救我。」

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特别特别特别在乎我……这一句我没说,因为我已经找到了。

他就坐在我对面,喝着我亲手酿的果酒,有些微醺,眼神迷离但又炽热,握着我的手对我说——「云儿,你是来爱我的,还是来救我的?」

不等我回答,他又醉醺醺地自问自答道,「你先让我不由自主爱上你,于是我也开始喜欢这个有你的世界,继而救了水深火热里的我。」

他踉跄着走过来,扶着我两肩,「我……爱你。」

说完便醉倒在我怀里。

我叫他两声,他只蹭蹭我的颈侧。摸着他顺滑散落的长发,我笑着哭了出来。

「傻瓜,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原来我不是自私,以前的我只是没找到让我想要付出的存在。

……

而今天,又是一年我的生日。

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和我一起过生日了。以前同事要给我过,但第一次之后我便借口推脱,以后便不再有了。

我这一辈子,过生日开心只能是和奶奶或者跟他。我记得有一年是他生辰,不知是不是那天氛围太好,我也少有的地天真,对他许诺——哪怕刀山火海、血雨腥风、刀斧加身,我也不会让他一个人走……

如今,他没能实现陪我一生之诺,我……也食言了。

我这一生,一共许诺两次,次次是他,也次次食言。

……

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好好吃饭?身边的人老不老实?有没有让他操劳过多?我们一起种的花开得好不好?他是不是还喜欢站在冥河旁窥视深渊?他有没有再去过人间?去人间的时候有没有去我们一起走过的街道,吃我们一起尝过的饭菜,听我们一起听过的评书?看我们一起看过的烟火?……

他……有没有……想我……?

这些问题,我问了自己几十年。

……

我怕他不想我,不念我,只把我当作他近乎无尽的生命里一个不起眼的过客,毕竟他的一生注定太过漫长,然后,时过经年,连我的样子都想不起来,最后什么印象都没了。

但……我更怕他十分想我、万分念我,怕他吃不好、睡不好,怕他总是回忆过往,日日忍受相思之苦,白日愁闷、夜里难眠,怕我成为他生命长河里最遗憾的存在……他可是神佛无阻的云泽啊,他该潇潇洒洒才对……

……

但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无从得知,只是…起码是平安的吧,毕竟他那么厉害,没人敢惹他。

所以,应该是好的吧……

毕竟那是个有神明存在的世界。

而我曾在寺庙里为他求过平安,世人不知道,佛知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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