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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节 未深言

未深言 热恋过敏:他偏要听我心跳声 查看详情 我喜欢的那个人,如日月星辰,是世界上所有最美好事物的代名词,我愿意看着他、爱着他、念着他,但不愿绑着他。 1. 第一次看见周时深的那一年,我 18 岁,正是情窦初开、对异性感兴趣的年纪,我在商场大屏幕上看见他的照片,是个手表广告,他眉目冷峻,五官凌厉,我的心一下子被他抓住了

第 3 / 6 部分

我选了很多课,还报了机构的健身、舞蹈、画画培训班,我让自己每一天都有事情做,我卸载了一些软件,我读好多书,我无聊的时候就打扫公寓,我学着养各种植物,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搜他的名字,不看电视剧和电影节目,我想用物理手段把我和他隔开。

但其实,我从没有一分一秒忘记过他。

我真的好想他。

周时深。

时间如果按照一天 24 个小时来看,感觉过的好慢。但若以天为单位,回过头,就真切的感觉到光阴如梭。眨眼间,我就发现我在这边已经学习 3 个多月了。

校园的林木由绿变黄又掉落,前些天甚至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雪。

我和宋贺晚也逐渐熟悉起来,他是一个很温柔得体并且各方面都特别优秀的人。有的时候我会好奇他居然没有女朋友,而他对我其实也很主动。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

后来几次他约我我都借故拒绝了。

我撑着下巴看窗外的雪,我的心好小,被一个人塞满了,就再也不想打开。

圣诞节前一天,我爸突然给我发信息,说他明天要来我这边出差,顺便和我过节。

我有点想笑,我爸以前觉得这类「洋节

」就是某些产商搞得赚钱噱头,所谓氛围都是拿钱堆出来的。

没想到他也开始过了。

我买了一些新鲜的水果蔬菜,准备就在公寓里给他做顿饭。

在机场找了个咖啡厅坐下,周围都是圣诞树

和圣诞老人的装饰物,就算是在机场内,亮闪闪的小彩蛋也挂的满满当当。确实是拿钱堆出来的氛围,只不过,我很喜欢这种氛围,给人暖融融又热闹的感觉。

咖啡厅涌进来一群女生,手里拿着摄像机和闪光灯牌,混合着周围亮闪闪的装饰物并不显得突兀。

她们很开心的堆在一起说话,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呼笑闹。我看着她们的背影觉得又可爱又活泼,忍不住笑了。

16:40,我站起来准备出去,我爸那班飞机应该已经落地。

往接机口走的时候,感觉周围好多人都涌向同一个方向,看装扮以及拿在手里的东西和咖啡店的那群姑娘有点相像。

我猜测是有什么明星演员经过,以前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见周时深,我也多次混在粉丝堆里和她们一起过。

接到我爸,他穿着大衣,脖子上挂着灰色围巾,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他们走的很快,三个人身形都是高瘦的,远远看着很是显眼吸睛。

「爸。」他快步过来,上下打量我。

「怎么感觉瘦了?穿这么少啊。」

我挽着他往外面走,「穿的很多,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我都可以教小孩了好不好?」

「那你在爸爸眼里永远都是最小的小孩。」

远处忽然开始叫闹,隐约有闪光的「咔嚓」声,我似乎听见有好多人在叫「周时深」,不可抑制的转头,那一片人很多,但我还是一眼就看见被围在中间的那一个。

距离太远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他清隽的身形。

好奇怪。

这么远的距离,隔着这么多拥挤的人,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楚。却无端觉得他有点憔悴,还有点不高兴。

「楚楚?」我爸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回头,「爸,咱们走快点吧。我有点饿,回去给你做饭吃。」

冬天白日短,回到家天已经全黑了。

我让我爸坐一会,径自去厨房准备做饭。

他绕着我的公寓走了几圈,最后来厨房看我。

「楚楚,要不然…我还是给你找个阿姨吧?」

我把手上的辣椒切丝,回头看我爸。「我都 22 岁了爸,是个成年人,真的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他皱眉,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他转去客厅接听电话,后面一直没再过来,断断续续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汤是下午就煲好的,我简单热了一下。

就我们两人,所以我只做了两个汤三个炒菜。

把饭菜都端到桌上,才发现我爸在客厅开视频会议,表情挺严肃的,可能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我轻轻退到餐厅把饭菜保温,坐下来看昨天上课的 PPT。

家里很安静,除了我爸那边偶尔传来的说话声音,就是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爸叫我「楚楚?」

「忙完了吗爸?」我抬头看他。

「楚楚,等久了。刚刚公司那边有个紧急事情拿不定,所以开了会会。」

我去厨房把饭菜端出来,和我爸开始吃饭。

我问他,「爸,味道怎么样?」

「好吃,楚楚真的长大了,都会做饭了。」我给他盛了一碗排骨汤,他继续说,「我总感觉,你还是个小孩,那个时候只有我们爷俩。你可能不记得了,你 7.8 岁的时候,我给你找的那个阿姨特别不靠谱,我那段时间公司开设新业务,非常忙。一个月没顾家,那天晚上出差回来,说直接回家看看你,凌晨了吧,屋子里静悄悄的,我在厨房那边找到你。你一个人搭着小板凳,旁边开着一个小台灯,站在灶台前面在开火。我过去问你在干什么,你说你饿了,想煮面条吃。我问你,做饭的阿姨呢,你说她回家了。这么大个房子里只有你一个人,那个阿姨拿了钱根本没怎么办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来看看你,你那个时候好小一个。又瘦还容易生病,我办公司,挣钱,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女儿还在饿肚子。」我感觉我爸眼睛里面有了泪花。

我等他缓了缓,才说。

「爸,你说的这些,我都忘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那个时候那么忙,我能理解,真的。你也是为了给我提供更好的生活。而且我感觉我的人生已经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好的多的多了。」

「唉,爸爸…就是感叹一下。你现在能长这么大,成绩这么好,还这么优秀,爸爸特别骄傲。」

…

第二天一早我爸就去谈事情了,下午的飞机直接离开。

第二天周六,下午我刚好在培训机构有画画的课程,全心投入一下午很快就过去,结束离开时天都暗了。

天上飘起小雪花,还没落到手上已经融化。旁边有捧着热奶茶背着书包笑闹着经过的女学生们,机构离家不远,我也不觉得冷,准备慢慢走回去。

过第一个十字路口,刚好看见对面的宋贺晚。他穿了一件卡其色毛呢外套,带了浅米色围巾。我刚好和他对视上,能看清他在笑。

「宋医生,你怎么在这里?」和他相熟之后我觉得别的称呼都怪怪的,就还是叫回原来的医生。

他嗓音轻轻的,「刚从实验室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培训机构的招牌,「看见下雪了,就过来逛逛。现在有空吗?」

我感觉实在不好再拒绝他,「我现在没什么事。」

他侧身挡住来往的人流,「我表妹要过 18 岁生日了,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喜欢什么,我不太清楚,你可以陪我去给她看看礼物吗?」

「好啊。我可以给你提一些建议,不过具体的我可能也不太擅长。」

他一直笑着,「没关系。我在这方面完全是门外汉。」

我们就近去了附近的那个大商场,上次过来看见的周时深的静态照片换成了他拍摄的动态广告片,充满色彩与科技感。

我眼角余光看到,忍住没往上面瞟,快步进入商场内部。

负一楼全是饮食饭店,宋贺晚看见电梯口的指示牌后问我:「你还没吃饭吧,现在快到六点,我们先下去吃点东西?」

我想了一下,「这会正是饭点,可能要排号等号,要不然我们先在网上预约,买好东西再下来。」

他点头,笑,「还是你想的周到。」

我们上三楼在 A 区逛了一圈,最后到一个比较出名的饰品专柜店。

我选了几条我觉得好看比较适合小女孩的项链手链,宋贺晚从中间挑了一套,我去外面等他结账。

回复了手机上的两条信息,宋贺晚很快出来。手上拎了两个包装精致的袋子,将其中一个递给我。

我没接,「宋医生,你这是…」

「谢礼,」他嘴角上扬,白皙的皮肤在暖光灯照射下显得温润柔软。「感谢你今天来陪我选东西。」

我摆手,「你太见外了,我也没有帮到什么,就是举手之劳。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礼物贵重与否并不在价值,而在被送的对象。」

我坚持,「我真的不能要,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是吗?你这样我以后再不敢给你提这种小建议了。」

他收回手,没再坚持,笑笑说。

「你说的,我们现在是朋友,那下次还能找你帮忙吗?」眉梢微扬,有点高兴的样子。

我点头,还没说话,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楚楚?」

回头看,居然是林林,当时周时深解约的时候,他们团队好几个工作人员也一起走了,都是跟着周时深一起走过来的,我爸没有扣着他们。

我第一反应是林林应该跟着周时深,以为周时深也在这附近,心跳一下子加快。

「林林,你怎么在这里?」

「周哥有个合作的品牌方今年 60 周年庆,以前周哥都不参加这种活动的,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选了这边的店,要出来站站台,就明天的事儿,我过来提前看看场地。」

那看来现在周时深没在这附近,我松口气,失落又迅速漫上来,我忍住没去想自己失落什么。

倒是林林,看见我旁边站着的宋贺晚,笑了一下,「楚楚,这位是?」

他们混娱乐圈的人最会脑补,能把 0 说成 1,把对的说成错的。

我很快解释,「是朋友,宋医生,这位是林林。」

他们互相打招呼,「楚楚…没想到你还有医生朋友。」

我笑笑,没多说什么。

之后我和宋贺晚下负一楼吃饭,心里装着事情,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不在焉。

倒是宋贺晚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询问,我很感激他的体贴,我们很安静的吃完了这顿饭。

晚上回家,我一直在给自己找事情做,忍了很久,到临睡前还是没忍住,打开新下载的某个软件,搜索了周时深的名字。

他明天在这边商场的活动已经被官博提前推送了,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粉丝要过来参加活动的消息。周时深年纪并不大,甚至比某些一年一批新出道的小新人们的年纪还要小。但是由于他进娱乐圈很早,大火之时甚至还没大学毕业,所以他在娱乐圈是很特殊的年轻「老前辈」。

他现在的年纪正当好,颜值实力永远维持在第一档,他不仅有着庞大的老粉,还以高速吸收着一批又一批年轻的新粉丝。

我能预料到明天又将是怎样的一场「盛况」。

这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怎么也没睡着,恍惚看见窗帘的空隙之间透出来一丝亮光才沉入睡梦。

醒过来时,被子上有金色的光线,我揉着脑袋坐起来,看见对面的挂钟指示的是下午一点半,今天学校没课,手机昨天晚上被扔到床与墙壁的缝隙中去了,捡起来才发现屏幕被摔坏了,今天没什么事情,我就不着急去修手机。

把家里角角落落打扫了一遍,洗了衣服,给自己做了一顿饭,阳台上的多肉已经长的很高,叶片饱满绿油油。

时间走到了晚上 8:30,我记得周时深今天的活动是下午三点,这个时候肯定已经结束了,说不定…他已经离开这座城市。

第二天是十点的课,下课后我顺路把手机送到临近的专卖店,换了手机膜,打开后才发现上面有好几个电话和短信息。

看见短信息页面的那个名字,我的心有一瞬的停滞。

「今天在这边有工作,结束后方便见一面吗?」时间是昨天下午五点半,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刚做好饭,发现又习惯性的做了养胃的粥和开胃小菜,是我常给周时深做的。

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周时深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那个时候我好像在书房复习上周的课程。

…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躲过一劫?手机坏了刚好替我做了决定,还是…惋惜?后悔?难过没有见到他。

林林还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往店外走,给林林回过去。

你看,别人的电话信息我很轻易就可以接听回复,但是周时深的我却不敢,对,就是不敢,人总是说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可是快刀过后为什么,还是持续长久的疼痛与经久不息的思念。

「喂?楚楚?」林林那边很嘈杂,似乎是在某个人多的地方。

「林林,你在忙吗?如果忙的话你之后有空再回给我吧。」

「不忙不忙,」他好像换了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周哥今天有个杂志要拍,现在我在这边看他们搭场子。」

「噢,我看你昨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手机坏了,所以没有接到。」

「诶对,楚楚。昨天晚上周哥等你到 12 点多呢,原来你是手机坏了。」他好像朝旁边说了句话「稍等啊。」

「等我?」

「对。我昨天回去之后和周哥说碰见你了,就在商场。周哥让我定了个餐厅,工作的时候能感觉到他有点开心,结束后马不停蹄就过去餐厅了,等到晚上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他一直在那坐到半夜。后面飞机要延误了,我没办法才把他拉走的。」

「楚楚,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情。如果你是因为上次梁悦绯闻的事情介意,那我替周哥解释解释。那个梁悦确实是周哥初中同学,但是这么多年也很少联系,后面入行了是她主动找周哥,周哥也没做什么,就是为她介绍了两个导演。这些我都知道,那天晚上他们见面确实是因为工作的事情,我他妈当时也在场,被狗比无良记者马赛克了,真是蹭上了就他妈像狗见了骨头不放了。」

「喂,楚楚?你在听吗?」

「在听。」我随着人流走过十字路口的斑马线

。

「周哥是真忙。圈子里确实有很多人想和周哥

碰碰,凑凑绯闻,这么多年我也见得多了。周哥,是什么人我想我算是清楚的。戏上敬业努力,戏外和剧组异性很避嫌。楚楚,你和周哥是怎么过来的我也算是看在眼里。他昨天晚上在飞机上也一直没睡,我让他休息一会,他只默默看着黑漆漆的窗外。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一上午拍了五套,都没话。下午还有几个场,这会在那边换衣服呢。」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好像从那次梁悦的事儿出了就不对了。周哥这个人有点冷,情绪不外露,不过这段时间他一直情绪不太对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休息的时候也不睡觉,都是一个人静静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着急啊,他在工作上我从来不操心,我就是怕他自己闷出什么来。」

「唉!来了来了,楚楚我得忙去了,你有空…有机会的话,算我拜托你,你的话我觉得他是听的,我也不能要求什么,你就劝劝他,行吗。」

「来了!楚楚,我真得挂了。」

我「嗯」了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抬头,才发现自己无意识的又走到了这个商场,里面已经没有昨天活动的任何痕迹,只在店门口有好几块周时深的人形立牌,周围有很多小姑娘在合影。

我进去买了一块最新款的手表,周时深有很多代言的品牌,我都有购入。但是最喜欢的还是这款手表,在北方的家里还专门空出一栏柜子放它。

我在楼下随便吃了一点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多在这里逛逛,不想出去。

我又绕着二楼走了一圈,看见指示牌上面的电影院,进去找了一个小厅,选择了周时深主演的一部电影。

荧幕的蓝光投射在整个小包,只有我一个人。

这部电影周时深是绝对的主角,120 分钟的电影他的出场时间大概占了 90 分钟,但是我还是能默出他的每一句台词,提前反应他的下一个表情。

这部电影他的结局留了个悬念,似生似死,但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就相信了他是好的结局。甚至在网上找了很多结局分析贴。

屏幕上开始滑动演职人员,我放下撑着额头的手肘,整理东西出电影院。

今天晚上没有飘雪,但是总感觉周遭湿漉漉的,人行道上一盏一盏路灯渐次亮起。

我发现我喜欢上了走路,一个人,什么都不想,走在路上,偶尔看看周围的风景物什,看看人生百态,有一种莫大的放松之感。

走到一半,天上居然开始下起细密的小雨,潮潮的,我手遮着脑袋加快行走速度。

跑到小区门口时,头发外面一层还是湿了。

我拿出包里的门卡刚刷开大门,

「楚楚。」

身后有人在叫我,是下午刚在电影院听过的声音,我怀疑自己是否是在做梦,还没有醒。

不可抑制的回头,三步远处的那个人,好像很久都没见到了,又好像…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一分一秒也没有出去过。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周围必不可少还有走动的人群。我怕他被拍到,两步上前稍微替他遮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