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陪你踏过山川
我男友比我小六岁,是他主动勾上我的。 当时我告白失败,尴尬得要命,他从天而降救我于危难,我感激的几乎以身相许,他却说:跟他谈恋爱要花钱的。 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居然干这行? 01 事情得从头说起。 那天天气不错,我装嫩穿着水手服去跟男神表白,迎面撞见他竟然跟我的死对头孟娇你侬我侬。 特丢脸,超尴尬! 更气的是孟娇看到我抱
第 2 / 4 部分
第二天我头痛欲裂地醒来,发现家里焕然一新,连窗户都被擦得闪闪发光。
这孩子居然真的打扫卫生了。
人在外地的闺蜜甜甜的语音电话进来,问我昨天晚上过的怎么样,苏扬的肉体是不是跟他的脸一样美好。
听我说还是想要他心甘情愿后,甜甜狠狠的靠了一句,足足花了三分钟骂我脑子有病,钱都花了,管他乐意不乐意呢。
我怼了她几句,甜甜说我既然不用,不然就咸鱼一把将苏扬转给她。
最近她失恋了,正想找个男人治愈一下。
我答应帮她问问看。
挂了电话,发现苏扬给我发了
「刚搞完卫生,现在准备睡了!」
「对不起,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是凌晨一点多,正好能连上吃饭之前我问他在干吗那一条。
已经过期的信息,他却认认真真的回复,就感觉挺微妙的。
所以,他昨晚是睡在我家沙发上的?
我扯过沙发上叠的整整齐齐的毯子闻了闻,好像是有他身上的味道。
这该死的青春的荷尔蒙气息!
我将毯子蒙在头上,在沙发上打了个滚,一双脚左右乱踢,大叫一声:「早知道昨晚就办了他!采阳补阴啊啊啊……」
刚咆哮完,次卧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苏扬顶着一头略微凌乱的头发,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大型社死现场!
09
草率了,他居然没走,还躲在我的次卧里!
他又脸红了:「昨天搞完卫生,宿舍已经关门进不去,所以就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不白睡,今天我会给你做饭!」
这多不好意思!
不过我一向善良,怎么忍心拒绝年轻人的好意呢。
他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我就在一旁打转转,顺便跟他商量转让的事。
他正在切蒜薹,听了我要把他转给甜甜,神色一冷,手里的菜刀重重怼在砧板上。
呀!
这孩子咋还两幅面孔呢,这凶样吓死人。
他该不会砍我一刀吧。
我讪讪笑着调出甜甜的照片:「你看,给谁服务不是服务,甜甜长得比我好看,还出一千块转让费,你也不亏!」
他用刀将蒜薹铲起来,放到碟子里,认认真真回答:「合同里写了,不能转让,而且,她不必你好看!」
「怎么可能,甜甜可是系花。」
他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里,他声音小却坚定:「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唉哟我的天!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哄金主的话,可我还是很开心。
我迫不及待得跟甜甜狠狠得瑟了下,气的她说要跟我绝交。
我开开心心收起手机,苏扬问我家里还有没有酱油。
我之前买了一瓶放在上面橱柜,我打开柜子踮起脚想要拿下来,却偏偏手短了那么一点点。
正要去搬个凳子,感觉后背贴过来一阵暖意。
柠檬的气味瞬间裹住了我。
苏扬身子前倾,一手撑在大理石流理台上,一手举起来去拿那瓶酱油。
如此一来,我们的身体贴在了一起,他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导给我,我下意识地绷住呼吸。
瞧这没出息的样。
昨天精壮的肉体都见过了,现在这样暧昧一把我的小心肝都乱撞。
李莎莎,你返老还童了啊!
十来秒后,他拿到酱油,我正要松口气,没想到他将酱油往流理台上一放,彻彻底底的将我拥入了怀里。
他问:「莎莎,你为什么绷得那么直,你紧张什么?」
嘿!
谁说我紧张?
我一点也不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去与他对视,并且轻佻得用手指摩挲着他的下巴,舔了舔嘴唇,笑:「我刚在想,我是先吃你做的菜,还是先吃你!」
「我觉得你应该比蒜薹炒肉要好吃,要不……」
苏扬的脸蹭得一下红了个透,迅速侧移两步去灶台边,结巴:「烟,烟已经冒锅了!」
「你身体也不方便。」
啧啧!
不止脸红了,脖子都蔓了一片粉色。
就这点功力,还想挑衅(调戏)我,被我反杀了吧。
哈哈哈!
苏扬将我推出厨房,说我在会影响他的发挥。
结果我正在阳台上做瑜伽呢,突然听到厨房里彭的一声响,浓烟滚滚而起。
10
我一个箭步冲到厨房,只见锅里的火冒得有半米高,浓烟滚滚,呛的人眼睛发痛。
苏扬手忙脚乱拿着一个壶就往锅里倒。
我吼了一句:「那是油壶!」
他恍然醒悟一般,又拿脸盆去接水。
这时候往里面倒水莫不是找死!
我急得冷汗都下来了,一边阻止他一边去拿锅盖:「油锅不能倒水,会爆炸的。」
锅盖就放在油锅附近,被火灼了这么久,想必也很烫,我的手指距离锅盖还有几公分,就下意识被灼得蜷缩。
正咬咬牙伸直手指去抓,手臂突然被人狠狠拽了一下。
是苏扬 。
他一把将我拽到背后,然后果断伸出手拿起锅盖,扣在火焰高高的油锅之上。
滋滋滋……
似乎是他皮肉被烫伤发出的声响。
好在隔绝空气后,火总算是熄灭了。
他拉住我的手,急切的问:「你没事吧?」
看到我的双手完好无损,他舒口气,低着头一脸羞愧的说:「对不起,我在家只帮着打下手,没有自己炒过,我以为这不难!」
他的头都快埋都胸口去了。
我叹口气,将他藏在身后的手抽出来。
好家伙,手指燎了好几个水泡,里面有黄黄的浆液。
「我不痛的,是我太大意,你先出去,我这次一定炒好。」
我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是想把我厨房烧了吗,这顿先点外卖。」
苏扬急了:「你相信我,我刚才只是发挥失误,我可以做好的!」
我似笑非笑地看他,手指拂过他发红的喉结:「术业有专攻,不如你在其他事上好好表现,如何?」
他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凸起的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下,结巴道:「那,那方面,我也会好好学习,我室友有学习素材!」
「下次,我会好好表现的。」
我的天!
这是从 30 年前穿越来的纯情少年吗?
我噗嗤一笑:「理论和实践得结合才行,看来我还得手把手教你才行,你现在……」
我拖着长长的声调,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还是先去冲一冲,这一身都是油烟味。」
苏扬耳根红的滴血,逃一样的去了洗手间。
我拿出手机点外卖。
小孩吓坏了,买点好吃的给他压压惊。
十几分钟后,门铃就响了。
来的还挺快。
我上前拉开门,发现门外站的是个不速之客。
11
是耿立。
他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头发也认认真真打理过了。
见我开门,他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莎莎,我给你发
「这花是特意买来送你的,我记得你说过最喜欢红玫瑰!」
我笑盈盈地接过那束花,挑了挑眉:「谢谢!」
要么我之前怎么被这狗男人迷过呢。
他人模狗样地记住你随口说的某句话,并且付诸实践的时候,的确有那么几分魅力。
耿立开始脱鞋子:「你这房子距离我学校这么近,我之前都没来过呢。」
我堵在门口,用那束花抵住他的肩膀:「不好意思,恐怕不方便请你进来坐!」
耿立一脸忏悔:「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伤害了你,可我也是被骗的,莎莎,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已经去他们院里打听过苏扬,从来没听人说他有女朋友,你……」
耿立话还没说完,浴室的门吱嘎一声打开。
光着上身,用浴巾擦着头发的苏扬低着头走出来,道:「洗了下舒服多了,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了,莎莎,你要不要去洗洗?」
他的身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滚落,简直是诱人沉沦的陷阱。
耿立的脸变得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你们……」
我斜靠在门沿,嘴角挂着笑:「你都看到了不是吗?我可没有给人当备胎的爱好。」
我大大方方地看他:「咱们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对吗?」
耿立沉默了几秒,慢慢开口:「当然!」
我笑容不减:「不过孟娇说不定还会来找你,到时候……」
耿立皱眉打断我:「我也没有当备胎的爱好!」
送走耿立后,苏扬显得有点不高兴:「这样的男人,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做朋友?」
「因为他还有用!」
我撩起眼皮看了苏扬一眼:「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他抿紧唇,点点头:「他不是好人,我不希望你跟他走太近,你会吃亏的。」
我忍不住哈哈笑:「这世上能让我吃亏的男人,已经罕见。就说我跟你,如果我睡了你,你说我吃亏不吃亏?」
他脸色通红,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摸了摸他年轻的脸,凑到他耳边低低问:「我觉得自己赚了,你呢,是吃亏还是赚?」
他舔了舔嘴唇,想要开口。
我伸手压在他的唇上:「嘘,现在别说,等真的到了那一天再告诉我!」
外卖很合他胃口,吃饭的时候,他问:「你说耿立还有用,是什么意思?」
12
「工作上的事,放心,他的用途跟你的用途没有丝毫冲突!」
他应该是听懂了我的暗示,红着脸想要说话,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座机号。
他的神色马上紧张起来,走到窗边去接电话,短促地嗯了几声,跟我打了个招呼,说学校有事就匆匆离开。
这神情,可不太像是学校有事啊!
不过我与他也只是合作关系,没有剖根问底的必要。
一连三天他都没有联系我,我忙着江城职校项目的事也没找他。
这天下班到家已经是八点多,苏扬居然拎着一袋子菜等在我家门口。
他神情颓废又疲惫,几天的功夫似乎瘦了不少。
「你好几天都没联系我,我反思了下,是我工作不到位,让客户满意是我的宗旨!」
「我已经认真研究过做饭了。」
不错,挺有职业道德。
他不是说说而已,抖音里收藏了上百道家常菜,今天要从最简单的做起。
番茄炒蛋和辣椒炒肉。
最后捣鼓出来的成品……
嗯……
就挺减肥的。
吃完饭,他说:「莎莎,我今天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为了方便,你给我一把备用钥匙吧!」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直接的吗?
接受到我惊讶的眼神,他放下筷子,垂了微红的眼睛,声音低低的:「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相信。
弟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帅弟弟暴风委屈,我心软了,满足你满足你,一切都满足你!
我把钥匙递给他,发现他似乎在极力压制笑意。
不对。
我好像被套路了!
几天的功夫,小孩进化的挺快。
我清了清嗓子,伸到一半的手又收回去,板着脸:「给你钥匙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他抿着唇不太愿意。
我挑眉笑了笑,踮起脚摸他的头发:「我比你大几岁,你叫姐姐才是正常的。乖,要有礼貌哦!」
他直直的看向我,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眼神一改平日的软糯,充满了攻击性。
我下意识后退,背抵在了鞋柜上,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没办法,其实我骨子里是个纸老虎啊。
他伸手把我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声线压得很低,蕴着黯哑:「姐姐!」
这要命的一声,叫的人骨头都软了三分。
他凑到我耳边,道:「姐姐,我已经成年了,咱们干点成年人该做的事。」
13
我的心跳迅速窜到一百五。
前几天是喝了酒,今天我们可是清醒的。
眼下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脑子里的思绪一泻千里,就听得他低低的笑了笑:「你每天吃完就躺平,很容易发胖,咱们一起去跑步!」
我??
我衣服都准备脱了,你最后跟我说这个?
我一点都不愿意跑。
可是他说,合同里写了,如果甲方的身材走形,颜值下滑,乙方可以追加月租。
啥玩意?
咋还有这样的不平等条约?我当初也没仔细看啊!
在他学校八百米跑道跑完三圈,我感觉自己神魂都要归天,实在是跑不动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如牛。
他的呼吸只是略微急促,在我身边蹲下,操场昏暗的光线笼着他。
他轻轻地笑着:「姐姐,你的体力不行,跟不上我的节奏!」
我为什么要跟上你的节奏。
我可以躺平享受啊!
我往后一仰,也顾不得形象,跟小孩子赖皮一样蹬胳膊蹬腿:「我不管了,我跑不动了,我尽力了,你不能加我钱。」
他的笑容加深了点,伸手将我拽起来,乖乖巧巧的:「姐姐,咱们再来一圈吧。」
要死。
用这样一张脸这样的表情,好像送人上西天对方都会星星眼说好帅好乖啊啊啊……
我被他湿漉漉的眼睛盯着,爬起来要继续苟延残喘。
这时,脚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我右脚抽筋了。
苏扬发现不对,马上将我的运动鞋脱下来。
抽筋太剧烈,我的脚已经蜷曲的宛若鸡爪,形状难看。
苏扬半跪在我面前,左手握着我的脚踝,右手捏拳,顶在我的脚心,一下下温柔却有力的旋转,眼睛紧紧盯着我,一边用力一边问:「感觉好些了吗?」
姐妹们,我是个汗脚,跑了那么久的步,袜子全湿了,闷在鞋子里,多多少少有些味道,可他一点也不嫌弃。
他的眼里,只有对我疼痛的担忧。
如果之前是被他的脸打动,我现在已经被他的心打动了。
就这么揉了五分钟左右,我感觉抽筋的那个劲儿缓了过去,他又帮我把鞋子穿上了,并且还道歉:「都是我不好,你平时不运动,应该让你先热热身。」
他在我面前蹲下:「走吧,我背你回去。」
从小就幻想过心爱的男人背着我,一起漫步下着雪的街道什么的。
眼下有机会,我自然不客气,
我一把跳到他背上,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一下没站稳,我们两个一个前滚翻,四仰八叉地滚到了地上。
我故意死死的绷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看着他从吃惊到难为情到恐慌,最后红着脸懊恼开口:「我不是故意的,你再来一次!」
嗨!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丰富的表情呢。
我实在没绷住,哈哈大笑。
「现在真相大白,不是我不行,是你不行!」
他的脸色那叫一个古怪,争辩:「之前那是意外,我这一次一定行!」
旁边有一群夜跑的男生经过,以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他。
其中一个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放轻松点,次数多了就好了!」
噗……
他想解释却又没有底气,脸色红扑扑,我差点笑死。
最后我还是趴他背上了。
因为实在是走不动,之前笑得打滚,耗光了我最后一点能量。
他背着我慢慢往回走,路灯将我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宛若是无论走的多远,心也会永远贴在一起的情人。
走到分岔路,背后传来熟悉的嗓音:「李莎莎……」
14
是耿立,他跟孟娇十指相扣站在路边。
我挑了挑眉,紧紧贴着苏扬,意味深长的看了耿立一眼。
耿立脸色有些不自然:「我跟娇娇已经把一切都说开了。」
我笑的灿烂:「是吗,那恭喜你们,提前祝你们早生贵子!」
孟娇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黏在我的脸上,没有找到破绽后,又用那一双恶心人的招子盯苏扬。
我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道:「别跟女妖精对视,我怕你被勾了魂。」
孟娇娇娇地笑:「李姐,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我笑着回视她,道:「不,我是对某些人的底线有深刻的认知。」
孟娇的脸色在这一瞬难看至极,可耿立就在身边,她必须维持人设,没办法跟我针锋相对的吵。
回去的路上,我的眉头紧紧皱着。
苏扬语气沉沉的:「他们复合了,你不高兴吗?」
「恩!」我坦然承认,「孟娇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她居然折回去又纠缠耿立,难道她……」
她知道耿立所在的机械学院,接下来会有一个大型招标?
是的!
这就是我没跟耿立撕翻脸的理由。
在职场,不是生杀予夺的仇,我不会对一个将给自己带来巨大利益的人冷脸相向。
苏扬的动作放慢,道:「或许他们是真爱呢?」
我趴在他背后,揉了揉他的头发:「只有你才这么天真。」
在我说了这句话后,苏扬沉默的缓缓舒口气。
作为一名社畜,我的工作很忙,而苏扬也开始全面侵占我的生活。
他其实也很忙,除了学业之外,他还接了两个家教,有时候还要帮导师干活。
每天晚上九点多,他都会给我发消息。
他其实不是个擅长聊天的人,每次的信息都很干巴巴。
「我做完家教了,天气有点冷!」
「这时候你应该问我有没有多穿点……」
「那你穿了没?」
我想逗逗他,回:「刚洗完澡,什么都—没—穿,你要看吗?」
他那边一直在输入,等了一分钟都没有字过来,我一个视频弹过去。
他马上就挂了。
「我在公交车上,你别乱来!」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此刻手忙脚乱的场景。
我笑着回了个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