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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陪你踏过山川

我男友比我小六岁,是他主动勾上我的。 当时我告白失败,尴尬得要命,他从天而降救我于危难,我感激的几乎以身相许,他却说:跟他谈恋爱要花钱的。 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居然干这行? 01 事情得从头说起。 那天天气不错,我装嫩穿着水手服去跟男神表白,迎面撞见他竟然跟我的死对头孟娇你侬我侬。 特丢脸,超尴尬! 更气的是孟娇看到我抱

第 3 / 4 部分

过了约莫一分钟,他的消息进来:「我不想跟其他人分享你!」

「姐姐,我想你了!」

呵……

我喝了一大杯凉水,小孩有时候还挺会。

第二天他过来,我一把将他抵在墙上,伸手抵在他胸口,低声问:「我得验证下,你是不是真的想我?」

我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圆圈,他呼吸粗重一把将我拽入怀里,狠狠地吻了下来。

亲了好一会,他松开我,本以为要说几句温柔的话呢,结果他拉着我去跑步!

他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我跑了足足五圈,感觉自己的肺都成风箱,喘着粗气质问他:「你是不是故意在折磨我?你留点精神做别的不行吗?」

我的声音不小,他脸色绯红,紧张地捂着我的嘴:「你别胡说。」

活像是背着父母早恋的高中生。

昏暗的路灯氤氲了他的五官,我听到他轻声说:「我偶然看了一眼你的体检报告,你高血脂脂肪肝,天天吃外卖喝奶茶,你得调整生活方式。」

他顿了顿,手抚在我头顶,轻声说:「姐姐,你必须健康,我们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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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只有三个月的合同关系啊!

然而他那么认真那么投入,气氛还不错,我还是不要打破了。

江城职校的项目已经进入招投标程序,我加班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老总对这个项目十分重视,每三天就要组织相关人员开一次会。

更是反复叮嘱我,关于项目的底价和一些关键性的数据,一定只有我和他知道,哪怕是公司同事,也不能轻易泄露。

孟娇公司和我们的产品和实力都接近,有时候到了最后,就是拼底价。

谁的价格低,谁就大概率会中标。

这天苏扬跟我说,他们学校有元旦晚会,他要表演节目,给我弄了一张前排票,邀请我去看。

开完项目会已经是八点多,累得要命,本来不想去,可脚却自动走进美容院。

我化了个心机裸妆,穿了格子裙,扎了个高马尾,还烫了一次性卷发。

因为打扮花了很多时间,到的时候晚会已经开始了。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主持人报他的名字。

台下一片小女生的尖叫。

他的节目是唱歌,上台的时候,整个人看着颓颓的,提不起精神。

平日里那双发亮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如同被厚厚的乌云盖住。

有很多女生在喊加油,反正也没人认识我,我也混在里面喊了一句:苏扬,加油啊!

他的眼睛马上就朝我的方向寻了过来,看到我后,黯淡的眸子亮起来,绽出一个灿烂的笑,握紧手里的话筒,用低音炮一样的嗓子,沉声道:「这首歌,送给我的莎莎,你就是我心里最亮的那颗星!」

「夜空中最亮的星……」

我不懂专业的歌手水准,可他一边唱一边盯着我,我的脸越来越烧,活生生变成了番茄。

灯光流转,舞台上的他如此的迷人,是整个礼堂里,最耀眼的存在。

三千块,我好像真的赚大发了。

一曲结束,他很快就来台下找到我,拉着我往外走。

「就,就这么走吗?」

他那么多同学都看着呢。

他不怕流言蜚语?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大学生竟然卖色求财之类的……

他紧紧的与我十指相扣:「当然,姐姐你这么美,继续在这里,到时候什么豺狼虎豹都要跟我抢。」

刚走出礼堂,他就把我拽到一边的树林里,紧紧搂着我的腰,吻了下来。

小树林好啊!

小树林可以干的事情多着呢!

读书的时候,我只顾着好好学习,没想到毕业 4 年补上了以前没有钻过小树林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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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跟所有陷入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忘情,有那么一瞬,我甚至都觉得自己是情窦初开的大学生。

苏扬青涩而热烈,浑身上下都是让人沉醉的柠檬味。

带着我坠落、沉沦。

我愿意在此刻,在现在,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他。

我相信他亦是如此。

就在吻的难舍难分,双腿发软的时候,他手机执着的震动起来。

他不得不松开我。

他的双眸水汪汪的,像是轻轻一碰,就能滴出水来,里面全是柔情。

可当他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来电的一瞬,所有的柔情蜜意都瞬间凝固,他走出几步远,接起了电话。

之后很快回来。

「对不起,莎莎,我有事情必须先走。」

我踮起脚,抽出湿巾擦着他被我蹭花的唇:「去哪,我送你!」

他的眼神有点躲闪:「不用,我自己打车!」

我勾住他的外套,戏谑的问:「你该不是除了我,还有其他的金主吧?」

苏扬马上抱着我,勒得紧紧的:「绝不是,如果我还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就罚我这辈子都拿不到毕业证,莎莎,我是真的有事。」

他很重视自己的学习,这个我知道。

苏扬走了,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烦躁地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姐姐,烦躁也不可以吸烟,有害健康!」

「要你管!」

「我也想你!」

我……

我盯着手机屏幕良久,烟已经烧了一大半。

其实我本来也没有什么瘾,不过有时候见客户,为了拉近距离,身上得备着烟,偶尔也要跟着吸两口,养成了烦躁的时候来一根的习惯。

没想到小孩倒是惦记着。

算了!

我把剩下的烟掐灭。

睡前我细细复盘了我跟苏扬这两个来月的相处,越发觉得他有些古怪。

他有好几次接到过神秘电话直接离开,而且还经常背着我打电话接电话。

小孩到底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呢?

甜甜让我不必在意:「你需要的是他的身体,又不是灵魂。你管那么多干嘛,开心就行!」

「不弄清楚我不心安。」

「莎莎,你该不是爱上这小奶狗了吧?」

「不可能,玩玩而已!」

虽然嘴硬,可我心里很不舒坦,并且暗暗下决心,如果他不说个清楚,我就提前结束这段关系。

绝不留恋。

可我没想到打脸来的那么快。

我洗完澡出来,小区停电了。

城市里几乎不停电,就算是停电也会提前通知。

物业在群里解释说电网抢修,至少要五个小时,请大家原谅云云。

我手机之前聊天聊的只剩下百分之十的电,抓紧最后机会发了个朋友圈。

小时候挺怕黑的,不过随着城市的发展,哪怕是夜晚也不会有黑暗,所以这样的害怕几乎不会再有。

可眼下整条街黑漆漆的一片,我有点慌慌的。

儿时的恐惧慢慢上浮,我窜到房间里,想趁着手机最后还有一点电,赶紧的睡着。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锁转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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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我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紧紧地捏着被子,脑子里已经在想一会歹徒要是图谋不轨,我是奋起反抗还是躺平保命。

正是心跳如擂鼓,房门被敲响。

苏扬清冽的嗓音响起:「姐姐,睡了吗?」

我真想一巴掌把他从十五楼扇下去!

我刚都已经想好了报警的时候跟警察怎么说了好吗?

不过看在他带了充电宝,充电台灯将我屋子点亮的份上,我勉强忍了。

原来他是看了朋友圈,知道我小区停电了,所以匆匆赶过来。

徒步爬了十五楼,他一头的汗。

他在路上买了点绝味鸭脖,我从柜子里翻出同事送的一对红酒。

正好我也睡不着,就在阳台上铺了一张毯子,两人席地而坐,吃着鸭脖喝着红酒聊着天。

不知何时,头顶层层乌云散开,月亮在室内落下一地光辉。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城里的月光了。

喝了点酒的苏扬眉目中染着忧郁,看着窗外,低声道:「 我妹妹以前也特别怕黑。」

「现在呢?」这是他第一次提及家人,我追问了一句。

「还是怕吧!」苏扬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气喝完,眼睛和脸一样红,「不过这世上有比黑暗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什么?」

苏扬迟疑了下,道:「死亡,未知,贫穷,绝望……很多很多吧!」

我伸手搭在他手背上:「你才 21 岁,未来是光明的,别这么悲观。」

他浅浅一笑,道:「恩,我给我妹看过你照片,她很喜欢你。」

我还想问问他的家人,他却转移了话题,于是我便问起他为什么要学地质学这个专业。

他浅声道:「官方的回答是这个专业还挺酷的。」

「那真实的回答呢?」

他撩起眼看我,醉酒的眼角泛着淡淡的红,眼神仿佛能勾魂。

「我念初中的时候,地理老师有一次提到,我们国家地广物博,可偏偏开采技术不够,在关键金属上要受制于西方国家,受了不少的气。」

「所以我以前一直有个梦想:想丈量我脚下的每一寸土地,想解开每一块石头上蕴藏的密码,想尽我自己绵薄之力,缩短一点点我们与世界的差距。」

我歪着头靠着窗户,眼里已经有了朦胧的醉意。

原来还是个有理想的追梦少年。

血是热的。

真好!

我伸手,抚住他的脸:「那是以前,那你现在呢!」

他的眸中全是情动,喉结重重滚了滚,最后一个用力,将我拽到他怀里。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我现在的梦想,就是姐姐你!」

「我想带你走我丈量过的土地,我想告诉你我解开过的石头密码。我希望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姐姐都会在我身边。」

我抬头仰望他,摇摇曳曳的笑了一声:「你知道我现在的梦想是什么?」

他摇摇头。

我一把攫住他的唇,含含糊糊的说:「我现在的梦想,就是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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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管他身上的秘密,我现在只想跟他合二为一。

甜甜说的没错。

年轻人确实精神头好。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亲吻我的头发,餍足的声音里揉着莫名的情绪:「姐姐,我要是做错了事,你能原谅我吗?」

我精疲力竭的答:「嗯,看在你让姐姐这么开心的份上。」

睡了不知道多久,我听他问我能不能用下我的电脑做作业,他笔记本的充电线忘记带了。

我迷迷糊糊告诉了他电脑密码。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厨房里飘来阵阵瘦肉粥的香味。

我懵了好一会,爬起来洗漱吃东西开电脑。

登

江城职校的项目已经挂了招标,下周五就要开标。投标文件已经做好,可是为了万无一失,我还是要再检查几遍,修订一下细节。

毕竟这个项目关系重大。

我打开文件夹,握鼠标的手一紧。

因为里面那份单独的报价文件,显示最新修改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前。

那会,我正在睡觉!

动它的人,只能是苏扬。

我比较了电脑的文件和在云端的备份,内容是一样的,只是改动了一下空格键。

应该是不小心动了一下。

这一瞬,很多细节都涌了上来。

生日那天,他在厕所门口跟孟娇拉拉扯扯。

得知我对耿立无意后,孟娇本来已经放弃,突然间又矮身纠缠。倒像是突然得了什么内幕消息一样。

还有那一次路灯下偶遇,孟娇看他的眼神,以及我说他单纯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灿灿的日光落在屋子内,我却觉得手脚冰凉。

这一瞬,我内心愤怒的野兽恨不得冲出去掐着他的脖子狠狠质问。

可我忍住了。

如果他他真的对我不利,那眼下质问没有任何意义,我要尽可能的扭转局面。

气急败坏,只会打草惊蛇。

江城项目,限价是 1200 万,我们最终定下来的报价是 1088 万。

我隐忍不发,周二的时候苏扬过来,我故意将打印好的报价文件放在桌上。

他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还问我价格就这么定了,之后会不会有变化。

我笑着说不会,这就是最后报价。

他没再说什么,帮我整理成一叠,用夹子夹起来放好。

丝毫看不出猫腻。

趁着他做饭,我翻了下他手机

很干净。

我扫码登陆了

就在跟我睡完的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他发了消息给一个

「东西拿到了!」

「多少?」

「见面说!」

我手微微发抖,退出了

晚饭桌上,看着他年轻干净的脸,我死死忍住才没有当场抽他一耳光。

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我得忍住。

他这天离开的时候,在门口紧紧的拥抱了我很久,又深深地亲了我。

他的声音隐隐发颤:「姐姐,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

我有点心痛,又觉得恶心,更痛恨自己到了这份上,居然还心软。

活该之前被骗。

周五,项目如约开标。

我跟孟娇在走廊撞了个正着。

她春风得意的笑:「李姐,这一次你输定了。到时候混不下去,欢迎来我们公司,我还缺个助理,咱们是老熟人,我一定给你最好的待遇。」

我淡淡睨了她一眼,率先一步进了开标室。

一开始是资格审查,几家公司都没问题。

之后技术评分,我们打成平手,另外几家分数过低,已然是陪跑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报价才是重点。

当唱标员报出 1090 万时,我不敢置信的看向孟娇。

是她脑子进水了,还是我耳朵出错?

孟娇见我如此错愕,越发得意洋洋,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紧接着,唱标员念出我公司报价:1000 万。

足足比她少了九十万。

孟娇的脸唰得一下就白了。

开标结束,孟娇在路边一把拽住我,气急败坏:「难怪他说要等开标结束后再收款,原来你们两一唱一和,耍着我玩!」

「1120 万,我居然信了你真的会报 1120 万。」孟娇气得脸色胀红,挥着拳头想揍我。

可手腕被我一把握住。

我恨不得用目光将她切碎:「你又蠢心思又坏,能怪别人吗?」

不过我心里却有一个大大的疑惑。

我明明报的是 1088 万,苏扬为什么告诉孟娇是 1120?

孟娇眼里的怒火像是要将我焚烧:「无非是价码问题,你给他多少,四十万,五十万,还是八十万?」

「还是你保证她妹妹以后的医疗费用都归你出?」

「什么妹妹?」

「少装了,一开始就是我安排他接近你的,条件就是我帮他出妹妹治病三十万的医药费,你不就是出的更多才让他倒戈的吗?」

我还要细问,孟娇已经被公司同事拽走了。

我打苏扬的电话,却一直关机。

去他宿舍问,他室友说他请假了一个星期,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大家也联系不上他。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发现进门的鞋柜上放着我给他的备用钥匙,下面压着一张银行卡,里面是当初我给他的九千块,他一分钱也没动。

家里卫生打扫过,干干净净的。

我疲倦的推开卧室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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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贴了九颗深绿色的石头,大小不一,都是爱心的形状。

梳妆台上还有他留下的纸:姐姐,这些爱心是用萤石打磨的,一个月前我就开始准备了。

这些石头夜里可以发光,以后哪怕停电你也不用再害怕。

让它们点亮你的每一个夜晚吧。

姐姐,对不起,我犯错了,好在还来得及挽回,我得走了。

我爱你,可是我不配!

一开始就是个骗局,我固然难以接受,可是他就这样一走了之,我的心又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哪怕不是最好的价格,老板还是很高兴,在会上对我大加夸奖,也承诺我的那部分奖金绝不会少。

可我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我知道不该去惦记一个背叛者。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哪怕他最后故意在孟娇面前提高报价助我成功,哪怕他一分钱都没收,哪怕他好像有个生病的妹妹,他是迫不得已才如此的。

我也不该心软。

可心好像有点不受控制。

这天晚上九点多,有个陌生号码给我来电话。

我接起后,是个怯怯带着哭腔的小姑娘:「姐姐,我哥哥联系你了吗?」

苏扬不是躲起来了,他是为了筹措妹妹高额的手术费,跟着一群人下了溶洞去做野外生存直播。

这个来钱快。

可暴雨导致未开发完全的溶洞出现灌水,一行人被困住,已经上了当地的新闻。

救援人员已经赶过去,救下了不少人,可偏偏苏扬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不会这么巧吧?

那么年轻美好的生命,不可能说没就没了吧。

我不断自我安慰,可其实整个人像是掉入了冰窟。

我一分钟也等不下去,开了一晚上的车赶过去。

早上七点多,总算是到了。

矿井外道路泥泞,一片混乱,有很多救援人员在进进出出,也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就地救治。

我在人群里找了整整三圈,可是没有他。

他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救援人员也说不清楚里面还有没有人,只有等水抽干了才知道。

等水抽干,找到的,怕就是……

我浑身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一瞬,我深刻的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