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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思杳

分手后来医院拔牙,结果我的牙医梁医生不仅跟我说牙齿很可爱不需要拔,还暗地里「跟踪」我,不允许我吃甜食。 就在我很疑惑的时候,梁医生委屈着脸给我看当年我在他手腕上留下的七歪八扭的牙印。 1 前段时间刚和段景分手,我在家拉着窗帘,不人不鬼地过了一个星期,最后被我闺蜜程舒带着物业的人找上门来了。 「喻思杳,麻烦你看看你现在什

第 2 / 2 部分

「那就不会痛了,简单补个牙就行。」

梁锴俯身低着头,认真地帮我补牙,这个角度刚好能透过眼镜上方的空隙看到他清澈的眼睛和纤长的睫毛。

梁锴的眼睛生得很好看,眼尾有些上挑,睫毛又直直地垂下来,这样一看,眼尾处倒有些像蜻蜓的翅膀。

「闭眼。」梁锴冷不丁冒了句话,让正盯着他发呆的我属实吓到了。

现在牙科医生还会被患者影响吗?

我闭上眼,脑子里却不自觉浮现他眼下那颗痣,有些发青,又有些发红,还有些,勾人。

「可以了。」

我伸舌头舔了舔已被填好的后槽牙,居然真的不疼。

「梁医生,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我心头一动,有些期待他的反应。

梁锴迟疑了两秒,「下次吧,你刚补完牙。」

不知为何,我心里一下子有些失落,不知道梁锴是不是只是客套话。

「好。」

从医院出来后,太阳快要下山了,空气又闷又湿。

刚巧医院附近就有麦当劳,我打算去甜品站买个华夫筒,不过可惜,不能有第二个半价。

排队的人有些多,我站在队伍后面,低着头玩手机。

「杳杳?」我抬头一看,是段景,手上还举着两个华夫筒,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错愕。

我没搭理他,继续低头看着手机。

「杳杳,你别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好不好?」段景的话带着求饶的语气。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他,「段景,我们已经分手了。」

「杳杳,你听我解释,我跟陆音一开始真没有……」

「你的冰淇淋要化了。」我打断段景的话,看着他着急慌忙想要跟我解释的样子,我只觉得他很滑稽。

他手里还举着给陆音买的冰淇淋,嘴上却还要跟我解释。

我越过他,上前去点单。

我接过华夫筒,准备把手机塞到口袋里,转身感觉有人站在我身侧。

我有些不耐烦,「段景,你能不能别来纠缠我了。」

「喻思杳。」旁边的人开了口,我赶紧抬头,怎么是梁锴?

「额,原来是梁医生啊,不好意思哈。」我倒抽一口气,一时有些尴尬。

「梁医生也来买华夫筒吗?」

「下班路过,你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梁锴扶了扶镜框,语气有些不悦。

「啊?」我又把手机掏出来,刚刚被段景一耽误,我还没来得及点开。

我点近聊天框,看到了梁锴十分钟前给我发的消息。

「这一周先别吃坚硬生冷以及过甜的食物。」

「等下周我可以请你吃饭。」

嘶,我举着华夫筒的手,一时有些局促。

「梁医生,这个,我刚刚没看到消息。」我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看向梁锴。

「吃一口,扔了吧。」梁锴看了看我手中的冰淇淋,又把视线移回我的嘴巴上。

「还有,以后叫我梁锴就行。」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愣愣地咬了口冰淇淋,愣愣地看着梁锴接过冰淇淋丢劲一旁的垃圾桶里。

「难道吃一口没关系吗?」我脱口问了一句。

「有关系,但我感觉你好像很馋。」梁锴抿了抿嘴,嘴角有些不可抑制地上扬。

难道我把「馋」字写在了脸上?

「我送你回去吧,这会儿估计打车也不方便。」梁锴侧身看着我,身上这件宝蓝色的衬衫衬得他唇红齿白,实在让我很难拒绝。

「好。」

6

梁锴让我在原地等他,随后他便开来了辆黑色宝马,确实挺符合他低调的性格。

「家住哪?」梁锴单手握着方向盘,转过头来看着我。

「御景园 23 栋 902。」我低着头,系上安全带,想也没想一连串报上了地址。

梁锴轻轻一笑,在安静的车厢里,他的鼻息声格外明显。

「报这么详细,不怕我是坏人?」梁锴微微勾着唇,嘴角旁挤出一个小括号一样的弧度。

「不怕,梁医生是好人。」我嘿嘿一笑,也感觉刚才自己有些好笑。

梁锴把车驶进隧道,车子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我大着胆抬眼偷偷打量他。

今天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穿私服。梁锴的鼻梁很高,上面架着副金丝眼镜,下颌处的线条锋利流畅,凸起的喉结上还有颗痣,今天衣领不算很高,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他精致的锁骨。

车上淡淡的香味绕在鼻尖,我忍不住轻吸一口气,这个人身上的禁欲气质实在也是有些勾人,勾得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衣服扒了仔细数数他到底有多少颗痣。

就在我愈发想入非非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到了。」

「好,谢谢梁医生。」我松了安全带,感觉脸还有些发烫的余温。

「以后叫我梁锴就行。」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好,谢谢,梁锴。」

梁锴深深地盯着我看,眸子漆黑浓烈,里面的情绪一时让我读不懂。

我咬了咬唇,匆匆挥手便上了楼。

进了电梯之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有多红,唇角翘得有多高,眉梢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女春色,说我对梁锴没点什么意思,估计也就骗骗我自己吧。

电梯到了 16 楼,我低头在包里翻钥匙,手腕突然被一只手大力握住,把我吓一跳,是段景。

「杳杳,我一直在等你。」段景的脸陷在暗处,瞧不出神色。

我试图挣开他的束缚,有些不耐烦:「段景,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需要你的解释。」

「杳杳,对不起,重新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段景的手依旧牢牢地抓住我,他上前一步,试图揽上我的腰。

「你不去找陆音,过来找我做什么?」

「杳杳,陆音她没你好,她有公主脾气,而且她还有些看不起我。」我听着段景的话,心生烦躁,以前从没觉得他说的话这么让我恶心。

段景那年考研没考上,心灰意冷,我耐着性子安慰了他很久他才愿意出去找工作。

后来的我的工作能力以及薪水一直比他高,段景总是会有意无意地说些酸溜溜的话。我知道男人都好面子,所以平时我跟他说话时都尽量在意自己的语气,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伤害到他的自尊心。

因为喜欢他,我才愿意委身折软,但他好像已经把我对他的好当作了理所当然。

陆音家境也算不错,也许一开始就是想跟段景搞搞暧昧,但是真正在一起后可能就发现段景也不过是个一事无成的人,哪里能满足她的各种需求。

我冷着眼,看着段景满脸的讨好和卑微,好像看见了以前的自己,一下子恶心到胃里一阵翻涌。

「你跟陆音怎么样不关我的事,总之,我们没可能,你别来骚扰我。」

「你跟刚刚那个男人就有可能是吗?喻思杳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好上了?」段景皱着眉,满脸的气急败坏。

我倒抽一口气,只觉得不可思议,当初我怎么会被这种人骗到手,还喜欢了他这么久。

我的怒气一下子上来,奋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准备下楼,却不想又被段景抓住,就在我准备用力推开他的时候,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附上了我的腰。

我有些错愕,转过头一看,是梁锴,他还没走么?

「麻烦你松手,否则我就报警了,恶意骚扰。」梁锴沉着声,压着怒气,透着眼镜都能看出来他眼里的寒意。

「喻思杳,你真跟他在一起了,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出轨?」段景瞄了眼我腰上的大手,嘴角扯出一个嘲讽至极的笑容。

「我是正大光明追求她,与你无关。」梁锴淡淡开口,嗓音贴着我的右耳,我的心头为之一动。

段景看着我们俩,冷哼一声,转身坐电梯下楼去了。

7

梁锴松开我的腰,转过头来看着我,眼里透着关心,「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摇摇头,心情有些复杂,我不希望这么狼狈的模样被他看到。

「没事,谢谢你梁锴,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在楼下等了会,发现楼上的灯一直没亮,我有些担心就上来看看。」

梁锴很高,我的脑袋堪堪只到他胸口处,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我听着他的声音,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说实话,刚才我真的有些怕了,我害怕段景一时失态对我造成伤害。

梁锴拍了拍我的肩头,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好看的眉头轻轻拧着,鼻息一时也有些重,「以后不要随便把家庭住址告诉别人了,女生一个人住不安全。」说完他愣了下,又补上一句,「我不一样。」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进去吧,锁好门,如果他再来找你,给我打电话。」梁锴的声音不大不小,不管是拔牙时候的安抚,还是现在的叮嘱,每次都能让我很有安全感。

进门后,我乖乖锁好门,然后去阳台那儿看向楼底下的车。

梁锴下楼后,靠在车上,抬头看着我的方向,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才开车驶离。

我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可乐,灌了几口,试图冷静,又去冲了个澡,然而当我一直睁眼到天亮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并没有褪去。

我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程舒发了句话。

「怎么追梁锴?」

我意识到,我完了。

我正躺在床上闭眼回忆梁锴的模样的时候,程舒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

「喻思杳,你终于上道了啊!」程舒比我还激动,好像她才是当事人。

「嗯,所以怎么追啊?」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追男生。

「你先给我讲讲你们的进展如何了?」

我一五一十给程舒汇报了下最近的情况,没想到程舒越听越激动。

「你笨啊,人梁锴都说了是在正大光明追你,你答应不就成了!」

「他应该只是当时帮我解围吧。」我又回想细细品味了下。

「你真是笨,算了,你们不是要约饭吗?你就去主动找他请人家吃饭。」

「好。」

挂完电话,我点开和梁锴的聊天框,反反复复打了好几次才把话发出去。

「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下周我请你吃饭吧。」

我咬着指甲,紧张等待那边的回复。

「可以,下周我不忙。」

梁锴很快就回复了,我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提了口气上来,我到时候穿什么呢?

我跳下床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挨个试了近一个小时都没挑出来穿哪件,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再次求助程舒。

「姑奶奶,你别折腾了,到时候我去你家帮你挑,顺便帮你化个妆。」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梁锴开车来楼下接我。

我在电梯里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脸上是程舒帮我画的淡妆,两抹腮红显得我楚楚可怜,恰到好处。

出了单元门,梁锴正好靠在车门上,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 T,一条修长的深色牛仔裤,摘掉了眼镜,看起来倒像个下一秒就会出现在篮球场的男大学生。

我冲他挤出一个练习了好几天的微笑,梁锴挑了挑眉,神色有些意外。

他帮我打开车门,轻轻说了声,「你今天很好看。」声音磨得我耳根子瞬间发软发烫。

餐厅是提前预定好的,菜品也很快就上了。

氛围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尴尬,梁锴主动跟我谈起他的大学时代,意外发现我们俩还有不少共同爱好。

我忘记自己还在戴牙套,吃了点金针菇,还没下咽我就感觉金针菇牢牢地挂在我的牙套。

我紧紧抿着嘴,心里悔恨万分,就在我想办法在不开口的情况下去洗手间的时候,桌旁来了一个人,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梁锴,你也在这?」我一愣,缓缓抬头看去,竟然是陆音,她怎么也认识梁锴?

梁锴轻轻点了点头,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他察觉出我有些不对劲。

「梁锴,上次我妈还说让我们一起吃饭呢。」我瞥了眼陆音,她显然是对我也在这儿是有些意外的,但她还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梁锴。

我想转身直接去洗手间,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好像落荒而逃,但此刻我又没法张嘴讲话,一时又急又羞,脸都快涨红了。

「再说吧,」梁锴抬眼看了看她,随后起身递了几张面纸给我,「杳杳,你先去趟洗手间吧。」

我如蒙大赦,拿着面纸捂着嘴就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清理了半天总算清理干净,我正擦点嘴巴上的口红时,陆音走了进来。

「没想到,咱俩还挺有缘。」她笑得一脸假,当年我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绿茶呢?

是挺有缘的,前脚跟我抢段景,后脚又故意在我面前跟梁锴套近乎。

我没吱声,扔了面纸,转身走了出去。

没想到陆音脸皮比我想象地还要厚,她竟然追了上来,试图叫住我,没成想梁锴就站在洗手间门旁。

梁锴轻轻拉住了我的手,转向后面跟上来的陆音,「陆音,喻思杳现在是我的女朋友,麻烦你和你男朋友不要再来骚扰。」

声音冷若寒霜,毫不留情面,我看着陆音一会白一会红的脸,心中一阵暗爽。

8

梁锴把我牵出了餐厅外,我才发现他另一只手上还提着我的包。

「那个,好像还没结账呢。」我捏了捏他的手。

「我结过了,不想你吃得不开心。」梁锴偏过头,眸子里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

「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遇见她,你怎么知道她跟我前男友的事啊?」我忍不住好奇,按理说梁锴不应该认识段景才对。

「那天我在超市碰见你们了。」梁锴低着头,眸子漆黑浓烈,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我吸进去。

「所、所以你是真看到我买糖了?」我有些心虚。

「嗯。」

「喻思杳,所以,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一时愣住,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心跳加快,甚至感觉鼻尖都冒了层密密的汗。

「我……」

「这样,你请我看电影,就当刚刚那顿饭的补偿。」

「好。」

我低下头,发现梁锴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我就这么晕乎乎地被他牵到了电影院。

电影讲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和他牵在一处的手上,和我即将跳出胸腔的心上。

好在梁锴没说什么,电影结束后把我送回了家。

我松开安全带,准备开车门的时候,梁锴突然拉住了我。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梁锴的声音有些沙哑,沾着几分暧昧和勾引的意味。

我身形一顿,大气不敢出。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咬着唇看着他,我怀疑他今天就是故意不戴眼镜,我好几次差点迷失在他勾人的桃花眼里。

「好。」

我慢慢点了点头,一时有些恍惚,市口腔的梁锴医生就这么他的患者拿下了?

梁锴突然伸手掐了一把我脸上的肉,语气宠溺又无奈,「喻思杳,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啊?」我在大脑里飞快检索了一下「梁锴」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小舀子。」

好熟悉的称呼,我的身体像被什么电了一下,一下子怔住。

「你不是凉白开吧!」我惊呼道。

「嗯。」梁锴勾着唇,点了点头。

小时候在我搬家之前,隔壁院里有个又矮又胖的小男生,肉脸肉手,完全一副勾引人欺负的模样。

我问他叫什么,他也不说话,就知道拿着树枝在泥土上画他的名字。

那会儿我小,也不认得字,只听过他妈妈叫他的名字,又说的是方言,我总叫他「凉白开」。

我经常拽着他的耳朵教育他,「凉白开,你得听我话,因为你不听话,我这个小舀子就会把你舀走!」

小男生估计真的害怕了,回回都任我差遣。

还记得那是个闷热的夏天傍晚,我刚被我妈一顿打,蹲在地上又气又恼。

小男孩过来安慰我,伸出肉胳膊帮我擦眼泪,我气不打一处来,抓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等我尝到嘴巴里的腥甜味儿时,我才反应过来,松了他的手,抬头看到小男孩已经疼的满眼是泪。

「你是哑巴吗?就这么让我咬。」我心生愧疚,又害怕他去告状,赶紧从家里偷了几根火腿肠出来。

「凉白开,你别哭了,我以后肯定不会舀你,我会对你负责的。」

后来因为他爸妈工作的原因,他被咬得伤口还没结疤就走了。

我万万没想到,多年后我会成为他的患者。

「那你手腕上……」我眨了眨眼,有些心虚。

「嗯,上次故意露给你看,没想到你还是没想起来。」梁锴撇着嘴,有些委屈巴巴。

「我、我忘了嘛。」

「那你不补偿我一下吗?」

「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梁锴的唇已经覆了上来,辗转研磨,末了还轻轻咬了一下。

「扯平了。」迷糊中又听到他贴着我的耳垂,轻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一声不吭的傻小胖,如今能把人撩得如此晕头转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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