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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文笔好到会让你二刷的古言小说?

「徐家青竹,今册为正一品贵妃,为三妃之首,授金册金印,钦此。」 我吃了一惊,但还是收敛了神色,接了旨意。 我娘亲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 从我手中接过圣旨,一字一句,又细细读了一遍。 砸吧咂吧嘴,还回不过味。 「一入宫就当贵妃,这真是,前所未有啊。」 1. 皇帝的白月光回来了。 她却说非我不嫁。 皇帝气得要亲自动手阉了我。

第 3 / 4 部分

她还知道我兄长因为相似的眉眼爱上她,又因为心怀对安平遥的愧疚远离她。

她统统知道了。

「嫂嫂,我知道你的选择。」

「这也是兄长的选择。」

她漆黑的眸子蓦然闪现出微光,又要哭了,我习惯性掏出手帕。

她摆摆手,抱起孩子,转身出门。

出门前,她又顿了顿,终于还是抬起头看向我。

「娘娘,这是你第一次,喊我嫂嫂。」

「青竹,这是你第一次,喊我嫂嫂。」

宋小姐抱着孩子,一步一步走向城门处。

军旗猎猎,将士们让开一条道。

我兄长被绳索束缚于高台之上,却板板正正,微微颔首。

漆黑如墨的发丝黏着血,附着在脊背之上。

为首的将领带着一狰狞面具,无情地嘲弄我兄长还用稚子换命。

兄长看见宋小姐,浅褐色的眸子里情愫一闪而过。

「青山。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宋小姐抱着孩子,送到兄长面前。

孩子发出嘹亮的婴啼,在辽阔的天地里回荡。

「叫晏清吧。」

「带孩子回去吧,皖眉,这里风大。」

兄长眉目舒展,疏朗秀雅,此刻真宛如烟雨迷蒙里的青山,不疾不徐。

「真可惜,不能抱抱他。」

我们都知道结局,兄长早已放下自己这条命。

突然,兄长的笑凝在嘴角。

「皖眉,动手吧。」

他看向宋小姐的袖子,又留恋地扫过孩童的脸。

寒光一闪,只一瞬,兄长的身体就不再温热。

皖眉的手沾满了鲜艳的红,兄长送给她的匕首开了刃,扎在他的胸前。

皖眉亲手给了兄长最后的体面。

我不知如何面对这与我血脉相亲的人。

哥哥爱天下,却总不能好好爱自己的爱人,也不能好好爱自己。

从此以往,世上只有我一个徐青竹,再无徐青山。

有一滴什么东西落下了,先是一颗两颗,后来变为许多条河流。

「青竹,他很疼吧。」

她双手捂着脸蹲下去。

那瘦弱的脊背,无声地抽搐起来。

泪水顺着指缝无声滑落。

远处为首的男子拿下狰狞的面具,挑衅似的看着我。

果然是安沐阳。

他黑眸涌动着,里面像是巨兽,要把我吞没。

他成长了不少。

像一匹野心勃勃的狼。

母亲收拾了哥哥院里的东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她说哥哥又可怜又可恨。

为了皇命伤了自己的爱人,又不肯放过自己,伤了爱自己的人。

哥哥死了,战争也开始了。

周边的小国联盟,皇帝也有些忌惮了。

左将军奉旨出征,虽宝刀未老。

但也是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

皇帝一咬牙决定御驾亲征,朝臣劝阻,因为皇帝尚没有子嗣。

但是皇帝还是去了。

他说左蕴年有孕了,如果他回不来,就辅佐左惠妃直至皇子诞生。

由左惠妃垂帘听政。

没人好说些什么。

左惠妃的父亲战功赫赫,更何况她腹中还有了胎儿。

我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我参与许多人的人生,自己却像个局外人。

左惠妃这些天累坏了。

她说不该抱怨之前太闲了。

她每天坐在帘子后面。

听着百官叽叽喳喳,真是头疼万分。

「你辛苦了,有孕本就辛苦。」

我想着她怀孕了,心疼地看着她。

「我怀孕个屁。」

她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旁,顺手抓起葡萄。

「皇帝的笨主意,要是他回不来,我可就倒霉。」

「为什么不用我当借口呢。」

我帮她取下发冠。

「傻子,你哪有我背景硬啊,我爹是掌兵权的,别人奈何不了我。」

「而且,他不想把你扯进来。」

「他还说,如果他回不来,就放你出宫。」

「你看他多狠,考虑你的未来,把我放着当苦力。」

左惠妃好像很爱说话,她独自倚在一旁,烛火明灭,噼里啪啦。

「你在担心。」

我看着她,心中笃定。

「怎么看出来的?」她一个眼波扫过来,有些惊讶。

怎么看出来的,左惠妃以前懒得一塌糊涂,惜字如金。

如今这么勤勤恳恳,滔滔不绝,能是为了谁。

她心里不安,怕皇帝真的回不来。

如果女儿不喜欢,以左将军的性子,怎肯把女儿送进来。

没想到左姑娘马马虎虎,这么久才认清自己的情感。

皇帝毕竟也是马背上出来的,骁勇善战,和安沐阳打得难舍难分。

祝砚卿是皇商。

联通几个国家的商路,富可敌国。

他爱慕安平遥,之前靠近我是想为安嫂嫂报仇。

但他没想到我入了宫。

还救了安沐阳,他就又串掇安沐阳报仇。

他真金白银地供着军队,谁知道打了这么久,钱财像流水。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他突然有些心疼,奈何安沐阳的军队规模已经成了,他还摆脱不了。

但他又发现新商机,让王公贵族下赌注,看谁能赢。

联盟的小国退出了一个又一个。

只剩下皇帝和安沐阳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终于有一天,两方终于休战了。

这场战争持续得太久,实在耗民伤财。

二人瓜分了落败小国的土地。

安沐阳自立为王,国号平阳。

这场赌局无胜无负,祝砚卿赚得盆满钵满。

但是皇帝和安沐阳,想着法子加重了祝砚卿名下商户的税收。

几国格局达到诡异的平衡。

纷纷扰扰,最终都被利益左右。

我每天都帮左惠妃往衣服里塞枕头。

已经九个多月了,再拖下去真要瞒不住了。

她倒是心大。

她说院子里那么多猫啊狗的,到时候随便抓一只,就说生了个怪胎。

「呸呸呸。」我忙让她去去晦气。

皇帝回来了,我心里又欣慰又有些惆怅。

欣慰的是左惠妃不用提心吊胆,可以继续偷懒了。

惆怅的是我不能随心所欲睡到日上三竿了。

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处理怀孕这件事的,但是左惠妃晋升了。

如今也是惠贵妃了。

左将军经过此战,也交了兵权。

自请告老还乡,当一个山间闲人。

皇帝百般挽留,还是收了兵权,赏了左将军一个不痛不痒的爵位。

他第二次翻了我的牌子。

只不过吃了晚膳和我大眼瞪小眼。

临门一脚时,他又停下了。

他问我,是侍寝还是出宫。

如果侍寝,此次过后我就是皇后,如果出宫,他也不会阻拦。

我想到了安平遥,想到了宋皖眉。

爱和自由,为什么要相互矛盾呢?

我选了出宫。

徐贵妃病重离世,香消玉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毕竟徐青竹还是徐小姐时,就体弱多病。

我坐着一个小小的马车,被悄悄送出宫门。

蝉鸣阵阵,蛙声片片,我心里却宁静一片。

再过半个时辰,我就到家了。

宋小姐说晏清现在白白胖胖,牙牙学语,可爱得很。

晏清叫宋晏清,和宋小姐姓。

这是只属于宋小姐一个人的孩子。

父亲母亲把半数家产给了宋小姐,和左将军一道游山玩水去了。

走的时候还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祝砚卿和宋小姐也熟悉起来。

说来也巧,晏清、砚卿,实在容易听错。

马蹄声戛然而止。

一只修长的手掀开马车的帘子。

我透过掀开的帘子,看见随行的车夫和兵士都七倒八歪。

「姐姐。」

那双黑夜之中犹如星辰的眸子熠熠生辉。

他微微俯身,满眼欣喜。

他的发丝带着露水,仿佛等了我许久。

手里还捏着一捧路边的野花。

「安沐阳。」我看他手里有些蔫垂的花。

脑子里想的是宋小姐包的什么饺子。

宋晏清白白胖胖,到底有多胖。

他小心搀扶我下马车。

看着他宽阔的脊背,我猛然发觉,不知不觉间。

他早已不是温泉里那个湿漉漉的少年了。

我伏他炽热的怀里,心中却冰冷。

我夜半出宫,仅有宋皖眉一人得知,为何安沐阳能在此守株待兔。

往日如走马观花一一浮现。

丝丝缕缕缠绕,织成一团乱麻。

宋小姐的脸,安平遥相似的脸在我脑海中重合交叠。

反反复复。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想法在我脑海中生出。

我抚上安沐阳的脸,手克制不住微微颤抖。

「你们姊妹姐弟三人,如今真真是天各一方。」我状似无意。

他握住我的手,细细摩挲,似有所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猛然他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我的手被捏得疼痛。

我了然,随即改口。

「说错了,是二人天各一方。」

他别过头,不再看我,仿佛我真的是口误一般。

一到平阳,我就长病不起。

梦魇不断。

梦里是兄长临别的淡然一笑。

兄长早就知道了?

他给孩子取名晏清,莫不是在提醒我?

晏清,砚卿。

祝砚卿怕是爱的从来就不是安平遥,而是宋皖眉吧。

不,应该是安皖眉。

为什么她和安平遥如此相似?这真的是巧合吗?

为什么安平遥一死,兄长就遇到宋皖眉?

为什么祝砚卿时时出现在我身边,我们定亲时我入了宫?

为什么安沐阳孤身一人,可壮大到如此?

仅仅因为祝砚卿的万贯家财?

她在利用我兄长对安平遥的情谊。

只怕她们的根早已扎在北襄肺腑。

思绪渐渐清明。

我一睁眼,心中百转千回。

最后一个问题,安平遥的死,到底是不是我兄长所为?

她的死,难道也是宋小姐苦心孤诣,层层布局的一环?

北襄死了个徐贵妃,平阳多了个徐夫人。

徐夫人?呵,亏得安沐阳大费周章把我抢过来。

但我病了这些天,安沐阳衣不解带。

亲自在我身侧照顾我,倒显得心意十足。

我倚在床头,想不透他的所作所为。

真是爱我吗?因何而起?爱怎么那么草率。

「为何待我这么好,是想替平遥报仇吗?」

「让我爱上你,再杀了我?」

我撑起身体,懒懒倚在床边,眼睛就那么直直瞅着他。

他顿时手忙脚乱。

勺子都反放在碗里,用勺子柄舀汤给我喝。

洒了一手。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这么想的。

毕竟当初他哭喊着不想报仇,只求我陪伴,与我离开。

「青竹,你我之间,从来与他人无关。」

他湿漉漉的手捧着碗。

「青竹。」

「你也别把我与他人做比好不好。」

我怎么回答呢?

我们二人往昔带刺,带着刺拥抱,只会更疼。

我从来没真心爱过谁。

只想着安稳度日,浑水摸鱼。

日子过好了,爱不爱的重要吗?

安沐阳,为什么非要爱才能存活。

清晨传来消息。

在二国边境的小庙里。

外出治水的宋相国发现了左将军的尸体。

左惠妃的父亲,一生戎马,死的时候周身残垣断壁,杂草丛生。

尸体腐败,已露森森白骨。

所有线索都指向安沐阳的军队。

因为残留的白骨破损处呈现不规则的齿状,是安沐阳军队特有的齿刀。

我心下不由担心起我云游在外的父母。

安沐阳一直未解释,似是有所顾虑。

皇帝久等不到安沐阳回复,气急,刨出了安平遥的尸骨曝晒。

我愤怒至极,又有些惊讶。

原来皇帝一直都知道安平遥的尸骨葬在哪里。

对我们的无伤大雅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又见到了祝砚卿。

「徐夫人,好久不见。」他笑着,心情很好。

身后还跟着一头戴斗笠之人。

他们进了安沐阳的书房,从白天到黑夜,貌似争吵不断。

我侧耳细听,吵的都是些废话。

明显是要防着隔墙的耳朵。

我看着乌云压城,风雨欲来,转身离去。

这天,要变。

有些事,不能再拖。

「徐小姐,等等,要下雨了,带一把伞吧。」

祝砚卿有些步履匆忙,递给我一把伞。

看着伞面上烟雨迷蒙的青山。

我鬼使神差接了下来。

「多谢。」

祝砚卿出了宫,他是个大商人。

哪里都有他的产业,着斗笠之人住在了行宫。

我悄悄潜入。

我躲在花丛中,任雨水打湿。

「你。谁?」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他举着一个硕大的叶子,蹒跚靠近我。

这个孩童长着与我兄长极为相似的脸。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拐角。

「晏清,不是说了等等娘亲。」

我抱着晏清,与她相视。

「好久不见,宋小姐。」

「青竹,喝点热茶。」她殷勤照顾我。

还说是安沐阳想给我个惊喜,才会将她们母子二人接来。

「那天你究竟包的什么馅儿饺子啊。」

「还是根本没包,知道我反正回不去了?」

「嗯?」

「安小姐?」我根本没给她回答的机会。

我迫切地想知道一些事情,我想知道心里这把剑,该指向谁。

「安平遥并无谋逆之心,究竟是给谁当了替罪羊?」

「安小姐,你心里清楚,安平遥的死,到底是谁造成的?」

我早就看到窗外的黑影,想必是出来寻我的安沐阳。

宋小姐抿了口茶。

「不过是我弟弟养的小玩意儿,想的还挺多。」

突然,她靠近我,在我耳边一字一顿,极其细微又清晰。

「安平遥的死,好用极了。」

确实好用。

一石二鸟,毁了徐家,激发安沐阳的仇恨,催生安沐阳的野心。

安沐阳现在就是她一手打造出来的狼崽子。

我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她面上指印鲜红。

房门应声而动,安沐阳阔步走来,拉住我还未放下的手。

宋小姐挑衅看着我,仿佛在告诉我,绵绵情谊也比不过骨肉至亲。

晏清吓哭了。

迈着小短腿过来,不住捶打我的小腿,仿佛是在气我打了娘亲。

我挑眉看向安沐阳。

他看着眉眼冷峻的我,嘴角还莫名地一弯。

「青竹,手疼吗?」

他看向我同样赤红的掌心,拉开我与宋小姐的距离。

「长姐,青竹年幼,海涵。」

比我还小几岁的安沐阳脸不红心不跳。

宋小姐瞪了我一眼。

「我还低估你了。」

「没想到我的好弟弟还是个大情种。」

安沐阳虽说没听见宋小姐说的话,但对于我的责问表现得太过平淡。

要么他早就知晓,要么他自有安排。

夜深露重,他带着一身清冷拥住了我。

他环着我,轻吻我的耳垂。

他的嘴唇很冷,吻得我一身战栗。

「告诉我实话吧。」

我转身,四目相接,细微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他的脸又是一片红。

「青竹。」他呢喃。

「我们确实是姐弟三人。」

「宋相受我父皇恩泽,他有意收养我们三人,培育我们,兴复前朝。」

「平遥姐姐与我无追名逐利之心,回归山野,当了土匪。」

他将头埋在我颈间。

「长姐不满我们懦弱,与我们分道扬镳。」

「后来平遥姐姐离世,长姐苦心孤诣,用多年部署助我复仇。」他娓娓道来。

「你是否已经知晓,我兄长并不是告密之人。」

我直接看着他感人肺腑的演说,戳破这层纸。

他不动弹,良久,发出低笑。

手也不老实,穿过我的衣襟游走,

他鼻腔中溢出的情欲越来越浓烈,像是越界的警告。

「我家青竹,真是聪慧。」

他手指划过我胸前的柔软,在顶端挑逗,摩挲着欲望的边缘。

「我在你兄长大婚那日,就知道是宋皖眉告了密。」

「我心里不甘,就找了个时间告诉了你兄长。」

他禁锢住我,俯身满意地欣赏我的疑惑的神情。

「谁知你兄长竟然自请出征,并没有为难宋皖眉。」

「他不是爱上宋皖眉,他已一心求死。」

我了然,兄长转嫁了一腔热忱,到头来发现一步错,步步错,再无法挽回。

在我看来,懦弱至极,用死来躲避。

「青竹,你可知她为什么扶持我?」

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安沐阳是唯一的男丁。

宋皖眉有野心,有手段,有金钱,有兵马。

独独缺了名正言顺即位的由头,就因为她是女子。

所以她不择手段逼迫安沐阳,借助安沐阳的名头起兵。

「她想让你当个傀儡皇帝。」

她想让安沐阳当傀儡皇帝,自己掌权,再把我这么个小玩意儿赏给安沐阳把玩。

「聪明,青竹。」

「我的老底都透给你了。」

「我们应当是夫妻了吧。」

他衣襟松散,从胸膛到腰腹一望无遗。

「今夜,我不放过你。」

我看着他起伏的胸膛,伸出莹白的脚,轻轻勾住他的腰,吻住他的唇。

「安沐阳,我来教你,如何做皇帝。」

月色溶溶,烛影摇曳。

他好似不知疲倦,不给我停歇的机会,把我拽进一片又一片沼泽。

脚上的细铃响了一夜。

我死死抓住他的肩,留下不少鲜艳的划痕,他却很开心。

「青竹,我今日上朝都不想穿衣服了。」

他紧紧贴着我,露出满足地喟叹,仿佛这些羞人的红痕是勋章一样。

「随你。」我嫌弃他烫得吓人,一直往旁边钻。

我挪一下,他挪一下。

一不留神,我已悬空,他赶忙大手一搂,我们两个一齐跌落在地。

两具赤裸的身体相贴。

「殿下,该上朝了。」门外的宫人打断这绮丽的氛围。

晏清与我兄长简直一模一样,想必是我兄长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