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社死后我又相信爱情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我的男朋友，是在人来车往的大街上，被我一个头磕回来的。 1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 我带着我的小电驴，以及小电驴配套的头盔，跪在交警小哥哥面前，狠狠给他磕了个响头。 大家应该骑过同款共享电驴。 配套的头盔上有根带子，跟小电驴的车筐是扣死的。 那天交警抓了一溜儿偷懒没戴头盔的人，挨个教育罚款。 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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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我就看到，谢行就跟被火燎了尾巴的猫一样，嗷的一下就蹿了起来。
如果非要用八个字来形容他的话。
我觉得应该是：
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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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从网络小说里汲取的各种黄色废料总结来看。
既然谢行没有第一时间义正言辞怒喝我袭警，然后夺门而出，以保清白。
那么就是默许了我对他的种种勾引行为。
我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他就地扑倒，生米煮成熟饭。
但是我怂。
勾勾手指头已经是我包天色胆之下能够想象到的最出格行为了。
他蹿起来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
并且我严重怀疑，谢行没跑的原因。
是我顺手把门反锁了……
当时客厅气氛尴尬到无以复加。
因为我在小哥蹿起来之后。
想着身为尴尬气氛的始作俑者，总说点什么来表示无辜。
草稿里的备选方案有两个。
第一句是「谢谢你大老远的还给我送双鞋，不如喝杯茶再走。」
第二句是「现在也挺晚的了，要不今晚就睡这儿吧。」
理智上我知道应该选第一句。
然而感情在不停的怂恿我说第二句。
于是，在经过我不受控制的意识流加工后。
我看着贴墙而立的谢行，说的是：
「来都来了，要不睡一下再走？」
我发誓，那一刻，我在小哥眼里，不仅看到了惊讶，还看到了惊悚。
而我脑袋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不知道这个时候去把闺蜜上上次寄给我的蕾丝睡裙换上，还来不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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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一再解释那真的只是嘴瓢。
但谢行依然坚定不移地拒绝了我再坐一下的邀请。
甚至连我送他下楼的提议，都被他一口婉拒。
理由是，太晚了女生不要在外头随便乱逛。
要么说是我看上的男人呢。
就是体贴人心。
我几乎是以一种老鸨子挥帕送恩客的态度，殷切又不失矜持地把他送进电梯。
然后跟闺蜜报喜。
我跟我的准男友，不仅发展到互换礼物的地步，还进行了登堂入室的亲切交流！
闺蜜在听完我掐头去尾并语无伦次的描述之后。
非常镇定的，给我做总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让你送个礼，你就送他保温杯里泡枸杞？」
我看着茶几上放着的鞋盒子，笑得合不拢嘴。
闺蜜的刀，在下一秒精准地扎在了我心上。
「枸杞益气补身，所以你是在暗示他……什么？」
我：？？？
我：！！！
光顾着省钱，没想到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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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着脸问闺蜜，我现在马上出发，趁着谢行还没走远，把枸杞追回来，只送杯子行不行。
闺蜜对我彻底绝望。
甩了我一句滚。
就想挂电话。
我关上门就按电梯。
顺便给闺蜜表决心。
「你放心，下次再见他，要么是他是我的，要么是我是他的，我们俩总有一个人要搬家！」
然后我就看到，原本已经在上行的电梯，叮的一声，又停在了我面前。
门缓缓打开。
谢行的脸，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再次出现在了我面前。
而我对闺蜜说的最后那句话，刚好冲口而出，没来得及吞回去。
所以，当谢行再次看到我的时候，我冲他说的是：
「我跟他总有一个人要被搬家。」
要搬家……
谢行看着我，目瞪口呆。
挺好的。
我第一次见我的准男友，我闺蜜怂恿我去扒他口罩。
我第四次见我的准男友，我亲自放下豪言壮语，要让他被我拿下。
简直就是进步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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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对我此时的窘境一无所知，还在电话里大肆抨击我的撩男智力。
说就我这种榆木脑袋，她就是再等三百年，都甭想等到我的喜报。
我默默按了挂断键，努力冲谢行挤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是落什么东西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小哥其实是想跑的。
然而他身后是电梯厢壁。
唯一的出口又被我堵死。
所以他没得选。
只能指了指我家门的方向。
「没有，我就是忘了告诉你了，那双鞋客服说码数偏大，你如果穿着不合适就告诉我，能换的。」
我：……
就这？
我裤子都快准备脱了，你就告诉我一声鞋子不合脚可以换？
是你
还是你不想给中国移动薅短信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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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谢行手里抱着的，我拿来装保温杯的快递盒子。
满脑子都在想，这么好的机会，我该用什么理由才能把里面装着的枸杞要回来。
说我自己要留着喝显得太小气。
说我没打算送你又感觉太绝情。
于是，最后我的手指，跟他的手指，一起落在了电梯按钮上。
我按了电梯外头的下行键。
他按了电梯里头的关门键。
我跟谢行难得默契，同时开口。
他说：
「你记得早点试，七天之内无理由退换货。」
我说：
「别浪费时间，要不你看我穿？」
有一说一。
其实我最后这句话挺正常的——如果不结合我之前的种种猥琐表现来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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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是个正直的人，他再一次拒绝了我让他进屋再坐坐的热情邀请。
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明天见，就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我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绞尽脑汁地在想，我到底应该给他发什么样的消息，作为我第一次正式跟他聊天的开场白。
告诉他鞋子很合脚，感觉好像会瞬间把天聊死。
告诉他鞋子不合脚，又好像在内涵他不会买东西。
跟他说鞋子我很喜欢，似乎太流于表面不够诚恳。
跟他说鞋子我不喜欢，又有点打我自己的脸。
毕竟他是照着我坏掉的那双买的一模一样的爆款鞋。
最关键的是，人买得还比我便宜。
我看着我跟他空荡荡的对话框。
文字输了又删，删了又输。
结果他的消息倒是先蹦了出来。
把我吓了个够呛。
因为人直接给我发了个百度地图的截屏。
上头从起点街道标到终点。
谢行：明天早上执勤路段，记得提前避让。
我：！！！
所以说，现在的男人都这么直接又闷骚的吗？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鬼才跟你提前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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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掏空了我冰箱所剩无几的存货。
准备按照提示，第二天跟他来一场意料之内的偶遇。
想一想，高大帅气的交警小哥站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中心，指挥整个城市交通要道的交通。
就在这个时候，轻巧的小电动车快速从他身边经过。
骑着电动车的可爱妹子在俩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递给交警小哥一袋装着爱心早餐的食品袋。
在身影轻盈的交错中，俩人的眼神在秋天干燥而冰凉的空气里一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炸出一段爱情的奇缘……
计划简直完美无缺——如果我的厨艺水平足够支撑我的野心的话。
我兢兢业业翻遍了某红书某厨房某音某乎的美食博主视频，然后成功地烤焦了两盘杯子蛋糕，把奶油打得满墙都是，并把寿司卷做出了死不瞑目的风韵。
最后，抱着厨房里硕果仅存的一枚苹果，恹恹入睡。
临睡前还在努力进行自我安慰。
送一整个苹果代表着完美无缺的爱情。
就好像我对他的一见钟情一样。
以谢行的聪明才智，他一定能成功 get 到我对他的一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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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晚上，我都沉浸在谢行接了我的苹果，然后对我邪魅一笑，说「从此小奴家就是大爷你的人了」的美梦中。
以至于最后我从梦中笑醒的时候。
赫然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半。
早高峰早过了八百年了。
主管有关于翘班扣全勤的
明目张胆地对我宣告着一个事实。
我不仅错过了我的爱情。
还错过了我的事业。
我蔫头巴脑地扫了一辆小电驴，扣上头盔，沿着谢行发给我的执勤路线，慢吞吞往前滚。
半天假和扣全勤的结果都是一样。
但万一他今天加班呢？
扣掉的钱是回不来了。
人再丢了我还要活着？
今天就是杀到他交警队去，我都得把那颗苹果送他手里。
那不是一颗简简单单的苹果。
那是我跟谢行爱情的结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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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上天听到了我诚挚的呼唤。
我在马路边逮到了正在跟同事一起开罚单的谢行。
要么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就是被他抄的那张车牌看着有点眼熟。
我突突突把小电驴骑到他身边。
谢行百忙之中侧头冲我笑了笑。
「今天戴头盔了？」
人一笑我脑袋就不太清楚了，下意识的就往我的小包包里掏苹果。
一边掏一边努力对他笑。
「好巧，我给你带了早……」
然而，我摸了个空。
那一瞬间。
我的脑袋里，跟走马灯一样，迅速过了一遍我出门的所有细节。
然后，我悲哀地发现。
出门的时候，我嫌苹果放在包里，咯着我不好换鞋，我就给它搁玄关上了。
搁完之后我无比顺畅地开门按电梯。
电梯关门的时候，我还着重回忆了一下我到底有没有把门反锁。
唯独，忘了，那颗，还在玄关上的苹果。
它在我的记忆深处，仿佛在无声的向我昭示着，我那随风而去的爱情，和没有带出门的脑子……
谢行看着我把全身上下都掏了个遍。
试探性地问我。
「你掉东西了？」
我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我的愚蠢。
他一问，我下意识的就抓住了他的袖子，哭丧着脸回了他一句。
「我把我们爱情的结晶忘家里了。」
谢行：……
在旁边吃瓜看戏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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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结晶这个瓜可能稍微有点大。
小哥被我扯着衣袖，整个人都是僵的。
同事愣了半天，磕磕巴巴问小哥。
「要不……我帮你顶半天，你带着嫂子回去接一下孩子？」
喊嫂子的时候，人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要么说是我看上的男人的同事呢。
瞧瞧人家这领悟能力。
当年读书阅读理解指定满分。
谢行绿着一张脸，问我到底掉什么东西了。
同事非常知趣地跑到另一边开罚单。
一边给车牌拍照，一边支愣着耳朵往我这儿瞟。
我憋了半天，实在是没脸告诉谢行，我为了给他带早饭，所以在厨房里折腾了大半宿，最后不仅连仅剩的苹果都没带出门，还被扣光了本月的全勤。
所以我选择主动出击。
只要我的问题问得够快。
他就不会记得他到底想问我什么了。
于是，我说。
「既然碰都碰到了，那我请你吃早饭吧？」
谢行看着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你别跟我说你还没吃早饭。」
我：……
我觉得，我的勤劳贤惠人设，可能是卖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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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跟谢行之间的尴尬程度，完全不输他被我强行摁在沙发上要求一起睡觉的那一晚。
谢行瞪着我，半天没吱声。
我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
满脑袋都在转悠该找什么理由自行滚蛋。
结果，就在我手已经摸上小电驴车把的那一霎那，谢行终于开了尊口。
人长叹一口气，冲我甩了两个字。
「等着。」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从他摩托车的小箱子里，拎出来一袋小笼包，放在了我电动车的小车筐里。
「我早饭多买了一份，归你了。」
归！我！了！
我忘了给我的准男友带苹果，然后他还了我一份早餐？
这都是什么神仙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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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缩在闺蜜家的懒人椅里。
抱着小笼包痴汉笑了整整半个小时。
闺蜜全程面无表情。
等我笑完，把一张罚单拍在了我的脸上。
「所以这就是你眼睁睁看着他开我罚单，都没有给我打个电话叫我下来挪车的原因？」
我指天誓日，大声喊冤。
「我发誓，当时真没认出来那车是你的，而且就算那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也来不及了，他罚单都开完了。」
闺蜜头疼扶额。
我特别虚心地给闺蜜讨主意。
「你说这是不是他特意给我带的早饭？」
「昨天他走到时候还特意给我发了他的执勤路段，是不是就想在路上赌我来着？」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他这是对我有意思？」
闺蜜看着我。
脸上表情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你开心就好，说得都对。
然后 diss 我。
「既然你觉得他都对你有意思了，那你倒是冲上去给他挑明了啊？」
「搁我这儿嗨算什么本事？」
「他都送你早饭了，你就不会冲上去亲一口说是回礼？」
我：！！！
听上去好有道理！
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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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我跟闺蜜之间铁一般的友谊。
她没把罚单拍我脸上。
而是把车钥匙拍我脸上了。
让我抓紧时间跟谢行好好练练车技。
我对闺蜜千恩万谢。
然后捧着手机开始犯愁。
该怎么跟谢行提这一茬。
毕竟这会儿也没带驾照。
怎么把车开回去都是问题。
闺蜜恨铁不成钢。
抢了手机一顿操作。
然后谢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谢行：发个位置给我，我来接你。
我五体投地给闺蜜献上膝盖。
对方回了我一个高贵冷艳的眼神，然后一脚给我踹出了门。
按闺蜜的话说就是。
她都已经替我把血本下到这个程度了。
今晚我要再不兑现昨天的诺言的话。
她就跟我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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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是个相对狭小的空间。
也就是说，如果在车上撩他的话，发生肢体接触的概率会比在车外要大得多。
闺蜜给我描述的画面，是我跟谢行俩人，孤男寡女共处逼仄狭小的空间，恰到好处的音乐营造暧昧的氛围，再加上若有若无的接触与碰撞……
拿不下他才叫见了鬼。
至于怎么才能有若有若无的接触与碰撞。
闺蜜耳提面命，紧急给我培训了安全带的常规系法，以及后视镜的调节技巧。
终极杀招是从副驾侧身过来帮忙调节座椅靠背。
我谨记教诲。
从把车钥匙递给谢行开始，就瞪大了狗眼，等着他来问我各种按钮该怎么操作。
结果人比我更狠。
在摸到钥匙的一瞬间，他无师自通地解锁了后视镜调节按钮，顺便调好了座椅高度，还没忘提醒我系好安全带。
副驾驶不系安全带也要挨罚呢亲！
一路上我都在期待来点什么意外，让他踩一脚急刹。
这样我就好顺理成章地借口没坐稳，倒在他怀里。
再不济也能搂个脖子啥的。
然而别说意外了。
我就连红绿灯都没赶上热乎的。
还没等我想出新招儿来。
谢行已经稳稳把车停在了我的小区门口。
然后对我说。
「到了。」
我头一次，深深地嫌弃，本市路况太好。
这个时候要碰上个高速大堵车。
没准儿现在我连他孩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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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车下得如丧考妣。
就我这种进度，想要跟谢行下不来床。
中间隔的，可能是千山万水。
大概是我脸色太过于沮丧。
谢行下车的时候，还特意问了我一句。
「你行不行啊，要不……我给你开到车库去停好？」
我看着谢行，深吸一口气。
脑袋里闺蜜那句灵魂拷问简直振聋发聩。
「你就不会冲上去亲一口说是回礼？」
如果这个时候，我一边跟他说谢谢，一边凑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上一口，然后再趁他不注意蹿上驾驶位，关上车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地豪放不羁的清脆笑声。
啧啧啧。
那效果，简直了。
我是个行动派。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
那就算是天塌下来。
我也得给他亲一口。
然而，大概是我盯着谢行的表情太过于露骨而放肆。
这哥们儿竟然临门一脚，低头往后微微退了一小步。
然后，就在我鼓起勇气，一边说谢谢你今天真是太开心了能送我回家，一边凑上去准备实施我的百年大计的瞬间。
谢行突然咦了一声，直接在我面前蹲了下去。
他！
蹲了！
下去！
可是……
我刹不住了啊！
当时，因为冲力的缘故，我整个人都在往前倒，一边倒还一边冲。
就指着他的脸接我的嘴。
结果我接了个寂寞。
不仅接了个寂寞。
我的脚还直接踢上了他的大腿。
再然后，我就以一个标准的中学跳马失败的姿势，在谢行背上，一撑失败，从一边，滚到了另一边。
下巴直接磕水泥地上了。
鲜血长流。
我觉得，跟我的血一起流出来的。
还有我那随风而逝一厢情愿的，爱情。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在一个深秋的夜晚，我在灯火通明的马路上。
跟我的准前男友玩山羊跳。
还他妈跳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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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被我一巴掌拍去了地上。
当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谢行爬起来的时候，我还有一只脚挂在他胳膊上。
他捂着额头，我捧着下巴。
一个鲜血长流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去拯救一个脑袋肿包的他。
所以我们是一起进的医院急诊。
医生一边给我清创，一边看谢行。
目光十分疑惑。
我估计他也没想明白，大半夜的，一男一女，到底得造了什么孽，才能做到一个磕脑袋，一个磕下巴。
还都磕得这么下死手。
而且，我总觉得医生很想说点什么来劝劝。
但几次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