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爱情有时差
白月光一回来,陆景盛立马跟我提了离婚,我把孕检单塞进包包,强忍着泪意签下离婚协议:「既然这样,那我们好聚好散。」 房子,车子,钱,资源……他都可以给我,唯独名分和爱,他永远只能给她。 1、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当我满心欢喜想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时,他先递给了我一纸离婚协议:「阮阮,我们离婚吧。」 我周身一颤,好一会才稳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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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我故意阴阳怪气道:「那个活动也邀请过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活动是十点才开始吧?」
「而且,像秦小姐这么大腕,出门没有司机保镖吗?」
陆景盛大概也没有见过这么刻薄的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立马开口替她解释:「秦舒不过坐一下我们的车,你何必这么计较?」
呵,我计较。
明明是她膈应人,故意穿了件大红色的衣服送我们去离婚,在他眼里反而变成了我计较。
看着陆景盛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凌厉的眸子如刀刃扫向我,忽然我觉得自己的存在就像个笑话。
「对不起苏小姐,我司机今天有事请假,助理他们也自己打车过去了,原以为坐阿盛的车过去没什么不合适,没想到……如果你真这么介意,那我自己打个车过去吧。」秦舒说着推开门要下车。
陆景盛抬脚走过来,伸手推住车门没让她开门。
他并不知道,秦舒不过是做了个推门的样子,连安全带都没解,手也根本没握住门把手。
「要么你跟我们一起去,要么你自己过去。」陆景盛看着我,语气凌厉阴沉。
「既然陆先生离个婚都这么没诚意,那就等陆先生有空再离吧。」我气得心脏发疼,转头就往屋里走。
刚抬脚走了一步,陆景盛一把握住我的手,冷声质问:「苏阮阮,你到底发什么脾气?」
「我没发脾气。」我仰了仰头,尽量不让眼泪落下来。
缓了好一会我才回过头看向陆景盛,目光扫过车上眯眼看着我的秦舒,补充道:「我只是不想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看到我不想看到的人。」
「既然你不愿跟小舒坐一辆车,那我让助理送你去。」他放开我的手,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揪着,疼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陆景盛背过身去打电话,车上的秦舒则勾着嘴角朝我露出得意的笑容,那表情像是在无声地说:苏阮阮,我又赢了,阿盛他永远都会选择我。
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秦舒就是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她赢了的。
是啊,我输了,输得一塌糊涂,一败涂地。
我有时候在想,当年如果我勇敢一点,现在陆景盛喜欢的,会不会是我?
8、
陆景盛很快打完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抬脚朝我走来,眼神比刚刚又冷了几分,那阴冷的目光犹如刀刃,仿佛要把我给生生凌迟。
意识到他的表情不太对,我往后退了几步。
他步步逼近我,在离我还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了下来,鹰隼般的眼眸死死盯着我。
准确地说是盯着我的肚子。
「苏阮阮!」他咬着牙唤我名字,声音比刚刚还要严肃阴沉。
我下意识捂着肚子往后退,有些心虚地抬头问他:「怎……怎么了?」
不等他开口说话,别墅门口响起汽车驶来的声音。
我和他同时转过头去,看到好几辆车缓缓驶过来,停在了别墅门口的停车场。
而这时,我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翻过来一看,电话是经纪人打来的。
心中传来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我没敢接听电话,陆景盛却冷着脸开口:「怎么不接?」
我错愕地抬头看向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喂?楠姐。」我拿起电话接了过来,刚一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的楠姐紧张问道:「阮阮,你看新闻没有?有狗仔拍到你去妇产科医院,说你怀孕了……现在的狗仔可真行,什么都能写,去了趟医院就是怀孕,难不成去了趟停尸房就全家都死绝了?」
楠姐自顾自地骂着,吐槽完才问道:「话说你去医院干嘛?」
她知道我和陆景盛是形婚,所以第一反应是记者乱写,见我不说话,她又问:「你该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看了看面前黑着脸的陆景盛,再看了看已经停车下来的陆爷爷,我立马回答道:「没有。网上乱写的,我大姨妈刚走没多久。我去医院不过是检查身体,你知道的,我最近睡眠不好,内分泌失调。」
「楠姐,我现在还有点事,晚点再聊。网上的事麻烦你处理一下了。」
「行,那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我吧。」
「辛苦楠姐了。」
挂断电话,我抬头朝陆景盛看过去,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我说的话,反正脸上没什么表情。
瞥了我一眼,他目光朝陆爷爷看过去。
陆爷爷应该是相信了我说的话,脸上写满了失望。
「爷爷。」我走过去,扶住陆爷爷,心里充满了愧疚。
「没事,在爷爷心里,你永远是我孙媳妇,也永远是我亲孙女。」陆爷爷握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们离婚的事,陆爷爷应该已经知道了,他现在会来这里,应该也是看到了新闻,以为我怀孕的事能留住陆景盛。
可惜,让他失望了。
车上的秦舒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她走到陆爷爷面前,轻声唤了一句:「陆爷爷好。」
陆爷爷哼了一句,没理她。
「爷爷,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期待,是我没有能力,让陆景盛爱上我。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是我们家没有福气。」他叹了口气,又哀怨地看了陆景盛一眼,又道:「我来都来了,不让我进去坐坐?」
我看清楚了他眼里的期待,似乎想要陆景盛改变决定,但陆景盛不为所动。
9、
出于礼貌和尊重,我还是把陆爷爷扶进了屋,给他泡了杯茶,和他聊了会儿天。
话里话外,陆爷爷都在劝我和陆景盛别离婚,但陆景盛心意已决,甚至搬出三年前爷爷的承诺来。
「当初你答应过我,三年后不会再管我,这个婚我今天一定要离,秦舒我也一定要娶!」
陆爷爷被气得脸色发白,但也无可奈何。
送走陆爷爷,屋里就只剩下我和陆景盛。
我低头收拾茶几上的茶杯,不敢抬头看他,可他却直径走到我身边,问道:「苏阮阮,怀孕的事是真的?」
这话明明是疑问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他笃定我真的怀孕了似的。
虽然我的确是真的怀孕了。
「不是,我刚刚说过,只不过身体不舒服,去医院看看。」
「呵。」他冷笑了一声,伸手拽住我的手,将我的身体拉直站在他面前,逼我正脸面对他。
「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他语气很沉,一字一句的声音仿佛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你例假一般是月初来,今天 24 号,你却说前几天刚来?」
我心跳忽然漏跳了半拍,整个身子僵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之所以知道我何时来例假,是因为我来大姨妈时很难受,每次都像生了场大病,而这两个月,我没有来过大姨妈。
这种事他定然不会问也不关心,但现在突然爆出我怀孕的事,他骤然一想,肯定就明白了。
陆景盛那么聪明,我的确骗不过他。
我在心里深呼吸一口气,仰着头道:「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都要离婚了,我有孩子没孩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处理?」见我情绪不好,陆景盛语气突然软了几分。
「我不知道。」他语气一软,我心里反而没了底。
这是一个小生命,我不想扼杀,可我也不想他出生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里。
他不爱我,也不会爱这个孩子。我当然也不想用这个孩子来绑住他。
「阮阮,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的态度显然,摆明了不想要这个孩子。
可是我真的宁愿他用冷漠的态度让我打掉这个孩子,也不想他此刻用恳求的语气跟我说:「秦舒等了我三年,不,她等了我八年。我不能再辜负她了。」
所以你就选择辜负我,辜负我们的孩子。
陆景盛你知不知道,我爱了你十年!
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
「这个孩子,来的不合适,打掉吧。这样对你对我,对他都好。」他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最狠毒最伤人的话。
我心痛的无法呼吸,痛到指尖发麻。
陆景盛他不爱我,我不怪他,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是个意外,我也不怪他,怀孕是我自己没经验。
可他怎么能如此果断,没有一丝犹豫,就让我打掉孩子。
「放心吧,我会处理掉的。」我深呼吸一口气,缓住情绪,过了好一会抬头看着他说:「先去离婚吧。」
「嗯。」他眸光微敛,低垂着头看我,意识到还握着我的手,他缓缓松开,又缓慢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最不愿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
一句对不起,换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条命,我的孩子可真廉价啊。
如果怀孕的是秦舒,那他肯定高兴得不得了吧。
「走吧。」陆景盛越过我抬脚往外走。
而就在这时,一道高挑的身影从门外急冲冲走进来,对着陆景盛一拳甩了过来。
「陆景盛你这个混蛋!!」
他下手很重,毫无防备的陆景盛直接被他打倒在地。
「凌肆,你疯了吗?」秦舒小跑着进来,看到陆景盛被打,惊讶地瞪大双眼质问。
10、
凌肆冷笑一声,瞥了秦舒一眼,想再出手打陆景盛,我见状赶紧拦住他,伸手挡在了他面前,「凌肆,你别打了。」
「他这样对你,你还心疼他?」凌肆低眸看着我,眸光闪着怒火只增不减。
我抿着唇没说话,不敢抬头看凌肆,也不想低头去看陆景盛。
「阿盛你流鼻血了……疼不疼?」听到秦舒的话,我忍不住朝陆景盛看过去,果然看到他鼻子开始疯狂冒血。
「扶他起来,别仰头!」见秦舒手忙脚乱去抬陆景盛的头,我赶紧开口道。
「我没事。」陆景盛自己撑着地站起来,我走过去制止,「尽量别动,头微微前倾!把鼻翼捏着。」
陆景盛抬眸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按照我说的做。
「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拿纸巾啊。」我推了推凌肆,他很不爽地看路景盛一眼,但最后还是听话去桌上把纸巾拿了过来。
秦舒见凌肆拿着纸巾过来,本想起身,谁知凌肆直接把纸巾扔给了她。
她只好略带嫌弃地抽了两张纸巾就要往陆景盛鼻子里塞,我赶紧喊住她:「别往他鼻子里塞纸巾,我去拿备用海绵。」
陆景盛因为鼻黏膜比较薄,从小就爱流鼻血,尤其是不能长久晒太阳,夏天只要晒半个小时,就会流鼻血。
所以我一直会随身带着一次性膨胀海绵。
记得读书的时候,我和凌肆一度非常羡慕他,因为他流鼻血这一身体特征,导致他从上学开始,从未参加过任何军训,体育课也只需要躲在树下乘凉。
那个时候秦舒还没有出现,我、凌肆还有陆景盛三个人关系很好,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陆景盛突然就和我们走远了。
「先捏住他鼻翼,等我。」
我去房间里把医药箱拿了出来,从里面找出专用的膨胀海绵,打开包装后,让他往鼻子里塞。
又去厨房拿了瓶冰水过来,打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
过了好一会,陆景盛的鼻血才止住。
我松了口气,有些疲惫地往沙发上一坐,转头却没看到秦舒的身影。
「去卫生间洗手了,估计是嫌血脏吧。」凌肆看出我在找秦舒,冷声说了一句。
不等我回应,他又看着我说:「不去洗洗?」
「嗯……」
这时秦舒从卫生间出来了,有些急促问:「阿盛,你还能送我去活动现场吗?再不去要迟到了。」
11、
「呵,这种时候,只关心自己的活动。」凌肆阴阳怪气吐槽了一句。
我拉了拉他,用眼神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不过他倒是说出了我的心声。
正因为知道秦舒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替陆景盛觉得不值。
可是转眼想想,那自己呢?
他值得我这么不求回报的爱他吗?
有些问题不能多想,越想越会觉得自己以前所有的过往,太蠢了。
尤其这一刻,看着陆景盛起来,牵住秦舒的手,温柔道:「我现在送你过去。」
「被我吓到了?」陆景盛又问她。
「嗯,以前从没有见你留过这么多鼻血。」说完这话后,秦舒下意识朝凌肆看了一眼,眼神带着埋怨。
凌肆没理她,直接牵起了我那沾了不少血渍的手,带着我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他问:「怀孕的事是真的吧。」
「嗯。」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干脆就承认了。
「那离婚的事呢?」他又问。
「已经离了,刚刚就打算去民政局领离婚证的。」我低声道。
「怪不得刚刚那女人看我的眼神,带着这么深的怨恨,原来我这一拳下去,耽误了大事啊。」凌肆苦笑一声,见我洗完手,抽了两张纸给我擦手。
我接过纸,擦完手丢进拉进桶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道:「不耽误,等下麻烦你送我去趟民政局吧。」
「好。」
我和凌肆洗完手出去,陆景盛和秦舒还没离开,像是在等着我出来。
一走出去,就听到秦舒阴阳怪气道:「凌少和苏小姐感情真好,去卫生间都要一起。」
这话让我很不舒服,因为我和凌肆只是好朋友关系,我把他当亲哥哥,他也把我当亲妹妹。被她这么一说,好像我们有什么似的。
我刚想开口解释,凌肆先一步开口道:「关你屁事。我和苏苏的感情,可是从娘胎里就有的,以后到老也会一直这么好,不像某些人……呵,果真啊,外面没吃过的屎都是香的。」
凌肆一如既往的毒舌,但这话让人听着极度舒适。
我下意识去看陆景深的脸色,他面色阴沉扫了我和凌肆一眼,竟然什么话都没说。
「你先送秦小姐去活动现场吧,我上楼换套衣服,一会凌肆会送我去民政局。」我看着陆景盛道。
「离婚的事……也不急于今天。」陆景盛看了看秦舒,又看了看我,顿了顿又问:「家里还有没有我的衣服?」
他这一说我才注意到,他的衣服被鼻血给弄脏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毕竟是白色的衬衫,稍微一看就能看到。
陆景盛这个爱干净的作风,怎么可能会穿有血渍的衣服出门。
而一旁的秦舒脸色有些沉,看起来很不耐烦。或者,她可能在为刚刚陆景盛说离婚不着急而生气。
「阿盛,要不我自己打车去吧,你一会直接带苏小姐去办事就好。」
她是担心,今天不趁热打铁离婚,我会用孩子绑住陆景盛,不跟他离吗?
「楼上应该还有你的衣服,我上去找找。」我转头往楼上走,准备把昨天留下的白色衬衫拿下来,让他去换上。
这下,家里应该没有他的东西了。
除了肚子里的孩子,他什么也没留下。
刚走两步,听到秦舒在身后说:「哎呀,我的衣服也脏了,苏小姐应该有合适的礼服吧,方便借我一件吗?」
我想说不方便,但她已经抬脚跟上来了。
12、
我把她带到衣帽间,指着挂着礼服的衣柜对她说:「那里的衣服你可以随便挑一件。」
「那就谢谢苏小姐了。」她装模作样走进去挑衣服,这件看一看,那件翻一翻,「苏小姐真大方,这么好的衣服也肯借给我穿。」
她说着,拿了件紫粉色的短款礼服出来,笑道:「这件不错,是我喜欢的款式。」
那件是去年结婚纪念日,陆景盛给我买的,也是他给我买的唯一一件礼服。
本想开口说不行,但想了想,这件衣服留着也没用,就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你上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借礼服吧。」我冷眸看着她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吧,陆景盛不在,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
「苏阮阮,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她转过头来,目光放在我的肚子上,「阿盛爱的人是我,哪怕你当了三年的陆太太,他对你也没有半点感情,更别提你肚子里的孩子了。所以我劝你识趣一点,别最后闹得不好收场。」
她这态度让我很不爽。
我本没打算要留下这个孩子,自然也没想用孩子留住陆景盛,可秦舒的话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你还没当上陆太太呢,就对我指手画脚了。就算是陆太太,也没资格以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看着秦舒,我觉得心里憋着气上不来,只好看她一眼道:「你若是需要换礼服就赶紧换,我去给陆景盛拿衣服去了。」
我转头去卧室把留下的白衬衫找出来,等我出来后,秦舒已经换上了那件粉紫色的礼服。
衣服很合身,也很适合她,甚至比我还要适合。
我从来都不太喜欢短款礼服,因为我左腿上有一个疤,十八岁那年留下的,正因为这样,我很少穿短的礼服,哪怕是裙子,也都是过膝长裙。
但秦舒不一样,因为注重保养和锻炼,她腿又细又长,皮肤白皙光滑,这条裙子十分衬她。
我喜欢黑白蓝,秦舒喜欢粉色红色和艳一点的颜色。
所以本来,陆景盛给我买礼服的时候,就不是按照我的喜好买的。
想到这,心里又难受了几分。
「走吧,阿盛他们该等着急了。」
秦舒见我出来,抬脚往楼下走,我拿着白衬衫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