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爱情有时差
白月光一回来,陆景盛立马跟我提了离婚,我把孕检单塞进包包,强忍着泪意签下离婚协议:「既然这样,那我们好聚好散。」 房子,车子,钱,资源……他都可以给我,唯独名分和爱,他永远只能给她。 1、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当我满心欢喜想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时,他先递给了我一纸离婚协议:「阮阮,我们离婚吧。」 我周身一颤,好一会才稳住情
第 3 / 4 部分
两个人一路无话朝楼下走,台阶走到一半时,前面的秦舒突然停下了脚步,等我走过来时,她忽然朝我伸出手,对我说:「阿盛的衣服给我吧。」
看着她露出一副理所应当她拿衣服的表情,我心脏微微一紧,但我没多想,把衣服朝她递过去。
她微微前倾将衣服接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她的身体朝楼梯下倒——
「啊……」尖叫声响起时,楼下的陆景盛和凌肆同时朝我们的方向跑过来。
陆景盛飞快跑到楼梯口,试图接住秦舒,可他还是晚了一步,秦舒已经摔了下去。
我愣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陆景盛紧张地把地上的秦舒抱起来,关心问道:「有没有摔到哪里?」
「我没事……就是脚有点疼。」秦舒眼泪婆娑看着陆景盛,这表情和声音委屈极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我一眼,一个眼神,抵过千言万语。
陆景盛感受到秦舒委屈又有些后怕的眼神,目光扫向我,仿佛刀刃一般,似乎要将我千刀万剐。
「我没推她!」我喃喃开口,可事实摆在眼前,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我把她推下去的,我百口莫辩。
13、
「我真的没推她。」我举着手发誓:「我发誓!」
我急促地走到陆景盛面前,真诚地解释道。
「呵,发誓……」
「我相信苏苏!」
陆景盛和凌肆的声音同时响起,凌肆护住我,对陆景盛说:「陆景盛,是你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苏苏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陆景盛一眼扫过凌肆,目光落在他护在我腰部的手上,声音沉冷,「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阿盛,你别生气,苏小姐她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事。」
秦舒这一句话,显然给我定了罪。
陆景盛脸色更沉了,如果目光能杀人,我应该被他杀死千万遍了。
「苏阮阮,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
这话让我心脏骤然一紧,身体仿佛 被雷电击中,原本想要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原来在他的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也是,六年前,秦舒不就自导自演,用苦肉计这一招陷害我,成功离间我和陆景盛,让他选择了她吗?
如今故技重施,大概是害怕陆景盛会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而心软不离婚吧。
他说完这话后,一把抱起秦舒就往外走,连衣服都不换了。
我抬脚追过去,伸手去拉他,「陆景盛……」
「滚开,别碰我!」他狠狠甩开我,抱着秦舒头也不回离开了别墅。
我被他用力一甩,直接跌倒在地,凌肆本想过来扶住我,但动作却慢了半拍。
「苏苏!」
「我没事,帮我追陆景盛。」
我今天非要跟他说清楚!哪怕是离婚,我也不想再背上这样的罪名,让他误会我。
我试图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去,可却感觉脚上没有力气,肚子也在这时传来一阵痛感。
「凌肆,我肚子有点疼。」我感觉小腹有一种坠痛感,这种感觉像是我每次来大姨妈时候那种痛,可又好像不太一样。
我捂着肚子站不起来,凌肆紧张地看着我:「苏苏,你别吓我。」
「苏苏,你怎么了?」
「肚子痛……」感觉双腿间传来一股热流,低头一看,血顺着大腿往下流。
「苏苏!」凌肆吓得脸色一白,赶忙抱起我往外走。
「疼……」肚子很疼,疼得我快说不出话来了。
「别急,苏苏,我送你去医院,你会没事的。」凌肆把我抱到车上,帮我系好安全带,然后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开去了医院。
14、
不知道多了多久,终于到了医院。
他把车子一停下,绕到副驾驶来抱我。
我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虽然,我的确想过,离婚后要把孩子打掉,可现在……我突然又害怕了。
这是一个小生命,我不想他离开。
哪怕没有爸爸,哪怕爸爸不爱他……那又怎样,他有我啊。
从一周前,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的时候我就开始期待了,现在若真的说没就没了……
「凌肆,我不想失去他,帮我保住这个孩子,求你。」
「苏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抱着我一路飞奔进了医院,一边走一边喊:「救命……医生!这里有个孕妇,快来帮忙。」
我听到了医生手忙脚乱推着推车过来把我接上去,我看着凌肆紧紧握着我的手安慰:「没事的,会没事的……」
这是我人生第一个孩子,是一个可爱的小生命。
我希望他能坚强一点……
15、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爸爸和妈妈。
「怎么回事啊阮阮,怎么会突然就……」我妈看到我一醒来,忍不住就哭了出声来。
「孩子呢?妈妈,孩子还在吗?」我手下意识伸向腹部,被我妈妈狠狠握住,「乖……孩子还会有的,你还年轻。」
孩子没了……我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为什么啊?
就那么轻轻摔了一下,怎么就没了呢?
「我找陆景盛去!我找他去算账!」我爸爸气急败坏要出门找陆景盛,我哭着道:「爸爸,别去!别去找他,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女儿别哭,别哭。孩子还会有的。」
我闭了闭眼,「不会再有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妈妈听到我这话,转头对我妈低吼:「都怪你,当初我都跟你说了,陆景盛那小子心思不在我们家女儿身上,别让她嫁你不听,现在好了。他们的婚姻不但保不住,孩子还……」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女儿能嫁去陆家,你不也挺高兴。」
「我哪里高兴,我明明跟你说过,陆景盛不喜欢阮阮的。」
……
本来情绪就不好,听父母吵,我心里更难受了。
「爸妈,你们别吵了,这件事不怪他,更不怪你们,当初结婚是我自己选择的,今天的事,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不想他们为我担心自责,只好擦干眼泪安慰他们:「当初我和他结婚,本来也是为了各自的家族企业,孩子的事是个意外,现在没了也好,我们之间就不用纠缠不清了。」
「女儿,爸妈对不起你。」当初爸爸的公司遇到瓶颈,陆家提出两家联姻,陆景盛也在他爷爷的逼迫下和我结了婚。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真好,真彻底。
妈妈身体不好,爸爸脾气不好……我不敢在他们面前失控,怕他们去陆家闹事。
直到把他们打发走,身边只有最好的闺蜜乔曦时,我才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曦曦,我的孩子没了……」乔曦是我最好的闺蜜,是我最信赖的人,每次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她在我就觉得很安心。
「苏苏。」她握住我的手,满脸疼惜。
「孩子没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哑着声音开口,音色仿佛被砂纸磨破的树皮,嘶哑的不像话。
「苏苏……没事的。」她俯身下来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声哄道:「孩子没了也不算坏事,那种人渣的孩子,我们不要了。」
「不要了,好不好?」
我眼泪止不住汹涌而出,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揪着,疼的头皮都发疼。
孩子真的没了……
已经两个多月了,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我闭上眼没说话,任由眼泪流下来。
乔曦手忙脚乱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低声安慰我:「苏苏,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别哭,是我们不要他的,没关系,没有缘分的人我们不要了。」
「你那天说的不要了,咱们不要了……」
是啊,不要了。
这么多年,如果他能回头看我一眼早看了。可惜在他的心里,我永远是最恶毒的那个人。
「陆景盛,你来干什么!滚开,苏苏不想见到你。」
「我进去看一眼。」
「滚!不滚的话,别怪我再把你鼻血打出来。」
隐约听到凌肆和陆景盛的声音,我对乔曦说:「让他进来吧。」
乔曦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起身朝外面走去。
「苏苏让他进去。」
16、
陆景盛走进来,就满脸愧疚地对我说:「阮阮,对不起。」
看着他那张白皙的脸,我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陆景盛,你现在肯定松了口气吧,孩子没了,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
只要一看到他,我就想到在别墅他狠心甩开我的画面,我就想到他如此决绝,让我打掉孩子的话。
我恨自己,为什么要对他抱有希望。
他是陆景盛啊,看起来温润矜贵,但他是没有心的啊,我为什么非要到这个地步才肯放手呢?
「我没有……阮阮,我真的没想到……」
「算了……」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事已至此,不管是你想还是不想,都已经这样了。我喊你进来只想跟你说一句话:我没有推她,当年我也没有推她!」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说再多,你也只会信她。该说的我说完了,你走吧。」
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我转过了头去,直接道:「我累了,想休息会。」
「对了,离婚证等我出院后去领,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那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陆景盛没有回我说的离婚的事,丢下这话后离开了。
17、
我以为陆景盛不会再来看我,没想到两天后他又来了,还专门准备了中午饭过来。
只要见到他,我就会想起昨天在家里发生的一切,尽管他不是有心,但孩子是因为他才没有的。
「爷爷知道这件事,已经教训过我了。阮阮,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也不想听我说这些话,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对不起,孩子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我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来说这些,孩子没了,他不是应该开开心心跟秦舒去庆祝吗?
为什么一定要来医院给我添堵呢?
他打开保温盒,将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应该是他让人精心准备的饭菜,有鸡汤、糖醋排骨还有鱼……
可惜,没有一道菜是我爱吃的。
跟他结婚的那三年,我经常做糖醋排骨和清蒸鱼,不是因为我爱吃,是因为他爱吃。
至于炖鸡汤,我不吃香菇,可鸡汤里有香菇。
「我想弥补你,阮阮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弥补?他想怎么弥补?他弥补得了吗?
「你拿回去吧,凌肆一会会给我送饭。」我话音刚落,凌肆推门进来了。
「苏苏,饿坏了吧。」看到陆景盛,凌肆脸色一沉,问道:「你来干什么?」
他走过来,把陆景盛带来的东西挪到一边,将自己带来的饭菜放上来,一一打开,「猜猜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来。你身体刚好不能吃油腻的,曦曦出门前特地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青菜丸子粥,还有肉末蒸蛋……」
他说完,侧眸看了眼陆景盛带来的东西,冷哼一声道:「陆景盛你可真行,带来的食物,每一道都触及了苏苏最不能接受的点,苏苏她不爱吃糖酥排骨,不爱吃鱼,也不吃香菇……我劝你现在立马拿着东西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那天在外面,凌肆又打过陆景盛一次了,我在里面听到了,但我没开口制止,昨天哭了一整天,我现在情绪反而好多了。
凌肆的话让陆景盛脸色尴尬。
高高在上的陆大总裁,第一次给别人送食物就遭到了如此嫌弃,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是什么想法。
「苏苏,我扶你起来吃饭。」凌肆走过来把我扶起来,我没搭理陆景盛,一口一口吃凌肆给我带来的食物。
这两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今天陆景盛在,我反而被激起了食欲,吃了半碗粥下去。
等我吃完,陆景盛已经走了,不过第二天他又来了,这一次带来的饭,不再是我不爱吃的食物了,但我依然没有吃他带来的。
住院第三天的时候,秦舒来看过我一次,当着有人在的面,假装跟我道歉,说什么我流产也间接因为她,怪陆景盛太在意她了,所以才用力甩开我之类的屁话。
听着这些话,心里不难受是假的,毕竟那是我怀了两个多月的孩子,是我身体里的一块肉。
「啪——」我直接扇了她一巴掌,对她说了一个字:「滚!」
她捂着脸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乔曦给赶了出去。
「秦舒你个小贱人,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了,娱乐圈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乔曦跟你杠到底!等着吧,你做过的恶,你兜子里那些烂事,我会一点点给你放出来,哪怕堵上我的一切,我也要搞死你!」
我很庆幸,有乔曦这样的好闺蜜。
不过我还是有点后悔,只删了她一巴掌。
住院五天后,我出院了。
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陆景盛,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多一天我都不想等了。
他听到电话后来医院接我,但却没有把我带去民政局,而是直接将我送回了家,说让我多休息几天,领证的事不着急这一时。
「如果你是担心爷爷责怪,爷爷那边,我会解释。」我猜肯定是陆爷爷给他施加的压力,不让他现在离婚。
凌肆都告诉我了,说那天陆景盛在医院挨了他的打之后,回去家里,陆老爷子拿着拐杖又打了他好几棍子。
也是那天,我发现我不会再心疼他了。
18、
「不是因为爷爷。」
「那不然因为什么?因为愧疚?」我抬眸看着他的双眼,发现他深邃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我以前不曾看过的情绪。
我看不懂,也不想懂。
现在我只想跟他离婚,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在我的坚持下,他最终把我带去了民政局。
拿着离婚证出来,我忽然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爱了他十多年,最终以这种方式结尾。
「陆景盛,祝你们幸福。」我扬起嘴角露出我自认为十分诚挚的笑意,其实我内心在想:祝你幸福是真的,祝你们幸福是假的。
他们不配,她更不配!
19、
因为住院,我错过了和秦舒一起录制综艺节目,乔曦神秘秘地告诉我说,替我小小教训了秦舒一下。
我很好奇她怎么教训秦舒的,这丫头搞神秘,说等节目播出我不就知道了。
节目播出那天,我,乔曦还有凌肆,三个人窝在凌肆家看节目。
秦舒全程在社死,乔曦可谓是把毒舌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个节目是一个去乡村做客的节目,在一个带院子的大房子住两天两夜,大家一起干干农活,一起做饭吃。
秦舒的人设是农村出来的,能吃苦耐劳,还有一个吃不胖体质,结果她在节目组里,不会插秧不会种花生,也不会用柴火烧火,人设瞬间崩塌。
吃饭的时候,乔曦直接让摄像机大哥怼着秦舒的脸拍,还给她盛了一大碗面条让她吃,说她吃不胖,给家乡的面条做广告。
更损的是,第二天起床时,乔曦故意一大早给粉丝开直播,把秦舒化素颜妆的画面『不小心』拍了下来。
乔曦直播的时候是六点半,而节目组开拍的时间是七点,所以六点半就在化妆的人,七点出现再节目组的镜头下,怎么可能是纯素颜。
最惨的还是,节目组里有人问起感情问题,秦舒直言自己没有谈过恋爱。
乔曦直接嗤笑出声,然后又直言直语道:「我没有笑秦小姐的意思,只是觉得,绯闻男友嘛,大家都有几个,可能只是没转正?不过我的绯闻男友好像都仅次于合作上的关系,秦小姐可以带回家的……也只是绯闻男友?」
秦舒很早就跟圈内人传过绯闻,后来又拍到和陆景盛一起过夜,前段时间还自己发微博说什么:终于等到你。
多么明晃晃地打脸,秦舒被一句话怼得脸色都不好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那个……只是朋友玩,没有什么带回家一说,那天好多朋友一起呢。呵呵。」
节目一出来,秦舒人设崩塌的热搜也安排上了。
大家都在说秦舒假,说她去国外学习了这么多年,越学越回去了,要演技没演技,要口碑也没口碑,还有更毒的,说她还不如死在国外没回来了。
当然,也有秦舒的粉丝出来喷乔曦,但都被我和乔曦的粉丝怼了回去。
我和秦舒不和,早就有新闻出来过,而大家都知道我和乔曦是好闺蜜,这下更坐实了之前我们不和的事了。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乔曦不顾自己的口碑,替我口头上教训了秦舒,让她复出第一站,就以失败告终。
「不过,这点小打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等她和陆景盛一结婚,她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
虽然已经死心了,但想到这一点,仍然会觉得心酸。
陆景盛他不要我的孩子,以后却会把秦舒的孩子当成宝。
同样是孩子,爱和不爱,差别可真大。
「他们不会结婚的,放心吧。」乔曦握着我的手,郑重道。
「嗯?什么意思?」我不理解地看向乔曦。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说的搞她,就是在节目上不痛不痒怼她两句吧。」乔曦朝我狡黠地眨眨眼。
我佁然不懂她的意思。
凌肆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说:「笨……当然是手里有大招啦,那女人,可不简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