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节 貌美清倌她唤海棠
第 40 节 貌美清倌她唤海棠
京中才女谢婉泠医术无双,容貌倾城,万人追捧。
却在一夜之间被卖入青楼,沦为玩物。
当她毁了半张脸,跪在我面前求情时,我附在瘫痪的夫君耳边轻轻呵气。
“死太监,怎么还不起来救你心爱的女子啊?”
1
“你凭什么拿自己与她比较?你连婉泠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宋景延将我推到床榻上,毫不怜惜地撕我衣服。
京中才女谢婉泠医术无双,救治了许多病人,确实是我一个清倌不能比的。
可我本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一手琵琶弹得入木三分。
眼前的宋景延前几日还温柔待我,一砸千金只为听我为他单独弹奏一曲。
我拿出我的百宝箱,找老鸨买回了卖身契,下定决心要为宋景延赌一把,可我赌输了。
还记着当时老鸨语重心长地与我说:“能来青楼的男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想好了?”
我青涩地点了点头,随宋景延回了宋家别院。
宋景延没有带我去见他的爹娘,在宋家别院与我喝了个交杯酒,就算礼成了。
“夫君”二字还没叫熟稔,没过几日,我不过是看到那书房有一幅与我极像的画像,取下来看时不小心磕碰了些,他就与我起了争执。
思绪被拉回,看着眼前近乎失去理智的宋景延,我咬咬牙。
“谢婉泠确实好,可你得不到她又有什么用?你也只有找找我这样的小人物发泄的卑鄙手段。”
“你不过是与她相似几分,不要在我面前喊她的名字,真恶心。”
宋景延用力捏着我的下巴,有点生疼。
我望着他生气的模样笑了,同时眼泪也顺着眼角处落了下来。
“你若真想得到她,我倒可以帮你。”
宋景延捏着我的手稍微松懈了一些,我知道他动容了。
2
“她本是天上明月,丞相府上的嫡女,上门提亲的人踏破门槛。
“你若不使点手段,不日后只能看着你心爱的女子穿着红嫁衣被抬进别家府邸。”
他用眼神打量着我,袖子一挥就背手而立。
宋景延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你一个青楼女子,能有什么好法子?”
我有些发怒,纠正他,“我是清倌,不是娼妓。”
“一样低贱。”
宋景延没看我一眼,挥袖离去,临走时给了我个期限。
三日之内想不出法子,将我再卖回青楼。
我自嘲地笑着,目送宋景延离开。
他刚走没多久,那派来监督我的婢女就来到了我面前。
“这偌大的宋家别院难道我还能翻出去不成?”
我笑道,说与那个丫鬟听,也算是说给宋景延听。
第二日,我在镜前梳了个妆,就要出门去。
这是宋景延的别院,那门口只有两个看守,但他们用长棍拦住了我。
“耽误了宋公子的正事,你们担待得起?”我厉声喝道。
“我们只知道没有少爷吩咐,你不能离府半步。”
“我若是执意要走,你们确定拦得住我吗?”
我挥了挥袖子,粉末在空中散开,两个看守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谁还没有一技之长?
我想走,这小小宋家别院怎能拦住?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监督我的丫鬟,她还得在我房里的地面上睡上一觉。
3
我顺利出了宋家别院,长安街上热闹非凡。
迎面走来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经过我的时候他身形虚晃了一下,我堪堪将他扶稳。
他朝我拱手一拜,“谢谢姑娘了。”
“公子是否近来气虚头疼?”
他一怔,随后点头。
“若是公子信得过小女子,明日可到盼雪亭找我。”
我转身离去,不作停留。
我去了趟医馆,抓了几副药,返回宋家别院。
宋家那两名看守还倒在那儿,我踢了两脚,不见动静。
我回到房内修书一封,施针把那丫鬟扎醒,让她把宋景延给我找来。
她瞪了我一眼,小跑出去。
“谁允你离开宋家别院的?”宋景延怒气冲冲地从门外走来,开口就质问我。
我瞧了那告状的丫鬟一眼,放下茶盏,将抓好的药推给宋景延。
“明日酉时,谢婉泠会在盼雪亭那里的客栈等你。”
听到谢婉泠的名字,宋景延的气焰下去了一些。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又是什么?”宋景延拿起药包,放在鼻尖嗅了嗅。
“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壮阳药。”
宋景延听到后像丢烫手山芋一样丢开,“海棠,你胡说八道什么?”
“省省吧,心知肚明就好,不用在这里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你位高不及太子,俊美不如城南徐公子,你用什么俘获谢婉泠的芳心?”
我将那药包捡起放在宋景延手上,“只有这次机会,好好把握。”
宋景延脸色一阵红绿,茶也没喝,抓起药包就跑了。
“瞧我没用。”我抿了口茶,抬眼看着那丫鬟,放下茶盏。
“你告状于他又能拿我怎么样呢?你若是不想屈居我之下,你不应该在我这儿撒气,你得想办法爬上他的床。”
4
宋景延知道困不住我,禁足也虚同摆设。
我申时出门去了盼雪亭,快要到酉时才支起了一个小小摊位,起了个破布写着:
【专治疑难杂症】
“姑娘好生厉害,竟会悬壶行医。”
那公子早已在那里等候,他走过来朝我微微一拱手,将一块手帕递到我面前。
“姑娘昨日匆匆赶路,手帕遗落在地上了。”
我咬牙,故作羞涩般收起手帕,让他将手放在布包上,象征性把了个脉,扎上几针过后,他说头好像没这么疼了。
我给他抓了几副药,他给了我一锭银两。
银两还没捂热,只听到那边传来男子的痛呼声。
我与那公子对视一眼,便朝声音来源处赶过去。
推开客栈厢房,只见里面是衣衫不整的宋景延和谢婉泠。
那公子立马举起手想要挡住我的视线,我拽下他的手往里面张望。
谢婉泠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楚楚可怜的模样引人心疼。
她怔怔抬头望向门口,嘴里喃喃道:“徐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承鄞没有理会她,反而将我环着藏于身后,有些严厉地教训我,“女子非礼勿视。”
“那是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眸,假装天真懵懂地问道。
宋景延的下体流着血,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地上。
徐承鄞扯着我跑了,脸上一阵红绿。
“你一个女子不要问这么多。”他牵着我的手走了很远很远,才后知后觉地放下我的手。
他应该是不习武的,手掌上只有一层薄茧。
他耳朵泛红,说要送我回家去。
我朝他盈盈一笑,婉拒了他。
我还得赶回去看宋景延的笑话呢,就不在这儿跟谢婉泠的心上人过多纠缠了。
5
果不其然,我刚回到宋家别院,就看见那瞧不起我的丫鬟满身是血,一件肚兜衣不遮体地便被抬出府去。
她奄奄一息,经过我时眼睛像掺了血一般瞪着我,我捂嘴,笑她愚蠢。
活不长的东西,还敢恨我?
要怪就怪她爬上宋景延的床的时机不对。
宋景延被伤了下体,她还在床上卖弄风骚,这不自取灭亡么?
“割了吧,免得伤口腐烂了。”在宋景延怒目而视下,我缓缓走进房内,替那支支吾吾的大夫作出决定。
那大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起身朝我拱了拱手,“夫人之策,实为良策。”
有外人在,宋景延忍下怒火,朝着那大夫吼道:
“你们放屁,赶紧给我治好,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待会儿把你们切了出去喂狗!”
那大夫吓得下意识捂住了要命的地方。
“夫君,命都快没了,还想着传宗接代呢?”我捏着手帕,顺着他身上拂去,“妾身也是心疼你,若是伤口感染,这副皮囊啊,可是会烂得厉害,不日之后,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你。”
我说得夸张,那大夫在一旁还十分认可我般,一直点头。
宋景延龇牙咧嘴地瞪着我,他支退了大夫,忍着痛捏着我的手骨。
“都是你设下的陷阱对吧,海棠,你好狠的手段啊。”
我笑盈盈地看着他,另一只手抽出细针扎进他的皮肤,疼得他立马松开我的手。
“夫君,你弄疼我了。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若想保全性命,只能切了那肮脏东西。
“你留着那断了一半的肮脏东西又有何用?等着疼死吗?”
我抽出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
6
“这些年我在民间也有过高人指点,医术也不比谢婉泠差,我来动手,保你只痛一瞬。”
宋景延瞪大眼睛看我,似乎没想到我竟敢做到如此地步。
“不说话?就当夫君默认了。”
我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手起刀落,将那肮脏东西利落切掉。
只听宋景延痛呼一声,我找准机会将针扎进他的穴位,让他慢慢感觉不到疼痛。
又贴心为他撒上加了我独家秘方的金疮药。
他还不能死,他还有些用。
我要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心上人破败不堪的下场。
“不疼了吧?”我在一旁净手。
宋景延无力地坐在床榻上,呆愣地看着他那带血的老二。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喃喃说着,眼神起了杀意。
“伤你命根子的是你的心上人,我只不过是救你的命。”
我义正言辞地提醒他,让他不要祸水东引。
“这一切都是你布下的局,是你让我去那客栈,才吓到婉泠!”
宋景延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起来杀了我。
“那谢婉泠现在清白不都被你玷污了吗?”
我冷笑,“达到目的就别管用什么法子了,你能被她伤到,只能怪你自己没用。”
但事与愿违,谢婉泠毕竟是有权有势的丞相府嫡女,这件事被全面封锁,除了当事人以外,也只有徐承鄞和我知道了。
徐承鄞他娘原本还有意与谢家结成姻亲,但这件事过后,也没见徐家再有什么动作了。
7
谢家暗地里派人来宋家找宋景延问罪,宋家主母得知后当面拿藤条打了宋景延一通,随手将住在宋家别院的我推了出去顶罪。
“逆子年幼无知,都是受那些下贱人的教唆才会如此,老身对不起谢家小姐啊。”
宋老夫人痛哭流涕,装模作样又拿着藤条鞭了宋景延几下。
他身上本就有伤,但又不能让别人知晓,只能咬牙隐忍。
我还在宋家别院吃着葡萄,谢家的人就破门而入押走了我。
我被暗中押回谢家,被粗暴地推倒在谢家前厅。
我狼狈抬起头,谢婉泠正埋在谢夫人怀里哭。
“就是你给宋家那浪荡子出的主意?”谢夫人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我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威压。
“妾身只不过是被养在宋家别院的清倌,并没有什么能左右宋公子的权利。”
虽然我是宋家的替罪羊,但我还是要最后踩那宋景延一脚。
“母亲,你要为我做主啊!”谢婉泠抬起头,怨恨地瞪着我。
谢夫人也不想与我多说废话,眼神一冷,指着我冷声说道:“将这下贱东西扒了衣服,扔到街上。”
那几个看守力气极大,挟持着我的双手就要剥我衣服。
我杏眼含泪,瞪着那坐在高位,默不作声的丞相大人。
他被我瞪得一愣。
我的衣裳被拉扯撕开,肩膀处露出状似莲花的胎记。
“等等!”
丞相大人从高位猛地站起,喝住了还在扯我衣裳的看守。
丞相府中有一传闻,世人皆知。
丞相与丞相夫人琴瑟和鸣,却在丞相夫人死后不久,抬了青楼女子做平妻。
青楼女子所生的庶长女摇身一变成了嫡长女。
那本来被捧在手心长大的相府嫡女一夜之间失去踪迹,有人说她被拐到不知道哪儿去了,也有人说她得了急病死掉了。
但没人知道那嫡女被卖入青楼,又因为年岁太小一直被老鸨养着。
8
“滚下去。”丞相一脚踹开我身旁的看守,怒吼道。
看守连滚带爬离开了前院,我才得以扯上衣服喘息。
“曾有算命先生路过,说我身世不应如此,但我从小被家人遗弃,应是他们有苦衷。”
我带着哭腔,从怀里掏出破碎的半块玉佩,因为用力,玉佩棱角割破了我的手心。
“老鸨说这是捡到我时身上带的信物,我已经用力护着了,但……”
我哭得失声,晕了过去。
丞相连忙让丫鬟将我扶进厢房,语气担心急切。
那日我假装偶遇徐承鄞,故意掉了帕子,我笃定他会来盼雪亭将帕子还我。
徐承鄞是书香世家,能写一手好字受文人追捧。
我也模仿得有模有样,拟了一封信件递去谢婉泠府上,让她误认为是徐承鄞约她去那盼雪亭客栈。
世人皆传谢婉泠和徐承鄞才子佳人,天生一对。
而且谢婉泠爱慕着徐承鄞,这在京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如果徐承鄞邀约,为避嫌她必将单独赴约。
第二日我戴着斗笠提前去到盼雪亭,租了客栈厢房,在桌面上放了一封空白的信。
里面有一些无色无味的迷药,只要打开信封,就会吸入迷药晕倒。
匕首是我放在厢房枕边的,我知道宋景延的品行,面对晕倒在无人厢房中的谢婉泠,他绝对会心生歹念。
我下的迷药分量并不重,谢婉泠悠悠转醒。
我以为她为了自保最多用匕首刺宋景延个皮肉之伤,结果伤了他的下体,完全是意料之外。
而我给宋景延那包药物也只是普通的壮阳药,因为初次见面我顺势搭上了他的脉,我就知道他是真的不行。
我躺在厢房床榻上睁开了眼,摸了摸湿润的眼角,嘴角微微上扬。
谢婉泠,你和你娘,好日子快到头了。
9
丞相命人打扫好庭院,安排我住了进去,又安排了大批绫罗绸缎往我院子里搬。
“爹爹,我最爱的那匹布怎么就送进她的院子了。”谢婉泠挽着丞相的手撒着娇,一副哀怨的模样。
“婉泠,她是你妹妹。”丞相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悦。
“她是青楼女子,那勾栏之处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妹妹?爹爹,你有没有查清楚啊,可不要认错了人。”
见丞相没有顺着他的意,她便揭起我的短来。
“爹爹。”我盈盈迈入房内,杏眼含泪,掀起衣袖露出守宫砂。
“虽然我从小被养于青楼之内,但我一手琵琶弹得入木三分,平日在楼里只是做个洁身自好的清倌,我还是清白之身啊。
“不过听闻姐姐被宋家公子玷污,不知道姐姐的守宫砂还是不是完好无损,若是……”
我咬着下唇,一脸担心的模样,“若是姐姐的守宫砂没了,会不会耽误姐姐嫁人啊?”
官家女子的婚嫁,不过是被用来拉拢官场势力的一部分,丞相府也不例外。
听了我的话,丞相眉皱得更深了,寻了嬷嬷去检查谢婉泠。
“爹爹,你宁愿信来路不明的青楼女子,也不愿信我?”
谢婉泠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丞相,眼里满是失望。
“爹爹知道你对徐家儿郎有意,但发生了这件事,他们虽然不声张,但也没有向丞相府提亲的打算了。
“爹爹也是为你好,你还是乖乖进宫,说不定爹爹还能将你抬上皇后的位置。”
丞相也不避讳我,这种将手伸进皇上后宫的话,对着谢婉泠说了出来。
10
谢婉泠被带了下去。
丞相看着我,眼里竟流露出愧疚之色,“苦了你了,晚清。”
我敛下眼眉,做出恭顺的模样,“没关系的,爹爹,你能让我认祖归宗,我已经很高兴了。”
我跪下,朝他磕了个头。
“我虽说做过清倌,京中名声不好,但如果爹爹需要我,我可以成为爹爹身边的有用之人。”
随后,我将手上拟好的册子递给他。
“这些人都常来醉青楼,都是达官显贵之人,与我也有些交际,若是爹爹需要他们的帮助,我可以从中拉线。”
丞相展开册子,眼眸一亮,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随后再往下看,一拍大腿,喜笑颜开,“好好好,不愧是我的乖女儿。”
这时嬷嬷恭敬地走过来,附在丞相耳边低语。
丞相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随后完全被怒容代替。
后面跟着脚步虚浮的谢婉泠,似乎大受打击的模样。
丞相站起身来,上前就毫不留情地扇了她一巴掌。
“爹爹,你打我?”谢婉泠眼神惊恐,不可置信地望着丞相。
“你是丞相府嫡女,不懂自爱失去贞洁,我作为你爹爹,为何不能打你?”
丞相一脸怒容,不满地看着谢婉泠。
“宋家那浪荡子趁我昏迷玷污我,可是我想发生的?”
谢婉泠捂着脸,眼含着泪,又眼神阴冷地瞪着我,“我会走到这种地步,不也还有你的好女儿一份功劳?”
丞相意味不明地朝我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晚清一介女子,哪有这种手段,此事不容再提。至于你的婚事,爹爹会尽量给你寻户好人家。”
11
我低下头,勾唇微笑,丞相这种明目张胆的偏向,是因为找到了更适用的棋子。
而谢婉泠,连皇宫选秀都进不去,已毫无用处。
谢婉泠的眼神像是要将我千刀万剐,但是在丞相面前也不敢多有动作,她知道丞相不会再偏向她,她擦了眼角的泪,盈盈一拜。
“婉泠知道了,听从爹爹安排。”
她转身离开,我也跟丞相告退,径直回了庭院。
吩咐丫鬟放好了洗澡水,便让她们都退了下去。
玫瑰花瓣泡的水芬香四溢,我拿出药瓶倒出里面的水,用抹布擦拭那莲花胎记,一遍一遍,直至颜色暗淡下来。
我和衣而睡,将那窗户留了一道空隙。
半夜,男人翻窗而入,将我推醒。
我规矩坐起,半褪衣裳,露出香肩。
他拿出工具,认真仔细地在我后背绘画着,不一会儿,那朵莲花胎记又栩栩如生地出现在我的后背上。
与以往无异。
“阿宴,如今我是不是越发像她了?”
身后的齐宴心头一跳,收拾工具的手顿了一顿。
我透过镜子看到他的模样,不禁发笑,“像她不好吗?可以为她报仇了。”
齐宴敛下眼眉,半晌才轻启薄唇,在镜中与我对视,“苦了你了。”
我忍着一滴泪,笑着将他赶走,而后一个人在镜前呆坐。
直到眼眶中那滴泪悄然落下,我的少女心事也荡然无存。
思绪飞回多年前。
12
醉青楼买入了一个粗使丫鬟,随着年岁增长姿色渐露。
老鸨说等她再长大一些,出落得更加精致一些,再将她打扮一番,初夜又能拍卖个好价钱。
当那女孩穿着薄纱衣裳站在台上,她咬牙隐忍,更为楚楚可怜。
台下的男客人迫不及待争相叫价,都想一尝甘露。
那女孩便是我,被赌徒哥哥卖入妓院,无助的我。
从外面赶回来的海棠姑娘只是往台上看了一眼,便拿着百宝箱向老鸨将我买了下来。
我后来跟在海棠姑娘的身边,虽做着一些伺候的活,但与她亲如姐妹,她还时常教我弹奏琵琶。
我自知弹得不堪入耳,她却鼓励着说,我进步很大。
她说我与当初的她好像,她不愿看我落得与她一样的下场。
我给海棠姑娘擦拭身体时,指着她肩上的莲花胎记,“你的胎记竟如此这般好看。”
海棠姑娘笑笑,眼神却黯淡下来。
有一天晚上海棠姑娘欣喜地与我讲,明日齐宴要为她赎身了,到时候便可以带着我一起离开醉青楼。
我点点头,心里泛出一丝羡慕。
齐宴是海棠姑娘的常客,我待在海棠姑娘身边那一段时间,经常见他。
他温润如玉,待人温厚,实在想不到他也会到醉青楼这种地方来。
13
海棠姑娘将那看着很贵重精致的玉佩摔成两半,给了我一半。
“不过是身外之物,当初妈妈说,这是捡到我时伴着我的随身之物,以后若有机缘可能凭此物寻到家人,飞黄腾达。”
她摇了摇头,“可我不需要了,我有齐宴了。”
她抱着与齐宴初见时那条粉色衣裙转了又转。
她托我去街头那家很贵的糕点铺子买点杏花糕回来,与各位姐妹庆祝一番。
我点头应承,为她高兴。
可等我带着糕点回来,她的房前挤满了人。
“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家中的妒妇雇人下的杀手,脸都划烂了。”
“海棠死得真惨啊。”
我已经听不到她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了,我冲进去,捡起衣裳将海棠姑娘的身子围了起来。
她身子冰冰凉凉的,早已没了气息。
她身上还渗着血,那朵好看的莲花胎记被硬生生剜了下来。
是有多恨她,才会下如此狠手?
明明海棠姑娘明日就可以离开醉青楼了。
泪水模糊了双眼,我浑浑噩噩地抱着海棠姑娘,老鸨过来与我讲了几句话,我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大概是说,明日齐宴公子来要人,可海棠姑娘不在了,我就顶替上吧。
这是能顶替的?
我苦笑,环顾四周,这偌大的醉青楼,没人为海棠姑娘的悲惨流下一滴泪。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我拉着板车,将海棠姑娘的尸首从后门运出,一路运到齐宴府上,叩响大门。
有一天晚上海棠姑娘欣喜地与我讲,明日齐宴要为她赎身了,到时候便可以带着我一起离开醉青楼。
我点点头,心里泛出一丝羡慕。
齐宴是海棠姑娘的常客,我待在海棠姑娘身边那一段时间,经常见他。
他温润如玉,待人温厚,实在想不到他也会到醉青楼这种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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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姑娘将那看着很贵重精致的玉佩摔成两半,给了我一半。
“不过是身外之物,当初妈妈说,这是捡到我时伴着我的随身之物,以后若有机缘可能凭此物寻到家人,飞黄腾达。”
她摇了摇头,“可我不需要了,我有齐宴了。”
她抱着与齐宴初见时那条粉色衣裙转了又转。
她托我去街头那家很贵的糕点铺子买点杏花糕回来,与各位姐妹庆祝一番。
我点头应承,为她高兴。
可等我带着糕点回来,她的房前挤满了人。
“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家中的妒妇雇人下的杀手,脸都划烂了。”
“海棠死得真惨啊。”
我已经听不到她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了,我冲进去,捡起衣裳将海棠姑娘的身子围了起来。
她身子冰冰凉凉的,早已没了气息。
她身上还渗着血,那朵好看的莲花胎记被硬生生剜了下来。
是有多恨她,才会下如此狠手?
明明海棠姑娘明日就可以离开醉青楼了。
泪水模糊了双眼,我浑浑噩噩地抱着海棠姑娘,老鸨过来与我讲了几句话,我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大概是说,明日齐宴公子来要人,可海棠姑娘不在了,我就顶替上吧。
这是能顶替的?
我苦笑,环顾四周,这偌大的醉青楼,没人为海棠姑娘的悲惨流下一滴泪。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我拉着板车,将海棠姑娘的尸首从后门运出,一路运到齐宴府上,叩响大门。
我在赌,赌齐宴对海棠姑娘的感情。
看着齐宴那泛红的眼角,我知道我赌对了。
14
齐宴很有能力,他花了两天时间便查清楚了来龙去脉。
有天晚上,他问我,愿不愿意为海棠报仇。
我点点头,自是愿意的。
就算是用我这条命换她回来,我也是愿意的。
将海棠姑娘与那半截玉佩一起下葬,我吹着风在海棠的墓前站了好久。
第二天,我又回到了醉青楼。
我出落得愈发精致,稍一打扮,成了另一个叫海棠的清倌。
同时,齐宴也成了我的常客。
饮酒,听曲,成了他的日常。
老鸨说男人哪有真感情,海棠死了,这不又有新的海棠顶上了。
可她不知道,齐宴借着流连醉青楼的幌子。
教我医术,教我用毒,他让我咬着布条,在我身上刺下与海棠姑娘一样的莲花胎记。
他和我说,海棠是丞相之女。
那丞相府如今的当家主母,怕丞相寻回海棠,怕当年的事情败露,便出了高价,寻人杀了海棠姑娘。
我勤学苦练海棠姑娘教我的琵琶,又凭着出众的容貌,一举成了醉青楼炙手可热的清倌。
谢婉泠其实暗中来看了我几次,几番确认我不是曾经那个海棠,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靠着一手琵琶,名声传遍了长安。
等来了宋景延这个高调示爱谢婉泠,但又臭名昭著的浪荡子。
只是从中献上一计,那浪荡子便毁了谢婉泠的清白。
我顺利进了丞相府,成了丞相大人手中的棋子。
海棠姑娘。
那丞相唤我晚清,想必谢晚清便是你生母给你取的
15
宋景延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恢复丞相嫡女身份的事情,嚷嚷着要见我。
不然就要将我不堪的往事散播出去。
我让看守放他进来,他脸上带着嘚瑟的神色,大摇大摆地走进我丞相府院落,全然不顾我的名誉,坐在石椅上调侃我。
“想不到我宋某也能娶到丞相嫡女,真是一桩妙事。”
“宋公子莫要在这儿胡言乱语了,婚书可拿得出来?”
我给鱼撒下饵料,头也不抬,轻描淡写地问着。
当初宋景延就与我走了个形式,喝了个交杯酒,哪儿能拿出什么婚书?
宋景延气红了脸,“我将你从醉青楼带出,你不知感恩就罢了,如今还翻脸不认人了?”
我好似听到什么笑话,“公子可有为我的卖身契付过一文钱?”
宋景延理亏,不发一言,却又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我话音一转,循循引导,“但宋公子变成太监的事也是我姐姐的责任,理应是我们谢家欠宋公子的。”
宋景延眼中一亮,连忙追问我要怎么补偿。
“其实我与姐姐交谈过,其实她心里也对你有意,只是不好意思说,不过她清白都给你了,也是希望你对她负责的。”
我咬着唇故作为难。
“姐姐说现如今爹爹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她就跟爹爹说一下你们的婚事。
“你回家等上一等吧,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与姐姐见面了,不然爹爹肯定会责怪姐姐的。”
宋景延听完后拍着大腿,连道三声好,喜笑颜开说小爷能等,然后便离开了。
那可不是,自己心上人也爱慕自己的话,谁不爱听?
他找不到谢婉泠验证我的话是否属实,因为谢婉泠正被丞相罚去闭门思过,不得出府。
16
丞相最近遇到棘手的事,他召我闭门商议。
“晚清,你与那小侯爷是否相识?”丞相隐晦问我,但我知道他要我为他在官场上牵线搭桥。
“当时也有过几面之缘。”我一脸为难,“不过小侯爷都是看在姐姐的份上才来醉青楼看我的。”
“此话怎讲?”丞相皱起眉头,像是有些急切。
“小侯爷心悦姐姐,我与姐姐有那么几分相似,才沾了姐姐的光,结识了小侯爷。”
我不安地搅动手绢,“或许我可以为爹爹引荐。”
丞相揉了揉鼻梁,沉默了许久,随后说他自有安排,让我不用操心了。
那小侯爷风流成性,家中妻妾成群,通房也有几位,我知道丞相在想什么。
果不其然,丞相请了小侯爷一叙,直到天黑了下来,小侯爷才满脸喜色地回府去了。
不久后丞相府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谢婉泠被逼着穿上喜服,从丞相府出嫁了。
堂堂丞相府嫡长女,竟嫁给小侯爷做侧室,真是一桩京中笑谈。
消息很快就传进了宋景延耳中。
他跑来质问我,我眼里含着泪,一脸担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饶是姐姐想嫁你,但爹爹不让,姐姐也是没法子的。
“听说,听说那小侯爷家中妻妾成群,残暴不堪,姐姐嫁过去会不会受苦啊。
“姐姐说,小侯爷权势滔天,你莫要为了她冲动了,今生无缘,她说来生再嫁你。”
我哭得不能自已,像是为了他们的姻缘觉着不忿。
宋景延听后神色逐渐坚毅起来,攥紧拳头冲出府去。
17
后来我在府里吃着葡萄,听丫鬟诉说着在街上听来的八卦。
谢婉泠的大婚队伍都快要到小侯爷府上了,却被一匹快马所拦。
马上坐着的就是那宋景延,他不顾阻挡,竟孤身一人要去抢小侯爷的亲。
他骑在马上,当着大街上的百姓豪言壮语,一脸深情的模样。
他问,他与谢婉泠两情相悦,为何小侯爷要拆散他们?
他问,他与谢婉泠早已私定终身,为何要因为权势压迫而因此错过?
他说,他与谢婉泠早已圆房,谢婉泠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越讲越离谱,最后气得谢婉泠掀开盖头痛骂他痴心妄想。
“你就是个阉人,我哪儿跟你圆房了?休要在这儿坏我名声。”
此话一出,反倒坐实了他们婚前乱搞的传言。
小侯爷脸黑得要滴出墨来,不发一言,挥挥手让手下将宋景延的双腿给打断了,随后扔回宋家去。
他剜了穿着红嫁衣的谢婉泠一眼,嬷嬷也有眼力见儿,赶紧将盖头帮谢婉泠重新盖上,就命人抬进府去。
当晚,侯府气氛十分压抑,宾客也识趣地早早退场。
洞房花烛夜,只有谢婉泠的惨叫声不停。
丞相在我眼前来回踱步,看得我属实心烦。
“你说,这件事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那批被扣下的货该如何是好?”
我捏着帕子一脸痛惜。
“想不到姐姐私底下早已跟别的男子私定终身,才酿成这种局面。
“可那小侯爷算是得罪了个彻底,这条线已然断了。
“爹爹,或许我有一计。”
丞相将被扣下的那批货全权交予我处理,我交予齐宴,而后一切都顺利得让丞相连连称好。
“晚清,你果然随你母亲,能力甚佳。”
丞相也止不住地一味夸奖我,更多好东西往我房里送。
我阿谀奉承地笑道:“还是沾了爹爹的光。”
18
本来是谢婉泠回娘家的日子,可谢夫人在府前站了半天,也盼了半天,却毫无讯息。
自从谢婉泠与宋景延闹出那事,让丞相府丢了面子,丞相就越发看她不顺眼了。
而谢夫人只是青楼窑子里出来的,攀上丞相才爬到这个位置上,人处高位,却没有娘家的扶持,只能默默忍着。
我出府时,谢夫人还在伸着头盼着。
“谢夫人,我看你印堂发黑,看来最近会有血光之灾。”我盈盈一笑,朝着她说道。
“莫要在这儿装作医术高明的模样。”谢夫人见我得势,气愤不堪。
“究竟是谁装作医术高明,谢夫人应该心知肚明吧?我娘是怎么死的,谢夫人不会已经忘记了吧?”
谢夫人神色惊恐,似是见了鬼的模样。
“你……你就是来寻仇的,你要报复我们母女。”谢夫人指着我,气血攻心,晕了过去。
谢夫人昏迷多天,谢婉泠在侯府毫无动静,我作为家中未出嫁的唯一嫡女,只能在床前尽孝。
她睁眼见到的第一人便是我,就想抬手挠破我的脸。
药碗顺势摔碎在地上,惊扰了刚要踏进门槛的丞相。
“爹爹,夫人她要害我。”我泪眼婆娑,露出出现血痕的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丞相发现我这个棋子被毁了容,恼怒地上前掌掴了谢夫人。
“废物,婉泠如今干出这天大祸事,你还要将我剩下的女儿毁了?”
谢夫人一脸不可置信,可喉咙却不能发出声音。
“谢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也是谢家女儿,我与谢家命运相连,以后也是一荣俱荣的。”
我讨好般抓起谢夫人的手,她的衣袖因此滑落,露出胳膊上明显的红点。
丞相眼神一凝,迅速将我拉开。
“这是什么?”
“我以前在醉青楼好像见人得过,夫人得的病症像是天花……”
丞相听后立马拉着我出去,只剩下床上奄奄一息的谢夫人。
不久后,丞相府起了一场来势汹汹的大火,将那谢夫人住的庭院烧了个干净。
谢夫人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病症,被烧得尸骨无存。
19
谢婉泠让人送了书信给我,约我到醉青楼一叙。
对了,谢婉泠因为大婚时宋景延那么一闹,失去了宠幸。
我往侯府又塞了几个貌美的通房,日后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一次争执中,谢婉泠毁了容貌,脸上布了一条血痕,更不得小侯爷疼惜了。
而后我背着丞相将她绑了出去,卖到醉青楼。
她只能日日蒙着面纱,对客人笑脸相迎,不然老鸨的藤条就要打在她身上。
我见到她时,她柔弱无骨地依附在男子身上,附在他耳边细细低语,将手中的酒盏喂到他嘴边。
“公子,你若帮我逃出去,我爹爹定会给你千金万两。”谢婉泠如是说着,真是一刻都不放过逃出去的机会。
那公子像看傻子般看着她,最后将她一把推开,又跑去老鸨那儿投诉。
“哪儿找的姑娘,长得不好就算了,还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气得老鸨又给她两藤条。
“你先下去吧。”我将一袋银两放在老鸨手上,她掂了掂分量,心满意足地离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老鸨走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谢婉泠才得以喘气,她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神医才女?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自己的脸治好。”
我坐在椅子上,往她的脸倒了些药水,她拼命发出尖叫,疼得死去活来。
她的脸肉眼可见地开始溃烂,伤口又裂开了。
“我救了世上这么多人,为何还没有福报?”她不甘地瞪着我。
“可你做的这些被世人称赞的事,不过是为了掩盖你以往的恶罢了。
“多年前,你还年少,却趁着丞相外出,伙同你母亲将丞相夫人药死了。
“然后对外宣称丞相夫人是因为得了急病,无药可医,之后你母亲才得以一跃成为丞相夫人。
“又或许是丞相默许的,对吗?”
我踩着她的胳膊,一字一句地问道。
20
“后来谢家嫡女孤苦无依,不得丞相宠爱,但你觉得她毕竟是正妻所生,你善妒。
“所以你带她到街上,将她转手交给了牙婆,想将她卖去荒芜之地。
“但那牙婆为了拿到更多的银两,转身将那谢家嫡女卖进青楼。
“多年后,你发现那清倌就是谢家嫡女,就请了杀手杀人灭口。
“我说的有错吗?”
谢婉泠的眼中透露出更多的恨意。
“那牙婆贪得无厌, 不然谢晚清也不用死。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谢晚清, 你以为爹爹看不出来吗?
“不过是谁对他有用他就用谁罢了, 我们都是他手下的棋子, 你别得意太久!
“他能把我弃了, 自然也能弃了你。”
我笑了笑, 没接她的话, 只是让人将宋景延推了进来。
宋景延自从那次被小侯爷打断了双腿, 便走不了路了。
后来我假意给他施针, 他动弹了几日, 但因为出门被马车撞了,又变成全身瘫痪了。
我将人从宋府接了出来, 他只有知觉, 身体动弹不得。
谢婉泠见着他, 眼中恨意更深了。
“你与谢家也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将你送进军营做军妓, 要么与他苟且一生。你选哪个?”
谢婉泠眼中的恨意被恐惧代替, 她忍着身上的伤痛爬起来,拽着我的裙摆,痛哭流涕地向我求饶。
“放过我吧, 我不想去做军妓, 也不想与阉人苟且活着……我可以离开京城,我可以保证以后都不出现在你眼前。”
我转身附在瘫痪的宋景延耳边,问道:“死太监, 怎么不起来救你心爱的女子啊?”
他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可他却无能为力。
他因为挣扎过猛失了禁,谢婉泠见状, 脸上闪过一抹嫌弃。
21
我将谢婉泠送进了宋府。
她的脸已经溃烂得不堪入目,不过宋父宋母碍于我的身份,还得笑着相迎。
“前些日子令郎不是冲撞了小侯爷吗?还是快快娶亲,不然小侯爷还以为令郎对自己的侧室惦记着呢。”
我说着为他们着想的话, 他们也只好连连点头,将谢婉泠纳了进来。
可谢婉泠与那瘫痪的宋景延两看生厌, 想到自己的种种惨状都有宋景延的一份功劳,便举起匕首, 捅进了后者的心窝。
宋父宋母知道后, 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将那谢婉泠丢进窑子巷里, 看着她被凌辱致死。
而丞相手伸得太长,开始谋划将我送进宫中争宠。
我也着手将他送进大牢中。
我将他与其他官员联合贪污的罪证交予皇上,又捏造了一份他私藏兵器的证据。
皇上看了龙颜大怒, 一气之下要满门抄斩,又念在我大义灭亲, 将丞相削去官职, 贬为庶人, 发配边疆。
将我晋升为郡主,另辟了一个郡主府。
齐宴没有再出现过了,他修书一封托人送到我郡主府上, 恭贺我大仇得报,也与我说此生不见。
但我却看到海棠姑娘的坟头上长出了好看的花,像是有人精心栽培的。
或许他从来也没有离开。
他在守着他心心念念的海棠姑娘。
守着含恨而去的谢晚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