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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节 一本离谱但无敌爽的大女主文

第 43 节 一本离谱但无敌爽的大女主文

姨娘勾得父亲宠妻灭妾,母亲以夫命为天,妹妹一心扑在穷书生上。

我将在半个月后,为了家族荣誉,嫁给长我三十岁的太子。

男丁们前程似锦,家中女眷们没有未来。

待嫁闺中时,女眷们的话我逐渐听不懂了。

姨娘激烈反抗:“我不做妾!”

妹妹斩断与书生的情,说她是不婚主义。

母亲……

母亲杀了父亲。

1

我是京城第一才女。

才情却只能让我嫁得更高。

为家族荣誉,我将在半个月后,给长我三十岁的太子做侧妃。

他的长子比我大十五岁。

谁甘心给老头做妾?

“孝道”与“规训”压在我的头上,令我顺从。

待嫁的日子里,我要转交掌家权。

姨娘勾得父亲宠妾灭妻,母亲性子娇纵,一激就怒,被父亲剥夺了掌家权。

万幸,妾是不能越过主母掌家的。

可母亲如今怯懦得不敢做任何决定。

一母同胞的四妹妹,一心则扑在穷书生身上,若非我盯着,早私相授受了。

天平左右倾斜,迟迟没有哪一方更重。

等我嫁出去,母亲和四妹妹,决计斗不过苏姨娘。

等待四妹妹的,又会是哪个老头呢?

“大小姐!四姑娘回来就病了,烧得嘴里满是胡话,您快过去瞧瞧吧!”

为防止四妹妹说出惊世骇俗的话,例如与穷书生相关,将下人都遣出去了。

四妹妹烧得满脸通红,嘴里嘟囔着:

“实验就差最后一点!你妈的就一点了!”

我单纯可爱的四妹妹,好像在骂脏话?

2

嫡亲的妹妹病了一场后变了,她居然不再搭理那个穷酸书生。

那穷酸书生拿着四妹妹攒下的读书钱,享尽富贵,上青楼找乐子,美其名曰风流才子。

四妹妹醒悟后,他竟找上门,污蔑羞辱四妹妹是荡妇。

四妹妹把人送进了衙门里。

我略满意四妹妹的做派。

同样的,也开始怀疑四妹妹。

人的本性怎会在一夜之间发生如此变化?

叫人盯了几日。

几日后,汇报的人递了册子上来,上头是四妹妹说的匪夷所思的话。

二十一世纪是什么?

手机、空调又是什么?

“四姑娘似乎,会医术……”

我妹妹,书读不明白,绝无可能会医。

“继续盯着。”

3

她不是妹妹。

那我妹妹去哪了?

观察四日。

我亲眼看着柔弱如四妹妹一对三个彪形大汉,只是点了几个穴道,大汉便昏死了过去。

“绑了。”

“是,大小姐。”

纵她医术多出色,敌不过几十个打手。

她明显也很错愕。

我的时间本就不多了,直奔主题:

“我妹妹去哪了?”

她愣住了,沉默了半晌才道:

“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被穷书生的青梅推下水的。”

她说她和妹妹的名字一样,也叫姜雪萝,来自几千年后。

那时男女平等,九年义务教育都能读书。

重婚犯法、不再是君主制、粮食产量比现在高数倍。

我信她,她和我完全不一样。

“难怪,你不把那书生杀了,不把试图侵犯你的大汉给弄死。”

姜雪萝有些恐惧地瑟缩了一下。

我朝她露出笑:

“我不杀你。”

她顶着的,毕竟是我亲妹妹的身体。

但……

“来自和平年代的姜大夫,我们做桩交易吧。”

4

如果我不曾见过她,我可以忍受给老头做妾,忍受以父以夫为尊,一胎三个,生到男孩为止……

可我看到光亮了。

我姜雪青若是个男儿,必能春风得意马蹄疾。

凭什么要给老头做妾?

我给姜雪萝搭梯子,让她接触到高门贵妇。

姜雪萝不想被封建王朝同化,我指哪她打哪。

高门夫人们接触到更高的人,拐弯抹角地帮我。

我和太子的婚约解除。

父亲十分愤怒,怒骂道:

“杀千刀的毁人姻缘!”

他拿我换前途,婚事一作罢,他要谋的东西没了。

回到府里拿女儿们和母亲撒气。

姜雪萝说:

“真烦,我实在下不了死手。”

弑父吗?

我厌恶父亲,却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话说……

“宋姨娘近来很奇怪,她竟不闹幺蛾子了。”

姜雪萝自告奋勇去探听。

一个时辰后,她雀跃地过来同我说:

“宋姐来自 20 世纪 70 年代!姐姐,你能帮她脱离姜府吗?”

宋姨娘亲自到我面前说,她操着一口乡音,我勉强能听明白:

“为了不暴露,装了好几日的哑巴病。

“求你了大姑娘,我虽不是富贵人家,但也绝不给人当情妇的!”

我掩下眼里的震惊,问她:

“你不管你的儿女了吗?”

宋姨娘斩钉截铁地说,那不是她的孩子。

她有这个魄力,自然能帮。

姜雪萝雀跃得竟然没分寸地一把抱住我:

“爱死你了!女孩子就应该帮助女孩子!”

5

我特意注意起来府中女眷们的变化。

我和太子的婚约解除。

父亲十分愤怒,怒骂道:

“杀千刀的毁人姻缘!”

他拿我换前途,婚事一作罢,他要谋的东西没了。

回到府里拿女儿们和母亲撒气。

姜雪萝说:

“真烦,我实在下不了死手。”

弑父吗?

我厌恶父亲,却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话说……

“宋姨娘近来很奇怪,她竟不闹幺蛾子了。”

姜雪萝自告奋勇去探听。

一个时辰后,她雀跃地过来同我说:

“宋姐来自 20 世纪 70 年代!姐姐,你能帮她脱离姜府吗?”

宋姨娘亲自到我面前说,她操着一口乡音,我勉强能听明白:

“为了不暴露,装了好几日的哑巴病。

“求你了大姑娘,我虽不是富贵人家,但也绝不给人当情妇的!”

我掩下眼里的震惊,问她:

“你不管你的儿女了吗?”

宋姨娘斩钉截铁地说,那不是她的孩子。

她有这个魄力,自然能帮。

姜雪萝雀跃得竟然没分寸地一把抱住我:

“爱死你了!女孩子就应该帮助女孩子!”

5

我特意注意起来府中女眷们的变化。

一边想法子让宋姨娘“假死”。

一边抽出时间跟姜雪萝学东西。

她出方子,我出银子,合伙挣钱。

姜雪萝说得没错,只有自己的钱才最让人安心。

我不想嫁人了。

几千年后的男子都不如何,何况浸泡在封建王朝里的男子。

其他的都很顺利,唯一不顺利的,是父亲又要将我许给另一人。

这次倒不是做侧妃做妾,是给人当继室。

他假模假样地问我的意见。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说:

“女儿一切听父亲的。

“他家大娘子没进门就弄出了三个庶子,大娘子又留下一个宠坏了的嫡子。婆母恶毒,疑似弄死了前头的大娘子。

“他自己草包无用,好赌好色。

“父亲,您别立牌坊了,卖女儿何必假惺惺地问女儿的意见?”

一向乖巧大方,将府内大小事务操持得很好,又给他赚足名声的大女儿忽然这么说。

带给他的,是颠覆性的震惊。

我摔了杯子,撕破表面的和平:

“我是个人!”

父亲关我禁闭,可我身边的人早就换了。

帮我逃出府,在宋姐新身份名下的房子里过滋润的生活。

姜大夫有方子,宋姐厨艺很好,七日便长胖了四斤。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听她们说几千年后的世界。

父亲见我不打算向他服软,居然直接定下婚事,草草地就要将我嫁出去。

可惜,出嫁那日,我不在府中。

他要绑我出嫁的算盘,注定会落空。

新娘子不翼而飞,要担责的,自然是父亲。

他拿出了许多好物件才哄好了那户人。

想找人宣泄情绪。

却忽然发现——

“雪萝怎么也不见了?”

他最宠爱的宋姨娘死了,其他的对他来说是个泄欲的物件儿。

我有些担心母亲。

姜雪萝帮我易容,我装成母亲身边的人。

果不其然,父亲那个禽兽,二话不说拿起椅子就要往母亲身上砸。

他砸得好突然,气势汹汹地骂:

“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一个二个都反了天了!”

我没来得及出手。

父亲的脑袋像瓜果一样,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

我捂住嘴巴,连连后退了几步。

血腥弥漫。

“母亲”缓缓地看向我。

6

她不是我母亲。

心跳飙升,我以为我必死无疑。

可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便若无其事地低头擦刀。

其他几个奴仆已经被吓昏过去了。

我拼命平息,微颤的声音跟她搭话:

“我是姜雪青,这具身体是我母亲。”

她眼里无波无澜,仿佛在说,所以呢?

我见她确实没有灭口的意思,忍不住提醒她。

我不会做任何事,其他的下人得杀了。

她盯着我的眼神渐渐变得凶狠。

她杀人,为什么会对我这话有意见?

她还是什么都没做,我强撑着离开。

叫人去传姜雪萝来。

并向府里宣告了,父亲被寻仇了,去了。

府里挂起白灯笼,我井然有序的打理这突如其来的丧事。

祖父去了以后分了家,祖母待在寺庙里吃斋念佛,儿子去世,还是要通知她。

姜雪萝从我这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大吃一惊后,思索起来:

“出手利落地杀人,却放过目击者……这个做派……好奇怪。”

派去通知祖母的下人回禀说,祖母不见了。

府里乱成一锅粥,当家主母不管事,我这嫡长女自然要站出来。

这场丧事,随意又荒诞地处置了。

我和姜雪萝打算去找“母亲”谈谈。

从嬷嬷口中得知,母亲近来特别奇怪。

特别能吃。

她正在吃今天的第七顿饭。

姜雪萝不太敢跟利落杀人的“母亲”说话。

“母亲”先发制人:

“我来时,你母亲已经死了。”

我怔住了。

她继续道:

“是自杀。”

7

父亲是寒门之后,我母亲是低嫁。

我不会做任何事,其他的下人得杀了。

她盯着我的眼神渐渐变得凶狠。

她杀人,为什么会对我这话有意见?

她还是什么都没做,我强撑着离开。

叫人去传姜雪萝来。

并向府里宣告了,父亲被寻仇了,去了。

府里挂起白灯笼,我井然有序的打理这突如其来的丧事。

祖父去了以后分了家,祖母待在寺庙里吃斋念佛,儿子去世,还是要通知她。

姜雪萝从我这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大吃一惊后,思索起来:

“出手利落地杀人,却放过目击者……这个做派……好奇怪。”

派去通知祖母的下人回禀说,祖母不见了。

府里乱成一锅粥,当家主母不管事,我这嫡长女自然要站出来。

这场丧事,随意又荒诞地处置了。

我和姜雪萝打算去找“母亲”谈谈。

从嬷嬷口中得知,母亲近来特别奇怪。

特别能吃。

她正在吃今天的第七顿饭。

姜雪萝不太敢跟利落杀人的“母亲”说话。

“母亲”先发制人:

“我来时,你母亲已经死了。”

我怔住了。

她继续道:

“是自杀。”

7

父亲是寒门之后,我母亲是低嫁。

母亲诞下我时,他们是恩爱的。

过了四年,母亲肚子里毫无动静,父亲仕途正好,再无讨好岳家时的“深情”,纳了妾。

母亲难过地调查了妾的背景,他们早就勾搭上了。

母亲彷徨着,最终忍下了。

“一夫一妻,妾只是个物件儿罢了,不必在意。”

父亲对物件儿实在太过怜惜宠爱。

母亲嫉妒得快要疯掉了,不择手段地对小妾使手段。

她疯狂地教导我:

“青儿,娘只有你,你要争气,要讨你父亲喜欢,为你父亲所用。”

母亲恨着小妾勾搭父亲,一颗心仍死死地挂在父亲身上。

我是理解母亲的。

外祖家不会要个被休的老女儿。

世人也只会说母亲是个妒妇。

母亲的状态一日比一日地疯。

我仍没想到,母亲会选择自缢。

也许,是解脱吧。

取代我母亲灵魂的是来自末世的“凌一”。

凌一对姜雪萝更感兴趣,聊着和平年代有多少美食。

末世降临后,死伤无数,尸体来不及处理,传染病横行,几乎要击垮人类的是滋养在腐朽尸体上的寄生物。

当生命体被寄生之后,尤其是人类,会沦为怪物。

识别怪物的唯一方式,靠直觉。

凌一杀了很多人。

在人类的眼中,凌一这样的人,比寄生物更可怕:

“直觉杀人,真的能确定,杀死的都是该死的人吗?”

姜雪萝背后一阵寒意:

“难道他被寄生了……”

那岂不是……

凌一没再说话。

我与姜雪萝想的却不大一样。

凌一直觉的“非正常人”真的是指被寄生的人吗?

父亲的死令我意外,并不伤心,有些麻烦。

府中没有嫡子,庶子们惹我厌恶。

我请求凌一收养一位傀儡“嫡子”。

她很好说话:

“我占了你母亲的躯壳,合理的我会帮忙。”

选定了一位没有家世背景的孤儿,改名换姓“姜汝”。

姜汝性子胆怯,主意都是我在幕后拿捏。

在姜雪萝的请求之下,我善待了姨娘们。

8

姜雪萝只需要专心研究药理,其他的麻烦事,我会一一扫清。

她偶然撞见了我要杖毙叛主的奴才:

“打死就太过了吧?”

我蹙着眉头:

“处理得太轻,没有威慑作用。”

姜雪萝激动道:

“在你眼里,人命就这么轻贱吗?”

她满眼警惕地看着我:

“若我不能为你所用,你会不会直接就杀掉占了你亲妹妹身躯的我?”

“姜大夫,你不能用几千年后的法律批判现在的律法。”

冲突不止这一项。

我们的理念很不相同。

姜雪萝说,时代的进步要靠人人。

而我会疯狂地打压男子。

姜雪萝说我和暴君没有区别。

但我只想让“我们”的处境更好一些。

……

姜雪萝被请到了宫中给陛下诊治。

她满脸不高兴地回来了。

当今圣上实在不算个明君。

各方各面都平平无奇,好色且多疑。

“他找皇后试探我!有要让我给他做妃子的意思!”

姜雪萝气得手抖。

我比她要更了解当今圣上。

“他已经做了决定了,天子加男子,怎会在意一个女子的想法?

“父亲刚去,家眷要守孝。至少能拖半年,还有时间想想法子。”

但凡不是陛下,守孝期这个借口就能拖两三年。

姜雪萝:“古代真烦,哪怕我会的不少,穿越过来仍旧无能为力,无法对抗整个封建王朝。”

我说道:“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一纸婚约就能把人给压得喘不过来气儿,何况是圣上之言。”

姜雪萝:“实在不行,我像宋姐一样假死吧。”

我:“若能有一劳永逸的法子就好了。”

姜雪萝口出狂言:“那大概只有他死。”

皇帝的身子有些虚,距死却是远的。

我虽有几分心机,可也无能为力。

若实在不行,只能不要“姜氏女”的身份,隐姓埋名。

可我甘心吗?

沉默半晌,姜雪萝小声道:“忽然理解了你的疯狂。”

次日太后召我入宫。

姜大夫双手合十:“雪青姐姐,全靠你了。”

太后先是云云父亲去世,我与雪萝的婚事怕是艰难,她怜惜我与妹妹。

然后暗示,我与妹妹皆可入宫。

我微微笑着应付,守孝期无心思考这些。

心里忍不住学姜大夫的话。

草你大爷!

9

回到府里,知道经过的姜雪萝目瞪口呆后破口大骂。

埋头苦吃的凌一满脸困惑:

“她是被海象寄生了吗?”

大有只要回答一声是,她就潜入皇宫把人给人头落地的气势。

姜雪萝:“海象是一夫多妻,真贴切。”

总不会是近期,我安慰道:

“陛下想将姜大夫收入后宫的意愿很强烈,既然如此,便不会让其他人求娶。

“倒也不是全然没办法,先专心做自己的事,壮大自己的势力,便不会轻易受人钳制了。”

宋姐在外负责采买与监管。

我则带着凌一四处商谈合作。

陛下的身体在经姜雪萝调养后好了许多,恩将仇报频频邀我与姜大夫参加宫中宴会。

我想,不若换个皇帝吧。

盯着那个位置的人不少,通过父亲留下的信件上来看,三皇子,或最有可能。

在三皇子一党发起行动,攻入皇城后。

“砰”的一声巨响,炸起一团惊人的小蘑菇云。

姜雪萝瞪大了双眼:

“我靠,哪来的炸弹?”

听姜雪萝解释了“炸弹”为何物后,我心沉了下去。

无论是陛下或是三皇子拿到这样的大杀器,都是很糟糕的事儿。

宫中迟迟未能传来消息。

天色欲晚,猩红的晚霞,意味着,今夜血流不止。

大门紧闭,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以防遭到攻击。

姜雪萝:

“那蘑菇云不大,只是小范围,使用者不想毁了这座城。精准控制用量,似乎,比我的那个时代还要先进……”

后半夜。

姜府大门被叩响。

管家欣喜中带着些许迷茫:

“大小姐,老夫人回来了!”

11

带来宫中消息的人居然是行踪消失许久的祖母。

“炸没了。”

所谓没了,就是没了,尸骨无存。

“祖母”全程拿捏了主动权:

“你祖母是寿终正寝。

“寄生疫后,人类濒临灭亡。

“绝境逢生,迎来,星际时代。”

疫病不再能够杀死人。

人类,大多不能够完完全全算作人。

“祖母”的外貌比起从前,看起来要年轻二十来岁。

也难怪管家十分迷茫。

姜雪萝:“我靠,牛逼!幻想成为现实!”

而我的关注点却在另外:

“所以,您来找我们,是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她说:

“短短一年,你们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家,很有问题。”

姜雪萝还在激动,没有仔细思考“祖母”话中的意思。

我后背一寒,若只是她一人穿越而来这个世界,或许,她会直接把这座城给轰了。

她怕轰死了其他三个异世界的灵魂,发生什么不可控的。

“祖母”微微笑:

“无论哪个文明,都有值得学习的。和你沟通很顺畅。”

她的眼球不混浊,细看能看到里面蕴含了点点光亮:

“在星际时代,即使不像现在这般该死,男子仍然掌管着绝大部分的资源。

“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再不把握机会,那可真该死啊。

“姜雪青,你想做女帝吗?”

12

她绝对有这个能力,决定让谁称帝。

我的血在发热,疯狂地思索着,在她鼓励的眼神下,拒绝了:

“不想。”

她没有不满,继续地盯着我。

“比起女帝,我更想,让男权社会变成母系社会。”

将大部分的资源,掌握在女子手里。

我安排着膳食,坐着详谈。

姜雪萝纠结半天,忍不住问:

“那时候,能让男人怀孕了吗?”

“不能。”

“祖母”冷笑一声:“有了人造子宫,女子也可以选择自己生。但他们,依然不愿意,为了防止有疼爱妻子的男人背叛引起混乱,干脆不投入任何研究,或研究出了对外公布说不能。”

姜雪萝一下就懂了潜台词:

“大佬!帮帮我!”

姜雪萝心潮澎湃:

“如果,如果我能研究出男子受孕怀孕……”

那该有多美好。

没有了天生不平等,大家公平地竞争。

我从“祖母”那得到了一个学习系统。

让我学过之后,再挑选一些天资聪颖的女子。

男女有别,对大家闺秀的要求要更加严格一些。

哪怕相看婚事,也得很隐晦地,很小心地,寻一个合适的借口,让长辈在场,有其他同辈的人在。

因而,我认识的,都是和我一样的女子。

她们都很聪慧,有自己所擅长的。

针对每个人擅长的,让她们去学习那方面的。

只不过,最初交涉时,有些困难。

因为她们根本就不信。

“雪青姐姐,你是生病了吗?”

“别开玩笑啦,你所说的,很理想,很美好,却只是空谈。”

眼见为实。

威力超大的“小蘑菇云”。

比自己的肢体还要灵活的假肢。

能够在天上飞的马车……

冲击力大到迟迟都说不出话来:

“在做梦吧……”

“这个梦好玄幻,又像是真的……”

好几天才能正常地说话,一个一个,不像最初时那样不感兴趣,嬉笑着当我在玩笑。

一个比一个激动雀跃:

“我能帮到什么?”

“我只读了女戒女训……哦对,我会管家算数?”户部尚书家的千金眼里闪着光:

“我比许多男子都会算术这一科。”

众人都绞尽脑汁地想自己有什么优点:

“很娇气的花,别人都养不活,我能养活。”

“我的记忆力很好,无论什么谱子,看几遍我就烂熟于心了。”

“那……我能学武吗?”镇国将军的嫡孙女小声道,“我也想像兄长们一样习武。”

13

“当然可以。”

家里的父亲、丈夫,谁敢说声不?一杆枪架那,谁敢说声不?

“从没想过,从前一言堂的父亲,居然有管不动我的一天。”

“一想到,我能翻身做主人,让夫君看我脸色行事就爽!”

“付姐姐,你还能更爽一些。你家那位,休了算了。”

付姐姐愣了愣,傻笑道:“貌似……可以考虑。”

以前也很忙,要学许多东西,要掌家,算账,管宅子。

现在的忙碌,我甘之如饴,很是高兴,越忙越开心。

教出几位姐妹,她们能上手后,便交给她们任务,边做边学。

若是粮食的产量能增长到后世的一半就能让绝大多数的人吃饱饭……

吃饱饭,才能思考与发展别的。

化肥落实,新种子的培育也在火热进行中。

姜雪萝传来了个好消息:

“误打误撞,我研究出了增强女子体质的药!”

体力的先天优势,是造就女子弱势的原因之一。

先从身边的人试验开始。

服下几期的药,我能很明显地感觉我的身体不一样了,哪怕没有习武过,我可以轻松地提起我以前提不动的重物。

真是好东西。

姜雪萝骄傲,却不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基本都是星际大佬的功劳,那个时代,研究出增强体质的药物一点儿也不奇怪。”

她摆摆手,眼睛亮晶晶的:

“不多说了,我要尽快研究男人怀孕!”

“你们一定可以!”

姜雪萝没有独自奋斗,她拉了许多有基础的小医女,或者从前给大夫打下手的女孩子,教她们的同时,让心细的姑娘们给自己帮忙,集思广益。

而我们的星际大佬,则在统一国土。

炮火之下,谁敢不怂?

很快,大佬有更高更远的报复。

宋姐悄声提议:

“不然,先从倭国开始?”

屋内所有人都盯着她。

宋姐咳嗽几声:

“没有私心,就是离得近,离得近。”

“好提议。”姜雪萝双手双脚赞成:

“报仇,几千年的不晚。”

大佬点头:

“正有此意。”

14

顶着几十岁祖母的身体,丝毫看不出半分疲惫,满是精神气。

举国都在忙,双脚不沾地,恨不能连觉都不睡。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先是领土统一,各处都在忙着让优秀的女子接手。

姑娘们学着超出自己认知的新技术。

粮食增产的速度惊人。

解决温饱问题,百姓们自己就会要上进。

变化是按“天”来计算的。

尝到好处以后,很少有人愿意回到从前。

不服气的男人们无计可施。

一切颠倒了。

家家户户都是男子到女方家里住,孩子毋庸置疑地随女方姓,在女方家教养,女孩子们什么都可以学。

人的适应能力很强,当确定希望渺茫时,会想要自己过得更好。

如何才能让自家的男子找到一位优秀的女子呢?

当然是让自家的多学些能让女孩子们满意的技能。

要求他们容貌要清秀周正。

要求他们必须严于律己、洁身自好。

要求他们读些诗书不粗鄙,会哄人高兴。

要求他们做饭好吃,还能缝补衣服。

习武的镇国将军嫡孙女气貌非凡,拉着阿姊们一起,跟随在星际大佬身后。

大佬用人用得很满意。

女孩子们变了,却又没有变得像个男人。

女人就是女人。

地位翻转之后,她们仍然可以追求漂亮的衣裳首饰。

只是,可以用自己挣的钱买。

宋姐早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找了个满身书生气的对象。

姜雪萝还挺担心她的:

“宋姐,这么快就找对象了,他人要不行可……”

宋姐乐呵呵道:

“不行就踹掉呀。反正我们不会再因为多谈几个对象就名声受损了。”

姜雪萝一愣,敲了下自己脑袋:

“是我想岔了。”

宋姐不害羞地说:

“正要找你要点东西呢。”

“要什么?”

“避孕的。”

姜雪萝爽快道:

“那得让雪青姐姐给你。”

我勾了下唇角:

“已经批量生产出来了,可以摆在店铺里头售卖。”

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人需要的。

国土统一居然是最快完成的。

大佬干完以后,潜心弄出更多高科技出来,骂骂咧咧:

“材料不足,人才不够多。”

要人才,得先读书,得先学技术。

书院里崭新的面貌,是穿着统一青色校服长裙的女学生们。

“嗯。”我望着台下的女学生们,缓缓笑道:

“我最近对一门学科很感兴趣,叫作物理。学起来会有些难……”

学生们仰着头说:

“我们不怕难!有的是耐心学会它!”

吃过苦的人,会更珍惜现在的美好。

第四年,迎来第一批毕业的女学生。

有人留在学校继续深造的同时教这一年进来的新生。

特殊的人才则一波波送进大佬那,或者姜雪萝那。

第六年,可以隔着千山万水发送实时“信件”的神一样的物件儿出来了。

我踏上游历四方的旅途。

跟京中随时保持着联系。

从前,女孩子们像蒲公英一样,嫁到别人家,四处分散开。

现在,女孩子们仍然像蒲公英一样,欢快地四散、奔赴各自的前程,落在哪,就把希望的种子栽在哪,迎来一茬一茬的收获。

“姜院长!可算等到您来啦!”

“今年的收成又创新高!我想,明年就能赶上您所说的,产量最高最好的时候,那时候,真是要愁粮食吃不完该怎么办了!”

多美好啊,美好得像是虚构。

我总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害怕一觉醒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梦。

是我疯掉了,在幻想。

15

我祈祷,就算是梦,也让这美梦持续得久一点吧。

久到我死去。

我五岁时,看着兄长们一个个启蒙,我明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精通算术,却终生只能困在后宅之中。

有过不服。

九岁时,我开始为我的未来谋划。

要嫁一个家世优渥,能帮到家里的夫君。

前者条件能让我继续养尊处优,后者能让母亲过得好些。

十六岁的姜雪萝,要准备嫁给一个大自己很多岁的好色太子。

我想象中,自己的三十岁,会育有儿女,并开始为他们筹谋前程与婚事。

凌一都谈过两段了。

我三十岁了。

本可能儿女双全的我,再没考虑过另一半的事。

做女人真好,不会有人觉得我大龄剩女。

……

发展快到绝大多数的人都反应不过来。

但也没有立刻从就从古代发展为高科技时代。

大佬听从了我的建议,适当把发展进度缓了缓。

发展得过分迅速同样会带来许多的弊端,还是先让大家适应一下。

大佬用的身体虽然几十岁了,却肯定能活得很长久。

缓慢向前推动时。

姜雪萝带来一个超好的消息。

“成了!成了!”

她十分雀跃地拉着我去见大世面。

隔着透明的门,一个男子躺在洁白的手术床上,几个大夫紧张地帮着接生。

生育是痛苦的。

叫声惨痛。

几个小时过去,顺利诞下一个女孩子。

“孩子很健康!父亲需要好好地养一阵。”

第一个从父亲肚子里诞下的孩子,她的母亲把取名的权给了姜雪萝。

姜雪萝询问我有没有建议。

我想了想:

“取什么都好。”

“也是。那就叫新吧。”

阿新是由好几个人带大的。

她的小脸蛋粉中透白,被养得落落大方。

就算有人说她:

“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从男人肚子里出来的。是个小怪物。”

阿新会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们这样思想的才是怪物。”

雪萝阿姨说了呢,以后由父亲生出来,会成为常态了。

16

又过去三年,男子生育的技术已经相对成熟。

我拥有了一个属于我的血脉。

我为她取名“姜越”。

越越是个小古板。

姜雪萝总逗她,想让她哭。

越越板着脸说:

“小姨,越越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对对对,越越今年五岁啦。”

五岁的越越要上学了。

九岁的越越跳级上“大学”了。

十五岁的越越毕业了。

很多个越越这样的女孩。

我不像年轻时那样可以连轴转。

回到了京中,长久地待在青藤书院,看着一代一代的孩子毕业。

姜雪萝顶着满头青丝,坐在我旁边:

“咱这一头白,都不用漂了。我想染个绿色,听起来就很生机勃勃,一起染吗?”

“不了。”我拒绝她,“我想染紫的,看起来贵气。”

“姐姐,四十多年过去了,这社会趋近于稳定,我们再过几年,也就该像祖母一样退休了。”

“好久没去祖母那儿用膳了,今日去罢。”

……

姜家这血脉相连的三代人,灵魂来自不同的异世界。

这么些年过去,早就接受了彼此是“家人”。

母亲比祖母退休得还早,听她说,是杀被寄生的怪物杀累了,就想吃吃喝喝。

目前正在忌口当中。

祖母身体好,能喝点酒,母亲反倒不行,海鲜也不能多吃。

“年轻时太放纵啦。”越越教训道:

“不可以再贪嘴了,否则就不是多吃的问题了。”

母亲拍拍小古板的头:

“知道了,纪律委员。”

酒后的话,多了真心和酒气。

姜雪萝托着脸笑:

“刚来时, 我是很想回去的,也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回去。看来,再回不去咯。”

祖母说:

“姜神医不是很有干劲吗?我才想回去呢, 这儿荒得要死, 几十年了,各方面还没到现代的水平。”

只有我这土著最满意。

也很想生在千年万年后的未来,不曾经历噩梦般童年、少女时期。

梦是染着酒气的。

睁开眼,眼前是满脸焦急的穿着白衣服的人。

“怎么不哭啊?”

哐哐就是好几下拍打在身上。

感受到了疼, 一下就哭了出来。

“哭了好, 哭了就没事了!”

我被好一翻倒腾。

知道了现状。

我出生在千年后的现代世界。

然而很快, 意识渐渐模糊。

心智逐渐地缩成真正的婴幼儿。

爸爸妈妈只有我这一个孩子,家里也有些钱,我要什么, 只要撒撒娇, 爸妈都扛不住给我买。

四岁要上幼儿园。

幼儿园就是换个地方, 跟很多小朋友玩儿。

“雪青, 你为什么会喜欢读书啊?”

同桌满脸困惑。

我捧着书, 想了想, 笑:

“像你喜欢看漫画书一样,我觉得很有趣。”

上了小学后,学的要多一些了, 我更开心了。

我代表学校去参加竞赛, 基本都是比我大的孩子, 而我比她们都要厉害。

哪怕是被夸赞适合学理的男孩子们也屈居在我之下。

跳级以后, 十二岁上高中。

学校里很多同学在早恋。

班里的同学总捂着我的耳朵:

“小姜, 你还小得很呢,咱不听那些嗷。”

等我十五岁了, 到大家差不多都在思考早恋的年纪了。

我仍然没有心思。

班主任说:

“十五也很小呢, 至少得成年,要为自己的身体考虑呀。”

又一个周末,我迷迷糊糊地躺在家里的大床上睡去。

再醒来时——

还好。

真好。

原来, 转生到现代才是梦。

【番外】

谁也没想过, 祖母会死。

祖母自己有预感, 把我们叫到了床边。

看我们的神情,反过来安慰:

“在这里的几十年, 我前所未有地高兴。

“不要难过。

“我想,这只是我的一段旅程。

“我的灵魂还很年轻。

“像神一样造就了这样一个社会,真正的神仙会给我记上功德,我会回到我的世界。

“谢谢。”

我把脸搭在祖母温凉的手心:

“会的, 您也是真正的神。”

姜雪萝是。

凌一是。

宋姐也是。

她们所拥有的知识与技能, 都比我多。

姜雪萝轻声说:

“看过一个电影,里面说,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

“姜雪青,你的文笔很好,为我们写一篇, 以我们为主角的小说吧。”

“承蒙信任, 不负所托。”

……

退休之后,我专心写长篇小说。

在临终前,完成了这本《一本离谱但无敌爽的大女主文》。

我想, 我的学生们大概一脸蒙,又会笑:

“这书名取的,大概是姜院长一生中干过的最离谱的事儿了。”

- 完 -

□ 钱来来